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明訪陰邪的金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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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明訪陰邪的金村
第二十八章
金村是距離梧寧縣縣城最遠的村子, 更臨近水泉縣。平日金村的人更喜歡去水泉縣趕集，與梧寧縣人的來往並不多。
在路上，何公安還在向秦葉和李全說起金村的情況。
“金村人有錢，嫌棄咱們梧寧縣窮, 一直更願意當自己是水泉縣人。而且金村人很排外, 嫁娶一般情況下都會選擇本村人，一百多戶人家裏, 多少都有些沾親帶故。”
這樣親緣關系緊密的村莊, 向來都是最團結、最難突破的。
秦葉聽完何公安的介紹，隱約預感到他們的此番調查可能不會特別順利。
……
這兩天下了大雪, 地面結了冰，侉子開到路上會打滑。
秦葉三人沒開侉子，借了她村裏的牛車, 晃晃悠悠往金村的方向走。
走到距離金村差不多一公裏的地方，草叢裏突然噠噠噠跑出來一個小女孩，攔住三人的去路。
小女孩穿著厚實保暖的碎花棉衣，頭上梳著兩個小揪揪，歪起頭沖秦葉笑得很甜:“公安姐姐，你們要去哪裏呀？”
女孩神色一派天真, 似乎只是單純好奇眼前的三個公安要去哪裏。
秦葉跳下牛車, 蹲在攔住牛車的小女孩面前，微笑著和小女孩搭話。餘光卻淡淡掃向小女孩剛剛跑出來的草叢, 看見草叢裏, 有一截蒼青色的布料飛快閃過。
顯然，是躲在草叢裏的人支使女孩來問他們。
秦葉意識到這一點，但笑容不變，對女孩溫聲道：“大冬天的, 你怎麽一個人在這裏？你家在哪兒？”
“我在等我爺，他去林子裏方便去咧。”
女孩脆生生回答，但對於秦葉問她家在哪裏的問題，選擇了回避不答，“公安姐姐，你還沒告訴我，你們要去哪裏呢！”
秦葉留了個心眼，沒說他們要去金村調查“虐童事件”，選擇撒謊道：“馬上過年了，我們要在各村宣傳安全工作，現在打算去金村。”
她的話音剛落。
草叢裏小跑出來一個身穿蒼藍破大衣的老頭，看臉應該比何公安還要大個十幾歲。
“哎呀！妮妮，你咋趁爺不註意，跑到路上來咧？”
老頭一把牽住女孩的小手，又沖著秦葉等人笑得滿臉熱情，“公安同志們辛苦咧，我剛聽這位女公安同志說，你們要去金村是吧？我們就是金村人，快去，妮妮——”
老頭摸出一塊方糖，塞到妮妮的嘴巴裏，吩咐道，“你快些跑回村，告訴你奶和你娘，公安同志要來咱村發展工作，讓她倆多整幾個好菜。”
妮妮吃了糖，重重點頭。
李全看著才五六歲的小姑娘，怕天寒地凍，孩子跑太快出意外，連忙開口阻攔:“大爺，您不用客氣……”
他話還沒說完，妮妮轉身忙不疊跑回草叢，一溜兒煙沒影了。
“沒事，沒事，公安同志，妮妮跑得快，讓她去。”
老頭哈哈一笑，擡了擡手，示意秦葉上車。
自己則率先邁開步子，沿著路慢吞吞走在前面帶路：“走吧，公安同志，我帶你們去我們村。”
……
又走了半個多小時後，秦葉在路邊看到一塊石碑，碑上刻著“金村”二字，很是氣派。
她不由得盯著這塊碑看的時間有點久：“這塊碑很氣派啊。”
老頭聞言，臉上透出自豪來：“那是，我們村裏家家戶戶都出了錢，大家夥兒合力修起來的碑，當然氣派咧！快到我們村咧，馬上就到咧！”
秦葉眼尖，意外看到石碑上“村”字右半邊的“寸”上，畫著一只眼睛。眼睛的瞳仁向右瞥，望著金村的方向，看上去格外詭異。
礙於有金村人在場，她沒有第一時間同何公安和李全分享自己的發現。
剛過石碑，前方路上突然出現烏泱泱一群人，各個臉上帶笑，紛紛走到牛車前面同秦葉等人打招呼。
“哎呀，公安同志，大冬天真的是辛苦你們了。”
“快去我家，我家剛做好晌午飯，就等著你們來吃呢！”
