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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上套 “不要我管,那你想讓誰把你撿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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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上套 “不要我管,那你想讓誰把你撿回……

木門被打開些許, 只露出了謝濯玉的半張臉。

門外,叫成康的少年說話時滿眼希冀,更深處卻有幾分忐忑:“宴席快開了, 家兄怕道長不認得去萬香樓的路,特派我來接您。”

謝濯玉攏在袖中的手指微蜷,眼皮輕耷,雖未應聲, 但還是跟上了成康的腳步。

*——*

洛水城是青川最大是一座城池。

因為沒有設宵禁,所以雖已月上柳梢,這座城卻仍然繁華熱鬧。大街上的行人熙熙攘攘,叫賣聲不絕如縷, 燈火將漆黑夜空照亮。

不知名的昏暗深巷裏,容貌昳麗的青年倚著墻劇烈地喘息, 隨時都要滑落在地。

白皙面頰上的緋紅暈開似雲, 一路蔓延至修長脖頸, 讓本就秾麗的眉眼更加艷得不可方物。

而素日攏得整齊嚴實的衣襟俱淩亂散開, 線條美好的鎖骨清晰可見。

好熱,渾身都熱。

似乎有火在他身體裏燒, 連血都要點燃。

他重重地喘著粗氣,勉力撐著身子還要再走,卻在下一刻身子一軟, 直直地向一旁粗糲的石墻倒去。

然而, 意想中的疼痛並未出現。

——一只堅實有力的手臂攬住了他的腰,止住了他的傾倒之勢, 穩穩地支撐著他綿軟的身體。

謝濯玉瞪圓了眼,在感受到來人氣息的時候已經放松了下來。

然而他自衛的本能卻更快一步。

一道淩厲劍氣狠狠斬向攬在腰間的手臂。

“好兇啊,濯玉。”熟悉輕笑聲伴著清脆響指響起, 淩厲劍氣憑空消散。

謝濯玉咬緊牙關,仰頭去看,入目便是一張無比熟悉的俊逸臉蛋。

——是晏沈。

他重重呼出一口氣,反手按住晏沈的手臂站穩,蹙著眉想往後退。

“抱歉……我,”他極力穩住聲線,“我沒事了,你可以松開了。”

晏沈望著懷中人紅得跟柿子一樣的臉,很輕地笑了一聲,沒有松手,反而更用了幾分力。

他低下頭湊近了幾分,近乎與謝濯玉額頭相抵:“濯玉,你撒謊。”

謝濯玉不自然地移開眼,被直白地戳穿後一句話也說不出,只能死死咬住牙關。

太近了,溫熱的呼吸都若有似無地撲在他的臉上。

晏沈湊過來的這個瞬間,身體裏熊熊燃著的火好像被添了一大捆柴,簡直一發不可收拾。

驚慌與無措的情緒在這一刻湧上心頭。

晏沈輕嘖一聲,安撫地拍了拍他的腰,然後松開了手:“站穩了。”

謝濯玉垂下頭,剛要往後退,一件寬大的外袍便兜頭罩住了他。

下一刻,他便騰空而起——晏沈一把將他打橫抱了起來。

謝濯玉身體一僵,將那件黑色的外袍往下扒拉,露出一雙水霧迷蒙的眼睛。

紛雜的思緒在他腦海中閃過,最後全歸於沈寂。

他抿了抿唇,最後還是閉上了眼,把臉往晏沈的懷裏埋了埋。

明明落得現在這個境界就是因為他不夠警惕,也過於相信他人……可他仍然選擇了相信晏沈。

*——*

木門被不客氣地踢開,然後又被重重地關上。

被欲/火燒得神志不清的謝濯玉只覺一陣天旋地轉,甚至還沒來得及看清眼前陳設,就陷進了軟和的床褥之間。

晏沈在下一刻壓了上來,一只手撐在他身側,另一只手則捋開他的衣袖,攥住他的手腕後拇指按住了緊要的脈門。

方才還勾著唇角的人現在笑意全無,粗眉緊皺,薄唇緊抿,在沒有點燈的昏暗環境下更顯出幾分兇戾。

甚至手上的力也有點失控,捏得謝濯玉有點疼。

謝濯玉不知道哪裏惹到他了。然而眼下氣氛莫名詭譎,他的腦袋昏沈,渾身也提不起力氣。

如此種種,竟讓他生出幾分懼,以至於不敢掙。

他垂下眼去不敢再看晏沈,只隱約感覺有一股陌生的靈力進入自己的靈脈,似乎要鎮壓那股在身體裏放肆燃燒的欲/火。

但這並沒有任何作用——就如半個多時辰前謝濯玉的嘗試一樣,非但徒勞無功,甚至有加劇燥熱的跡象。

晏沈察覺到不對後果斷地收了手,手背輕貼上謝濯玉的臉頰探了探溫度後心中生出幾分懊悔。

果然不該試的,若是靈力能夠壓制,謝濯玉自身的靈力就再合適不過了。

他只看謝濯玉一眼就知道他被下了情/藥,卻只以為是謝濯玉對此過於陌生才亂了陣腳。

現下一試才驚覺,是自己太自大了。

想來也是,尋常的凡間情藥根本不會對謝濯玉起作用,便是起作用也會很快被磅礴的靈力化解。這陰損東西根本就是專門下給修行之人的,越用靈力壓越是催化。

心思百轉千回後,晏沈重重地嘆了口氣:“什麽人你都當朋友,喊你去哪你就樂顛顛去,給你餵什麽你就吃什麽,給你挖礦你就跳,半點都不提防的麽?你多少歲了?真是……”

最後幾個字被咽了回去,化為一聲輕嘖。

謝濯玉在聽見他嘆氣後心裏一緊,隨即便挨了一頓數落。

他抿了抿唇,心中一酸,心知晏沈說得沒錯,卻仍是感到委屈。

纖長細密的睫羽劇烈顫動,他伸手去推晏沈,然後就要側過身去往被子裏鉆:“不用你管了。”

“我不管誰管?”晏沈瞇了瞇眼,按住他的肩膀重新湊近,氣得牙根發癢,“不要我管,那你想讓誰把你撿回去?”

