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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第五十八章 晉江文學城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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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第五十八章 獨家

聽到這話孔瀏覺得有哪裏好像不對, 但是以他貧瘠的經驗找不到漏洞,所以就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那我以後應該送些什麽?”如果不送珠寶首飾的話,還能送些什麽?大牌的包也不太合適。

看看、看看!都演過那麽浪漫的《鬼怪》, 但是還是不知道這麽追求女生。姜棟芫很頭疼, 想到自家兄弟搞不定宋玉妍的話, 自家侄女的前途也就沒戲。

他開始絞盡腦汁地出主意,“你給她送一點花?她不是美國人嗎?帶她去浪漫一點的米其林餐廳吃飯?”

“她不喜歡西餐,說是吃膩了, 不合胃口。”說到這他也無奈。

“那米其林也有韓餐啊!江南那邊新開了一家FD,據說他們家的松露豆乳冷面味道很不錯。”

孔瀏嘆了口氣, 問題不是對方約不約出來的問題了,而是現在宋玉妍連回消息的頻率都寥寥。

他又倒了杯酒, 悶了一口。

這家居酒屋的氛圍很好,昏暗、柔和的燈光和榻榻米相得益彰, 座位之間用草簾作為分割, 最大程度地保證了客人的隱私性。

用來佐酒的特級刺身拼盤上,肉橙色的三文魚變得更加綿軟了。但兩人沒去動它,只有燒酒空了一半的瓶身。

“我出去抽根煙。”他起身, 左腳放在另一只腿上的腳踝挪開,盤著的腿豎起來。然後人站起來之後,高得幾乎可以碰到天花板上的吊燈了。

“不是戒煙了嗎?”姜棟芫有些不解道。

“又開始吸了。”

今天戒煙,明天又開始抽,這算什麽戒煙?

走到外面的露臺,孔瀏才發現今天的夜空沒有繁星。明明白天是一個明朗的晴空, 也許是首爾的霧霾太過嚴重。

偏過頭去點煙,火舌吻上煙的的最前端,橙紅的火光在指尖明明滅滅。淺白色的煙霧在夜幕下縈繞著他, 模糊了他的面容。

“叮”手機傳來特定的鈴聲,他連忙從口袋裏掏出。界面上面是宋玉妍的最新消息,因為沒有解鎖看不全消息。

他連忙熄滅了煙,把剩下的煙直接摁到吸煙處的煙缸裏面。輸入密碼解鎖,手指微微顫抖,嘗試了好幾次才成功。

「孔瀏xi,最近在和其他人競爭國立交響樂團的首席,每天都感覺練琴時間不太夠。如果讓你感覺到被冷落,那一定是錯覺。以及答應給你朋友的侄女上課的時間,可能要延後到新年音樂會之後了。」

看到這樣的消息,他嘴角有些止不住地愉悅上揚,心底的陰霾被一掃而空。原來是他自己多想了,不過姜棟芫說得也不無道理,以後贈送禮物還是要註意一些。

給人回覆祝她順利,期待演出之外,他也就不過多打擾到對方。後面幹脆煙也不抽了,人直接回去,甚至感覺這個居酒屋裏的空氣都是甜的。

燒酒、啤酒和威士忌混合一起的味道還不錯,麥芽的香氣十足。

“姜棟芫xi,她說你妹妹的課程可能要往後延一點了。”

“莫?”姜棟芫喝著酒、刷著ins的手停了下來,對於高考生來說,時間是很寶貴的。課程這樣延期,會落下多少進度?

“如果你很著急的話,還是找其他老師比較好。宋玉妍她忙著競爭國立交響樂團的首席,暫時沒有空帶學生!”

他一口燒酒嗆到氣管裏,咳了好幾聲,把眼淚都給沁出來了,臉色漲成了豬肝的顏色。“競爭我們國家的國立交響樂團?還是首席?大發!這麽年輕!”

孔瀏的臉上也浮現出一抹欣喜,有些想要隱秘地炫耀:“對啊,還是首爾大給推薦的,學校幹嘛推薦她一個這麽年輕的老師去!這下人是真的約不出來了。”

才加入首爾大一個星期多,學院就給這種推薦,這說明宋玉妍很優秀,而他的眼光是不錯的!

姜棟芫權衡了一下,當場給他姐姐打了個電話。確認之後捂著電話話筒,側過臉來又詢問道:“宋玉妍xi,有說她最晚什麽時候能開始帶學生嗎?”

“新年音樂會結束之後,1月4號差不多吧!”這個她都和孔瀏說了。

那也沒有推遲多久,再加上現在首爾大的老師早就被定滿了。如果不是關系非常好,是不可能臨時空出一個排期。

“還是宋玉妍xi吧,這麽厲害,教出來的學生肯定也不錯!”

