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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迎接第二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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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迎接第二春

最後還是沒請保潔過來,保潔也是人,也可能會受傷,這一地的碎片,自己惹出來的麻煩還是自己承擔後果比較好。兩人下樓一起買了早飯和新的厚款膠皮手套,回家當起了保潔小哥。

羅棋本來說不用桑越一起,桑越說閑著也是閑著,羅棋去收拾廚房,桑越則在客廳裏撿花瓶的碎片。

桑越還真有點心疼的:“這花瓶好歹我也認認真真擦了好多遍,你真舍得摔啊。”

羅棋的聲音從廚房傳來:“當時沒想太多,你可以理解為情緒失控。”

桑越挑眉:“這麽失控嗎?”

羅棋:“電視都砸了。”

桑越這次真是有點驚訝了,用遙控器對著電視按了半天,還真是一點反應都沒有,仔細一看電視屏幕上確實還殘留著被砸過的痕跡。然後桑越突然想起來什麽,站起來幾步走到廚房,還沒進去就被羅棋伸手攔住:“幹什麽,別進來。”

桑越居高臨下看他:“我買的那些呢?你不會也砸了吧。”

羅棋打開櫃門,桑越買的一整套餐具整整齊齊地擺在櫃子裏,甚至是櫃子裏的獨苗,除了那一套法式餐具,櫃子裏什麽都不剩了。桑越滿意:“算你還有點良心。”

兩人繼續收拾,桑越隨口問起:“喝醉那天你都說過什麽,現在能說了嗎?我真的忘了,不許撒謊。”

羅棋有問必答:“我和前任分手的原因,我為什麽非要找人合租,還有我不敢睡覺的原因。”

桑越吩咐:“重說一次。”

羅棋:“我控制欲太強,前任覺得不公平,在這段戀愛關系裏我們兩個人不平等,日積月累的不滿。找人合租是因為,我可能一直都在想辦法騙自己,家裏有人就可以幻想父母還在。不敢睡覺是因為,父母去世是因為開夜車回來給我過生日,疲勞駕駛出了車禍,我爸去世前給我打了個電話,我睡著了沒接到。”羅棋用簡單的話概括。

難怪,桑越猜到了大半,難怪那天淩晨羅棋會用那樣的狀態接到自己的那個電話,但桑越沒有說。

桑越像是自言自語:“一邊舍不得離開我,一邊又非要覺得我和其他人一樣早晚也會煩你,你活得還真累。”

羅棋不反駁,他已經將大塊的碎片撿進垃圾桶裏,正在用掃把把小塊的掃到一起。

桑越在客廳又說:“我聽小季說你這幾天狀態不好。”

羅棋回答:“嗯,在畫室坐一天也畫不出東西。”

桑越差點翻白眼:“活該。”

羅棋應下來:“確實活該。”

桑越又問:“小季說桌子到了,你也沒發給我看啊。”

羅棋:“要看嗎?”

桑越:“等會兒看吧,所以你為什麽不發給我看,你這人真奇怪,有臺階也不願意給我,主動給我發個消息而已,就那麽難。”桑越的語氣有些埋怨。

羅棋實話實說:“是我把你逼走,又要給你臺階讓你回來,沒有必要。”

桑越便轉頭看他:“哦,那你剛剛說什麽再試試,有必要嗎?”

羅棋沒回頭:“有必要,就算你今天不來,我晚上也會去酒吧找你。”

桑越心裏還殘存的那一點點不平衡很輕易被他哄好,不過桑越沒表現出來,他用一個很高冷的語氣:“看來是我來的不是時候,那我幫我一起收拾完就走了啊。”

羅棋動作一頓:“什麽意思。”

桑越:“想看你今晚去酒吧準備怎麽把我哄回來,不行嗎?”

羅棋松了口氣:“行。”

桑越:“那你記得假裝我今天沒來過。”

羅棋這幾天第一次笑:“好。”

兩人忙活了一上午,中午都是又累又困,羅棋留桑越吃午飯,桑越很是冷酷地拒絕了,說你那鍋碗瓢盆都砸了個精光,吃什麽午飯啊,外賣我自己不會點?還用你請我?別忘了我今天沒來過,你就當自己請了個保潔吧,少爺身價很高,到時候別忘了把保潔費轉給我。

說完桑越還真的頭也不回就走了。

來時的心情和走時的心情大不相同,桑越開車來的,來的時候看什麽都不順眼,遇著個紅燈都想對紅燈發脾氣,桑越來的時候才幾點,天都剛亮,路上沒幾輛車,他等紅燈的時候暴躁到對著空氣按喇叭;走的時候看什麽都順眼,碰見沒素質加塞的車桑越都想說一句:好嘞您請!

