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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三十一章 一起過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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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三十一章 一起過年

“那什麽、”

該怎麽解釋跟衛雲開的關系, 一貫大氣的她都打起了磕巴。這時代是比之前開放,可單身男女一起過年,也得是特別親近的關系吧。她跟衛雲開, 那是生死之交,她第一次歷練一路帶著的弟弟。可她沒法跟旁人說。

“過年我有安排, 就不過去了。你跟幹爸幹媽說一下。”

“什麽安排啊?”

“別問了,保密。”

行吧, 徐嵐也不好再深入。“那你放假把宿舍的枕頭被單拿過來吧, 我幫你洗。家裏有洗衣機, 方便。”

“到時候再說。”

掛上電話穆英喊她,期末好考體能,宿舍幾個女生約好了晚上一起去操場。

“馬上。”

穆英跑在最前頭, 蕭彤卯足了勁兒跟著。她跑在中間, 臉不紅氣不喘可謂最輕松的一個。

“心心, 你要是全力, 能把我們甩多遠?”

蕭彤十分好奇,每次的體能訓練格鬥科言心都中規中矩。上回她沒親眼所見, 但穆英和任帥對心心十分推崇,她簡直好奇死了。

“對啊, 心心, 給我們看看你真正的實力。”

幾個女生說著話, 男生們也都出來許多。任帥耐力非常持久爆發力也不錯,已經越過她們, 一路上超過了許多人。

“想看?”

“對啊。”

“等明天的格鬥課。”

翌日她換了身利落的運動服, 正好教練教了幾個月了,讓大家對練。她今兒抱著活動筋骨的心思,第一個站了出來。

“師妹、你真的要跟男生過招?”

“別廢話。”

一旁的任帥搖搖頭, 低低來了一句。“真有不怕死的。就他這樣的……”

一句話都沒說完,男生已經被摔在地上,半天沒爬起來。他看著言心的目光實在不敢信,這女孩居然真的如傳言那樣,看起來嬌嬌軟軟,實際上那力道那速度,真的有些非人類。

期末考試的時候已經收了力道,不能把同門給揍壞,但依舊獲得了格鬥第一。嬌嬌俏俏的女孩子,自此有了個特別的外號——母老虎。

“心心,放寒假了,你準備怎麽過?”穆英在寢室收拾東西,準備回家過年。

“就那麽過。”

“要不,你跟我回家吧。我家就我一個孩子,我爸媽很和氣的人。我們那兒冬天可好玩了,我帶你去滑雪,滑冰,咱們去撈魚,把冰塊鑿開,特好玩。”

別說,穆英這提議還真誘人。不過她已經答應陪衛雲開一起,不能拋下弟弟自己一個人去快活啊。

“明年吧,明年我去玩。”

“那說好了。對了,你喜歡吃什麽,我回來時給你帶。”

“隨便。”

“我媽包的餃子可好吃了,酸菜豬肉餡兒的我最喜歡,羊肉蘿蔔的也不錯。還有燴酸菜、鍋包肉、還有我媽做的各種腸子。”

被穆英說的,一下子勾起了她的饞蟲。下午衛雲開來接她,她問他會不會做。

“突然好想吃東北菜。”

“好啊,那晚上就吃東北菜。”

諾大的別墅,原來七八個傭人,現在走的一個不剩。寂靜的空間裏就他倆人,空蕩蕩的。若是膽子小的,估計都害怕。幸好她是個膽大的,沒覺得害怕,反倒是挺心疼他。

這小子真可憐,那些傭人們也太不講情面了。過節而已,就不能分成兩撥去過嘛。至少留幾個陪他啊。

管家要是知道她這麽想,那非得跪地喊冤不可。是爵爺把他們給趕走的,一個都不許留。他請求了許久,爵爺還是幹脆的將他塞進了飛機。

“不用急著回來,至少等過年後。”

幸好管家盡職盡責,臨走還給安排了清潔工。每天早晨七點到八點,倆女人一個小時將別墅衛生打掃一遍。不然這麽大的房子,光是衛生就能累死人。

臘月十六,離過年還有半個月。衛雲開提著行李送她進了房間,很自然的打開箱子要給她收拾。言心歪著腦袋,這屋子是之前那間,不過原先的紫色調,如今變成了溫暖的橙色調。花也換成了向日葵。

“行了,你忙你的吧,不用管我了。給我一把家裏的鑰匙。”

他從兜裏掏出來給她,鑰匙串在一個很精美的鑰匙扣上,還有一個可愛的小熊掛飾。鑰匙給她了,可他卻站在原地沒動,一點兒都沒有離開的意思。

“你不工作嗎?”

