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五章 衛雲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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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五章 衛雲開
如今，她看了眼躺著的人，猜測是誰對他使用了催眠。他出身好長的又這麽好，有瘋狂的追求者也是尋常。但她遇到了，這事不能不管。擡手輕撫，將縈繞在他身上的紅韻抽走。
她討厭算計的人，尤其討厭算計旁人感情的人。喜歡人家可以努力追求讓人認可，怎麽能用這種旁門呢。這種術法對於她都是小兒科，很容易就解決。將那些紅韻抽走，等他去醫院調養一下就沒事了。不會對身體照成多大損傷。
她剛收回手，以為陷入昏迷的人忽然間睜開了眼睛，一下子撞進了她的眼眸。他長了一雙藍色的眼眸，像是蔚藍的大海，深邃寬廣。她有一瞬間的詫異，時間明明還沒到，他怎麽就醒了？
四目相接，他昏迷許久醒來，看到她時先是一楞，隨即皺起了眉頭。雙手捂著腦袋，太多的記憶一下子湧入腦海，讓他頭痛欲裂。
言心剛想關心一下他怎麽了，他已經鎮定下來，擡頭看向她目光深邃覆雜，清澈的眼眸倒映著她的容顏，眉頭皺著，擡起的手在微微顫抖，好似情緒十分激動。
“阿、”
言心沒聽清他說什麽，也沒想在這種情況下多言。在他的手即將觸上她的身體時飛快支起身子。伸手搭上他的手腕，沒註意肌膚相接的那一刻他似笑似哭。
脈搏很弱，思維也許也不清楚，不知道是不是這場催眠對他照成了什麽影響。她一貫信奉道法自然不強求，有緣自然會再見。她擡頭喊鄭永剛，讓他調人來。
“得趕快送醫院。”
“好、知道了。”
鄭永剛去找人、上報，寂靜的橋洞下就只剩下他們倆。言心將手電的光亮照向別處，昏暗的環境下不再那麽清晰。衛雲開好像脫力，坐起來沒多久又再次躺倒。
她那麽敏銳的人，自然發現他一直在盯著自己瞧，神情十分覆雜。可她沒在意。前緣已過，他們此時只是萍水相逢，他什麽都不記得，她能做的已經都做了。
觀察了下周圍的環境。四面環水，他們此刻在水中央。看他的身體狀況，得將小船開到岸邊將人弄上岸。
找了找沒發現船槳之類可以劃船的物品，她回頭看了眼衛雲開。視線相對，他再次沖她笑起來。可惜滿臉的疲憊無力，皺著眉頭好像在忍著什麽，就連笑容都維持的艱難。
“還記得怎麽到這兒的嗎？”
他搖搖頭，“不記得了。”
一開口是跟她一樣的普通話，但他說的很不流暢，帶著絲絲口音。他從小在英國和港島兩地來回居住，不熟悉普通話很正常。
沒有印象了，事情調查增添難度。不過這不是她犯愁的事兒，交給公安們傷腦筋去。
沒一陣工夫鄭永剛帶人過來了，不知道從哪裏找來了船槳，言心讓扔給自己。
“你們到岸邊等。”
“好。你一定小心。”鄭永剛還是有些不放心。“你確定自己會劃船？”
“放心。”
她看起來身姿纖弱，實際上力量不弱。很快將小船平穩的移動到岸邊，此時接應的人已經到來，岸邊停著救護車。公安局的領導也趕了過來。
“擔架，擔架、”
言心自己先跳上了岸，剩餘的事兒交給這些男人。他們上去將人挪到擔架上，擡著他下了船往救護車上送。