昨天剛跟小季要了個相框,桑越想起來這事兒,拿了手機想跟小季說不用了,等明天他自己去畫室拿吧。手機拿起來恰好收到小季的消息:“桑少,羅老師今天不在畫室,給我放了一天假,要不我明天給你叫跑腿啊?”

桑越很好心情地回覆:“不用了季子!明天我去一趟畫室吧。”

小季很是驚喜:“好呀,你不忙了啊?”

桑越:“哎,再忙也要抽空過去一下啊,我怕離了我你家羅老師畫不出東西。”

小季:“【拇指】【拇指】這話太對了,你真得常來啊桑少!”

等這股興奮勁兒終於過去了,桑越這才想起來正事。

車停在民宿樓下,桑越開了車窗點了根煙,給卓清沅發了消息,問他方不方便接電話,得到肯定的回答之後,桑越撥過去電話。

桑越清清嗓子:“卓老師,不忙吧這會兒。”

卓清沅:“嗯,剛吃完飯,你說。”

桑越:“羅棋的具體情況我已經了解了,雖然這事我還沒跟他提過,不過我覺得得先問問你。”桑越把今天從羅棋那裏知道的過往都跟卓清沅說了,再加上曾經自己淩晨跟羅棋通過的那個電話,“我今天其實是想回去收拾我的東西的,一開門還以為家裏怎麽了,他把家裏的東西全都砸了,以前那些東西都是不讓人碰的。我是覺得他既然有心想走出來,借助專業的心理治療也是有必要的,卓老師,你那邊能行嗎?”

卓清沅想了想:“桑少,你可能不太了解,我是心理咨詢師,並不是醫生。他的情況已經算嚴重了,需要藥物輔助,他有在吃藥嗎?”

桑越點頭:“他在吃藥,不過我覺得吃藥沒辦法改變他根深蒂固的想法,心理咨詢也是有意義的,不是嗎?”

卓清沅沒有反駁:“是的,最好的情況是藥物加心理咨詢同時進行,我這邊沒問題,剩下的你需要詢問他的意願。”

桑越道謝:“太感謝你了卓老師,等之後有時間咱們一起吃個飯唄?叫上陽子一起。”

卓清沅笑:“行。”

下午的時間桑越補了一覺,卡著越界開門的時間定了個鬧鐘。大黃很是善解人意,特意給桑越發來消息,說你最近狀態不好,要不今天別來了,陽子今天挺閑的,我把他叫來幫忙了,你多休息休息吧。

桑越爬起來洗漱,抽空給大黃回了條語音:“你爹狀態從來沒這麽好過,一會兒到。”

桑越這幾天都沒好好收拾過自己了,洗個澡洗個臉就出門了,什麽耳釘項鏈戒指都懶得往身上戴,衣服也沒什麽穿搭可言,抓起什麽穿什麽。今天還花了點時間打扮了一下自己,可惜民宿這裏也沒有太多他的東西,發揮的餘地很是有限,好在大學城不缺商場,桑越晚飯都懶得吃,直奔商場買了些亂七八糟的飾品。

等他到越界的時候大黃跟看外星人似的圍著他轉了好幾圈:“你活了啊,前幾天跟他媽個死人似的。”

桑越翻白眼:“你懂個屁,最多三天,老子必從失戀裏走出來,收拾收拾迎接我的第二春。”

大黃給他一個大拇指:“行啊,不愧是桑少。”

桑越都沒註意到付聲躲在大黃身後呢,這話被付聲給聽去了,連忙舉手:“桑越哥,你分手了嗎?第二春嗎,我可以嗎?”付聲指了指自己。

桑越看了大黃一眼。

大黃很是無辜,他也不知道付聲躲在自己身後呢!

桑越笑瞇瞇地哄孩子:“大人的事小孩就別摻和了。”

付聲很是受傷:“我就比你小兩歲啊,桑越哥。”

桑越打了個響指給吧臺:“給付少一杯旺仔牛奶。”

路易眼裏藏著笑,朝付聲勾勾手指,付聲很是挫敗地坐在吧臺前,接過路易遞過來的旺仔牛奶。

把小朋友打發走,大黃碰了碰桑越的肩膀:“你真的假的啊,真迎接第二春?”

桑越聳肩:“廢話,你等著吧,我的第二春估計在路上了。”

大黃似乎還覺得遺憾:“你跟羅棋……真就這樣了啊。”就昨天桑越護著那畫的模樣,怎麽看也不像真能迎接第二春的模樣啊。

桑越看了大黃一眼:“哎,人和人之間要是實在沒緣分,就別強求了唄。”說完,桑越拍了拍他肩膀,轉身走了,留大黃站在原地撓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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