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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浪蕩 我啊,看你多久都得不到滿足,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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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浪蕩 我啊,看你多久都得不到滿足,千……

謝濯玉不說話了, 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那一雙淺棕色如琥珀一樣的桃花眼沈靜如水,只盛著他一個就再也塞不進其他了。

晏沈最受不了他這種眼神,多看兩眼就想捧著他臉親個昏天地暗銀絲黏連……但他還記得現在自己得生謝濯玉氣, 因此只好忍住了。

輕呼出一口氣,他別過臉不再看:“尋常關系好的友人夜晚相談甚歡後抵足而眠也不是稀罕事,我們睡一塊有什麽的,你怕什麽?”

“只是同睡一張床, 你的身體有任何突發狀況我才好察覺……我不會對你做任何你不想做的事,別怕我。”他說這話時終於轉回臉來,表情很認真,語氣鄭重地保證。

於是輪到謝濯玉垂下眼皮不敢再看他的眼睛了。

但晏沈慣會得寸進尺, 一只手撐著桌彎下身來用手指蹭他的下巴,非要他一個肯定的答覆:“這是答應以後跟我一起睡的意思麽?我是傻子來的, 你不說我可不知道你想什麽啊。”

謝濯玉拿他沒法, 只好小幅度地點著頭, 很輕地嗯了一聲。

晏沈逼出他這聲嗯後輕輕舔了舔牙尖, 瞇著眼端詳,手卻沒有挪開。

他真的很喜歡摸謝濯玉臉, 軟軟嫩嫩的皮膚手感很好,摸上就舍不得把手挪開。

“別摸啦。”謝濯玉偏了偏頭想避開,“好癢。”

其實不是癢, 只是晏沈的手指好像有魔力, 他摸過的地方都熱熱的。

謝濯玉本該對這種感覺很陌生,因為就連親生養育教養他長大的最親近的師尊都只是摸摸他的頭, 但是當晏沈第一次做出這種舉動時他也沒覺得不舒服,只是覺得莫名熟悉。

現在知道了,夢裏的晏沈有時候也這樣摸他的臉, 一疊聲誇他漂亮……以前肯定也沒少摸。

晏沈眉毛一挑,嘖了一聲還是收回了手,因為門被輕輕敲響了。

“君上,晚膳到了。”

“進來。”

凡煙領著四個端著紅木托盤的侍女魚貫而入,然後手腳麻利地把飯菜都擺上。

謝濯玉聞到了很香的飯菜味道,久違地感受到了饑餓的感覺。

但他的筷子剛伸向那道醬汁鴨腿,另一雙筷突然伸了過來壓住了他的筷子。

“這太油了,你大病未愈,吃不得。”晏沈挑了挑眉輕笑了一下,隔空點了點他面前只放了翠綠菜心的素粥。

謝濯玉只好擱了筷子,捏著小瓷勺慢慢地喝粥,耷拉著眉眼看著情緒不高。

一向只是嘗兩口的晏沈這回倒是吃得起勁,半桌合謝濯玉口味的肉菜都進了他肚,時不時還要點上兩句,若是別人早就筷子打上去了。

他那邊吃完了,謝濯玉的粥才下去小半碗。

他撐著頭也不催,只是笑著看謝濯玉一言不發。

等謝濯玉終於把粥吃完,擱了勺起身要走時他才伸手握住他的手腕止住他的動作。

從食盒底層取出湯盅,晏沈慢條斯理地盛到碗裏,用勺子撇掉浮油才終於舀了幾塊雞肉,然後推到謝濯玉面前。

謝濯玉前所未有的順從,不讓他吃菜就不吃,讓喝湯就喝湯,乖得不像話。

捧起湯碗,嘴唇抵到碗沿小口小口地抿。烏雞湯很香,已經不燙嘴了,溫度正好適合入口,是謝濯玉喜歡的。

他喝了半碗,捏著筷子夾了塊雞肉小小口地咬,眼皮微垂,睫毛輕顫。

用過膳後他坐回床上,晏沈則去了窗邊的軟榻,一個人發呆一個人看書,全然沒有之前的黏糊勁,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倆被強迫待在一起。