車子就停在岸邊，也就十幾步的距離。眼看他要上車了，虛弱的人卻忽然間坐起來，在人群中搜尋著什麽。
“阿、阿姐、”
看他在抗拒，身邊人卻聽不懂他要什麽，他聲音太微弱。不明白他怎麽了，只能出聲安慰。醫生從醫學角度讓他躺好，勸他別激動。
“你身體非常虛弱，血壓有些低。別急，有什麽事兒都等身體恢覆了再說。”
“不、”衛雲開扒拉著醫護的手，阻止他們控制自己。目光在人群裏四下掃，可沒看到他所希望看到的人。他不知道她如今叫什麽，根本無法跟別人說他要找誰。雖然她外貌不同了，可他知道那就是她。也只有她有這樣的本事，能在他被算計後輕松撥開迷霧。
“阿姐、”
言心上岸後功成身退，此時根本沒註意他的動靜。他鬧著不肯上救護車，激動的臉頰發紅。奈何身體不爭氣，沒抗拒幾下就昏了過去。
醫護趕快將人送上救護車，開始檢查搶救。衛家那邊也得到了消息，半路跟著救護車一起去了醫院。
警察現場等著，守著，衛家老爺子等到醫生說沒有生命危險後先離開了醫院，後來衛雲開他爸困的打哈欠，他媳婦主動說留下來。
“你身體不好，先回去休息，這裏我守著。”
男人一臉欣慰，自覺老婆這後媽當的比親媽都盡責。“辛苦你了。”
“不辛苦。既然雲開沒事了，那我們定明天的機票回英國？”
“好。”
男人穿著休閑裝，渾身散發著藝術氣息。根據公安掌握的資料來看，這人是個知名的畫家，這些年一直旅居英國。這回是因為老爺子回來祭祖，才將一家子全召集來了大陸。
親下保養得宜的老婆面頰，男人起身就走。等衛家人基本都走光了，女人進了一旁的休息室，一同進入的還有一個妙齡少女。
“舅媽、”
女人看看門外，回頭狠狠瞪她一眼。“我都為你做到這地步了，你居然還是失敗了。跟你爹地說，以後這事兒不要再找我。”
女孩穿著時髦，全身上下都名牌。脖子上戴著鉆石項鏈，手上同樣閃閃的，配套的戒指手鏈。臉上畫著精致的妝容，太濃了顯老氣。這麽打扮，好像跟衛雲開不是同齡人似得。
“舅媽、”女孩聲音帶著祈求，臉上神情卻是又嫉又恨。“我也沒想到，那麽隱秘的地方居然會被人這麽快找到。按照原計劃，今晚十一點我會過去將他喚醒。誰知道會被人捷足先登，提前了仨小時，不知道觸發了沒有？”
女孩越說越氣，氣的擡手摔了桌子上的水杯。女人看了眼門外，狠狠瞪她一眼，開口訓斥。
“你瘋了。這裏不是你家，不是港島。這是大陸，外頭好幾個警察守著。你想讓人都知道嘛，知道你做了什麽好事。”
女人聲音壓抑，低低的生怕旁人聽見。外頭有警察聽到動靜來敲門，她暗暗清了下嗓子，盡量讓聲音聽起來沒異樣。
“不小心打破了水杯。”
將人支開，她又狠狠瞪了女孩一眼。女孩此時也冷靜了許多，但眼眸依舊憤恨。怒氣沖天中，咬牙切齒的開口，聲音卻已經壓的很低。
“我花費了大價錢，走了多少關系才請到的催眠大師。結果，就這麽廢了。”
“會不會被人撿了便宜？”
“不確定。當時大師說的也不確定，只說是到時間，看到的第一人。”女孩說著有些喪氣，“我都定好鬧鐘了，提前半小時過去。可是……”
女人也默默一嘆，如果不是條件受限，她也不會跟他們父女合作。這蠢丫頭是妹婿在外偷生後抱回去的，這麽多年小姑子傻乎乎的當親生的養。小姑子對蠢丫頭喜歡衛雲開並不看好，所以這父女倆才找她合作。
“等下你進病房。也許那個還沒被觸發，你依然有機會。”
“好。”女孩聞言眼睛亮了亮，同樣拾起了希望。
作為衛雲開的繼母，女人帶著她出去。倆人大搖大擺走向衛雲開的病房，卻在門口被公安給攔了下來。
