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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四十四章 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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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四十四章 情報

霍庭哈哈大笑, 這些日子的相處,他看到了歐陽言心不羈的一面。她這人外表與內在是巨大的反差。看起來乖巧的得不得了,實際上什麽都不放在眼裏。跟乖巧完全不搭邊。

言心在霍氏上班, 這事兒衛雲開知道。他讓人密切關註著霍氏的動作,他不知道阿姐具體做什麽, 但不論做什麽,都不吝於與虎謀皮。

十月的時候, 霍庭要出差去東南亞, 言心提出想要一起。“我還沒去過東南亞呢, 帶我見見世面。”

來港島一個多月了,他多次想要進一步,可每回她都能混過去, 各種各樣的理由層出不窮。到現在了, 他連小嘴都沒親到。

“行啊, 不過你得答應我個條件。”

言心冷笑:“那還是算了。”

狗男人,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想什麽。敢琢磨占我歐陽言心的便宜,你趁早想想怎麽死。

“別啊。”好像習慣性在她面前服軟, 難道是第一次見面被她打服的?“你再求求我,說不定我就答應了呢。”

“我沒求人的習慣。”

“你這、”霍庭十五歲開葷, 這些年從來不缺女人。唯獨在她身上體會了挫折, 追人那麽費勁。好不容易追到手了, 想要一親芳澤還是這麽費事。

“明明外表乖巧又可愛,怎麽性子這麽臭。”

“呵、想你那些可愛前女友了?那你找她們去啊, 我又沒攔著你。”她只是沒談過戀愛, 可不代表她不懂。之前已經看過許多戀愛方面的書籍,裝得像一點兒,不能讓人識破。

果然, 她這貌似吃醋的話成功讓霍庭露出笑容。伸手去摟她,被她側身躲開。今兒個有合理的理由了,終於不用忍他的動手動腳。

“真生氣了?”男人笑呵呵的,“你吃醋我很高興。行,這回帶你去東南亞。”

給自己爭取到了名額,她這才璀然一笑。她的長相不是那種風情萬種的大美人,但一雙清冷的眸子,平添了不少魅力。

終於得到和他一起出門的機會,她的護照之前早已辦好,如今抓緊去辦了簽證。在辦事處時遇到了熟人,衛雲開的助理看到她上前打招呼。

“歐陽小姐你好。”

“你好。”

男人跟她寒暄了幾句,開口忍不住說起了衛雲開。“衛少有些擔心你,您真的不考慮入住友誼酒店嗎?衛少在那邊給您開了包房,一直空著。”

這事兒衛雲開跟她說過,她當然是拒絕了。不過十分欣慰,弟弟還真是好。不管走哪裏,都惦記著她、想要照顧她。其實,她為他做的事兒沒什麽,不用如此回報。

“不了。”

助理回去後忍不住開始告訴了衛雲開。“我今天碰到歐陽小姐了,她好像要出國。去東南亞。”

衛雲開終於擡起頭來。“具體哪個國家?還是都有。”

“基本都涵蓋了。”

衛雲開終於坐不住了,擡手給言心打了個電話,把人約了出來。一家高檔的咖啡館,他選的地方私密性很好。

“你要去東南亞,跟霍庭一起嗎?”

“嗯。”她如今也喝慣了咖啡,尤其喜歡摩卡。將方糖攪化,端起來抿了一口。“你為這個找我?”

“阿姐、你知不知道東南亞有多亂。你一個女孩子、太危險。”

“多餘的擔憂。旁人不知道我,你還不知道嘛。就算是龍潭虎穴,也沒有不敢進的。”

“可是、”

“別廢話。你忙你的不用擔心我,我自有分寸。”

“那、”他擡手在便簽上寫下地址電話。“遇到麻煩的話就去這裏,打這個電話。”

“好。”

她倒是沒推拒,從善如流的收下了。衛雲開前世可是帶兵打仗的人,他做事其實很喜歡破釜沈舟孤註一擲。可一旦涉及她,他就會變得謹小慎微。東南亞的生意剛剛開始,他沒多少關系。雇傭兵是他花錢雇的。

從接到生意後這些人就出發去了金三角,沒接到命令前一個個隱藏的很深。只等那個任務冒頭,這些亡命之徒才知道確切的任務是什麽。

“總不過就是殺人、或者殺人越貨?”

“也可能是救人。”

“哎呀,那可是麻煩了。”

是啊,殺人可比救人簡單。隊長喝了口咖啡,一米九的身高窩進搖椅裏。草帽蓋著腦袋,聲音傳出來有些悶悶的。

“好好休息。不管是殺人還是救人,我們全力以赴。如此高的價錢,不管是什麽,我們都得做的出色。”

“放心。”

一個個看似吊兒郎當,實際這裏外松內緊,已經做好了一切準備。進攻、撤退,路線、人員、飛機、每一項都安排到位。

言心不知道衛雲開做的這些,她自己其實也準備的十分充分。到緬北的第一天,他被霍庭直接帶進了自己的地盤。

“怎麽樣,是不是很新奇?”

