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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三十章 晉江文學城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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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三十章 獨家

“你住在第幾層?”李正宰壓抑著語氣中的煩躁, 盡量讓聲音聽起來柔和。

他在樓梯間站了足足有二十來分鐘,看著落日熔金。鼻腔裏面吸入的氣體充滿了灰塵的味道,讓他忍不住咳嗽了兩聲。

“三樓樓梯上來左手第二間。”宋玉妍回答後, 把電話掛了。

看著原本鋥亮的鞋尖沾染上灰塵, 變得灰撲撲的。李正宰嫌惡地跺了跺腳, 只覺得自己和這裏的一切都格格不入。

手工定制的英式西服變得也沒有那麽光鮮亮麗了,手裏的玫瑰花似乎都焉巴了許多。

這讓他產生了很不好的聯想。仿佛他還是二十多年前,那個要依靠去咖啡店打工補貼家用的窮小子。

他一邊踩著臺階, 一邊用力地屏住呼吸。在最後一節臺階時,李正宰不著痕跡地蹭了蹭鞋底。找到對應的老舊房門, 屈起手指敲了敲。

開了門,宋玉妍當時很疲倦, 倚靠在門邊,瑩潤白皙的臉微微上揚。像是剛剛洗完澡, 皮膚微微泛著粉, 齊劉海下的丹鳳眼裏滿是憊怠。

“你來了啊。”接過他遞過來的大束玫瑰,她轉身放到鋪著淺綠色碎花桌布的桌上。“不用換鞋了,直接進來吧。”

李正宰進來的第一時間只覺得狹窄, 十幾平方的屋子,擺滿應有的家具之後,再塞下兩個人顯得捉襟見肘。

雖然這間考試院被宋玉妍打理地十分具有生活氣息,但改變這裏環境破敗不堪的事實。他心情很是覆雜,“你就一直住在這裏?”

對方讓他越來越看不透了,一邊甘於這樣簡陋的居住環境, 一邊卻想要貴重的奢侈品。現在keyeast應該還沒有破產。

她沒有回答,用鈴蘭花造型的高腳杯給李正宰到了杯水放在桌上。又指了指屋內唯一的一張椅子,“坐吧。”

一坐下, 他只覺得身體伸張不開,被西服包裹著的大長腿只能委屈地蜷縮著。

“叫我來有什麽事情?”李正宰淡然地問道,好像之前心情焦灼的人不是他一般。

宋玉妍捋了捋自己的頭發,“突然想聽你給我念書,不然浪費了你的聲音。”

就為了這個把他從汝矣島喊了過來?他心中一片無語,但還是拿出kindle準備給她讀一下《小王子》。

李正宰的英文發音是地道的倫敦腔,當他刻意壓低聲線。流利的發音聽起來更加悅耳低沈,更加地慵懶磁性。下一刻,他的手被一片溫軟覆上,素白的手指從他手裏把閱讀器抽走。“我不要聽這個。”

宋玉妍走到書桌前,從抽屜裏抽出《素食者》,明明封面是富有生機的翠綠色,但讓人不寒而栗。

“我想讓你讀這個。”