這邊宋玉妍在周末還要去一趟中央國立劇場大廈,作為南韓的嚴肅音樂中心,裏面不只有交響樂團的室內廳。其他的合唱團、歌劇團、舞蹈團、芭蕾舞團的重要演出基本上都在這裏。

她背著備用琴箱走了進去,今天準備的曲目是聖桑的《引子與回旋》,這是她最熟悉的浪漫主義風格的曲目。

老師年輕時候和很多樂團都有合作過這首,其中和查爾斯·馬克拉斯爵士合作的那一版更是經典。

她還記得每一次上課之前,老師都會先放一張黑膠唱片。手邊是一杯濃濃的咖啡,一邊就著音樂一邊和她在上課之前聊兩句。

明明在那裏聽過無數旋律,但唯獨這首獨具西班牙風格的曲目打動了她的心。

聽著這一首曲子時,身體就像是受到了伊比利亞半島陽光的洗禮,中間穿插著沈郁憂傷的情緒。

跌宕起伏的旋律如流水般,總會征服每一個聽眾的心。

等到了等待的休息室,她從回憶中掙脫出來。然後把琴箱卸下,放在化妝桌和腳之間的縫隙處,靜靜地等待著開始。

鏡子後面倒映處一個熟悉的紅色身影,真是冤家路窄!之前那個和宋玉妍競爭過首爾大講師的女人也來了。

她明媚張揚地闖了進來,看到宋玉妍時,嗤笑了一聲。坐到旁邊的化妝凳上,開始譏諷了一句:“首爾大現在是沒人了嗎?居然派你一個才入職不久的人來!”

把整個房間的目光都吸引過來後,宋玉妍看向她,眼中情緒冰冷刺骨。

“怎麽,柯蒂斯的學生連最簡單的琶音都拉不好,居然這麽有信心來競爭首席?難道你們學校的首席這麽容易當的嗎?”

她長著一副溫婉如玉的樣子,但是性格並不如長相那般綿軟。

眼見著其他競爭者捂唇偷笑,沈多嫻臉色瞬間不好了。手指幾乎要在琴箱上摳出一個洞來,嘴唇抿成一條直線。

憑什麽每次都是她!

明明首爾大講師的位置就是她的囊中之物,偏偏中途殺出來一個宋玉妍。

好不容易家裏人給她塞到韓藝綜裏,現在又在這裏再次碰到。她無視那些不懷好意的目光,手指在手機上敲打著發了一條消息。

不一會有一個工作人員進來,附在宋玉妍耳邊說道:“我們指揮想要看看帕爾曼弟子怎麽樣,你要不和我過去?”

她有些猶疑,又怕對方是老師的舊友,不給人面子不太好。畢竟自家老師滿世界巡演,合作過的指揮數不勝數。

至於是怎麽知道她的身份?首爾大學那邊肯定和他們透露過幾句。

剛想拿起琴箱,結果工作人員就制止了她。“只是聊聊天而已,並不是考核!”

宋玉妍覺得心頭有些不對,又被這人的下一句給轉移了註意力。

“帕爾曼大師什麽時候能來韓國巡演?好像他基本上都是去歐洲和在美國演奏。”

她側過頭認真地解釋,並不想任何一人對老師有所誤解,認為他只以西方音樂為中心。“老師他雙腿不便,每一次長途飛機不亞於一場酷刑。”

可能上天對待天才總是殘忍的,明明給予了他敏捷的雙手、極致樂感和豐沛的情緒,但要用小兒麻痹拿走他健康的雙腿。

一想到老師雙腿不良於行,惆悵的心思讓她無暇顧及其他。

跟著工作人員七拐八拐到了角落中的角落,心中怪異感越來越濃。等看到對方還是在帶路之後,宋玉妍也不管他了,立刻折身返回原本的休息室。

一推開門並沒有發現什麽異樣的地方,等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才發現琴盒被人動過。

傾斜的角度完全不一樣,她迫切地打開盒子。發現原本調試好的弦,完好無損的居然只剩下一根了。

E弦、A弦整根斷裂,D弦微微拉絲,只剩最粗最不好絞斷的G弦完好無損。看到這裏她生氣到兩眼發黑,老師和她說的話還回蕩在耳邊。

“以後你不管去哪裏演出,琴不能離開你的視線,一旦離開,你根本不知道會發生什麽!”

後悔、愧疚、惱怒、生氣覆雜的情緒在她心底交織。環顧一圈最後宋玉妍眼睛死死盯著沈多嫻。

“誰、做、的?”

見沒有人回答,看過的人都搖搖頭,表示自己不知情之後,宋玉妍完全被氣笑。

也對!誰不希望少一個競爭對手,反正壞事不是她們幹的,幹脆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她是第一個上場的,換上備用的琴弦也完全來不及了。

現在的時間並不夠把斷裂的舊琴弦取出來、換上新弦、大致調整音準。然後往琴軸縫隙裏填充一點點細碎的松香防止它滑影響演奏時的音準,最後細細調音。

只能說對方完全拿捏住她的軟肋了,這樣一環扣一環的計策是真的“屈才”。

宋玉妍臉色很難看,但還是冷靜下來了。她只想怎麽度過接下來的考核,只有眼底燃燒著的火焰洩露了她的怒氣。

在去演奏廳的路上,三五二下除就把斷裂的琴弦給處理了,指板上只剩下孤零零的G弦。

等站到幕臺中央,經過鋼伴時,她歉意地說了句:“抱歉,我臨時改曲目了,我的曲目暫時不需要伴奏。”

本來的評委看著她只剩下一根弦,眼底浮現出一股怒氣,認為她不尊重這次選拔。

但宋玉妍的下一句話改變了他們的看法,“我演奏的曲目是《摩西主題變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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