三步一崗五步一哨,而且一個個荷槍實彈,懷裏抱著的可是AK。她甚至看到一個半大的孩子,大約十幾歲的年紀,臉上的淡漠陰狠讓人看了心驚。

“這裏四面都有雷區,沒我陪著別到處走。”

她默默點頭,飛速的在腦海中記錄自己走過來的路線。這地方不比港島,看起來非常落後。她剛才在農田裏看到罌粟,空氣裏好像都有火藥的味道。

她被霍庭帶到一處二層竹樓,外邊看著樸實無華,內裏裝修十分奢侈。他說有事忙讓她自己待著,在他走後,她換了一身黑色的緊身衣,從後窗跳了出去。

沿著追蹤符的指引,七拐八繞的很容易找到了他。她如靈巧的貓兒一般爬上了屋頂,透過屋頂的瓦片看到了裏頭的情景。

一張古樸的茶桌,霍庭對面的主位是一個風韻萬千的美女。美女接過他遞來的茶杯,給他個大白眼,姿態親昵卻不同於平常男女。

“聽說你帶回來一個女人?”

“嗯。就是之前從龍虎幫手裏救過我的那個。”

“短見。這樣的女人,你就不怕是條子故意安排的?普通的女孩子,哪有那樣的本事。”

霍庭對著女人十分溫和,絲毫沒有日常的囂張。不過依舊吊兒郎當的,翹著腳喝著茶,滿臉賠著笑。

“應該不會。她那人看著乖巧,實則是個叛逆的。行事無所顧忌,十分混不吝。”

“人不可貌相。”

霍庭點頭,這點他十分讚同。正是因為歐陽言心的巨大反差,他才決定追她。若她真如外貌那般乖巧有正義感,他可不會將她帶到這裏。

“媽、放心。我也不是小孩子了,做事有分寸。上次那個臥底可是我親自動手處理的。她要是敢背叛,我會讓她生不如死。”

霍庭講話時聲音低沈,像是陰暗裏爬出來的毒蛇。光是他這語氣就能嚇住不少人,可這些人裏不包括言心。

之前她就覺得霍庭不對勁,此時才終於確定,他媽居然非人類。應該是冷血動物,道行不是太深,心狠手辣卻是十足。

這東西,居然藏身在這樣的地方,心思不可謂不巧。這地方道士可不會來,而她的能力心性,做這些壞事可謂得心應手。

隔著很遠的距離,她二點零的視力也看不清。不過她可不是一般人,擡手在眼睛上一抹,靈力灌註下立馬看到了紙張上的信息。

兩天後一批貨會通過他們的特殊渠道從金三角運往內地,這條路他們剛剛走通,這一次量特別的大,是以往的好多倍。

將信息記錄在腦海,她默默的往後退。沿著墻體緩緩下來,根據記憶重回住處。一路上她身姿靈巧的躲開巡邏人員,這得益於她非凡的耳力。

好似貓咪一般悄無聲息的回到住處,她剛進去霍庭就回來了。她在屋裏換衣服,聽到動靜加速手上的動作。

“心心、你在哪兒?”

“上廁所。”

她準備充足,飛快的換了衣服從衛生間出來。“你去哪兒了?”

“沒。就出去看了下。”霍庭笑笑,伸手攬住她肩膀。“餓了吧,我們吃飯。”

吃什麽,她早就不在意。不過裝的十分喜歡的樣子,吃的不少。“哪兒請來的師傅,川菜做的不錯。”

“內地的,因為手藝好所以留著。”

晚上他再次想要一親芳澤,甚至想賴著留下來過夜。言心剛開始只是推拒,後來直接發了火。

“霍庭、”

他終於停止了動手動腳,生怕自己胳膊被她掰斷。“怎麽又生氣了?我們在拍拖,可你連吻都不接。”

這語氣委屈兮兮的,想要激發言心的愧疚心。可他壓根不了解言心,她這人心性堅韌,壓根不會有那東西。她明確自己來此的目的,做戲可以,賠上自己絕對不行。

“明媒正娶,否則免談。”

“好啊,那我們結婚。”

“霍庭、你以為結婚是兒戲嗎?”

