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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定親 謝清河心裏也緊張,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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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定親 謝清河心裏也緊張,只是……

謝清河心裏也緊張, 只是他慣會隱藏自己的心思,面上只是微微臉紅。

謝清俊就不一樣了,他嘴笑的要裂到耳朵根。

回去路上一直取笑他哥, 挨了幾下也沒老實。

兄弟倆到了家門口,開門就看見謝父陰沈著臉坐在廊檐下, 沈母在旁邊哭。

清俊心裏咯噔了一下。

果然,謝父看見他們倆, 眼睛直直的瞪著謝清河, 呼吸一聲比一聲重。

可見氣的不輕。

他想要給清河說那個劉寡婦, 那劉寡婦雖然比清河大三歲,可是‘女大三, 抱金磚’, 那劉寡婦雖然說不要孩子了,那結了婚還能她說的算?

他今天是打算去跟劉寡婦商量結婚日子,孩子娘吞吞吐吐的說他已經相看好了。

合著, 都瞞著他!

謝父氣的狠狠錘了謝母一拳, 接著坐在廊檐下等著謝清河回來。

謝清俊:“爹?”

謝父冷哼一聲:“你們還當我是爹?”

“謝清河, 你相看對象這事,不跟家裏說就自己做主?”

謝父站起來, 擡手指著謝清河怒吼:“你眼裏還有沒有我這個爹!”

謝清河暗自咬牙,頭扭到一邊,眼睛看著院墻,倔強的沒說話。

院子裏的氣氛劍拔弩張。

謝清河兩邊看看,在旁邊勸和:“那個, 爹,是二姐那村裏人給介紹的,那姑娘不錯……”

“你滾到一邊去!”沈父氣的鼻孔張的老大:“謝清河, 你也跟著學那個白眼狼是不是?”

“我讓你娶劉寡婦怎麽了?也不看看你自己什麽鳥樣!”

謝清河梗著脖子,紅著眼說道:“劉寡婦為了她那三歲的兒子都不打算生了,你讓我娶她,日子咋過?”

他不想要自己的孩子嗎?

謝清河垂在兩側的手緊握成拳:“大哥當初結婚,你給蓋新房,給準備聘禮,我就不是你兒子嗎?”

謝父語氣涼薄:“你能跟你大哥比嗎?”

“你不聽我的,就從家裏滾出去!聘禮錢別想讓我給你掏一分!”

謝清俊呆立住,楞楞的看著他爹。

一旁的謝母心嘭嘭跳,躊躇著上前去拉謝父:“孩他爹,清河也是咱的……”

“滾一邊去!”謝父一把揮開了謝母,眼睛瞪如銅鈴,“都是你這個腌臜婆教的好兒子!”

“一個兩個的白眼狼。”

沈父的話刺耳又難聽,像一把又一把的刀劍,鋒利又兇狠的想要刺穿謝清河的心臟。

謝清河脖子處的青筋暴起,閉了閉眼睛,忍無可忍:“滾就滾!我也不稀罕你的錢!”

他回屋裏把自己的東西收拾一通,用個大被單裹著就走。

謝清俊跟謝母攔都攔不住。

謝清河收拾好東西問謝母願不願意跟他走。

謝母使勁搖頭,拽著謝清河胳膊哭:“清河,清河你爹說的是氣話,他發發火就過去了,你別往心裏去。”

“這大半夜的你去哪啊?”

謝清河一把拉住了她,嚴肅認真的問題她:“娘,你想跟我走嗎?我現在也是幹十個工分的活,能養的活家。”

謝母哭聲停了,望著謝清河不說話,過了良久,她低下了頭。

謝清河背著包裹離開了,謝母在屋裏痛哭出聲。

謝父在院子裏,氣的拿起一個凳子,朝著謝清河的背影砸過去:“走了就別回來!”

謝清河頭也不回。

他不如謝青山,他沒資格跟他比,這個家有他沒他都一樣。

正屋這裏摔摔打打,動靜不小,謝青山住隔壁,夫妻倆沒一個人出來看看。

剛開春,天氣還很冷,謝清河沒地去,只能去敲謝晚凝的門。

謝清河立在謝晚凝家門口,低垂著頭,眼睛紅彤彤的:“姐。”

謝晚凝看見謝清河略微詫異,看他垂頭喪氣的樣子趕緊把人拉了進來。

天很晚了,小寶被敲門聲吵醒,謝晚凝也沒來得及問謝清河。先讓他在大寶那房間睡,大寶房間的床也夠他們睡。

第二天謝晚凝才知道他跟家裏鬧掰,她爹還說出他們都是白眼狼的話。

前幾年她拿回去的東西的是擺設嗎?

謝晚凝臉一沈:“你去找村長劃分你的宅基地。”

“就先蓋個兩間泥草房子。”

謝清河點點頭。

謝晚凝:“十五那天去定親,你手裏有錢嗎?要是沒有你說話。”

謝清河連忙翻兜,把手裏的錢拿給謝晚凝看:“我存的有。”

他有些不好意思:“有一半給了劉月芽拿著,剩下的就是這些。”

謝晚凝臉上露出一絲笑意:“以後好好過自己的日子,別在意爹怎麽說,自己的小家最重要。”

謝清河點頭。

他手裏錢還不夠,謝晚凝又借給他十塊錢。

農歷二月十五,是個好日子。

謝晚凝跟謝清河拿著聘禮,還有一籃子雞蛋加兩尺布,去了劉月芽家。

月芽爹盯著謝清河從頭到腳的打量。

謝清河緊張的手心冒汗,但也撐著大大方方的笑。

月芽爹這才滿意。

看到雞蛋和布的時候很意外,沒想到謝清河辦事這麽敞亮。

劉月芽看到布眼睛一亮。

“這布是給月芽做新衣服的,花色是我選的,別嫌棄。”

