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相助 為夫也想知道，夫人究竟去了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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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相助 為夫也想知道，夫人究竟去了哪裏……
事態緊急, 沈娥不過遲疑一刻，便將懷中的大娘交給面前這位醫女。
好在醫女動作嫻熟，扯開她原本裹好的麻布, 清洗傷口, 又快速撒上止血藥, 用白色繃帶綁好。一系列動作流利至極, 可見方才“醫女”並未誆騙於她。
大娘早已疼的昏了過去, 此時醫女處理好，便收拾東西立起來。沈娥急忙道謝。
“謝過您出手相助，若來日您有事相助, 可來找我。”沈娥認真朝那醫女擡手行禮，真摯道。
“可我不知姑娘姓甚名誰, 又從何求助？”
沈娥一楞，急忙道：“我喚沈娥，若姑娘來日有需, 只用將帖子遞進當朝謝太常卿的府中, 我自會幫扶姑娘。”
話雖如此, 沈娥卻說的沒什麽底氣。她今日本就是偷摸出來，如今久未回去, 怕是早就被滿月發現報到府中。如今只能祈禱那人尚在宮中辦事莫要知曉, 否則今日回府她定沒有果子吃。
也怕眼前這位醫女雖知曉如何聯系她，可也要鑿根問底，問她與太常卿府上的關系。
幸而醫女並未發問, 只是莞爾一笑搖頭道：“可惜，我今日前來，只是受了我家公子的吩咐。小姐若要謝，便謝我家公子吧。”
聞言, 沈娥眉頭微皺，心下生疑。可到底是人家出手相助，她不好推脫。
“你家公子在何處？”
“就在巷子處的馬車裏。”
醫女莞爾：“不如我帶您前去？”
沈娥遲疑，瞥了眼尚在昏迷的大娘，心中有些矛盾。耳畔卻適時落下一句有些滄桑的男子聲音：“裏屋裏有臥鋪，她今日幫了我家女兒，算是飛來橫禍，當是我李家的恩人！”
沈娥擡眼，便見到是躺在躺椅上，腿腳有疾的中年男子，那位“夫人”的老父親，此時滿臉滄桑，可謂是比之剛才更為苦痛。
“小娘子您且放心與這醫女前去，我們定會好好照料‘恩人’，直至她痊愈。”
裏屋的簾子驟然被人掀開，一位年紀嬌俏，面上卻不見花容顏色，倒是愁雲遍布的女子扶著方才還在據理力爭的婦人出來。
婦人此時額頭緊緊裹著白色紗布，唇瓣蒼白如紙，走路顫顫巍巍，被那年輕女子扶著。跌跌撞撞的從裏屋出來，真摯的朝沈娥承諾道。
年輕女子，便是先前那酒醉男子口中的“夫人”，李家兩老膝下的獨女。樣貌生的上等，卻攤上這等子事兒，倒叫人唏噓。
如今李家女甫一出來，便兩眼含淚對著沈娥，以及尚在昏迷中的大娘。雙膝跪地行了個大禮。
“今日各位姐姐的大恩大德，默笙來日定會結草銜環，以報各位姐姐今日之恩情！”
沈娥瞧的心疼，急忙將人扶起，拍了拍她手心。
忽道：“女子這一生，可做之事太多，若是單單囿於這宅院瑣事之中，不知要荒廢多少時光。今日之事是禍端，卻也是開端，你不妨想想，若沒了這‘婦人’枷鎖，你又想做些什麽？”
沈娥言盡於此，李默笙卻是楞住，眼神裏早已磨滅的光芒，似乎又在這一刻悄然升起，最後零零碎碎的攤開。
“謝姐姐真言！”
李默笙悟出來她所說的道理，身上的死氣陡然散掉大半，眼底有些激動拉住她裙角衣衫，隱忍道。
沈娥唇角微抿，帶出一個笑，又朝地上昏死過去那男子瞥去一眼，眼底浮現冷色。特意交待李默笙不如將其綁起來，待人簽下和離書後，再把他送回到金家去。
“姐姐放心，我省得的。”李默笙點頭，眼底激動的情緒退了些，如今是滿含感激頷首應道。
交待完事情，也不好叫醫女和她那主子多等。便對那醫女頷首道：“還請醫師帶路。”
醫女瞧著她有條不紊的吩咐李家眾人，眼底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讚賞，卻很快消逝不見。聞聲，便擡步朝外走：“姑娘隨我來。”