“今天有空。”

可惜,這話剛出口,家裏電話就響了。公司打來的,年底了公司事情很多。他作為老總,很多事都得他來做決斷。

“姐姐,中午我回來給你送飯。”

言心無所謂的擺擺手:“不用麻煩,我自己會解決。”

他一步三回頭的走了,她這才打開箱子收拾自己的東西。大部分都是衣物,包括女孩子的貼身衣物。她的套內衛生間裏配了洗衣機,而且是進口的全自動洗衣機。

冬天裏學校洗衣服特別不方便,所以她的衣服沒一件幹凈的。剛才生怕他打開看到,鎮定自若的表情下,實際有些緊張。

研究了一下使用方式,發現這個非常簡單,比幹媽家的半自動更方便。上下水已經接好,電源也一直通著。衣服放進去,加洗衣粉,蓋蓋按開機正常洗滌就行。

她說不讓送,衛雲開也不敢不聽話。中午給她打了個電話,確認她有吃飯後松了口氣。她根本不會做飯,小時候跟著她吃烤肉還是他動手烤的,她烤的全都是糊的沒法下嘴。

“晚飯我回去做,你想吃什麽我順道買菜。”

“吃面吧。”

“好。”

午飯她就吃了包方便面,吃完了就找了個地方打坐。一整套內力運轉下來,再睜眼天已經完全黑了。廚房裏飄出飯菜的香味,看來衛雲開今天沒加班。

他上來喊她吃飯,不小心瞟到了她晾在陽臺的衣服。冷白皮的臉一下子飄上了晚霞,趕快移開了目光。

“阿姐,吃飯了。”

終於過上了兩個人朝夕相對的生活,晚上他興奮的在床上好久沒睡著。開心的在床上翻滾,被子被他滾過來又滾過去。一會兒把自己滾成個蟬蛹,一會兒又滾出來露出那張傻乎乎的臉。

他知道言心每天早晨都是五點起床,她多年習慣。所以第二天他也早起,穿著跟她同款的運動裝。

“你以前鍛煉嗎?”

“嗯。”

本來一路上開心又雀躍的,結果等到跑步結束她開始監督他練武。他是有前世所有的記憶,也已經開始練習。體能方面也可以,但是,她居然讓他當陪練。

媽呀,他是很榮幸沒錯。可阿姐是不是太變態了,她也才半年多時間吧,那速度,肉眼根本捕捉不到。一雙白皙秀氣的拳頭,停在他肩頭,眼前、腹部,每次都是挨著但不著力。

這分寸,可比打一頓難太多了。每次都只挨著,卻不會讓他受力。他只能一次次重來,最後被虐的一屁股坐地上呼吸大喘氣。雖然沒被打,可累的也不輕。

“阿姐,你還不如拿我吊狼呢。”

言心看他委屈兮兮的臉,笑呵呵的朝他伸手,將人從地上拽起來。大冬天的地上多冷,孩子是真累了。

“反應太慢,寒假每天跟我出來。”

“是。”他蔫兒噠噠的回答,實際眼眸亮如星辰,開心的不得了。可以每天和阿姐一起練功,朝夕相對。

兩人鍛煉完從跑步下山,路邊攤吃了餛飩和包子。“阿姐,你去學開車吧,我給你報名。不然每次出來不方便。”

“行。”她騎馬很利索,出行是得要交通工具。

車管所給她報了名,這下她有事可做了。他工作的時候她去學車,每天早晨天不亮倆人一起出門鍛煉。在她的監督下,衛雲開的反應力和速度都提升不少,迎著晨曦微光耍了一套劍法。

來如雷霆收震怒,罷如江海凝清光。米色的毛衣搭配煙灰色休閑褲,身形挺拔如松,晨曦下矯捷若游龍,一招一式不似表演,而是實實在在帶著殺氣。

言心手邊也有一把劍,是他從拍賣會上拍來的。她握著劍柄,忽然間身形如鬼魅般竄出,快速沖著他面門而去。

他側身躲開,兩人你來我往戰在一起。如此膠著的打鬥,一般是不容易分開的。但她卻十分從容,身形倒退時快如鬼魅,他空出兩招後堪堪停下。

收放自如,他比阿姐還是差太多。額頭上見汗,他擡手擦了一下。沖她笑的十分乖巧,實際上她算是他師父。不過他可不願那麽喊她,她永遠是他阿姐。

“明天就是新年,還出來練功嗎?”