“你真是傻子不成?不知道給你下藥的人想做什麽嗎,還是說其實……”

“晏沈,”謝濯玉輕喝了一聲,然而素日清潤的聲音啞得厲害,聲音也小,細聽還有幾分顫抖,哪有半分氣勢。

晏沈卻馬上住了嘴,將所有話都全咽了回去。

眸光微閃,漆黑眼瞳中滿是懊惱,晏沈恨不得反手抽自己兩個嘴巴。

自己沒中藥難道是中邪了不成,怎麽能說出那些話。

……他怎麽舍得責怪謝濯玉,怎麽能說出那些話。

晏沈小心翼翼地按住謝濯玉的肩膀,然而身下的人仍然側著頭,動作間散下來的頭發擋住大半張臉,讓人看不清表情。

他輕輕撥開那些頭發將其別到耳後,看清了謝濯玉的臉,也看清了他臉上的脆弱神情。

“對不起,濯玉。”伴隨真摯誠懇的道歉話語,溫柔的輕吻也落到了謝濯玉的臉側。

“對不起。”輕吻結束後又是一句道歉。

謝濯玉怕自己不應他便要一直說下去,只好輕輕嗯了一聲。

其實也沒有生氣。他只是有點委屈,更多的卻是對晏沈未盡之言的畏懼。

然而下一刻,他才知道晏沈第二句道歉是為什麽。

他被迫翻過身去,大半張臉都陷進柔軟的枕頭。

晏沈的唇先是落在他的耳側,然後是脖頸,再是脊背……一寸一寸吻過,沒有一處能逃離。

謝濯玉的腦袋昏昏沈沈,身體卻緊緊繃如弓弦。

他不知道晏沈為什麽要這樣,卻又明白這已經是越界的行為,是不應該發生的。

然而他卻無力反抗,甚至連一個不字都吐不出來。

“濯玉,別怕。”晏沈的手輕輕地撫著他的腰,“放輕松,不會疼的。我幫你解藥性,絕不會做任何其他的。”

謝濯玉當真聽話地放松了下來。

晏沈沒騙他,真的不疼。

但是,那種陌生的快/感反而更讓謝濯玉慌張。

他不知道那是快/感,只覺得心神都隨著晏沈的那只手而動了,本就昏昏沈沈的大腦這下是徹底不轉了。

一開始他還僵著不敢亂動,只是輕輕地吸氣,到後面卻是撐不住了,哽咽著一聲又一聲喚晏沈。

……

結束的時候,謝濯玉已經懵得忘了自己姓誰名何,只是小聲地抽泣著。

“濯玉……”晏沈喟嘆一聲,用幹凈的那只手扳過他的臉,輕輕捏住他的下巴,認真地吻去潮紅臉頰上的淚珠。

“我愛你。”他默了許久,才輕聲開口,一垂眼卻見謝濯玉已經昏睡過去了,不禁啞然失笑。

*——*

晏沈拎著食盒站在門口,再次將滿腹草稿又過了一遍才輕輕推門而入。

然而在看清房間中坐在桌邊的人後,他的臉陡然垮了下去,笑容消失得無影無蹤。

晏沈快步走了過去,將食盒重重地放在桌上,聽著食盒內碗筷輕碰的聲音,再看面前人,只覺額頭青筋直跳。

“叢臨溪,你怎麽在這裏?”他不客氣地質問道,“原本在房間裏的人呢?”

叢臨溪慢條斯理地喝了口茶,然後才擡眼看晏沈,一臉困惑不解:“什麽人?我來的時候,房間裏一個人都沒有啊。”

說著,他便伸手去開晏沈帶回來的食盒,將裏面的菜端出來擺好:“喲,你一個人吃這麽多麽。不過你什麽時候口味變化這麽大了,這麽清湯寡水也吃得下去?”

說著清湯寡水,叢臨溪卻也不嫌,拿了一副碗筷給自己挾了幾筷子菜就開始吃,邊吃邊看晏沈,反客為主招呼道:“我大老遠跑來找你玩不說歡迎就算了,怎麽這麽兇看我?吃啊,你自己帶回來的菜你還嫌麽。”

晏沈瞇著眼看了他許久,然後才垂下眼去,沒有回叢臨溪的話。

他想過謝濯玉或許會裝得好像沒有發生過,或許會生氣得不理他,或許會一劍刺來冷臉質問,卻未想到一開門見到的不是謝濯玉。

謝濯玉這家夥跑了!

逃避可不是會出現在謝濯玉這種劍修人生字典裏的詞,然而他確實一聲不吭地跑了。

晏沈輕嘆了口氣,又想起什麽,快步走到床邊伸手去探枕邊。

然而他將枕下摸了個遍也沒摸出半張想見到的紙片。

“你來時沒看見有人,桌上也沒有書信麽?”他一屁股在床邊坐下,擰著眉不死心地擡頭去問叢臨溪。

“沒有啊,”叢臨溪夾菜的動作微不可聞地頓了一下,頭也不擡地反問道,“你這房間裏除了你還應該有誰麽?你想要誰的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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