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第四十二章 誰在針對誰

關燈
第42章 第四十二章 誰在針對誰

時間回到言心和霍庭出門的當天, 霍庭選的是之前她和衛雲開去過的那家西餐廳。她進去後轉身就走,說自己不愛吃西餐。實際上是她不喜歡上桌後動刀叉,比起西餐她更鐘愛中餐。

“好。聽你的, 你挑地方。”

霍庭從小就是個小霸王,他記事起他媽媽已經是女企業家, 他媽對他寵愛無度,導致他性子十分霸道任性。十歲就敢開槍, 他的假期基本都在金三角度過。

從來沒有女人敢在他面前這麽甩臉子, 都知道他帥氣的外表下, 有一顆多冷的心。就他的手段,也就眼前這個女孩子從裏到外沒一絲害怕。

有挑戰,有意思。這麽多年他也算見多識廣, 還是第一次見這種女孩。外表乖萌可愛, 一雙眼眸冷如寒潭。出手迅如閃電, 擡手間取人性命, 眼睛都不眨一下。

言心選了一家湘菜,目前來說她比較喜歡這個口味。一進去霍庭就說要單間, 服務員看他的衣著和車子,含笑領著進了一間。

“把你們這的招牌菜全都上一遍, 要快。”

“好的, 先生稍等。”

飯店有錢賺才不管其他, 裝逼的她們也見的多了。隨著改革開放,出現了一大批暴發戶。可眼前這個卻好像不是暴發戶, 但跟暴發戶一樣都夠裝。倆人而已, 居然要全部的招牌。你知道我們招牌有多少嘛。

言心看著滿滿的桌子陷入無語的程度,霍庭卻渾然不覺。擡手給她夾菜,從剛才就一直試探性的打聽她的底。

“聽龍虎幫的人說,你使用的招數非常輕巧,以前從來沒見過。”

“嗯。”

“是什麽功夫啊?我的偶像是李小龍,學過詠春。可我發現你出手好快,一般功夫很難將速度與力量兼顧。但你出手卻是美感與力量兼顧。好像跳舞。”

“雜學。”

“意思是集各家門派之長?融匯貫通的嘛,應該不是隨意的吧。我看你好像對槍械不太熟悉,肯定不是學校教的。難道是家傳?”

“自學。”

言心又是倆字打發他,她說的其實沒錯。她的功夫的確非常雜,有的是前世師門所授,還有一些前世就會,好像腦子裏自帶的記憶。招式都是其次的,要想達到她的效果,那必須有靈力支撐。

一頓飯他什麽都沒問出來,反倒惹的她柳眉倒豎一副不耐的樣子。他趕快打住這個話題,跟她說起了其他。

“你和衛少是怎麽認識的?”

“霍庭、”她冷冷一笑,無視他一瞬間防備緊繃的身體。“你是來調查我的?”

“沒。”看她沒動手的跡象,他笑笑想放松自己的身體。可發現居然做不到,她冷清挑眉的樣子,讓他骨子裏害怕。根本無法做到松弛。

“我就是好奇。衛雲開從小在港島和英國居住,可他跟你卻好似十分熟稔,他還喚你阿姐。”

“想知道就自己去查。”

她淡淡的應了一句,低頭專註的吃飯,沒再跟他多言。兩人吃了飯他邀請她看電影,開口的時候肌肉緊繃,不知道自己這進一步試探的行為會不會惹她動手。

“電影有什麽好看的,不如去酒吧喝一杯。”

“好,當然。”

沒想到她這麽乖巧漂亮的女孩子,居然也會喜歡酒吧這樣的場所。看來是他太不了解她,她這人外表太具有欺騙性。

她不是乖乖女,她不是萌貓咪。這巨大的反差讓他興致盎然,這回來大陸投資其實不用他親自來,但他還是來了。

喝了酒的她好像變的和藹起來,講話隨意很多,對他的話有問必答。一雙冷清的眸子有了溫度,笑起來的時候波光瀲灩,讓他著實驚艷了許久。

他知道她長的漂亮,但更吸引他的卻是她出手時的幹脆利落。巨大的反差,他覺得她是山中王。可今晚卻讓他深入了解了另一面,原來她笑起來的時候,真的好像靈巧的貓咪。

他好像被蠱惑了一般,伸手去撫摸她的發頂。言心靈敏的反應險些將他手腕掰斷,手都擡起來了又被巨大的自制力壓住。感覺到他的手觸摸到了自己,她不經意的往下出溜,躲了開來。

她發絲好滑,像是上好的絲綢。不過在手裏停留的時間太短了,好像剛剛觸碰到就被她閃開。她應該是沒註意吧?按照之前的表現,她要是不樂意,估計擡手能掰斷他的手。

又或者她是樂意的?這個想法讓他歡喜雀躍。這麽親密的動作她沒拒絕,她也許真的如那些人所說,是對他有意的。畢竟,跟衛雲開比起來,他多有男子氣概。衛雲開雖然家世顯赫,可歲數小啊,哪比得過他的男人魅力。

“小子,我們老大看上了這個包間,你趕快給老子挪地方。”

大門被人從外頭撞開,霍庭聽著這話都氣笑了。二十多年第一次,居然有人在他面前這麽囂張,要他給人讓開地方。

“我要是不讓呢?”

