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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沒什麽不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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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沒什麽不敢的

江封宴回到家的時候發現陳麗雪在客廳的沙發上坐著,家裏冷冰冰的,連一點生活氣息都沒有。

江封宴皺起眉,想去做飯卻發現冰箱裏什麽都沒有:“我出去買菜?”

陳麗雪:“不用去了,沒心情吃。”

一句話讓江封宴周身氣壓驟然低了下來:“為什麽?”

陳麗雪表情嚴厲,冷漠地看著江封宴:“你先說說你語文和數學怎麽回事?”

這次八省聯考考得很難,江封宴數學雖然是三百五十多萬名考生中的第二名,但144分卻是他發揮實力去考,考得最低的一次成績。

至於語文,他本就不擅長,因為考試難度增大,跟著破了新低。

江封宴聲音冰冷:“題不會做。”

“不會做就餓一頓,挨了餓就會做了。”陳麗雪說著拿起客廳桌子上的一本書翻開起來,“我陪你餓著。”

江封宴胸口劇烈起伏起來,可他又無可奈何,因為他沒辦法改變陳麗雪的決定。於是,就這樣看著陳麗雪幾分鐘最終退了一步:“我可以不吃晚飯,但你必須吃。”

“不,我陪著你。”陳麗雪沒有商量的餘地,將書往後翻了一頁。

江封宴有些快控制不住情緒了。

客廳裏的燈是開著的,燈光直直照進眼睛裏,讓他忍不住閉上眼睛:“還記得我之前考四五百分嗎?如果你不吃飯,那我就繼續考四五百分。”

除了打之外,陳麗雪每次罰他什麽都會跟著這樣罰自己,她認為這樣是以身作則。可對江封宴來說,這是難以忍受的負擔。

所以他就只能用自己去威脅陳麗雪,因為陳麗雪在乎的只有他。

果然他這句話落下之後陳麗雪就放下了書,擡頭盯著他的眼睛:“你敢?”

“我都做過了,沒什麽不敢的。”江封宴語氣很平淡,帶著點漫不經心。

“江封宴!”陳麗雪忍無可忍站起身,“你讀書是讀給你自己的,你考高分我能得到什麽嗎?”

“我不想考高分。”江封宴回視著陳麗雪,“如果你不吃飯,我下次考五百,說到做到。”

陳麗雪氣得眼睛都瞪圓了,拉開客廳櫃子拿了一個罐頭出來,當著江封宴的面將罐頭吃完:“回去寫作業。”

江封宴轉頭看了眼廚房,不再作聲回了房間。

只是他前腳才進房間,陳麗雪後腳拿鑰匙從外面鎖上房間的門:“明天早上我再放你出來。”

江封宴下意識轉動門把手,發現門確實打不開後手握成拳,低下頭,呼吸逐漸不平穩起來。

就這樣不知道站了多久,房間的空氣越來越稀薄,全身力氣像被抽幹了一樣用手撐著墻才勉強能站住。

江封宴忽然想再給手臂劃一刀了,但剛拿到刀看見手臂上變淺的傷痕後,手上的刀忽然握不住了,刀“哐”的一聲掉到了地板上。

江封宴用手捂住眼睛,深吸了一口氣,心跳勉強回到正常的速率後才松開手,拿出練習集打算做題。

只是沒寫多久就開始胸口發悶,江封宴忍著從地上撿起刀的沖動在草稿紙寫了兩個字,看見“秦嶼”這兩個字後,胸口幾近爆裂的窒息感才緩和了些。

於是,他每次到了受不住從胸口深處滲出來的痛苦都會在草稿紙上寫一遍“秦嶼”,三個小時的練習他將這個名字寫了將近一百遍。

江封宴整理了一下桌面,站起身走到衣櫃前,打開衣櫃拿了套睡衣進浴室洗澡,打算早點睡熬過今晚。

結果躺在床上沒睡多久後半夜就被胃痛給痛醒了。

江封宴蜷縮起身體緊咬著唇,由於太過用力嘴唇被咬破,血液流進口腔,嘗到鐵銹味後才打開房間的燈,拿起床頭秦嶼送給他的手表看一眼時間:2:26。

看清時間後江封宴瞳孔幽深得如同寒潭一般,發現夜晚比他想象的還要漫長,手握緊手表走到門口,靠著門坐在地上,打算後半夜就這樣將就著過了。

依然很難熬,胃部像有一團火在灼燒,痛得他每根神經都痙攣起來,讓他忍不住握緊手表,卻又怕把手表弄壞,改成握另一只手,指甲深深嵌進掌心,直到有種掌心被手指刺穿的感覺後,胃痛才被轉移了點註意力。

房間太過安靜了,安靜得讓他有種整個世界只剩下他自己一個人的錯覺,他閉著眼睛不敢去動,不敢去想,一但腦子開始轉動他就會產生一個有什麽恐怖的東西在勒緊他脖子的錯覺。

可,他不能死,他還要等秦嶼給他過生日!

這個念想如同從最黑暗最陰冷的狹小裂縫中冒出的綠芽,他將所有希望寄托在綠芽上,緊縮著身體靠著墻角,眼睛酸澀,眼淚控制不住地往下滴落,從臉龐滑落到下巴,再滴到衣服上。

“秦嶼……”

像曾經無數個沒見到秦嶼的夜晚一樣,江封宴低聲念了一遍這個名字,壓下血液裏藏著的瘋狂,等著時間過去。

·

幾個小時的時間江封宴幾乎耗盡了所有的生命力,聽到房間門鎖轉動的聲響便站起身,輕步走到書桌前,放下手表從桌子上抽了幾張紙巾擦了擦淚漬。

陳麗雪進屋時就看見江封宴坐在書桌前的椅子上,低著頭看不清神色。

她將剛剛煮好的豆漿端到江封宴面前的桌子上:“怎麽沒睡?”

江封宴不用張口都知道他現在的喉嚨啞得厲害,沒回答陳麗雪的話。

“先喝點,我去煮粥。”陳麗雪說完後就想離開江封宴的房間,結果還沒轉頭就忽然看到地板上的刀,瞳孔睜大,伸手握著江封宴的手,不顧江封宴反抗往上拉了江封宴的衣袖,幾道刀痕落在她面前。

江封宴沒料到陳麗雪會拉他的手,被發現手臂上的傷後收回手,拉下衣袖,拿起勺子開始喝豆漿。

胃還是很痛,喝下的豆漿就像鋒利的刀刃碎片一樣割著血管神經,但他已經不想再去管這一些,像已經麻木到不知痛楚一樣一口接著一口地喝著豆漿。

而陳麗雪的心跳已經跳到了嗓子眼,將地板上的刀撿起來後才看向江封宴:“你又在犯什麽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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