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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六十二章 晉江文學城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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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六十二章 獨家……

女性在這行業的從業率低於男性, 更別說演奏家級別的從業者了,能夠獨立發行唱片的那更是少之又少。

圖寧吉嘆口氣,沒有人能改變現狀, 尤其是在傳統音樂行業持續萎靡的情況下。

“可惜了, 和她合作真的很愉快。”

金瑉玄搖搖頭, 如果真的讓她做首席,恐怕會被國民罵死。

到了一月二號這天,宋玉妍起的很早, 但是沒有著急練琴,而給自己辦了一個酸奶碗。

看起來口感綿密的無糖酸奶上加了牛油果碎、半盒藍莓、麥片面包和椰子碎。最後加上一塊淺藍色的印花餅幹, 隨便拍了照片後上傳到ins上。

抱著碗縮到陽臺上的懶人沙發上,她看著遠處的風景。心裏還是會有些忐忑, 要是今天演出砸了的話,那是真的會社會性死亡, 雖然這種概率很低。

第一次對外演出, 宋玉妍給自家老師和師兄還有樸昭願都送了票。

演出之前有不安都是正常的,她慢慢把酸奶碗攪拌然後慢慢地一口一口往嘴裏塞,仿佛這樣人就可以平靜下來。

她吃完今天演出前的唯一一頓飯後, 就拿著自己的古董琴練了半個小時的音階和練習曲就不再繼續了。

下午還有最後一次的排練,手機上孔瀏的消息界面依舊遲遲沒有動靜,就連一句演出順利的話也沒有。

她忽然有點摸不清對方的想法,明明一開始的好感度有點高的可怕。

「宿主,對方現在好感度就剩45了。」系統也不知道是為什麽。

從它家宿主給人拉拉鏈之後,孔瀏的好感度先是飆升到81。又快速回落到現在的這個數值, 然後就一直沒有變過。

對此,她心裏有些猜測,但是還沒有證實。

練完琴她選擇先化個妝, 南韓對外貌的要求堪稱苛刻,尤其是女性。

kbs的鏡頭很高清,所以她只淺拍了一層氣墊,眉毛被勾勒成彎月形,眼妝很清淡只用了杏色和陰影色。

最後手指捏著粉色的絲絨外殼把裏面的口紅旋出,溫婉又明媚的冷紅栗色在唇部綻放。像是初春桃花花瓣的顏色,宋玉妍對著鏡子滿意地笑了笑。

碎發用發膠輕輕往後梳,盤成一個低丸子頭放在腦後,圓潤飽滿的顱頂讓她很好地駕馭了這個死亡發型。

等換上經典的過膝小黑裙後,她出門了。

到了劇院之後發現,幾乎所有人都在等她。所有的椅子上都被填滿了,只有第一聲部距離指揮最近的那把椅子是空著的。

宋玉妍這才發現,自己是踩點到的,不好意思地朝著周圍同事笑了笑。

最後一次的聯排不至於把所有的曲目都過一遍,這樣對於所有樂手的體力都是很大的消耗。

因寧吉只是選擇了兩首最主要的曲目,開場的《蝙蝠序曲》和閉場的《拉德茨基進行曲》。

當開始演奏時,所有人都嚴正以待。空間裏好像都被動凝滯了,呼入的吸氣猶如一塊塊氣體冰塊,原本交頭接耳的聲音此刻都一掃而空。

第一聲部的小提琴手不約而同地把琴弓的中弓段放在弦上,只等指揮的第一個手勢落下。

連電視臺布置攝像頭的工作人員忍不住把腳步放輕,就怕打擾到他們。

排練廳的構造和劇院並不一樣,混響會導致各種樂器的聲音失衡,這個時侯就要指揮依靠他那靈敏的耳朵進行微微調整。

也許會要求管樂把聲音調小,也許會讓弦樂的樂手位置更加集中。

所有的排練結束之後,樂手都累的夠嗆。雖然不需要一直演奏,但是指揮總會用他那靈敏的耳朵提出各種挑剔。

尤其是小提琴的樂手,大家都戰戰兢兢,就怕拉錯一個音符,或者節奏沒有跟上。這個時侯如果讓指揮不爽,那下一年就等著被發配去拉中提琴。

宋玉妍等所有人都去吃晚飯,椅子都空了之後依舊紋絲不動。等諾大的劇團只剩下她一個人後,她把需要獨奏的一段單獨拿出來練習。

首爾大劇院是花了大價格建造的,呈現出來的音效也對得起它的價格。就算是再高、再輕柔的泛音,在這個室內廳裏也能清晰地擴散到最後一排。

她手下的動作不停,等拉完從幕布後下臺時,遇見了指揮。

“拉的很不錯!”圖寧吉臉上的讚賞簡直要溢出來了。

短短一個星期不但快速融入了樂團,還能幫他分擔一些任務。被宋玉妍慣壞之後,他以後遇到任何一個平庸的首席都會心情糟糕。

她微微有些楞住,沒想到熟悉獨奏會被指揮聽到。 “您也沒有去吃飯嗎?”

上東區口音的英語既流利又地道,一開口仿佛讓人置身於那座紙醉金迷的城市。

“這是我接任這個樂團之後的第一次演出,而且,你的老師也會來。”他的臉上浮現出一絲苦笑,怎麽看這個樂團都更像是一個草臺班子。

臨時的首席、缺少經驗的經理人、剛上任的指揮。

宋玉妍拿著小提琴,嘴角是篤定的笑容,“我在朱莉亞音樂學院當過八年的首席。放心!我不會掉鏈子的!”