“練。”

從拳法到各種武器,在她手裏都游刃有餘。下山後他騎著車,她拿著劍坐二八大杠的後座上。青春洋溢的年輕男女,迎著寒風肆意瀟灑。

今天衛雲開結束了所有工作,倆人收拾一番後去超市購物。一家大型商場剛開業,趕上新年正在打折搞活動。

他推著車,她在一旁挑選。買的基本都是吃的。回家貼了春聯,窗花,一下子有了過年的氣氛。

諾大的別墅只有他倆,可衛雲開卻覺得這是過的最好的新年。以往那種總是游離於外的熱鬧讓他更寂寞,今年只有她陪著他,他心裏卻滿滿的幸福感。

一整天都很興奮,廚房裏她系著他同款圍裙。她洗菜打下手,入鍋炒菜擺盤都是他的事兒。

“雲開,你怎麽會做飯的?”不是簡單的炒個西紅柿雞蛋,而是正經的煎炒烹炸。

這家夥前世出身皇家,十二歲被封太子,一國儲君。一出生就是十六人的標準侍候班子。今生同樣出身富貴雙全,家裏傭人無數。他怎麽就能會做飯的?這技能不該是他能掌握的啊。

“很簡單的啊,照著菜譜做就是了。”

不好意思說特意學的,生怕她問為什麽特意學。他會做飯,當然是特意學的,跟著家裏的廚師好好學了一個月呢。

兩人一起動手,吃到自己做的團圓飯時,那感覺還真是不一般。他手藝很好,今兒做的是魯菜。

蔥燒海參、清蒸鮑魚、油燜大蝦、四喜丸子、糖醋裏脊、紅燒魚、素炒時蔬、涼拌三絲、八個菜外加一個參雞湯。

豐盛的年夜飯,中式的。以往別說在英國過節,就是在港島過節,家裏也經常性吃西餐。可自從言心來了,他一般都是準備中餐。

“新年快樂。”

跟她在一起過年,讓他興奮的臉頰泛紅。兩人一起吃了團圓飯,等到十二點一起到外頭放煙花,和大家一樣迎接新年的到來。

等回了家脫掉外套,他幫她掛好圍巾,她上樓洗漱後準備睡覺了,房門被他敲響。

“幹嘛?”

他眼神閃爍,期期艾艾的從背後拿出一個紅色的絲織紅包。“新年紅包。”

一貫冷清的她都懵了。“給我的?壓歲錢。”

他眼神閃躲,有些不敢看她。害怕阿姐訓他。“我從小到大收了很多,分你一些。”

他穿了件淺藍色的襯衫,休閑褲。搭配他清俊的混血長相,原本該是帥哥一枚。可面對她時總是乖巧的模樣,沖淡了他身上那股子精英氣息。

“好。”

她居然收了,雖然笑的有些無奈。他開心極了,一個人在走廊轉了一圈才回屋。第一次跟阿姐一起過年,興奮的有些睡不著。他其實很想通宵,可他知道阿姐的生物鐘,所以沒敢跟她提。

就在他以為阿姐肯定睡著了的時候,聽到外頭居然又動靜。難道除夕夜家裏居然進賊了。他隨手提起鍛煉用的啞鈴就開門出去。

幸好除夕夜家裏所有的燈都開著,按照規矩一晚上不熄。所以他一眼就看到那個偷偷摸摸的人,居然是本該睡著的阿姐。

“阿姐,你去哪兒?”難道背著我跟人有約?不行,你去哪兒我得跟著。

“那個、”言心躲躲閃閃,第一次在他面前遮遮掩掩。好像忽然間發現他是個成年男性,不是那個哭泣害怕的孩子。“我出去一下,很快回來。”

“你去哪兒,我陪你。”他跟到大門口,隨手拿了件掛在這的外套。

“衛雲開、”她聲音低沈,臉也沈了下來。“不許跟著我。”

他下意識乖乖點頭,看著她急匆匆的出了門。楞了一下他才想起來,她沒穿外套。所以又趕快拽了外套追出去。

“阿姐,外套。”

言心停住腳步,她也發現一個問題,這裏距離超市,或者說任何一個小賣店都不近。

“怎麽了?”