“不好意思女士，在事情沒調查清楚之前，衛公子暫時不能探望。”
女人對著旁人高傲的仰著頭，開口語調高高在上。“你知不知道我是誰？我兒子在裏頭，你居然阻攔我當媽媽的進去探視？你安的什麽心。”
公安同志早知道她家什麽情況，對她居高臨下的話語默默翻個白眼。再開口依舊和藹，非常有職業素養。這家人是很重要的外資，不能得罪。
“是這樣的女士，這是衛老爺子，也就是您公公臨走吩咐的，我們只是照章做事。”
“……”女人一時啞火了，楞了大概一分鐘後，再開口不再那麽居高臨下。和藹，商量。
“阿ｓｉｒ，我是擔心我兒子。我們不做什麽，就是進去看看情況。”
“不好意思，那得衛老先生同意。”
“我、你們可以跟我一起進去。這樣總行了吧？”在你們眼皮子底下，我還能做什麽。
“衛老先生同意才可以。”
“真是死腦筋。”
女人氣的不行，可這裏有倆警官守著，她根本進不去。眼看時間快到了，她給外甥女出了個主意。
“這裏是二樓，你從外頭爬窗進去。”
“啊？”外甥女震驚，這主意真的很餿。她一個十幾歲的妙齡少女，從小錦衣玉食著長大的，舅媽居然讓她爬窗。
“啊什麽啊、”女人不耐煩。“催眠只能這一次，錯過了你就再沒機會了。別忘了衛雲開對你的態度，你想追他沒有催眠的助攻你覺得有戲嗎？”
女人望著戀愛腦的外甥女，心裏鄙夷瞧不上。這人雖然很礙眼礙事，但有時候還是可以利用一下的。公公對她有防備她知道，在衛家她需要獲得更多的支持。
“我只能想到這一個辦法，你不願意就算了。等雲開回了英國，你估計……”衛雲開回英國後會有他外公留下的忠仆照顧，她更找不到機會。
二樓而已，就算掉下去也摔不死。女孩被她激的下了狠心，她在英國想接近表哥都不可得。如果這回好不容易謀劃的催眠就這麽失效，她得慪死。
女孩轉身下了樓，可一貫嬌生慣養的她卻找不到哪一間才是表哥的病房窗戶。無奈只好再次去找舅媽，被女人無奈的嘆了口氣。
倆人一起下樓，在眾多的窗戶中找到目標。大晚上的光線不好，女孩看著二樓的窗戶心裏有些發怵。好高啊，要是掉下來肯定很疼。
“舅媽、”
這聲音，帶著忐忑不安帶著絲絲祈求。可女人不為所動，開口聲音低低的涼涼的。
“你自己選。放棄的話，你心愛的表哥你就別惦記了。”
女孩發了狠，伸手抓住了一樓窗戶的護欄。表哥那麽冷清的人，若是沒有催眠的加持，她沒把握能追到。實際上她從十二歲開始，到現在已經吃了無數的癟。
好不容易抓到機會給他催眠了，不能就此放過。今兒就是再難，她也要讓他第一眼就看到自己。那個催眠師說，只要讓他第一眼看到她，他以後就會對她死心塌地。
想著冷清帥氣的表哥對自己溫言軟語俯首帖耳，她那血液仿佛都滾燙起來。心裏豪氣幹雲，奈何身體實在不給力。
費勁兒攀爬了半天，她依舊在一樓窗戶上，根本沒法前進。胳膊不足以支撐她的身體，腳下的落腳地那麽小，她試著幾次都不敢放心踩著往上。
“廢物。”
舅媽小聲嘟囔，她心裏緊張下根本沒聽到。無奈下舅媽召喚來墻外守著的保鏢，男人爬墻進來。
在保鏢的支撐幫助下，女孩終於爬上了二樓窗戶。病房裏她心愛的表弟躺在床上無知無覺，她從窗臺上跳下來都沒驚動他。
看護的護士小姐出去了，她時間不多。擡手看看時間，她來的正好。當即緊張的攏了下頭發，坐在了表哥床前。
“雲開，表哥。”