待一齊從李家出來，沈娥才遠遠瞧見拐進巷子的入口處，停著一輛馬車。走近一看，馬車上刻著栩栩如生的蘭花木紋，是上好的木材雕刻，顏色不似尋常馬車暗沈。一瞧便知這醫女的主人身份不凡。
“主人。”
醫女帶著沈娥過來，卻只擡手行禮道了一聲“主人”，此外再無其它。
一側站著的沈娥不由得心生尬意，可已行到此處，自是不好推脫。便只能硬著頭皮擡手道：
“沈娥見過大人，方才大人出手相救，才讓我與同行之人免於災禍，是以才擅自主張跟著醫女姑娘來此，想要當面謝一謝大人。”
話落，卻一時沒得到回應。
沈娥心中一緊，有些慌亂的情緒開始爬升，好在下一刻，端坐在馬車中的人便緩緩道出一句有些低沈清冽的聲音。
“不必，舉手之勞。”
倏然聽到一位男子聲音，沈娥心尖一跳，眼底浮現出詫異。不過也只是一剎便恢覆平靜，繼續道：
“您雖是舉手之勞，卻救了我與我同行之人的性命，自是要讓我等重謝的。”
話罷，從她身後忽的吹來一陣涼風。輕輕掀了馬車簾子，陡然落出一處縫隙。
沈娥擡著眼，卻也只從那縫隙中隱約見到一位著玄色衣衫的男子，面上似乎覆著一張銀質面具，叫人看不清神色。
“就算我不出手，你也不會有性命之憂。”
這話說的有些怪異，使得沈娥甚至沒註意到這話中只帶了個“你”字，卻不是“你們”。
再三思索，見馬車中中的男子的確是不願與她多說。沈娥猜測應是這人身份貴重，不願將自己真正的身份給抖出來，便用些話術來向她推諉。
想到這兒，沈娥眉角微皺。
這人行事謹慎，可無端被人提防猜測的滋味，確實也讓人十分不爽。
“大人若是方便，可否告知我您的姓名？我乃是謝太常卿府上新娶的夫人，方才未說明身份，是因著怕多生事端，如今在大人面前直言。若是今後大人有所需之處，沈娥定當——”
沈娥正色述道，可話未說完，前面巷子裏便倏然傳來滿月的喊聲。
“夫人，夫人你在哪兒？”
她身子一僵，心底莫名慌亂起來。
滿月如今喊她，那謝時潯是不是也知曉了？
一時間血液倒流，竄上她天靈蓋，沸騰著叫囂著，讓她不得安寧。
甚至來不及聽馬車中那人作何回應，便拱手行了一禮：“大人抱歉，我家中之人來尋我，想是我出來已久，家中之人焦急。我須得先過去接應，煩請大人稍待。”
說罷，便向一側的醫女匆匆點了個頭，就擡步往巷子外走去。
“慢著。”
身後傳來一聲輕而有力的聲音，沈娥擡步的動作倏然頓住，接著馬車中的那人似乎“擦”一聲打開了扇子，一聲聲敲擊落在她心尖。
“近日京城恐有瘟疫頻生，姑娘若是無事，還是莫要出府的好。”
瘟疫？那不是在江南蘇州一帶才有的嗎？
滿月聲音傳來的愈發急促，似乎又近了些。沈娥來不及再仔細思索，便只能先行應下，匆匆擡步出了巷子。
沈娥走的急，是以錯過了那人隨風似的輕言，從馬車中慢慢道出。與此同時面上的銀質面具驟然脫落，“哐當”一聲掉在男人腳邊。
露出一張絕色的臉。
若是沈娥尚在，馬車簾帳被微風輕輕拂起，便能瞧見一張足與謝時潯七分像的容顏，就在那人面上。
此時男子微微垂眸，不知何時左手掌心被劃出一道血痕，而他的右手正托著一根木質蘭花簪子，簪子尖處正一點點滴著血，垂落到馬車的木板上，無端起了幾滴血霧花。
舌尖抵唇，死咬：“阿姝，我叫蕭卿和……”
＊
待沈娥方從巷子裏竄出來，朝著春風樓的方向一瞧。頃刻間，那道立在春風樓門前的頎長身影，衣角被濕冷的風輕輕拂起。沈娥的視線從下到上劃過，便直直對上那人深黑沈冷的眸子。
沈娥：“……”
完了。
“夫人！”
本還在春風樓一側的滿月見到沈娥的身影，登時就疾步跑了過來，將她攔腰緊緊抱住。身後跟著肚腩微凸的春風樓客棧老板和為她尋找衣衫的店小廝，此時二人也疾步跑過來，就站在滿月身後。
兩人額上冒著細汗，狠狠喘息著。顯然是被她嚇的不輕。
沈娥被抱的有些喘不過氣，卻不敢貿然朝謝時潯的方向看去。倒是擡眼朝旁邊一掃，就見店小廝一臉幽怨的瞧著她。
委屈極了。
“咳咳……”沈娥輕咳著尬笑，倏然將視線收回來。無他，只因那店小廝的眼神實在太過恐怖了些，瞧的她心神不寧，想必若非是滿月和謝時潯等人還下場，否則這人定是要將她套了麻袋狠狠揍上一番。
如此想著，沈娥只覺脖頸一緊，心被提著。
