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5884.79

關燈
第43章 5884.79

桑越手受傷之前做事火急火燎的,急著開業急著賺錢,現在當了殘廢,節奏也不得不慢下來,開業的時候老板總不能還吊著胳膊吧?大黃勸他不差那幾天,你這胳膊撐死一個月就好了,真差那一個月時間賺錢嗎?

節奏慢下來也不一定是壞事,這幾天桑越和大黃兩人都在摳細節,逛了許多本地的大酒吧,桑越也不能喝酒,大黃酒量一般,倆人去了酒吧跟做賊似的這裏看看那裏瞧瞧,酒也點不了多少,要不是酒吧大部分營銷都認得桑越,估計早就喊保安把人給轟出去了。

既然認得桑越,肯定也有不少相識的關心一句:“哎呦,桑少這是怎麽了,有一段時間不見桑少,怎麽胳膊都吊上了?”

桑越笑得毫不在意:“英雄救美負傷了唄。”

來人便瞇著眼睛:“哪個美啊,聽說桑少自己要開酒吧,我還好生傷心了會兒呢。”

桑越挑眉:“怕我搶你生意啊?”

那人睨一眼桑越:“您這是說的什麽話,有生意大家一起做,我要是擔心被搶了生意那就是我自己能力不行了。我還不是怕桑少以後太忙,更沒空來我這兒了?我上周還給你發消息了呢,你是不是根本沒看?”

桑越倒是很大方,直接把自己的微信給出去:“最近消息太多了,真不是故意沒看的。”

男生笑嘻嘻的,還真動手往下翻,果然翻了半天看見自己的名字,頂著三條未讀消息,桑越根本沒點開,於是當著桑越的面就給自己設置了一個置頂。桑越把手機遞出來,他自然敢這麽做,不過心裏虛,設置完之後偷看桑越的神色,見桑越沒有生氣的意思,便又笑起來:“這樣就不會看不見咯。”

兩人閑扯了會兒,桑越說了受傷不方便喝酒,男生便也沒有在桑越身上浪費太多時間,關心幾句桑越的手,又說等桑越酒吧開業一定記得叫他去玩,就像一個花蝴蝶一樣飛去下一桌了。

桑越往身後的沙發上一靠,隨手又把置頂給取消了。

大黃看得一清二楚,悄悄給桑越豎了個大拇指:“牛逼,你還真的是跟誰都能說上兩句話,這誰啊。”

桑越聳肩:“不認識。”

大黃:“……”

桑越一副理所應當的表情:“我去的酒吧多了,每個調酒師每個營銷我都能記得啊。”這話也沒錯,向來是別人記得住桑越,桑越記不住他們的,他們憑什麽被桑越記住?

大黃更加敬佩了,根本就忘了對方是哪個,還能跟舊情人一樣調情半天。大黃跟桑越是發小,對桑越是個“渣男”這件事情當然很是清楚,不過正因為大黃跟桑越是發小,所以他知道桑越本性不壞,這“渣男”多半是帶引號的,什麽叫渣男?戀愛關系中背叛、辜負才叫渣男,桑越沒幹過這樣的事,沒談過走心的戀愛,雖然桑越自己覺得自己走心了。

臨近晚上,大黃肚子叫了兩聲。

他倆中午本來打算叫上趙陽一起吃午飯,趙陽那邊有點事脫不開身,這頓烤肉拖了一個星期了,仨人楞是湊不到一起去。中午就沒好好吃,路邊隨便找了家拉面吃,吃得桑越和大黃出門的時候好好看了一眼這家的門頭,把名字狠狠記下來了——七十多一碗拉面,裏面一塊叉燒竟然是預制的,難吃得要死,面也沒吃幾口,侮辱味蕾。

大黃看附近的店,恰好看到一家泰餐:“我餓了,吃飯去啊?蘇蘇跟我提過這家,說是好吃到一邊吃一邊哭。”

桑越看了一眼時間,六點多了,答:“誰說要跟你一起吃了。”

大黃看他:“啊?那你跟誰一起吃啊。”

桑越:“少打聽。”

大黃:“?不是,你還讓我少打聽上了,我早說了你最近都不太對勁,天天回家那麽早,讓你在家休息不也不知道跑哪兒去了,晚飯都不跟我一塊兒吃了,你去哪兒啊。”

桑越:“哪兒也不去,我回家去。”

大黃以為他說的是桑家:“你跟家裏和好了啊。”

桑越:“沒有啊,回我自己家。”

大黃表情奇怪:“你租的那個房子啊,我看著你最近跟你室友關系挺好唄。”

桑越挑眉:“是啊,挺好。”

桑越和羅棋從來沒約定過要一起吃飯,不過桑越能看出來羅棋不喜歡點外賣也太喜歡在外面吃,一般情況下都會自己做飯。從酒吧出來桑越給羅棋發消息,問他晚上想吃什麽,他去超市買菜,羅棋也不客氣,列了一屏幕的食材過來。

桑越看著食材問:“晚上要做土豆燉排骨啊?”

羅棋:“嗯。”

桑越:“放點鵪鶉蛋。”

羅棋:“那你買點。”

桑越:“我還想吃魚香茄龍。”

羅棋:“?沒聽說過。”

桑越:“茄子切成蓑衣下鍋炸,澆魚香汁,ez。”

羅棋:“ez的話你自己做。”

桑越:“我是殘疾人。”

羅棋:“買。”

桑越:“好嘞。”

桑越其實不會買菜,他怎麽會買菜啊,他連飯都不會做,更別提買菜,桑越的買菜風格就是拿最貴的,最貴的肯定不會出錯。購物車塞了一堆,肉類海鮮買得最多,這個可以放冷凍,省得每次都要現買,桑越嫌麻煩。

結賬的時候刷了一千多,桑越看了一眼自己的銀行卡餘額——5884.79。看得桑少眉頭都皺在一起了,趕緊眼不見心不煩地把手機收起來,假裝沒看見這個令人糟心的數字。

大概是因為人生頭一遭銀行卡裏的數字只有四位數,桑少難得在吃晚飯的時候嘆了一口氣。離家出走的時候還揣著十幾萬呢,這才幾天啊?桑越在心裏大致算了算,也就一個多月時間,十幾萬就剩了五千,酒吧裏大頭是大黃拿的,但零零碎碎的小東西是桑越自己買的,幾十個都跟大黃要了,總不能買個電子蠟燭還給大黃發代付吧?

電子蠟燭看著便宜,一個才十塊左右,亂七八糟的量大了確實也花了不少。今晚買菜還花了一千多呢,桑越承認,他這次是真的意識到生活是一件很難的事情了,一開始他絕對沒想到在酒吧開業之前他會面臨這樣的窘迫,一個人生活原來這麽難,雖然這一個月桑越沒靠父母,但要是沒有大黃,桑越估計不知道現在是什麽模樣。

羅棋用筷子敲了敲碗邊:“想什麽?”

羅棋不問還好,羅棋一問,桑越又從自己身上想到了羅棋身上。羅棋的父母不在了,桑越不知道具體時間,至少也有兩年,在羅棋畫第一幅畫之前,甚至更早一些,起碼在羅棋租下畫室之前,不然他可能沒錢租一個別墅。

桑越清了清嗓子:“你……咳,你父母是什麽時候過世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