謝晚凝拉著月芽的手:“這是清河給你買的,結婚那天要穿新衣服。”

劉月芽先是不好意思,接著又在心裏心疼錢。

她娘沒了的時候家裏的三個弟弟還小,地裏的活她跟幾個弟弟力氣不夠,家裏只有她爹拿的工分高些。一年掙不了多少,吃飯的人又多,方方面面都得靠她精打細算。

這兩尺布不便宜,謝清河給她買,她心裏特別高興,t但是也的確心疼。

謝晚凝也看出來這姑娘的心思,拍拍她的小手寬慰她:“應該的,一輩子就這一次。”

謝清河也沖她點頭。

劉月芽的三個弟弟都直接改口沖謝清河喊姐夫。

謝晚凝作為謝清河的二姐,跟劉月芽的爹商量結婚日子。

“劉叔,清河跟家裏分家了,宅基地村長給他劃分在村東邊,那邊位置不錯。”

“清河打算自己先蓋兩間泥草房,您看行嗎?”

月芽爹看看閨女,點了點頭:“怎麽這就分家了?”

謝晚凝笑笑:“我大哥結婚也是分出去單過,清河結婚也是這樣。”

月芽爹心裏滿意。

分家了月芽就不用看公公婆婆臉色,挺好。

“那,一個三月,一個十月,您看呢?”

三月農活閑,十月也是秋收過後,都是為了月芽家裏著想。

月芽爹看了看謝晚凝,覺得謝清河他姐這人為人處事是真不錯。

“十月吧。”月芽爹道,“聘禮,我們家會留八塊,剩下的兩塊錢給月芽帶走,布也給她做衣服,陪嫁……”

謝晚凝笑的極為敞亮:“陪嫁不用,您的任務也重,就這就行。”

謝晚凝也覺得月芽爹不錯,不像狗蛋娘說的那樣賣閨女,月芽的幾個弟弟也不錯,現在都圍著清河姐夫長姐夫短的,還說到時候去幫忙蓋房子。

月芽在一旁笑的靦腆。

中午,劉月芽的伯父一家也來了,謝晚凝跟謝清河留在那裏一起吃了飯。

倆人的親事算是定下來了。

謝晚凝讓謝清河跟他未來老丈人這裏多坐坐,她跟著月芽伯母去她家坐坐。

謝晚凝心裏還是想要去看看,齊來弟是不是她。

兩人不熟,謝晚凝說去月芽伯母家坐坐,月芽伯母都楞了。

不過轉念一想,月芽娘沒了,她在這裏沒人說話也不自在,估計是想出去透透氣。

月芽伯母就領著謝晚凝去她家坐坐。

路上倆人說笑著,謝晚凝一直心不在焉。走到齊羅鍋家門口,剛好齊來弟出門。

她神色匆匆,像是有事。

月芽伯母看到她打招呼:“來弟,你這是有事啊?咋那麽急?”

齊來弟聽到喊話,笑盈盈的回月芽伯母的話:“沒,我趕著去上工。”

謝晚凝看著齊來弟臉色發白。

這模樣,這神態,跟她夢裏的一模一樣。

見誰都是笑,幹事風風火火,一副雷厲風行的樣子。

謝晚凝看著她,有些失神,

就是她,一定是她!

謝晚凝突然感覺有一股涼氣順著她的脊椎,慢慢升到了頭頂。

她的心跳的嘭嘭快,站在那裏幾乎挪不動腳。

月芽伯母還在跟齊來弟講話,沒註意到謝晚凝的情況。對面的齊來弟倒是看到了,她疑惑的看著謝晚凝說道:“你咋啦,臉色不太對呀。”

謝晚凝聽見她跟自己講話,臉色煞白,說不出話,手抓著月芽伯母的胳膊,漸漸用力。

月芽伯母也被她嚇一跳:“哎呦,這是咋啦?”

齊來弟:“你沒事吧?”

謝晚凝使勁咬自己舌尖,這才猛一回神,她勉強扯起嘴角說道:“我沒事,沒事。”

“閨女,你要不去我家裏躺會,你這臉色太嚇人了。”月芽伯母說道,

謝晚凝擺擺手:“不了,我沒事,伯母,我就先回去了。”

月芽伯母哪裏放心,又跟著送著謝晚凝回到月芽家。

齊來弟望著倆人離開的背影覺得奇怪,那女的長的挺漂亮,該不會有心臟病吧。

齊來弟看了看也離開了。

謝晚凝到月芽家,謝清河也被她蒼白的臉嚇一跳,忙問怎麽回事。謝晚凝沒心情說這些,領著謝清河回去。

回到家裏,謝晚凝仰躺在床上發呆。

她有些迷茫。

老天爺讓她夢到那些寓意何在?是心疼她,讓她有所防備嗎?

她自己努力,現在跟婆婆分家,孩子也跟她親,她學會做好吃的飯菜,還送了大寶去上學,一切都在往好的發展。

她居然提前來了。

謝晚凝很低沈,她在想,是不是即使她做出改變,事情還是會按照夢裏那樣發展。

那沈知秋呢。

“娘?我餓了。”大寶過來摸著謝晚凝的臉,“娘,我又想吃炸糖糕了,你給我做點好不好,娘~”

大寶想要吃的時候嘴特別甜。

謝晚凝望著寶貝兒子,心一橫,想著怕什麽,李志華都被她弄牢裏去了,齊來弟又算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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