“瞧瞧這個女公安同志，長得真好看吶，我看著就喜歡。來姨家吃飯！你想吃啥姨給你做啥。”
村民們你一言我一語，看上去都熱情極了。
但秦葉很快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村口站著的這群人裏，沒有一個小孩子。甚至可以說，沒有一個看起來年紀比她小的人。
現在放了寒假，小孩子們又正是貪玩兒的年紀，天天都是閑不住的，不可能連個人影都看不到。
倒像是有人故意把孩子們都藏起來了一樣。
結合徐離柏來報案時說的話，她愈發肯定金村有問題。
秦葉佯裝好奇，問道：“村裏的孩子們呢？”
金村的村支書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似乎早料到她會問這個問題，笑呵呵地站出來：“娃兒們都在村小咧，跟著老師上課。”
說著，他還掏出自己的煙分給何公安和李全。
李全連連擺手，表示自己不抽煙。
倒是何公安接住煙，給村支書點了火，又給自己點上，笑道：“放寒假，咋還叫孩子們上學嘞？”
村支書吸了口煙，搖搖頭：“現在這社會，不好好學習不行咧！我們村沒出過文化人，全指望這下一輩能出人頭地。什麽時候能像你們公安同志一樣，也變成吃公家糧的幹部，就好咧！”
“支書，方便把孩子們都喊出來嗎？”
秦葉擡手看了眼腕表，裝出一副趕時間的樣子，“我們領導說了，安全大會的會議精神，要確保傳進每位村民的耳中，孩子們也不能落下。在你們這兒開完，我們還著急著去覺星村呢。”
村支書夾煙的手指頓了下，臉上仍然笑得開懷：“沒問題，沒問題，我們一定配合公安同志的工作。”
他扭過頭，在人群裏尋找著什麽，很快鎖定一個人：“金二強！快去，把村裏沒來迎接公安同志的人，全都叫到村小去，說t要開會。”
一個圓頭圓腦的漢子響亮應了聲，急匆匆跑回了村。
……
在村支書的帶領下，秦葉他們很快到了村小學。
村小學的規模不算大，一進校門，便是操場。外面天寒地凍，此時，小孩子們圍成一圈，坐在操場上。
圓圈中心站著一個小女孩，正是先前在路上攔住秦葉的妮妮。
“省城有這——麽——大，那裏的百貨大樓，東西有這——麽——多。”
妮妮一邊給其他孩子分享自己的見聞，一邊擡起手比劃著，“我還看到了飛機咧，聽說是要去首都的。老師說咧，我們只要好好努力，將來都可以坐著飛機去首都，首都比省城還漂亮咧。”
妮妮身後，站著一位帶圓框眼鏡的青年，似乎是村小的老師。他含笑望著聊天的孩子們，時不時點頭讚同妮妮的話。
“夏老師。”
村支書朝著青年喊了一嗓子。
操場上所有小孩的註意力，一瞬間都集中在了秦葉他們身上。
膽子大些的孩子仰起脖子打量公安，膽子小些的縮在旁邊的同伴懷裏，連頭都不敢往起擡。
“你們先自由活動吧。”
夏仲剛擡手驅散了坐在身邊的學生，才不緊不慢地轉過身，同村支書和秦葉等人寒暄，“支書，還有公安同志，你們來了。”
他早早收到妮妮報信，知道有公安要來，將一切都已經收拾妥當了。
只是……
夏仲剛的目光在秦葉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他倒是沒有想到，這個女公安會長得如此好看，比省城那群信奉首仙，以求容顏常駐的富太太漂亮多了。
……
秦葉趁著眾人寒暄客套，不動聲色地打量著村小學的環境。
金村的村小學修了上下兩層教學樓，是全縣唯一一所建了教學樓的小學。教學樓的墻上，畫著一個坐在課桌前捧書閱讀的小男孩。
小男孩的眼睛，和村口石碑“村”字上的眼睛如出一轍，瞳仁同樣斜瞥向村裏的方向。
“秦公安，您在看墻上的塗鴉嗎？”
夏仲剛留意到秦葉盯著畫的時間有些久，不等她開口詢問，便解釋道，“這幅畫是我畫的，是要告訴孩子們，只有讀書才能長知識，明事理。”
秦葉收回視線，沖夏仲剛禮貌地笑笑：“夏老師畫的很好，麻煩夏老師，喊孩子們去開會吧。”
……
很快，全村的人都在操場上聚齊。
李全和何公安以前就在各村做過安全宣傳。這一次，雖然是秦葉臨時編造的借口，但兩人應付起來也游刃有餘。