謝濯玉只發了半個小時呆就有點困了,一邊打哈欠一邊小聲喊晏沈:“我想沐浴然後睡覺了。”

晏沈擡起頭來,視線落到他臉上停了一下,不說好也不好。

只是不到一炷香時間,凡煙就領著人送來了熱水。

連帶著送來的還有各種洗浴用品,林林總總裝滿了一個大籃子。

三個人走到最裏頭的墻前面,伸手碰了一下那墻上的夜明珠,將那卡在墻裏的夜明珠輕輕轉了一圈。

只聽一聲輕微的響動後,那墻上突然就出現了一道暗門。

謝濯玉踩上木屐,慢吞吞地挪過去望裏看,木屐踩在地板上發出噠噠聲。

暗室比他想象得大很多,甚至再稱其為暗室都好像不太合適。

然而這麽大一個房間擺了一只高至人小腿的木質浴盆,很大的浴盆旁擺了個空蕩蕩的三層置物架,除此之外就只有一架畫著山水畫的屏風,再沒有別的了。

而晏沈不知什麽時候出現在他身後,將一套幹凈的裏衣遞給他後一言不發轉身就走。

暗室很快就只剩下他了。

衣衫一件件落地,水花濺起,謝濯玉沈入溫熱的水中後仰頭呼了口氣,渾身的酸疼終於得到了緩解。

晏沈出了暗室後沒回軟榻,坐上床就往後一倒,手臂橫於眼上。

眼下雖沒放出神識,異常敏銳的五感卻仍讓他將一墻之隔的動靜聽得清楚,包括謝濯玉動作間帶起的細微水聲。

那水聲不可避免地勾起了他的聯想。

他見過謝濯玉規整衣衫下的冰肌雪骨。而現在聽著這隱約的水聲,指尖好像又碰觸到了微涼的肌膚。

呼吸變得急促,呼出來的氣是熱的,甚至連身體裏的血液都變得微燙。

晏沈重重地咬了下舌尖,卻做不到將一些更過分的聯想丟出大腦。

正躁動著,卻聽見一聲比較大的水聲,過了半刻就響起噠噠的木屐聲。

他聞聲擡頭,就見謝濯玉已經走到床邊坐下,把木屐輕輕蹬掉。

沒有血色的蒼白面頰被熱水的水汽蒸成誘人的粉色。

柔順的黑發攏在胸口,雖然擦過了但還是半濕的,將那塊衣料染濕,隱隱透出衣衫下的肌膚——也是粉的。

有水珠滴到脖子上,一路往下滾隱入領子,暈濕一點。

謝濯玉抱著膝蓋半睜著眼,困倦卻又強撐著不睡,看著又呆又乖,誰看一眼都要心軟得一塌糊塗。

除了晏沈這個混蛋。

喉頭上下滾動了一下,剛剛因疼痛消下去的一點熱意更加兇猛地卷土重來。

只看一眼,晏沈就差點壓不住內心深處那些不可告人的欲望了。

他垂下眼起身去櫃子裏找出一條幹凈的毛巾,走回床邊手背貼了貼謝濯玉的臉:“轉過身去,給你擦擦頭發。”