“這個?”這本書屢次被下架、被列為禁書,李正宰有些遲疑,他不知道為什麽現在的宋玉妍會看這本書。但是對上她堅定的表情,還是選擇退讓一步。

他翻開扉頁,這一頁被主人密密麻麻標註了很多。但是他卻一個字都看不懂,因為都是方方正正的中文。

“妻子吃素以前,我從沒有覺得她是一個特別的人……”他看著熟悉的韓文符號,忽然有些如鯁在喉。讀不下去了,每個字都帶給他沈悶到窒息的感覺。

宋玉妍讓他站起來,把椅子挪到床邊,然後再示意李正宰坐下。她躺在對方的腿上,撥了撥如海藻一般散落的頭發。

他的聲音卡殼了一瞬,大腿處接觸到的熱源連綿不絕地傳來。粉色棉麻質地的睡裙只顯得她更加柔軟白皙,沐浴過後的肌膚更加吹彈可破。

原本在樓下等待的不耐,如今徹底被一掃而空,李正宰為她找好了理由:在浴室沒有聽到手機鈴聲也再所難免。

濃郁的玫瑰香味縈繞在他的鼻端,讓人仿佛置身清晨的玫瑰莊園。他有些分不清是桌上花朵的香味還是身下人發間上的味道。

香味讓他開始有些頭暈目眩了。李正宰伸手拿起桌上的杯子,吞咽了一大口,這才緩解了喉間的幹澀。

一時間,室內好像只留下他輕柔的閱讀聲。在看到宋玉妍疲憊的闔上雙眼後,他刻意把咬字放得更加柔和,頓挫感減弱了不少。屋外燈紅酒綠的喧囂與他們無關,一片靜謐。

李正宰看著身下人呼吸深深淺淺,聲音一頓,眼底是自己未曾察覺的溫柔。

氣氛太好了,發絲順著呼吸的起伏,帶著溫柔的意蘊掠過他的指尖。他把書合上,然後放在她的頭發上,臉上少見的溫潤又有些莫名其妙地笑了一下。

恍然間,李正宰覺得一直這樣下去似乎也不錯。如果他沒有進娛樂圈,而是一直在咖啡廳打工。是不是就不用算計自己的每一分鐘,也不用去計較每一份交際能給他帶來多大的價值。

這一切來的都太不容易了,或許平淡地生活、平淡地娶妻生子會更加快樂的度過這一生。

偶然的一個傍晚,淺淺地給伴侶讀一本書,或者幫她把濕漉漉的頭發吹得柔軟又蓬松,消磨這樣閑適的時光。

也許是氛圍太過美好,李正宰忽然閃過一個念頭,好像和對方結婚也很不錯。

心中泛起的漣漪越來越大,他克制這這份貪念。把睡著的宋玉妍從腿上輕輕搬到枕頭上,給她蓋好被子。望著窗外只能看到一半的圓月。

《素食者》被他擱置在腿上,他用修長的手指翻動著。輕微的翻頁聲並沒有吵醒睡夢中的人。

一室馨香,李正宰越是翻著這本書,心底越是壓抑。他和宋玉妍誰才是那個吃肉的人呢?覆雜的心情讓他在天光破曉前就離開了,沒有驚動任何人。

在她醒來時,另一個人已不知去向。

——

第一次演偶像劇裏的惡毒女配是什麽感受?宋玉妍只覺得很快樂,像是壓抑久了的本性被釋放了出來。

不管是用京都口音的日語嘲諷女主,還是在金嘆家把車恩尚的行李從樓梯上掀下去。宋玉妍抱著胸昂起頭,居高臨下地俯視車恩尚。

“從我爸爸的爸爸的爸爸那一輩開始,就沒有一刻是沒有錢的。”這句臺詞一說出口,把這段推向了高潮,她嘲弄著看著下放故作可憐的小白花。心底一片不屑一顧,總有自認貌美的窮人,總覺得能夠依靠自己外貌就能達到躍遷階級的目的。

這番表演,把眼高於頂的財閥骨子中的傲慢惡毒刻畫地入木三分。

導演看著監視器裏的畫面,在心底嘆口氣。女主的扮演者樸信慧無論是外貌還是氣場都被宋玉妍穩壓一頭。

在鏡頭裏的具體體現就是,觀眾會不自覺地把視覺中心放到樓梯上的那個惡毒又貌美的身影上。

“停一下!”導演看著完全失衡的畫面,還是忍不住停下拍攝進度。對著樸信慧說道:“你就算是要表現倔強,也不要把頭完全垂下去。鏡頭裏完全找不到你的臉了!”

原本偶像劇處理這種女主被女二壓戲的情況,都是讓配角給主角讓妝。不管是服飾還是妝容都盡量樸素一點。

但《繼承者們》很是特殊,女二扮演的財閥如果服飾太過糟糕的話,會讓觀眾沒有代入感。

再加上宋玉妍又不是什麽沒有背景的新人,剛進組立馬就換了一個跟妝師,他一個沒有什麽話語權的電視劇導演還是不要多嘴了。

在第三次開拍時,導演發現畫面失衡的問題還是沒有解決。宋玉妍身上仿佛自帶聚光燈,再加上精湛的演技,簡直無法讓人挪開眼睛。

姜信孝導演沒有辦法,只能讓美術組的工作人員想把法置景,盡量把視覺中心往樸信慧這邊挪。再讓化妝師給她把妝化濃一點,然後手把手地帶著她走了一遍戲。

鏡頭切換,兩人的臉重新出現在監視器裏,一人倔強小白花,一人秾麗高傲。

按道理來說應該是在畫面中平分秋色才對。

姜信孝沒有辦法只能親自掌鏡,先是拉了一個大全景,在行李箱被扔下的一瞬間,他只給了宋玉妍一個中景。到樸信慧說臺詞時,反打了一個面部特寫。

也只能這樣了,這間別墅租金很貴,沒有這麽多時間能在這裏消磨。他大致看了眼,然後說了一句cut,這段戲就算完了。

宋玉妍拍完戲,眉眼間屬於角色的高傲還沒有完全消散。她接過崔玉珍遞過來的水杯,淺淺地啜飲了一口。原本塗滿啞光口紅的唇變得亮晶晶起來。

化妝師過來幫忙補妝,手法小心翼翼地,觀察著藝人的臉色,奉承道:“大發,完全偉大的演技和美貌。宋玉妍xi是財閥嗎?不然為什麽能演的這麽像?”

對於整個化妝團隊,她都沒有好印象。看向化妝師時,似笑非笑地回來一句,“財閥才不會親自去和未婚夫的情人計較,丟份。”

化妝師碰了個釘子,沒想到她這麽難討好,當即訕訕地假笑了兩聲。等自己的工作做好後默默收拾好工具離開了。

“代表nim說晚上公司為《隱秘而偉大》包場了,晚上所有人都要去支持金秀閑xi。”看宋玉妍今天的通告快結束了,崔玉珍冷不丁地放出了一個大雷。

她瞬間有些無語,別的公司團建是去濟州島海釣、漢拿山露營再不濟也是去韓牛店吃烤肉。

偏偏keyeast團建就是觀看自家藝人的電影,按照代表那省錢的性格,估計連爆米花和可樂都要自己掏錢。

“可以不去嗎?”上了一天班已經很累了,下班還要陪老板和同事社交,簡直就是疲憊加倍。

“代表nim特意叮囑我,你必須去。”崔玉珍臉上露出兩難的神色。

宋玉妍平覆著自己的心情,只能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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