她聲音很輕，為了能在不驚動外頭公安的情況下喚醒他，她喊人的同時用手輕輕晃動他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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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她看了眼躺著的人，猜測是誰對他使用了催眠。他出身好長的又這麽好，有瘋狂的追求者也是尋常。但她遇到了，這事不能不管。擡手輕撫，將縈繞在他身上的紅韻抽走。
她討厭算計的人，尤其討厭算計旁人感情的人。喜歡人家可以努力追求讓人認可，怎麽能用這種旁門呢。這種術法對於她都是小兒科，很容易就解決。將那些紅韻抽走，等他去醫院調養一下就沒事了。不會對身體照成多大損傷。
她剛收回手，以為陷入昏迷的人忽然間睜開了眼睛，一下子撞進了她的眼眸。他長了一雙藍色的眼眸，像是蔚藍的大海，深邃寬廣。她有一瞬間的詫異，時間明明還沒到，他怎麽就醒了？
四目相接，他昏迷許久醒來，看到她時先是一楞，隨即皺起了眉頭。雙手捂著腦袋，太多的記憶一下子湧入腦海，讓他頭痛欲裂。
言心剛想關心一下他怎麽了，他已經鎮定下來，擡頭看向她目光深邃覆雜，清澈的眼眸倒映著她的容顏，眉頭皺著，擡起的手在微微顫抖，好似情緒十分激動。
“阿、”
言心沒聽清他說什麽，也沒想在這種情況下多言。在他的手即將觸上她的身體時飛快支起身子。伸手搭上他的手腕，沒註意肌膚相接的那一刻他似笑似哭。
脈搏很弱，思維也許也不清楚，不知道是不是這場催眠對他照成了什麽影響。她一貫信奉道法自然不強求，有緣自然會再見。她擡頭喊鄭永剛，讓他調人來。
“得趕快送醫院。”
“好、知道了。”
鄭永剛去找人、上報，寂靜的橋洞下就只剩下他們倆。言心將手電的光亮照向別處，昏暗的環境下不再那麽清晰。衛雲開好像脫力，坐起來沒多久又再次躺倒。
她那麽敏銳的人，自然發現他一直在盯著自己瞧，神情十分覆雜。可她沒在意。前緣已過，他們此時只是萍水相逢，他什麽都不記得，她能做的已經都做了。
觀察了下周圍的環境。四面環水，他們此刻在水中央。看他的身體狀況，得將小船開到岸邊將人弄上岸。
找了找沒發現船槳之類可以劃船的物品，她回頭看了眼衛雲開。視線相對，他再次沖她笑起來。可惜滿臉的疲憊無力，皺著眉頭好像在忍著什麽，就連笑容都維持的艱難。
“還記得怎麽到這兒的嗎？”
他搖搖頭，“不記得了。”
一開口是跟她一樣的普通話，但他說的很不流暢，帶著絲絲口音。他從小在英國和港島兩地來回居住，不熟悉普通話很正常。
沒有印象了，事情調查增添難度。不過這不是她犯愁的事兒，交給公安們傷腦筋去。
沒一陣工夫鄭永剛帶人過來了，不知道從哪裏找來了船槳，言心讓扔給自己。
“你們到岸邊等。”
“好。你一定小心。”鄭永剛還是有些不放心。“你確定自己會劃船？”
“放心。”
她看起來身姿纖弱，實際上力量不弱。很快將小船平穩的移動到岸邊，此時接應的人已經到來，岸邊停著救護車。公安局的領導也趕了過來。
“擔架，擔架、”
言心自己先跳上了岸，剩餘的事兒交給這些男人。他們上去將人挪到擔架上，擡著他下了船往救護車上送。
車子就停在岸邊，也就十幾步的距離。眼看他要上車了，虛弱的人卻忽然間坐起來，在人群中搜尋著什麽。
“阿、阿姐、”
看他在抗拒，身邊人卻聽不懂他要什麽，他聲音太微弱。不明白他怎麽了，只能出聲安慰。醫生從醫學角度讓他躺好，勸他別激動。