不同意結婚,也不同意跟他親近。這樣的女人,若是之前早被他仍出去了。外頭多少男人,會讓她知道不識好歹是什麽下場。

“我都帶你來自己的老巢了,我這誠意還不夠啊。”他瞪著眼,呼哧大喘氣好像在生氣,又好像在委屈。

“也不是……可你得給我點兒時間。我們認識才多久,三書六禮得一年走完。”

他輕輕笑起來,伸手去摸她頭發。她下意識想躲,硬生生忍住了。任由他摸上自己發頂,撫觸她絲緞般的發絲。

“你什麽年代的老古董,居然還說三書六禮?阿言、有時候你真的好好玩。”

說著他還想伸手捏她臉頰,如此親昵的動作她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在他將將要觸碰到的時候歪頭躲開了。

“我不是小孩子。”

“好,好,你不是小孩子。”

也不知道哪句話撫慰了他的神經,總之他沒再繼續剛才的舉動。跟她在屋裏待了一會兒,轉身乖乖出去到隔壁休息。

言心在房門和窗戶上各貼了一張符紙,轉身到床上躺下安心入睡。這是她準備的報訊符,只要有人動門或者窗,她會立馬收到訊息。身處狼窩,睡覺都得睜著眼睛。

翌日她跟著他四處轉悠,知道這裏只有他媽媽那邊才有電話。大哥大在這裏沒信號,他媽媽那邊是唯一可以和外界聯系的。

想要正常通訊,至少得開車走一個多小時,才能去到最近的城鎮。她倒是可以想辦法讓他帶她出去,可時間來不及。

當晚她換了夜行衣,決定兵行險著。一路摸到他媽媽那邊,獨棟屋子四周全都有守衛,一個個背著沖鋒槍。

她擡頭四下看過,從後頭上二樓窗戶是最可行的。可是如今後面有守衛,她想進去得先解決看門狗。

暗夜裏如鬼魅一般忽然出現,男人還沒反應過來,下巴兩側已經落入她手。輕輕的哢嚓聲過去,他腦袋一歪倒在地上。

言心伸手試了一下,有鼻息。她這一手可是特別練過的,能讓人短時間昏迷,卻不會要人命。而且帶有迷惑效果,等他醒來只會以為自己迷糊睡了過去,根本不會覺得其他。

她身形靈活的上了二樓,越過窗戶輕巧進屋。這個時期監控基本沒有,她找到電話後撥通了聯絡人,用事先約定好的方式告訴了他這回的信息。

等她掛上電話準備離開時,外頭腳步聲伴隨著說話聲已經到了跟前。“看好你的女人,我總覺得她不對勁。”

言心已經收斂了全部的氣息,可野獸的知覺還是讓女人看到她後心裏發慌。總覺得危險。她其實很想讓好大兒將人送走,可好大兒好像十分喜歡。幾次都不接她的茬。

“媽、你神經太敏感了。是不是、得閉關一段?”

“滾。帶著你的馬子給老娘一起滾。”

霍庭賠著笑,對他媽又怕又不怕。嘻嘻笑著給她說好聽的,就這麽磨蹭的工夫,言心已經飛快的從後窗下了樓。

她偷摸返回的時候,碰到一輛皮卡車停在不遠處。倆男人擡著一個人形物體從房裏出來,一邊走一邊在小聲吐槽。

“又死一個。老板真費男人。”

“幸好我長的醜。”

“誰說不是呢。我來也有一年多了,無數次慶幸自己長的不咋地。之前還羨慕那些被老板看上的男人,結果那些人……”

“噓、可別讓老板聽見。”

倆人將人形物體扔車上,分別上車開著皮卡朝東南方向行駛。言心在車子啟動那一刻飛快的上車,蹲下將身體壓低,悄無聲息的檢查了一下。

人形物體是個死人,渾身瘦的皮包骨頭,好像被吸幹了一樣死的十分不體面。她借著靈力探查了一下,的確是被吸幹了精血。

悄無聲息的下車返回,在腦子裏將這裏畫了一張圖。雖然來這裏的沒什麽好人,可是那男人的死相還是讓她眸光晦暗。

“心心、你睡了嗎?”

“嗯。”她實在不想當面跟他虛與委蛇,裝作睡的迷糊將人支走。“幹嘛,這都幾點了?這裏連電視都沒有,不睡覺幹嘛。”

“好,好,你睡。”

知道她有起床氣,睡覺被打擾會十分生氣。他笑著安撫然後回隔壁休息,翌日鬧鐘五點準時響起,他起床穿衣出門正好碰到推門而出的言心。

“我陪你鍛煉。”

“行。”

霍庭身手不錯,當然少不了日覆一日的堅持。她在打坐一小時後起身,在他的邀請下跟他切磋。

她身上功夫十分繁雜,一會兒靈動飄逸,一下疾風驟雨速度快到眼睛捕捉不到、啪啪聲接連響起,他胳膊和臉頰都中了招。

“啊、心心你下手留點兒情,一會兒沒臉見人了。”

“我沒用勁兒。”

他趁著她停滯的工夫往後撤,指著自己發火的臉頰。“看看,看看,是不是腫了?”