“你要那麽沒眼色,別怪哥幾個給你松松筋骨。”

來人十分囂張,看霍庭居然敢拒絕,直接沖上來就要動手。霍庭當著女孩子的面自然也沒讓著,他不能讓言心小瞧了。上次是大意了著了對方的道,這回他得找回場子。

“砰、啪、”

交手的聲音不絕於耳,霍庭身手還是不錯的。可是,他今兒再次錯估了形式。原以為就是幾個小混混,沒想到居然一個比一個能打。內地又沒法攜帶槍支,單純的拳腳他在人數上太吃虧。

“你們不講武德。”

“這是鬥毆,你以為打擂臺呢。”

這麽好的身手,怎麽會是混混呢?這個問題霍庭沒想明白,他被幾個人圍毆,只有招架之力,毫無還手之能。

“啊、”

歐陽言心,你怎麽不動手?一貫在女人面前逞強的他,此時居然下意識的在期盼女人出手。在他心裏,早就不拿她當普通女人。他對待她的態度從來不敢隨意,潛意識裏將她當做夥伴,甚至目標。

言心也不負所望,在他完全被壓制後不久,她從沙發上站了起來。“砰、”一個瘦小的男人直接被她扔在了墻上。

三下五除二,她出手實在是太快了。無意中掃到他一下,他胳膊都感覺火辣辣的疼。她力氣真的好大,光是看外表完全看不出來。手臂線條並不明顯,圓潤的胳膊十分漂亮。纖細光滑的,根本看不出其中蘊含著那麽大的能量。

一架打的再次進了公安局,這回她卻被嚴厲訓斥了。“歐陽言心同學,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是一名公安大學的學生?忘了你宣誓時所說的話。”

“是他們先動手,不是我挑釁的。”

“不論是誰先動手,你作為一名預備公安人員,也不應該隨便將人打成這樣。這是第二次了,我不得不通知你們學校領導。你這樣的,有沒有資格做一名警察,是需要重新評估的事。”

上次啥事沒有,這回她卻先是被公安同志批評,接著被趕來的學校領導嚴厲指責。

“我們不得不對你進行評估,你是否骨子裏有暴力因子。如果你連自己都管不住,是沒資格做……”

“領導、”她今天情緒特別不穩定,臉頰泛著紅。霍庭知道她喝了酒,而且量不小。他以為她什麽時候都會那麽淡定,沒想到也會被酒精所支配。他在一旁默默彎著嘴角,等待合適的時機。

“我說過了,是他們先動的手。我不能眼看著我的朋友挨打不管吧。”

“歐陽言心、”領導一拍桌子,對著她怒目而視。“事到如今你一點兒不知道反省,居然還在狡辯。你是一名公安大學的學生,以後是人民公仆為人民服務。如果你連自己都管不了,以後到了那個崗位也只會給隊伍抹黑。”

言心今兒個好像喝的不是酒,是汽油,那真是一點就著。對著領導根本無懼,他拍桌子,她也跟著拍桌子瞪眼。

“你這說的叫什麽話。我路見不平,到你嘴裏怎麽就成了這樣。我幹什麽了,我不就打了幾個混混嘛,有什麽大不了的。”

“歐陽言心,”領導眼睛瞪的像銅鈴,好像在跟她比氣勢。“看來你完全沒意識到自己的問題,這麽看來你也別急著出去了,還是在裏頭好好反省反省。”

公安同志附和點頭:“根據治安管理條例,先拘留一周再說。民事賠償……”

關鍵時刻霍庭開口了,冷笑一聲鎮定自若。“我的律師很快就到,我們保留起訴對方的權利。至於拘留、你等下跟我律師談。”

好,以勢壓人。霍庭半仰著頭,矜貴的貴公子氣息表露無疑。公安同志和言心學校的領導好像都被壓制,一時間氣憤卻不知道該說什麽。公安憋了半天,才勉強來了一句。

“霍先生,這裏是大陸。”

霍庭冷哼:“大陸難道不講法律?”