“開車陪我出去一趟。”

“好。”

以為她要去哪兒,結果說去超市。大街上總算找到個還在營業的超市,她下車後讓他等著,自己急匆匆的進去,很快提著東西出來。

“阿姐,你買的什麽?”

“閉嘴,不許問。”

“哦。”

本來是很正常的,被她兇了他只是疑惑。可在看到塑料袋透出的包裝後,他一瞬間臉紅了。

原來是衛生棉。他給她準備了所有個人用品,內衣內褲都讓阿姨準備的齊全,難道阿姨就沒想到這個嗎?管家怎麽做事的,這是巨大疏漏,得好好教訓,扣工資。

他臉色很快恢覆如常,言心壓根沒發現。倆人就這麽沈默略帶尷尬的回了家,好像忽然間意識到他倆是單身男女,成年的單身男女。

第二天一大早,她發現保溫杯裏盛的居然是紅糖姜茶。一旁打拳打的虎虎生風的衛雲開臉頰泛著微微的薄紅,應該是練累了吧。她如是想。

她坐下調整呼吸,特殊時期並不影響靈力運轉。衛雲開一套拳打完,知道她坐下練功了,這才敢悄悄回頭。他昨晚打電話訓過管家了,管家說瑪麗不可能辦事不靠譜,衛生棉放在她臥室衣櫃的抽屜裏。

她應該是沒發現,該怎麽跟她說呢?哎呀,他不敢開口。這回已經解決了,以後讓瑪麗把東西放的別那麽隱秘,害的阿姐大晚上的跑了一趟。

他站著思緒發散,忽然間她疾如閃電的沖他揮拳。他身體自有反應,下意識的擡腿格擋。

倆人一個站一個坐,按理來說居高臨下的他應該更占優勢。可沒交手幾招,他挨了一下往後退了一步。她沒使力他知道,要不然就這一下他輕則斷兩跟肋骨,重則內臟破裂,命都得丟。

“阿姐、”

“不好好練習,看我幹什麽?”

“哦。”

再也不敢松懈,接下來認認真真的練習。回去的時候依舊騎著自行車,因為這邊都是小路。昨晚的尷尬早就過去,倆人一路走一路閑聊。

沒進院子呢她發現不對,衛雲開已經看到了停在院子裏的車。“港島過來的應該是,爺爺電話裏說讓我接待一下。”

“哦。”

“表哥、”

這聲音,嗲的人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一個打扮時髦的女孩從裏頭沖出來,衛雲開暗暗往旁邊閃了一下,女孩差點兒摔個狗啃屎。

“表哥、”委屈兮兮的,聲音裏充滿了控訴。

“你來幹嘛?”

“人家來陪你過年。”

“多餘。”衛雲開講話絲毫不留情,一邊往裏走,一邊不忘回頭用眼神招呼言心。進屋問清情況後,直接讓司機送她回去。

“給她買機票,今天就讓她回去。”

“表哥、”

“閉嘴。要不是看爺爺面子,我直接給你扔出去。”

“我不要、表哥、”

本來是當天就要被送走的,結果是言心攔了下來。他望著阿姐十分不解,不知道她要做什麽。就表妹那個樣兒,看著不煩?