秦葉趁著村民的註意力都放在李全和何公安身上，偷偷離開了人群，獨自上了教學樓二樓。
剛才她就發現，二樓最中間的教室看上去面積最大，但門緊緊閉合，墻上連個窗戶都沒有。
她走近才看到，這間教室整整上了鎖芯不一的四把鎖，顯然是在提防有人闖進去。
門縫裏，隱隱透出香紙燃燒的味道，地上殘留著沒有打掃幹凈的煙灰。
“小強，真的很疼嗎？”
一道脆生生的女童音，從最角落的教室隱約傳到秦葉的耳朵裏。
她一下子聽出說話的人是妮妮。
妮妮話音剛落，又響起一道抽抽搭搭的男聲，叫小強的男孩似乎很委屈：“好疼，可娘說這樣可以驅邪。讓變得我跟你一樣，可以進省城，得到首仙的賞賜。”
秦葉眸色一冽，輕手輕腳走到教室旁邊。
教室裏，小男孩撩起上身的衣服，露出一肚子的燙傷水泡。妮妮滿眼心疼，想摸摸小夥伴的傷，小手懸在半空中，久久不敢下手。
“可是……夏老師不讓我跟你們說，我只告訴你，你不要告訴旁人哦……”
妮妮最後還是收回了手，挽起自己的袖子，藕節似的白嫩胳膊上，殘留著一個烏青色的針孔，“在省城，有個漂亮阿姨抽了我好多血。夏老師說，阿姨是首仙的一等信徒，我抽了血給她，長大後也會變成一等信徒。”
“到時候，我就可以在省城住大房子，開大車，還有好多好多漂亮的小裙子穿。”
妮妮天真的設想著未來，“我要帶爹娘爺奶，還有姐姐，都坐飛機去首都玩！”
小男孩滿臉羨慕地看著妮妮，吸溜了一下鼻子：“那、那我也不怕疼咧！明天我再去找夏老師，讓他繼續，直到用寶鼎蒸走我身上的壞血為止！”
秦葉聽著兩個小孩子的交談，身上汗毛倒豎。
她的手指死死扒著門框，忍了又忍，才強逼自己沒有立刻沖進去，找這兩個孩子問個清楚。
顯然，現在打草驚蛇的行為很不明智。
如果真的是全金村人都在信奉首仙，村裏人一旦發現他們三個是為了調查首仙而來，怕是想走都走不了了。
就在這時，樓道裏響起一陣腳步聲。
秦葉想先找間空教室躲起來，身後的小房子裏，突然伸出一只手，將她拽進了房間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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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金村是距離梧寧縣縣城最遠的村子, 更臨近水泉縣。平日金村的人更喜歡去水泉縣趕集，與梧寧縣人的來往並不多。
在路上，何公安還在向秦葉和李全說起金村的情況。
“金村人有錢，嫌棄咱們梧寧縣窮, 一直更願意當自己是水泉縣人。而且金村人很排外, 嫁娶一般情況下都會選擇本村人，一百多戶人家裏, 多少都有些沾親帶故。”
這樣親緣關系緊密的村莊, 向來都是最團結、最難突破的。
秦葉聽完何公安的介紹，隱約預感到他們的此番調查可能不會特別順利。
……
這兩天下了大雪, 地面結了冰，侉子開到路上會打滑。
秦葉三人沒開侉子，借了她村裏的牛車, 晃晃悠悠往金村的方向走。
走到距離金村差不多一公裏的地方，草叢裏突然噠噠噠跑出來一個小女孩，攔住三人的去路。
小女孩穿著厚實保暖的碎花棉衣，頭上梳著兩個小揪揪，歪起頭沖秦葉笑得很甜:“公安姐姐，你們要去哪裏呀？”
女孩神色一派天真, 似乎只是單純好奇眼前的三個公安要去哪裏。
秦葉跳下牛車, 蹲在攔住牛車的小女孩面前，微笑著和小女孩搭話。餘光卻淡淡掃向小女孩剛剛跑出來的草叢, 看見草叢裏, 有一截蒼青色的布料飛快閃過。
顯然，是躲在草叢裏的人支使女孩來問他們。
秦葉意識到這一點，但笑容不變，對女孩溫聲道：“大冬天的, 你怎麽一個人在這裏？你家在哪兒？”
“我在等我爺，他去林子裏方便去咧。”
女孩脆生生回答，但對於秦葉問她家在哪裏的問題，選擇了回避不答，“公安姐姐，你還沒告訴我，你們要去哪裏呢！”
秦葉留了個心眼，沒說他們要去金村調查“虐童事件”，選擇撒謊道：“馬上過年了，我們要在各村宣傳安全工作，現在打算去金村。”