“你身體非常虛弱，血壓有些低。別急，有什麽事兒都等身體恢覆了再說。”
“不、”衛雲開扒拉著醫護的手，阻止他們控制自己。目光在人群裏四下掃，可沒看到他所希望看到的人。他不知道她如今叫什麽，根本無法跟別人說他要找誰。雖然她外貌不同了，可他知道那就是她。也只有她有這樣的本事，能在他被算計後輕松撥開迷霧。
“阿姐、”
言心上岸後功成身退，此時根本沒註意他的動靜。他鬧著不肯上救護車，激動的臉頰發紅。奈何身體不爭氣，沒抗拒幾下就昏了過去。
醫護趕快將人送上救護車，開始檢查搶救。衛家那邊也得到了消息，半路跟著救護車一起去了醫院。
警察現場等著，守著，衛家老爺子等到醫生說沒有生命危險後先離開了醫院，後來衛雲開他爸困的打哈欠，他媳婦主動說留下來。
“你身體不好，先回去休息，這裏我守著。”
男人一臉欣慰，自覺老婆這後媽當的比親媽都盡責。“辛苦你了。”
“不辛苦。既然雲開沒事了，那我們定明天的機票回英國？”
“好。”
男人穿著休閑裝，渾身散發著藝術氣息。根據公安掌握的資料來看，這人是個知名的畫家，這些年一直旅居英國。這回是因為老爺子回來祭祖，才將一家子全召集來了大陸。
親下保養得宜的老婆面頰，男人起身就走。等衛家人基本都走光了，女人進了一旁的休息室，一同進入的還有一個妙齡少女。
“舅媽、”
女人看看門外，回頭狠狠瞪她一眼。“我都為你做到這地步了，你居然還是失敗了。跟你爹地說，以後這事兒不要再找我。”
女孩穿著時髦，全身上下都名牌。脖子上戴著鉆石項鏈，手上同樣閃閃的，配套的戒指手鏈。臉上畫著精致的妝容，太濃了顯老氣。這麽打扮，好像跟衛雲開不是同齡人似得。
“舅媽、”女孩聲音帶著祈求，臉上神情卻是又嫉又恨。“我也沒想到，那麽隱秘的地方居然會被人這麽快找到。按照原計劃，今晚十一點我會過去將他喚醒。誰知道會被人捷足先登，提前了仨小時，不知道觸發了沒有？”
女孩越說越氣，氣的擡手摔了桌子上的水杯。女人看了眼門外，狠狠瞪她一眼，開口訓斥。
“你瘋了。這裏不是你家，不是港島。這是大陸，外頭好幾個警察守著。你想讓人都知道嘛，知道你做了什麽好事。”
女人聲音壓抑，低低的生怕旁人聽見。外頭有警察聽到動靜來敲門，她暗暗清了下嗓子，盡量讓聲音聽起來沒異樣。
“不小心打破了水杯。”
將人支開，她又狠狠瞪了女孩一眼。女孩此時也冷靜了許多，但眼眸依舊憤恨。怒氣沖天中，咬牙切齒的開口，聲音卻已經壓的很低。
“我花費了大價錢，走了多少關系才請到的催眠大師。結果，就這麽廢了。”
“會不會被人撿了便宜？”
“不確定。當時大師說的也不確定，只說是到時間，看到的第一人。”女孩說著有些喪氣，“我都定好鬧鐘了，提前半小時過去。可是……”
女人也默默一嘆，如果不是條件受限，她也不會跟他們父女合作。這蠢丫頭是妹婿在外偷生後抱回去的，這麽多年小姑子傻乎乎的當親生的養。小姑子對蠢丫頭喜歡衛雲開並不看好，所以這父女倆才找她合作。
“等下你進病房。也許那個還沒被觸發，你依然有機會。”
“好。”女孩聞言眼睛亮了亮，同樣拾起了希望。
作為衛雲開的繼母，女人帶著她出去。倆人大搖大擺走向衛雲開的病房，卻在門口被公安給攔了下來。
“不好意思女士，在事情沒調查清楚之前，衛公子暫時不能探望。”
女人對著旁人高傲的仰著頭，開口語調高高在上。“你知不知道我是誰？我兒子在裏頭，你居然阻攔我當媽媽的進去探視？你安的什麽心。”
