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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有沒有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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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有沒有傷

秦嶼很不可思議地看向江封宴,他沒想到會有母親這樣對待自己的孩子:“她打你幹什麽?”

“她想讓我學乖。”江封宴道。

“你都這麽乖了還要多乖?”

秦嶼這樣脫口而出的話讓江封宴楞住:“我很乖?”

“對。”秦嶼溫聲道:“隨便找個人問問,看他們想不想擁有你這個兒子。”

“……”江封宴不想問,“你父親呢,他為什麽打你?”

“沒錢給他買酒喝,在外面不如意回來找個出氣的。”秦嶼道,“不過他入獄了,動不了我,你母親還會打你嗎?”

秦嶼還是有些想象不到江封宴挨打的場景。江封宴性格安靜心思縝密,什麽事都不爭不搶,成績還那麽好,這要是換成別的家庭都當寶一樣寵著,會舍得動手打?

“沒怎麽打了。”江封宴回道,他更想知道秦嶼的情況,結果秦嶼也在將話題往他身上轉,他幹脆一次性說完,“她比較嚴厲,所做的事都只是為了我。”

秦嶼總覺得江封宴的情況沒有他所說出來的那麽輕松,註意著對方的神情,忽然想到了什麽,胸口開始發悶:“你之前拿刀劃手臂,是因為你母親給你的壓力太大?”

江封宴與秦嶼對視著沒做回答。

他如果說不是,秦嶼大概率會繼續追問,最後他絕對會遭不住秦嶼的追問全盤托出,他如果說是,那這件事情很快就可以越過去。

可他不想再對秦嶼撒謊。

“都過去了。”江封宴含糊道,“我不會再拿刀劃自己。你也是,你不會和你父親一樣,你會走你自己選擇的路。”

也許從小到大秦嶼經歷過很多鄙夷和歧視,被嘲諷過很多次“有其父必有其子”,但他從未將自己當成是一個冷血殘忍的人,總是盡可能地去幫助自己的同伴。

自身難保還拿出五萬塊錢去借給周文遠是一次,知道自己帶著心思去接近他還接納他也是一次,他似乎從未對任何人坐視不理過。

如果一株植物爛在沼澤當中,所有人都只會覺得見怪不怪,同時認為那是一片烏煙瘴氣的地方。但如果一株植物在沼澤當中掙紮出了自己的模樣,長成見血封喉的荊棘,那麽在那一刻,所有的腐爛和試探,都只會成為它不斷茁壯的養分。

不知不覺中兩人走到了夜市的盡頭,前方已經沒有燈籠,街道通向城市公路,冷風拂面,吹散了身後的喧囂。

秦嶼安靜後江封宴更不知道要去說什麽,靜靜地跟在秦嶼身旁。

秦嶼其實只是在順著江封宴的話陷入了短暫的走神,回神時發現江封宴走路動作越來越不自然,笑了,伸手拉住江封宴的手臂,只是還沒用上力道:“有沒有傷?”

江封宴:“沒有。”

秦嶼雖然得到了答案,卻還是改成抓江封宴的手。

四周沒有人,安靜得只剩下風吹向樹葉發出的響聲,剛剛滿世界的店鋪老板叫喊聲此時仿佛隔著好幾層玻璃,只能透過印象隱隱聽清在喊著什麽。

秦嶼看著江封宴,開玩笑道:“怎麽還是對我這麽客氣,那你還怎麽打我?”

江封宴在秦嶼面前連話都不曾重過多少,“打架”那麽遙遠的詞他連夢都不敢去夢:“不打你。”

秦嶼主要想表達的還是前半句,他想讓江封宴和他交往再也沒有芥蒂:“我是會吃了你嗎,怎麽在我面前那麽放不開?”

江封宴故作鎮定的神情微微頓了一下。

他不是放不開,只是不知道要說什麽。

他一直很努力地去接近秦嶼,也下意識地讓自己忽略一件事——他和秦嶼其實沒多少共同話題。

他們都不是喜歡對外宣洩自己處境的類型,一個在讀書,一個孤註一擲地在為即將到來的比賽做準備,誰都不想去影響誰,只能避著這個話題不談。

除去這個就只剩下空有壯志的抱負和不知道會走向何方的未來,再加上江封宴不擅長找話題,於是每次話題結束後他就只能開始保持沈默。

在寂靜之中秦嶼似乎也開始意識到這個問題,但他選擇和江封宴一樣避之不談,換了說法:“你就沒什麽心事可以傾訴嗎?常年端著生人勿擾的架子,我看著都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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