謝濯玉泡了好一會熱水,現在腦子還有點暈乎乎的,困意洶湧,晏沈說什麽他就聽話地照做。

等晏沈輕輕將他的頭發撈到手心,細致輕柔地擦了一會後他才像是反應過來,小聲地說了句謝謝。

晏沈當真沒想幹除了擦頭發以外的事,只是一垂眼就掃到了讓人眼紅血熱的東西。

他的衣服對謝濯玉來說太大,但往日的都是帶扣子的,謝濯玉的扣子扣得嚴實只露出小片鎖骨,袖子長一點而已。

而這件卻是領口寬松的,從他這個角度俯視看過去……一清二楚。

白皙的皮膚因為熱水浴微微泛著薄粉,還有那兩點無法忽視的紅櫻。

晏沈倉促地將視線挪回到手中的頭發,卻還是因為驚鴻一瞥感到口幹舌燥。

等頭發終於擦幹後,謝濯玉已經困得連眼睛都睜不開了,整個人都靠在晏沈身上。

聽到晏沈說好了之後他直接倒在床上,然後慢慢地挪到床裏側去。

——倒是記得晏沈說要與他同床,把外側留給晏沈睡。

晏沈笑了笑,轉身把毛巾疊好放桌子上,又拿了燈罩將床邊照明的夜明珠遮了,室內一下子就暗了下來。

收拾好一切後他才在謝濯玉身邊躺下,閉目半晌後又悄悄往謝濯玉身邊挪了挪,一只手輕輕搭在謝濯玉的背上,將人往自己懷裏攬了攬。

隔著衣料傳遞過來的體溫撫平了他心頭的不安。

謝濯玉輕輕動了動,卻沒有掙脫晏沈的手臂,反而往他懷裏貼了貼,額頭抵在他的胸口蹭了蹭。

晏沈在黑暗中垂眼看他,入目是雪白的後頸,突然就想到了白鳥。

他低頭吻了吻謝濯玉的耳垂,微微收攏了手臂,滿足感油然而生。

一夜好眠。

謝濯玉本以為會不習慣跟人一起睡,誰曾想一覺醒來已是天光大亮,甚至比往日睡得還沈一些。

睜開眼時謝濯玉還困倦著,下意識要翻身下一刻卻僵住了。

他能清楚地感受到晏沈堅實有力的胳膊正緊緊箍在他的腰間,溫熱的體溫隔著薄薄的衣物傳來。

太近了……謝濯玉的臉倏地熱了起來,微微睜圓了眼盯著床頂花紋不敢亂動,思緒開始亂飛。

好像只要晏沈在身邊,他就能睡得安穩很多,不會有紛雜又破碎的夢境來擾。他若有所思地想著,眼珠無聲轉動偏頭去看晏沈。

不同於五官精致妍麗的他,劍眉星目的晏沈長相無疑更具攻擊性,抿唇不笑就很兇了,更別提他有時候表情陰鷙。

但睡著的晏沈眉眼間全無戾氣,便只讓人關註他生得好的鋒利五官了。

謝濯玉仗著人睡著了,肆無忌憚地用眼神描摹過他的五官,眼睛悄悄彎了起來。

臉上的熱意擴散到脖頸與耳垂,他有點倉皇地移開視線不敢再看了。

然而他剛挪開視線,剛剛還熟睡著的人就睜開了眼睛,低沈的聲音帶著些許初醒的沙啞:“怎麽不看了?”

謝濯玉身體一僵,沒想到原來他一直都醒著還知道自己在偷看,又尷尬又羞幾乎要閉過氣去。

他垂著眼不吭聲,只是擡手去推箍在自己腰間的手想要掙脫出他的懷抱。

晏沈卻不遂他的願,手臂紋絲不動反而把人往自己懷裏帶,逼得謝濯玉緊緊貼在他的胸口,空著的那只手則輕輕拍了謝濯玉一下。

謝濯玉不動了,驚惶地擡眼望他:“你怎麽能……!”

“怎麽不行?”晏沈懶洋洋地應了一聲,“你又不是老虎。”

謝濯玉眼皮耷拉抿著嘴唇不說話了,睫毛卻顫得厲害,薄紅浮上臉頰。

晏沈卻還要不依不饒地逗他,得寸進尺地湊近,捏著他的下巴逼著他微微仰起頭,然後額頭貼了上去,直勾勾地盯著他瞧:“問你呢,怎麽看著看著又不看了啊。是看了一會發現也就長得那樣平平無奇麽?”