她的話音剛落。
草叢裏小跑出來一個身穿蒼藍破大衣的老頭，看臉應該比何公安還要大個十幾歲。
“哎呀！妮妮，你咋趁爺不註意，跑到路上來咧？”
老頭一把牽住女孩的小手，又沖著秦葉等人笑得滿臉熱情，“公安同志們辛苦咧，我剛聽這位女公安同志說，你們要去金村是吧？我們就是金村人，快去，妮妮——”
老頭摸出一塊方糖，塞到妮妮的嘴巴裏，吩咐道，“你快些跑回村，告訴你奶和你娘，公安同志要來咱村發展工作，讓她倆多整幾個好菜。”
妮妮吃了糖，重重點頭。
李全看著才五六歲的小姑娘，怕天寒地凍，孩子跑太快出意外，連忙開口阻攔:“大爺，您不用客氣……”
他話還沒說完，妮妮轉身忙不疊跑回草叢，一溜兒煙沒影了。
“沒事，沒事，公安同志，妮妮跑得快，讓她去。”
老頭哈哈一笑，擡了擡手，示意秦葉上車。
自己則率先邁開步子，沿著路慢吞吞走在前面帶路：“走吧，公安同志，我帶你們去我們村。”
……
又走了半個多小時後，秦葉在路邊看到一塊石碑，碑上刻著“金村”二字，很是氣派。
她不由得盯著這塊碑看的時間有點久：“這塊碑很氣派啊。”
老頭聞言，臉上透出自豪來：“那是，我們村裏家家戶戶都出了錢，大家夥兒合力修起來的碑，當然氣派咧！快到我們村咧，馬上就到咧！”
秦葉眼尖，意外看到石碑上“村”字右半邊的“寸”上，畫著一只眼睛。眼睛的瞳仁向右瞥，望著金村的方向，看上去格外詭異。
礙於有金村人在場，她沒有第一時間同何公安和李全分享自己的發現。
剛過石碑，前方路上突然出現烏泱泱一群人，各個臉上帶笑，紛紛走到牛車前面同秦葉等人打招呼。
“哎呀，公安同志，大冬天真的是辛苦你們了。”
“快去我家，我家剛做好晌午飯，就等著你們來吃呢！”
“瞧瞧這個女公安同志，長得真好看吶，我看著就喜歡。來姨家吃飯！你想吃啥姨給你做啥。”
村民們你一言我一語，看上去都熱情極了。
但秦葉很快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村口站著的這群人裏，沒有一個小孩子。甚至可以說，沒有一個看起來年紀比她小的人。
現在放了寒假，小孩子們又正是貪玩兒的年紀，天天都是閑不住的，不可能連個人影都看不到。
倒像是有人故意把孩子們都藏起來了一樣。
結合徐離柏來報案時說的話，她愈發肯定金村有問題。
秦葉佯裝好奇，問道：“村裏的孩子們呢？”
金村的村支書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似乎早料到她會問這個問題，笑呵呵地站出來：“娃兒們都在村小咧，跟著老師上課。”
說著，他還掏出自己的煙分給何公安和李全。
李全連連擺手，表示自己不抽煙。
倒是何公安接住煙，給村支書點了火，又給自己點上，笑道：“放寒假，咋還叫孩子們上學嘞？”
村支書吸了口煙，搖搖頭：“現在這社會，不好好學習不行咧！我們村沒出過文化人，全指望這下一輩能出人頭地。什麽時候能像你們公安同志一樣，也變成吃公家糧的幹部，就好咧！”
“支書，方便把孩子們都喊出來嗎？”
秦葉擡手看了眼腕表，裝出一副趕時間的樣子，“我們領導說了，安全大會的會議精神，要確保傳進每位村民的耳中，孩子們也不能落下。在你們這兒開完，我們還著急著去覺星村呢。”
村支書夾煙的手指頓了下，臉上仍然笑得開懷：“沒問題，沒問題，我們一定配合公安同志的工作。”
他扭過頭，在人群裏尋找著什麽，很快鎖定一個人：“金二強！快去，把村裏沒來迎接公安同志的人，全都叫到村小去，說t要開會。”
一個圓頭圓腦的漢子響亮應了聲，急匆匆跑回了村。
……
在村支書的帶領下，秦葉他們很快到了村小學。
村小學的規模不算大，一進校門，便是操場。外面天寒地凍，此時，小孩子們圍成一圈，坐在操場上。
圓圈中心站著一個小女孩，正是先前在路上攔住秦葉的妮妮。
“省城有這——麽——大，那裏的百貨大樓，東西有這——麽——多。”