還真是,五個指印清晰可見。她輕輕一笑,昨晚的郁悶散了不少。雖然姑奶奶現在不能把你們母子倆怎麽樣,但也得借機教訓一下。

倆人返回的時候他躲躲閃閃的吐槽,生怕被人看到丟臉。結果怕什麽來什麽,一個男人驚慌的不知道從哪裏忽然冒出來,直楞楞的懟在了他身上。倆人同時被撞的後退一步,男人驚慌的趕快賠禮道歉。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嘴上道著歉,甚至都沒時間看清對方就急著想跑。被霍庭伸手給抓了回來,目光落在男人臉上。

這地方氣溫不低,男人只穿著清涼的單衣單褲。可以看出身材很好。皮膚白凈五官清秀,好像古代的白面書生。

“放過我吧,我、我……”

“小子,居然還敢跑。”倆男人追來了,看他被少爺給攔住了,上前一把將人薅住。“跑?這是什麽地方,你以為你跑得掉嗎?”

男人四下瞧,滿臉的恐懼絕望。忽然看到了言心,他居然給言心跪下了。“小姐,小姐,求你救救我。救救我啊。”

他說的居然是中文,從剛才開始就是一口流利的普通話。言心眉頭微皺,還沒來得及反應,霍庭已經擡腿狠狠踹了他一腳。

“楞著幹嘛,把他給我帶走。”

倆嘍啰點頭哈腰,上前架死豬一樣架著男人就走。他們講的是當地語,言心聽個一知半解。一時間有些煩,為什麽要有這麽多語言呢。前世學了很多外族語言不算,來了這邊又開始學粵語、英文、緬甸話。

“他是什麽人?”

霍庭看她依舊那麽冷淡,開口隨意解釋到:“我媽喜歡的豬玀。”

她冷哼一聲轉頭就走,好似這事兒完全激不起絲毫漣漪。一白天她都沒任何動作,誰知晚上他媽居然邀請她參加晚宴。

“夫人要招待貴賓,請小姐一起參加。”

她換了件鵝黃色的長裙,在霍庭的陪伴下去了那邊。寬闊的場地已經燃起篝火,男人粗狂的聲音嘰裏呱啦說著外語。

篝火旁圍坐著的除了他媽外,另外還有四個男人。一個個都不用看面相,光是聲音她就知道不是好人。走進了發現,其中一個居然十分年輕帥氣。不過那是普通人的看法,在她眼裏此人目露兇光,手上人命不少,絕對是個殺人不眨眼的貨色。

“許哥,好久不見。”霍庭跟人打招呼,男人起身跟他打了個招呼。目光在言心身上掃了一下,嘴角帶著意味不明的笑。倆人寒暄幾句,霍庭在他旁邊坐下。

言心再次看到上午看到的那個男人,那時候他一心求救想跑,如今已經安安分分待在霍庭他媽身邊,好像被馴服的狗。

這裏距離中緬邊境不足一百公裏,之前死的那個好像也是華人。言心一時間更生氣,但面上卻絲毫不顯。這幫人一會兒英文一會兒緬語,以為她聽不懂。

毒品、軍火、霍庭他媽膽子夠大,路子也夠野,居然做的都是送貨□□。也就是你在這兒下了訂單,她負責給你送到指定地點。

“大陸量少一些,大陸這方面管的實在嚴格。手槍還行,步槍只能到邊境。”

“霍姐、能不能運一批炸彈?”

“炸彈?”霍庭他媽哈哈笑,指著男人樣子十分豪放。“看來你要搞大事。”

男人笑的意味深長,人員他有辦法進入,可是高效率的武器還是得依靠她的渠道。

“南都看煙花,到時候給你看一場好戲。”

居然要在南都搞事,言心在一旁豎著耳朵仔細傾聽。一晚上談的全是生意,別說加一起,哪件單拎出來都夠挨槍子的程度。

她跟著霍老妖婆身邊男人的腳步悄無聲息的離開,霍庭以為她要去方便什麽都沒說。一處隱秘的角落,男人居然從那裏掏出一個老式電報機。

滴滴滴的聲音在暗夜裏還是挺顯眼,她站在一旁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神經高度緊張。大哥你是膽真大啊。要傳遞情報也不等這些人散了,就這麽迫不及待。

她不知道,這電報機超過時間就不會在這裏,他只能爭分奪秒。耳邊傳來腳步聲,她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被發現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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