“夠了。”謝濯玉艱難地擠出兩個字,薄薄眼皮下眼珠都在不安地轉動。

晏沈溫熱的呼吸撲到了他的臉上,那塊皮膚就變得燙了起來。

他忍無可忍地擡手去推晏沈,在發現推不動後就想捂住自己的臉,然卻被握住了手腕。

“你別看我了……”分明羞到有點氣惱的,本該是冷聲呵斥的,結果甫一開口聲音都顫得厲害,根本硬不起來,完全就是可憐無措的求饒。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謝濯玉突然就失去了對晏沈冷言冷語的能力,連素來面無表情的冷淡也會被輕易戳破。

晏沈凝著他微紅的眼尾,很輕地笑了一聲。

他終於舍得遠了幾分,松了握住謝濯玉的手腕轉而用手指輕輕蹭了蹭他的臉,微啞的聲音語氣繾綣:“生得這麽好看,藏起來豈不可惜?”

微微停頓了一會,他又笑了一聲:“真好滿足啊,不似我。我啊,看你多久都得不到滿足,千年萬年都覺得看不夠。”

“唔……”謝濯玉含糊地應了一聲,低下頭去沒有說話,小巧的耳垂卻紅得要滴出血來了。

若非晏沈的手臂還攬著他的腰,他早就整個人縮進被子裏將自己團成團子了。

晏沈松開攬著他的手往外挪了挪,還未撐著坐起來就見他一點點往被子裏縮,整個人都埋進去了,偏還有大半頭發披散在枕上。

像是慌不擇路強行擠進過小樹洞躲避天敵的小兔子,自以為安全,卻不知道圓滾的小尾巴露在外面了。

晏沈被自己的聯想逗得笑了一下,伸手隔著被子輕輕拍了拍,現在倒是知道見好就收了,很爽快地道歉:“好了,不逗你玩了。我錯了,對不起,小玉原諒我吧。”

鼓起的被團輕輕動了一下卻沒有聲音,顯然謝濯玉羞得惱了不想理他。

但晏沈有本事治他,慢條斯理地說,語氣很是關切:“別整個人悶著,等會該喘不上氣來了。你不肯起的話,晚點裴無心就得在床上給你號脈了。”

被團又動了動,過了一會才傳出聲音。

“你趕緊走。”不客氣的趕人話語,奈何聲音被捂得悶悶的,沒什麽威懾力。

晏沈垂眼無聲地笑了一下:“行,我走遠點,你快出來吧別悶著了。”

說著,他就真的起身離開了。

謝濯玉豎著耳朵聽噠噠的木屐聲逐漸遠離,過了一會才掀開被子坐起來。

只一會,他就被悶得臉通紅,氣都喘得急了幾分。

謝濯玉兩眼發直,晏沈剛才的話在腦海裏盤旋,臉上身上的熱意怎麽也退不下去。

之前晏沈說話就總是讓他心跳加速臉紅耳熱,以至於有時候會感覺茫然得不知所措。

他沒有這方面的經驗,本著學習的想法甚至去庫房找出那幾本被故意壓到箱底的風月相關的話本,在晚上與晏沈分開後倚著床頭偷偷地翻,一目十行地看了幾本才心定了幾分。

天下的人啊妖啊表達喜歡的方式好像都大相徑庭,晏沈也不過是嘴皮子利索一點而已。這很正常,他想,因為晏沈喜歡他啊。

可為什麽從他醒來之後晏沈就不對勁了,簡直換了個人。

於感情方面笨拙生澀的謝濯玉搜腸刮肚終於找出了個形容的詞匯。

——浪蕩。

所以,這麽過分又惡劣原來才是晏沈的真面目,他一直就是只大尾巴狼!不,大尾巴龍!

謝濯玉手指無意識揪住了被子,想得瞳孔微顫,有點上當受騙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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