好,公安同志再次熄火。眼眸憤恨卻無能為力。大陸當然是講法律的,如果大陸還是以前的大陸,老子早將你抓起來了。

很快霍庭的律師趕到,一番交涉後言心和霍庭全都安全離開。言心好像被氣著了,一路上跟他吐槽學校,吐槽大陸。

“什麽嘛、明明見義勇為,居然說我不受控制。狗屁,他自己才不受控制。還威脅我,有本事他把姑奶奶開除了。”

他在一旁拱火。“大陸還是發展太落後。不是我說,這些如果在港島,根本不算什麽,我們連警局都不用去。言心,你的才能,在大陸屈才了。”

“哼、他別狗眼看人低。逼急了,姑奶奶去港島發展。有什麽大不了的。”

“這些人開口就是說教,開口就是大道理。你聽著不煩嗎,我是不習慣。”

“我也煩。”言心好似遇到了知音,開口跟他吐槽各種不適應。“我也不知道當初是怎麽想的,居然報了這麽個大學。一天天的政治課,凈說大話、空話。聽的耳朵都起繭子了。”

“是啊,我也發現了,大陸的大學依舊那麽老土。與其說那些空話,不如說些實際的。比如、就業前景,能賺多少錢。”

言心面上平靜無波,對著他居然還能笑出來。正在吐槽間,衛雲開出現了。他倆一邊說話一邊進了酒店,她眼尖的一下就看到等在那邊的人。

衛雲開看到他倆一起進來,心裏咯噔一下。他知道他倆昨晚一夜未歸,此時居然一起回來。這就有些讓人不得不多想了。他壓抑著心裏的情緒,平靜的來到電梯口。

“阿姐、”

“等很久了?”

“沒多久。你嘴怎麽了?”

她下意識的擡手抹了一下嘴角,出血已經止住了。傷是她自己故意弄的,就她的身手還不至於打個架還掛了彩。

“沒什麽,跟人打了一架。”

他語氣十分關切,“為什麽跟人打架,有人欺負你?是誰?”

“沒什麽,就是幾個小混混,我已經教訓過了。如今人在醫院呢。”

他回頭狠狠瞪了霍庭一眼,眸中都是對他的不滿。這家夥不是好人,阿姐每次遇到他準沒好事。上次身上沾了那麽多血,這回更是掛了彩。

“霍少、你是男人,你沒忘了吧?”

“沒辦法,心心身手太俊了。”

他在諷刺、霍庭當然聽出來了。當即冷冷一笑,對著他滿臉的不在意。你不是生氣了嘛,我不介意你更生氣。

衛雲開被他的無恥氣的咬牙切齒,卻一時間拿他沒辦法。他不明白,阿姐為什麽忽然間如此。

電梯來了,仨人一起進了電梯。他忍不住拿自己跟霍庭比較,兩人的身影清晰的映照在電梯鏡子裏。

身高差不多,但霍庭比他大,身形比他魁梧些。他五官立體,一雙眼睛尤其出彩,非常的漂亮。他氣質陽光,霍庭氣質陰郁偏冷,帶著痞氣。

莫非,阿姐喜歡這一款?

這個猜測讓他渾身緊繃,他跟霍庭是完全不一樣的類型。霍庭像是毒蛇,危險漂亮,具有十足的挑戰性。而他在阿姐面前,一貫溫和乖巧,狼爪子收的嚴實,銳利的一面從不對著她。

“霍少,我跟阿姐有話說。”

言心已經打開了房門,他擋在門前阻攔了霍庭。他得跟她好好談談,她如今到底在做什麽?

霍庭的目光看向歐陽言心,她聳聳肩笑笑,早恢覆原本那股雲淡風輕的模樣。一個挑眉十分隨意,好像他是她的狗,她一個眼神他就該知道怎麽辦。

這個意識讓他心裏著惱,可他還真是一下子就明白她的意思。這個認知讓他更不高興,一股氣在心裏撒不出去,憋的臉色發青。

“你們談。”

他還是乖乖的停住了腳步,等那扇門在他面前閉上,他氣的一拳砸向了墻壁。第一次,人生第一次不敢沖著一個女人發作,他鄙視這樣的自己,卻又被這樣陌生的情緒吸引的無法丟開手。

衛雲開有一肚子的話,可單獨相處了,他卻是十分的謹慎。“阿姐、”

言心昨晚打了一架,身上都是汗漬,好像還有別人的,讓她十分的不舒服。可看他一臉凝重,還是忍著等他說完。

“說啊,吞吞吐吐的幹什麽?”

“你、”他閉了下眼睛,但依舊沒有問出口。“你是不是很累?”