可心中還應著方才答應那位醫女“公子”的話語，不過一時便要朝巷子趕回去。如此多的人一齊往裏邊移，恐怕會帶來麻煩。
思及此，沈娥輕輕拍了拍滿月的背，無奈低哄道：“滿月，你先放開我，你家夫人要被你勒得不能踹氣了。”
話罷，未等到回應，腰上的手便倏然松開。
沈娥身量比滿月高上一些，此時微微垂眼，便見滿月一張鵝蛋臉上，布滿淚痕，此時擡眼看她。眼眶裏還盛著濕潤的水光，眼尾發紅，卻顯得她皮膚愈發白嫩……活脫脫像是剛被人辜負了的姑娘。
沈娥神色一滯，愧疚油然而生。
“夫人，您不是說待在春風樓裏哪兒也不去嗎？怎麽奴婢去衣巷裏取回衣裳首飾，您便不見蹤影了？店小廝還說你花錢買了一套酒樓小廝的衣服，換上便知所蹤……”
滿月站在沈娥面前，嗚嗚咽咽的說著，有些委屈又有些害怕，死死抓著沈娥的半邊衣角道。
一時間，她覺得滿月身後遞來的兩道目光愈發強烈了些。
若非時刻不對，她真想轉身就跑。
實在是讓人不知作何應對。
“哈哈……我就是——”沈娥輕咳一聲揚著唇，有些明裏霧裏的開口。
但她話說到一半，之前還在幾步遠外的男人，不知何時已經擡步走到她身側不遠處。
有些清冷的氣息遙遙傳過來，激得她後背一緊，低低垂下眼不敢碰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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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娘早已疼的昏了過去, 此時醫女處理好，便收拾東西立起來。沈娥急忙道謝。
“謝過您出手相助，若來日您有事相助, 可來找我。”沈娥認真朝那醫女擡手行禮，真摯道。
“可我不知姑娘姓甚名誰, 又從何求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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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雖如此, 沈娥卻說的沒什麽底氣。她今日本就是偷摸出來，如今久未回去, 怕是早就被滿月發現報到府中。如今只能祈禱那人尚在宮中辦事莫要知曉, 否則今日回府她定沒有果子吃。
也怕眼前這位醫女雖知曉如何聯系她，可也要鑿根問底，問她與太常卿府上的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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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 沈娥眉頭微皺，心下生疑。可到底是人家出手相助，她不好推脫。
“你家公子在何處？”
“就在巷子處的馬車裏。”
醫女莞爾：“不如我帶您前去？”
沈娥遲疑，瞥了眼尚在昏迷的大娘，心中有些矛盾。耳畔卻適時落下一句有些滄桑的男子聲音：“裏屋裏有臥鋪，她今日幫了我家女兒，算是飛來橫禍，當是我李家的恩人！”
沈娥擡眼，便見到是躺在躺椅上，腿腳有疾的中年男子，那位“夫人”的老父親，此時滿臉滄桑，可謂是比之剛才更為苦痛。
“小娘子您且放心與這醫女前去，我們定會好好照料‘恩人’，直至她痊愈。”
裏屋的簾子驟然被人掀開，一位年紀嬌俏，面上卻不見花容顏色，倒是愁雲遍布的女子扶著方才還在據理力爭的婦人出來。
婦人此時額頭緊緊裹著白色紗布，唇瓣蒼白如紙，走路顫顫巍巍，被那年輕女子扶著。跌跌撞撞的從裏屋出來，真摯的朝沈娥承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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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李家女甫一出來，便兩眼含淚對著沈娥，以及尚在昏迷中的大娘。雙膝跪地行了個大禮。