妮妮一邊給其他孩子分享自己的見聞，一邊擡起手比劃著，“我還看到了飛機咧，聽說是要去首都的。老師說咧，我們只要好好努力，將來都可以坐著飛機去首都，首都比省城還漂亮咧。”
妮妮身後，站著一位帶圓框眼鏡的青年，似乎是村小的老師。他含笑望著聊天的孩子們，時不時點頭讚同妮妮的話。
“夏老師。”
村支書朝著青年喊了一嗓子。
操場上所有小孩的註意力，一瞬間都集中在了秦葉他們身上。
膽子大些的孩子仰起脖子打量公安，膽子小些的縮在旁邊的同伴懷裏，連頭都不敢往起擡。
“你們先自由活動吧。”
夏仲剛擡手驅散了坐在身邊的學生，才不緊不慢地轉過身，同村支書和秦葉等人寒暄，“支書，還有公安同志，你們來了。”
他早早收到妮妮報信，知道有公安要來，將一切都已經收拾妥當了。
只是……
夏仲剛的目光在秦葉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他倒是沒有想到，這個女公安會長得如此好看，比省城那群信奉首仙，以求容顏常駐的富太太漂亮多了。
……
秦葉趁著眾人寒暄客套，不動聲色地打量著村小學的環境。
金村的村小學修了上下兩層教學樓，是全縣唯一一所建了教學樓的小學。教學樓的墻上，畫著一個坐在課桌前捧書閱讀的小男孩。
小男孩的眼睛，和村口石碑“村”字上的眼睛如出一轍，瞳仁同樣斜瞥向村裏的方向。
“秦公安，您在看墻上的塗鴉嗎？”
夏仲剛留意到秦葉盯著畫的時間有些久，不等她開口詢問，便解釋道，“這幅畫是我畫的，是要告訴孩子們，只有讀書才能長知識，明事理。”
秦葉收回視線，沖夏仲剛禮貌地笑笑：“夏老師畫的很好，麻煩夏老師，喊孩子們去開會吧。”
……
很快，全村的人都在操場上聚齊。
李全和何公安以前就在各村做過安全宣傳。這一次，雖然是秦葉臨時編造的借口，但兩人應付起來也游刃有餘。
秦葉趁著村民的註意力都放在李全和何公安身上，偷偷離開了人群，獨自上了教學樓二樓。
剛才她就發現，二樓最中間的教室看上去面積最大，但門緊緊閉合，墻上連個窗戶都沒有。
她走近才看到，這間教室整整上了鎖芯不一的四把鎖，顯然是在提防有人闖進去。
門縫裏，隱隱透出香紙燃燒的味道，地上殘留著沒有打掃幹凈的煙灰。
“小強，真的很疼嗎？”
一道脆生生的女童音，從最角落的教室隱約傳到秦葉的耳朵裏。
她一下子聽出說話的人是妮妮。
妮妮話音剛落，又響起一道抽抽搭搭的男聲，叫小強的男孩似乎很委屈：“好疼，可娘說這樣可以驅邪。讓變得我跟你一樣，可以進省城，得到首仙的賞賜。”
秦葉眸色一冽，輕手輕腳走到教室旁邊。
教室裏，小男孩撩起上身的衣服，露出一肚子的燙傷水泡。妮妮滿眼心疼，想摸摸小夥伴的傷，小手懸在半空中，久久不敢下手。
“可是……夏老師不讓我跟你們說，我只告訴你，你不要告訴旁人哦……”
妮妮最後還是收回了手，挽起自己的袖子，藕節似的白嫩胳膊上，殘留著一個烏青色的針孔，“在省城，有個漂亮阿姨抽了我好多血。夏老師說，阿姨是首仙的一等信徒，我抽了血給她，長大後也會變成一等信徒。”
“到時候，我就可以在省城住大房子，開大車，還有好多好多漂亮的小裙子穿。”
妮妮天真的設想著未來，“我要帶爹娘爺奶，還有姐姐，都坐飛機去首都玩！”
小男孩滿臉羨慕地看著妮妮，吸溜了一下鼻子：“那、那我也不怕疼咧！明天我再去找夏老師，讓他繼續，直到用寶鼎蒸走我身上的壞血為止！”
秦葉聽著兩個小孩子的交談，身上汗毛倒豎。
她的手指死死扒著門框，忍了又忍，才強逼自己沒有立刻沖進去，找這兩個孩子問個清楚。
顯然，現在打草驚蛇的行為很不明智。
如果真的是全金村人都在信奉首仙，村裏人一旦發現他們三個是為了調查首仙而來，怕是想走都走不了了。
就在這時，樓道裏響起一陣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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