雖然這些在她的簡歷上都有寫,但圖寧吉聽到這樣的話語,懸著的心臟多少安定了下來。至少,他的首席是一個經驗豐富的首席。

等樂手吃完飯之後,大家先來到後臺整理形象,等演奏會開始前五分鐘才會陸續上臺。

有人還在校準樂器的音準,有人在靜靜地壓住自己怦怦而動的胸口,有人趁著這段時間去了一次洗手間。

宋玉妍看上去絲毫不慌,檢查著自己琴弦的狀態。其他弦樂的樂手看到她這胸有成竹的表情後,七上八下的心都安定下來。

首席都不慌張,那弦樂部分穩了!

快要上場之前,她從手包裏拿出口紅,對著鏡子勾勒著唇線。

平常能控制好自己手臂上的每一塊肌肉,現在手卻莫名其妙抖了一下,瓷白的臉上多了一道刺目的顏色。她看著鏡子裏面濃郁的顏色,手上的動作定了定。眼睛裏翻湧起的墨色讓她自己都覺得陌生,莫名地開始有些煩躁。

不知道是因為演奏即將正式開始,還是孔瀏脫離了掌控。

用紙巾收拾好,她重新補上氣墊,口紅也重新勾勒。

再次站在幕布後,宋玉妍深呼吸一口氣,拿著琴帶著微笑上場。

原本一片暗紅的座位,此刻都被聽眾陸續填滿。

韓國的古典音樂普及程度還算不錯,各大財團對會對樂團有資金扶持,也會贈票給顧客。首爾路邊的一個出租車司機,車載都可能放的是貝多芬。

所以等他們開始弦樂校音的時侯,宋玉妍目光所及的右側座位,上座率幾乎是百分百。

當她目光挪到第一排的中間時,看到除了巡演不太願意出遠門的老師含笑看著她時,眼眶不由地有些發熱。

等弦樂所有的樂手都對好音之後,隨著指揮棒兩下迅速揚起下,全奏在定音鼓的加持下一下就把人的目光聚集而來。

雙簧管和弦樂交替響起,電視臺同步的直播中有網友開始疑惑。

「今年的首席好像換了,這一位很穩啊,雖然看起來很年輕。」

「居然讓一個女人來做樂團首席,長這麽好看有什麽用,樂團又不像娛樂圈那樣需要花瓶。」

「樓上的蝻人能不能清醒一點,剛剛的那一串琶音按弦特寫你沒有看到?幹凈利落,你就會盯著別人的臉?」

「人家不化妝又要說女人憑什麽不註意外貌,人家化妝也要說她是花瓶。什麽時候你的嘴能和你的能力匹配上就好了,你行你坐首席那個位置拉。」

「我很喜歡這個首席的風格誒,A大調的小快板弦樂聽起來很悠揚,就連第一部分連接處的顫音聽起來都比去年好。」

臺上的宋玉妍當然不知道,因為一個特寫她居然都上了韓世趨。她作為國立交響樂團出現的第一位女首席,讓她的演奏技術得到了更多的關註。

很多人開始在維基百科搜索:「國立交響樂團的首席是誰?」並沒有出現宋玉妍的詞條,這讓很多別有心思的人悻悻而歸。

第二部分的圓舞曲是這個曲目最中心的一環,宋玉妍快速淺吸一口氣呼出來。瑩潤的臉上揚起笑容,仿佛提前到來的春光那般明媚。

下一秒歡快、飛揚的弦樂在演奏廳裏面回蕩,第一聲部的小提琴手就像是排練過千萬次那樣一起整齊地運弓。

隨後圓號、雙簧管的聲音立刻接上,情緒推進到一個昂揚的小高潮,這樣帶來的視覺與聽覺上的美感是成指數倍數增加的。

主旋律的動聽簡直快讓聽眾克制不住想要鼓掌的沖動,幸好觀眾禮儀讓他們硬生生地控制住自己的沖動。

現場演奏的效果和經過電子設備傳導之後的截然不同,去年也演奏過這首曲子。作為古典音樂發燒友,他們能感受到樂團的明顯進步,有耳朵能聽出來技術上的嚴謹。

宋玉妍並沒有把心思放在臺下的聽眾上,專心致志地做好自己手上的事情。

等最後一部分的波爾卡舞曲結束時,幾乎是最後一個音符剛落下,臺下的掌聲如潮水般響起來。

指揮像是松口氣,抹了抹自己額角不存在的汗和首席對視了一眼。開了個好頭,這讓他的心臟更加定了下來。

剩下的上半場曲目從《皇帝進行曲》到《獻給全世界的圓舞曲》,他的指揮拋卻了所謂傳統的德意志嚴謹的風格,指揮棒越發揮舞地靈動起來了。

管弦的聲部愈發明顯,悠揚、富有生氣的旋律不斷回蕩著。就算是最後一首曲目,樂手也依舊沒有絲毫敷衍,依然以飽滿的熱情詮釋著音樂。

「剛剛攝像頭對著臺下一掃,那個是不是帕爾曼?」

「你在做夢吧!帕爾曼不去波士頓的新年音樂會來我們首爾聽?瘋了吧!」

「就是,我還說他旁邊那個是孔瀏呢!你絕對看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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