“今日各位姐姐的大恩大德，默笙來日定會結草銜環，以報各位姐姐今日之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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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娥言盡於此，李默笙卻是楞住，眼神裏早已磨滅的光芒，似乎又在這一刻悄然升起，最後零零碎碎的攤開。
“謝姐姐真言！”
李默笙悟出來她所說的道理，身上的死氣陡然散掉大半，眼底有些激動拉住她裙角衣衫，隱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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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放心，我省得的。”李默笙點頭，眼底激動的情緒退了些，如今是滿含感激頷首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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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女瞧著她有條不紊的吩咐李家眾人，眼底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讚賞，卻很快消逝不見。聞聲，便擡步朝外走：“姑娘隨我來。”
待一齊從李家出來，沈娥才遠遠瞧見拐進巷子的入口處，停著一輛馬車。走近一看，馬車上刻著栩栩如生的蘭花木紋，是上好的木材雕刻，顏色不似尋常馬車暗沈。一瞧便知這醫女的主人身份不凡。
“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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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娥心中一緊，有些慌亂的情緒開始爬升，好在下一刻，端坐在馬車中的人便緩緩道出一句有些低沈清冽的聲音。
“不必，舉手之勞。”
倏然聽到一位男子聲音，沈娥心尖一跳，眼底浮現出詫異。不過也只是一剎便恢覆平靜，繼續道：
“您雖是舉手之勞，卻救了我與我同行之人的性命，自是要讓我等重謝的。”
話罷，從她身後忽的吹來一陣涼風。輕輕掀了馬車簾子，陡然落出一處縫隙。
沈娥擡著眼，卻也只從那縫隙中隱約見到一位著玄色衣衫的男子，面上似乎覆著一張銀質面具，叫人看不清神色。
“就算我不出手，你也不會有性命之憂。”
這話說的有些怪異，使得沈娥甚至沒註意到這話中只帶了個“你”字，卻不是“你們”。
再三思索，見馬車中中的男子的確是不願與她多說。沈娥猜測應是這人身份貴重，不願將自己真正的身份給抖出來，便用些話術來向她推諉。
想到這兒，沈娥眉角微皺。
這人行事謹慎，可無端被人提防猜測的滋味，確實也讓人十分不爽。
“大人若是方便，可否告知我您的姓名？我乃是謝太常卿府上新娶的夫人，方才未說明身份，是因著怕多生事端，如今在大人面前直言。若是今後大人有所需之處，沈娥定當——”
沈娥正色述道，可話未說完，前面巷子裏便倏然傳來滿月的喊聲。