“她身上不幹凈。”

“啊?”“我之前一直在追查一個東西,應該有眉目了。”

“哦。”阿姐說讓留下,那他沒話說。不過,宋予那丫頭一貫任性驕縱,這回一再跟他撒嬌,卻是一點兒沒有挑釁阿姐的舉動。

大年初一,宋予住進了別墅,同時還帶來倆保姆。飯有人做了,可衛雲開卻明顯的低氣壓。

從九點後陸續有人來拜年,言心在屋裏沒出來,他一個人在客廳接待,沈著臉不太高興。看他沒什麽興致,來拜年的也十分有顏色,送上禮物說些客套話,坐不了一陣趕快告辭。

想跟他搭上線的人太多了,甚至招商辦的也登門來了一趟。一上午過去客廳裏禮物堆的沒處下腳,送走最後一波客人,他吩咐保姆把這些收拾好,自己上樓敲響了言心的房門。

“阿姐,吃飯了。”

本來是計劃陪她去逛廟會的,結果宋予的出現打亂了計劃。晚走了一步,第一波客人上門後就再也沒了機會。他有些煩,但上樓的那一刻已經調整好自己。

淡然乖巧的笑著,言心一開門看到的就是他溫和的臉。“下午你有安排嗎?”

她這人自律,但也懶。“沒。”

“那我們去逛廟會吧?”

“好。”

他嘴角翹起來,這回的笑意多了幾分真切。等到了樓下看到宋予,他那臉又沈了下來。

吃飯時他給言心夾菜,宋予端著飯碗也要。被他給了黑臉。“你沒長手?”

“表哥、”他這人一貫冷淡,什麽時候這麽殷勤過。她明明是非常嫉妒,嫉妒到想把那個女人趕出去,可心底卻十分害怕,好像被什麽東西掐著脖子要挾,她什麽都不敢說。

飯後非常想跟著他倆一起出門,可被言心冷冷一撇,又嚇的退了回去。什麽情況,她自己都懵逼不已。為什麽會有些怕那個女人?

聽說表哥讓一個女大學生住了進來,她原本這回來是要把那女人趕走的。她如今變的好漂亮了,表哥你看看我。可是,真的見了那個叫歐陽言心的女孩子,她卻每次跟人對視都不太敢。

憋屈的在別墅裏一個人待著,腦海中幻想連篇。這個時候表哥是不是牽著那個女孩子的手,倆人是不是在分享一根糖葫蘆?表哥對那個女孩那麽好,會不會十分體貼的護著她,幫她隔開擁擠的人潮。

“氣死我了。”

越想越氣,可她一點兒辦法都沒有。不敢去找,甚至一想到那女孩冷冷的一雙眸子,心裏就打哆嗦。

她猜的沒錯,廟會上衛雲開還真是只買了一支冰糖葫蘆。言心吃了兩個嫌酸,他伸手接了過去。以為他會丟掉,結果他居然就著她吃過的地方,咬了一個下來。

對上她詫異的眼眸,他開口淡定解釋:“扔了浪費。”

她點點頭,沒再多想,也沒看到他快要滴血的耳朵尖。又或者是看到了,也只當他是被凍的。

晚飯倆人在外吃的,他拉著她去了一家挺大的餐廳。新開業剛裝修過的,環境很不錯。今年第一家推出了年夜飯,過年期間營業。生意不錯,一進去就熱鬧非凡。

哄鬧的環境中喜慶熱鬧,他倆挑了個靠裏的包廂,鬧中取靜。熱鬧的氣氛有過年的感覺,單獨的包廂有私密空間,可謂一舉兩得。

融不進去的熱鬧會讓人更加孤單,以往他就老是這樣。過年一般都在港島,爺爺一大家子人特別多,光他父親就好幾個孩子。可他從來沒覺得溫暖過,總是自己一個人,心裏空空的。

如今身旁只有她一個人,他卻感覺滿滿的都是幸福、滿足的嘴角一直翹著,壓都壓不住。

“你表妹,她的容貌有變化嗎,你有沒有她以前的照片?”

“沒。”他這人根本不愛拍照,或者說不關註旁人。尤其是這個跟他同歲的表妹,更是從小躲著她的。但阿姐這麽問肯定有她的用意,他仔細回想了一下。

“好像沒多大變化。”說著不太確定:“也許,鼻梁高了些。不知道,我真沒註意過。”

“衛雲開,你可是學過畫的人。會畫畫的人不是應該對事物非常敏銳的嘛。”

“……”他笑笑沒說話。他是對事物敏銳,你要問她關於她的變化,那他一下子就能說出來。她今兒發圈換了顏色,其他都沒變。可你要問其他女人,原諒他真的沒進過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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