公安同志早知道她家什麽情況，對她居高臨下的話語默默翻個白眼。再開口依舊和藹，非常有職業素養。這家人是很重要的外資，不能得罪。
“是這樣的女士，這是衛老爺子，也就是您公公臨走吩咐的，我們只是照章做事。”
“……”女人一時啞火了，楞了大概一分鐘後，再開口不再那麽居高臨下。和藹，商量。
“阿ｓｉｒ，我是擔心我兒子。我們不做什麽，就是進去看看情況。”
“不好意思，那得衛老先生同意。”
“我、你們可以跟我一起進去。這樣總行了吧？”在你們眼皮子底下，我還能做什麽。
“衛老先生同意才可以。”
“真是死腦筋。”
女人氣的不行，可這裏有倆警官守著，她根本進不去。眼看時間快到了，她給外甥女出了個主意。
“這裏是二樓，你從外頭爬窗進去。”
“啊？”外甥女震驚，這主意真的很餿。她一個十幾歲的妙齡少女，從小錦衣玉食著長大的，舅媽居然讓她爬窗。
“啊什麽啊、”女人不耐煩。“催眠只能這一次，錯過了你就再沒機會了。別忘了衛雲開對你的態度，你想追他沒有催眠的助攻你覺得有戲嗎？”
女人望著戀愛腦的外甥女，心裏鄙夷瞧不上。這人雖然很礙眼礙事，但有時候還是可以利用一下的。公公對她有防備她知道，在衛家她需要獲得更多的支持。
“我只能想到這一個辦法，你不願意就算了。等雲開回了英國，你估計……”衛雲開回英國後會有他外公留下的忠仆照顧，她更找不到機會。
二樓而已，就算掉下去也摔不死。女孩被她激的下了狠心，她在英國想接近表哥都不可得。如果這回好不容易謀劃的催眠就這麽失效，她得慪死。
女孩轉身下了樓，可一貫嬌生慣養的她卻找不到哪一間才是表哥的病房窗戶。無奈只好再次去找舅媽，被女人無奈的嘆了口氣。
倆人一起下樓，在眾多的窗戶中找到目標。大晚上的光線不好，女孩看著二樓的窗戶心裏有些發怵。好高啊，要是掉下來肯定很疼。
“舅媽、”
這聲音，帶著忐忑不安帶著絲絲祈求。可女人不為所動，開口聲音低低的涼涼的。
“你自己選。放棄的話，你心愛的表哥你就別惦記了。”
女孩發了狠，伸手抓住了一樓窗戶的護欄。表哥那麽冷清的人，若是沒有催眠的加持，她沒把握能追到。實際上她從十二歲開始，到現在已經吃了無數的癟。
好不容易抓到機會給他催眠了，不能就此放過。今兒就是再難，她也要讓他第一眼就看到自己。那個催眠師說，只要讓他第一眼看到她，他以後就會對她死心塌地。
想著冷清帥氣的表哥對自己溫言軟語俯首帖耳，她那血液仿佛都滾燙起來。心裏豪氣幹雲，奈何身體實在不給力。
費勁兒攀爬了半天，她依舊在一樓窗戶上，根本沒法前進。胳膊不足以支撐她的身體，腳下的落腳地那麽小，她試著幾次都不敢放心踩著往上。
“廢物。”
舅媽小聲嘟囔，她心裏緊張下根本沒聽到。無奈下舅媽召喚來墻外守著的保鏢，男人爬墻進來。
在保鏢的支撐幫助下，女孩終於爬上了二樓窗戶。病房裏她心愛的表弟躺在床上無知無覺，她從窗臺上跳下來都沒驚動他。
看護的護士小姐出去了，她時間不多。擡手看看時間，她來的正好。當即緊張的攏了下頭發，坐在了表哥床前。
“雲開，表哥。”
她聲音很輕，為了能在不驚動外頭公安的情況下喚醒他，她喊人的同時用手輕輕晃動他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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