“夫人，夫人你在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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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月如今喊她，那謝時潯是不是也知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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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來不及聽馬車中那人作何回應，便拱手行了一禮：“大人抱歉，我家中之人來尋我，想是我出來已久，家中之人焦急。我須得先過去接應，煩請大人稍待。”
說罷，便向一側的醫女匆匆點了個頭，就擡步往巷子外走去。
“慢著。”
身後傳來一聲輕而有力的聲音，沈娥擡步的動作倏然頓住，接著馬車中的那人似乎“擦”一聲打開了扇子，一聲聲敲擊落在她心尖。
“近日京城恐有瘟疫頻生，姑娘若是無事，還是莫要出府的好。”
瘟疫？那不是在江南蘇州一帶才有的嗎？
滿月聲音傳來的愈發急促，似乎又近了些。沈娥來不及再仔細思索，便只能先行應下，匆匆擡步出了巷子。
沈娥走的急，是以錯過了那人隨風似的輕言，從馬車中慢慢道出。與此同時面上的銀質面具驟然脫落，“哐當”一聲掉在男人腳邊。
露出一張絕色的臉。
若是沈娥尚在，馬車簾帳被微風輕輕拂起，便能瞧見一張足與謝時潯七分像的容顏，就在那人面上。
此時男子微微垂眸，不知何時左手掌心被劃出一道血痕，而他的右手正托著一根木質蘭花簪子，簪子尖處正一點點滴著血，垂落到馬車的木板上，無端起了幾滴血霧花。
舌尖抵唇，死咬：“阿姝，我叫蕭卿和……”
＊
待沈娥方從巷子裏竄出來，朝著春風樓的方向一瞧。頃刻間，那道立在春風樓門前的頎長身影，衣角被濕冷的風輕輕拂起。沈娥的視線從下到上劃過，便直直對上那人深黑沈冷的眸子。
沈娥：“……”
完了。
“夫人！”
本還在春風樓一側的滿月見到沈娥的身影，登時就疾步跑了過來，將她攔腰緊緊抱住。身後跟著肚腩微凸的春風樓客棧老板和為她尋找衣衫的店小廝，此時二人也疾步跑過來，就站在滿月身後。
兩人額上冒著細汗，狠狠喘息著。顯然是被她嚇的不輕。
沈娥被抱的有些喘不過氣，卻不敢貿然朝謝時潯的方向看去。倒是擡眼朝旁邊一掃，就見店小廝一臉幽怨的瞧著她。
委屈極了。
“咳咳……”沈娥輕咳著尬笑，倏然將視線收回來。無他，只因那店小廝的眼神實在太過恐怖了些，瞧的她心神不寧，想必若非是滿月和謝時潯等人還下場，否則這人定是要將她套了麻袋狠狠揍上一番。
如此想著，沈娥只覺脖頸一緊，心被提著。
可心中還應著方才答應那位醫女“公子”的話語，不過一時便要朝巷子趕回去。如此多的人一齊往裏邊移，恐怕會帶來麻煩。
思及此，沈娥輕輕拍了拍滿月的背，無奈低哄道：“滿月，你先放開我，你家夫人要被你勒得不能踹氣了。”
話罷，未等到回應，腰上的手便倏然松開。
沈娥身量比滿月高上一些，此時微微垂眼，便見滿月一張鵝蛋臉上，布滿淚痕，此時擡眼看她。眼眶裏還盛著濕潤的水光，眼尾發紅，卻顯得她皮膚愈發白嫩……活脫脫像是剛被人辜負了的姑娘。
沈娥神色一滯，愧疚油然而生。
“夫人，您不是說待在春風樓裏哪兒也不去嗎？怎麽奴婢去衣巷裏取回衣裳首飾，您便不見蹤影了？店小廝還說你花錢買了一套酒樓小廝的衣服，換上便知所蹤……”
滿月站在沈娥面前，嗚嗚咽咽的說著，有些委屈又有些害怕，死死抓著沈娥的半邊衣角道。
一時間，她覺得滿月身後遞來的兩道目光愈發強烈了些。
若非時刻不對，她真想轉身就跑。
實在是讓人不知作何應對。
“哈哈……我就是——”沈娥輕咳一聲揚著唇，有些明裏霧裏的開口。
但她話說到一半，之前還在幾步遠外的男人，不知何時已經擡步走到她身側不遠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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