“嗯。昨晚沒睡,又累又困。”

“那你先洗澡睡覺吧。”

言心搖頭失笑,不知道他到底想說什麽。自顧自的進了衛生間,飛快的洗了個澡。洗完了拽下浴巾裹起來就開門出去。手裏拿著毛巾,歪著腦袋邊走邊擦頭發。

看到他居然還在,臉上有一瞬間的無語。你小子,給我換床單被罩幹什麽?桌子上擺著餐盒,應該是她洗澡的時候他準備的。

酸菜魚、宮保雞丁、幹煸四季豆、麻婆豆腐、羊肉白蘿蔔湯。四菜一湯十分精致,盤子很漂亮。

“阿姐,吃飯。”

她裹著白色的浴巾,堪堪遮住重要部位。肩膀頭子漏在外頭,漂亮的鎖骨帶著水珠。兩條大長腿勻稱光潔,性感十足。

衛雲開只覺得所有的血液好像都上了頭,臉上一瞬間如同火燒。他剛才其實想過應該離開的,平日裏他也十分有分寸。可一想到她跟霍庭出雙入對,他就怎麽都不想離開。

沒想到她會就這麽出來,他在呆滯了一會兒後趕快側頭移開目光。言心沒發現他耳朵紅的好似滴血,自顧自的擦幹頭發打開了自己的行李。

“我換衣服。”

“哦。”

他趕快開門出去,站在門外心跳久久無法平覆。走廊裏一閃而過的身影躲了起來,他靠著墻,深呼吸好久都沒敢進去。還是聽到阿姐喊他,這才轉身進屋。

“阿姐、”吃了飯,他再次開口試探。“回家住吧?酒店裏不方便,被褥也不衛生。沒法做飯。”

“不了。”言心洗了手,他已經在收拾碗筷。“你忙你自己的,不用搭理我。”

這是什麽意思?衛雲開心裏一沈。手裏的碗碟被他拽的死緊,一肚子話無法出口,他只能靜觀其變。

“好。”

提著食盒離開,接下來的日子他眼看著言心和霍庭出雙入對。他來找她,看他對著另一個男人言笑晏晏。

“阿姐、最近新上映了一部大片,一起去看?”

“什麽片子?”

“賭神。”

“哦,昨天剛看過。”

“和霍庭一起?”

“嗯。”

她不在意的說著話,他忽然看到她脖子上好一處紅色的痕跡。看起來非常像是吻痕。他有些不敢信,上前一步湊近了觀察。

距離近了看起來更像吻痕,這一下他感覺渾身都不好了。胸膛劇烈的起伏,卻不敢開口詢問她。

“怎麽了?”怎麽一下子距離湊這麽近?言心往旁邊側開一步,拉開了安全距離。

“你最近工作不順利嗎?”怎麽好像要哭了,是工作不順利,沒賺到錢?

“沒有。”他做貿易都賺的不少,收購的工廠已經改組完畢正式投產。銷路他已經打開,接下來就等數錢就行。賺錢有什麽難的,他一塊地轉手就賺一大筆。他愁的是她好不好?

“可是看你好像不開心。”

“你最近開心嗎?”每天跟霍庭一起出入,我幾次來都沒見到你。

電話響了,她沒接他的話。隔著聽筒他聽出來對面的是霍庭,問她晚上想吃什麽。

“去酒吧好不好?”

“我這個月第三次進派出所了。霍庭、你屬什麽的,到底得罪誰了?”

“我冤枉啊。真的。若說在港島,那仇家不少。可在大陸真沒有跟人為難過,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會遇到這些事兒。”

“那我不管,酒吧是不去了。我還想在念書,再這麽下去我學籍都要保不住。”

“好,好,你說去哪兒就去哪兒總行了吧。”

電話時間不長,簡單的對話卻讓衛雲開渾身發冷。大暑天的屋裏沒開空調,他出了渾身的冷汗。

“阿姐、”

“哦、”她掛斷電話。“你剛才要說什麽?”

“沒、沒什麽。”

你跟霍庭是在拍拖嗎?

簡單一句話在舌尖繞了幾個來回,他沒敢問出口。他害怕她肯定的答案、害怕她真的點頭。

眼看著她跟著霍庭一起出了門,晚風吹亂了她的頭發,霍庭居然伸手去挑她鬢邊的發絲。她雖然躲開了,但對他這種過分的行為卻只是給了個白眼。

他就坐在車裏沒離開,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九點、十點、十一點、十二點、淩晨了卻依舊沒看到她的身影。一直到半夜三點,冷清的門口才出現熟悉的人。

她和霍庭一起回來的,兩個人邊走邊說笑,姿態熟稔態度溫和。他握著方向盤的雙手青筋浮現,眉頭深皺不知在想什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