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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二章 就這房子,送我我都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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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二章 就這房子,送我我都不住……

言心腳下不停,接連踹的他吱哇亂叫,要不是殺人犯法,她是恨不能踹死他。

原身記憶都在她腦子裏,越踹她火越大。好像被霸淩的是自己。要不是這具身體還沒練上來,就這幾下她即便壓著也得踹死他。

“幹什麽這是?”

一聲驚叫,打斷了她的行動。女人從門口驚慌的跑了進來,急切的蹲下去檢查兒子。

“媽媽、”

男生痛哭流涕,委屈的都不知該從何說起。他在歐陽家,那從小就是獨苗苗的寶貝。這死丫頭找了回來,可絲毫沒撼動他的地位。他不喜歡她,看到她就想到自己不是歐陽家血脈,加上媽媽討厭她,所以他肆無忌憚的欺負她。

“吳詩她瘋了。”

兒子被打掉了兩顆牙,女人精心養育了十九年的兒子,此時鼻青臉腫嘴角都是血,她一下子就炸了。

“吳詩、”女人怒吼一聲,起身揮動胳膊就要教訓她。她怎麽敢的,她以為她是誰。

預想的巴掌聲沒落實,她胳膊被人結結實實給架住了。言心有原身所有的記憶,對這個生母鄙視瞧不上。什麽玩意,將閨女換給一個剛生孩子能餓著不餵奶的女人,你是壓根沒考慮過你閨女的死活。

原身從小到大就沒吃飽過,又遭受長期的精神虐待,惶惶不可終日如那驚弓之鳥。身高沒長起來,站女人對面比她低了半個頭。

可她那氣勢卻一絲不弱,女人一擊沒中,看向她時有一瞬間的迷茫,好像不認識她。可這種迷茫只維持了不到五秒,很快她就開始暴怒。

“吳詩、你竟敢跟我動手,反了天了你。”

“反了?嗯,你要這麽說也行。我就反了,你怎麽著吧?”

“你、你……”女人哆嗦著胳膊,被氣的語無倫次。“我、我、我就知道你是個白眼狼。”

“白眼狼?”言心冷笑著滿是鄙夷:“你學過中文嗎?白眼狼是指過河拆橋不知感恩的人。敢問,你養過我一天沒,又對我有什麽恩惠?”

“我、”女人惱羞成怒,“我給你吃給你住,我對你當然有恩惠。”

“我沒記錯的話,我高考結束後才來的。你把保姆辭了讓我照顧一大家子,算一下我的工資你還沒給呢。”

“我、”

“原先的阿姨包吃包住,每月六十。我也不多要,把工資給我吧。”

“你、”

“又怎麽了?”

正爭吵間,家裏男主人回來了。當年換孩子的事兒他不知道,他不在醫院。閨女找上了門他做主讓她留了下來,這一段她也很安分,今兒這是怎麽了。

“老公、你可回來了。”女人好像找到了靠山,轉頭哭著告狀。“這丫頭反了。先是打倩倩,今兒打掉鈺鈺兩顆牙。剛才還要打我呢。”

男人的目光在這裏掃了一圈,二女兒蹲在兒子身邊滿臉憤恨,兒子鼻青臉腫臉頰上有血跡,看著這邊的目光好像能噴火。而他這個剛認回來不久的女兒,嬌小的身子如松如竹,臉上神清淡漠。

“詩詩、你怎麽回事?怎麽能接連打人,連媽媽都要打?”

言心指著二姐,就這麽一個動作,剛還自覺爸爸回來有了靠山跩上的二姐嚇的一個瑟縮。

“她先動手的,我只是自衛。”接著又指向歐陽鈺:“他昨晚把我從樓梯上推了下來,額頭的傷你應該看到了。至於她、她是回來給那倆找場子的。我沒多說什麽,就讓她把我幹活的錢給我結一下。”

“不像話。”男人籠統的來了這麽一句,也不知道說的是誰。言心不在意他,反正這家她是不待了。該她的她拿上,這個世界十八歲成人,她出去能自立門戶。

“老公、你可別聽她一面之詞。鈺鈺根本沒推她,是她自己沒踩穩摔的。她打了姐姐弟弟又打媽媽,你作為一家之主可不能包庇她。”

男人昨晚應酬,到現在腦袋還懵著,跟人胡混到現在是想回家睡覺。被她們吵的頭疼,眉頭皺的死緊。

“歐陽詩,道歉。”

“光是道歉怎麽行。”他都已經用壓制她的方式平息了,老婆卻依舊不滿。“就這麽叛逆的人,不能這麽放過她。她弟弟被她打的掉了兩顆牙,她還想跟我動手。”

男人瞪著言心,眸光中是氣憤。氣她給他惹了麻煩,當即抽出了腰上的皮帶。看那模樣,是要教訓她了。

“歐陽詩、我告訴過你,在這家裏就得給我老老實實的。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言心冷哼一聲,他那皮帶已經沖她抽了過來。那母子仨看她要挨打了,一個個臉上都是幸災樂禍。

“啪、”

皮帶當然不可能抽中,言心靈活的躲了開。她和人高馬大的男人站一起,身高體力懸殊太大。不能硬碰硬,可不代表不能取巧。對這一家子她是不報一絲希望的,自然早就做好了準備。

皮帶落在料理臺上的一瞬間,歐陽明感覺腰間一麻、身子不受控制的往前,吧唧一聲他居然摔在了地上。而且好巧不巧臉著地,嘴巴接觸地面的同時,嘴裏一口甜腥。

跟他兒子一樣,牙掉了,而且正好是門牙。父子倆一模一樣的境遇,歐陽明氣的青筋暴起,氣憤的嘴裏罵著起身就想逞兇。

言心擡腳就踹,沒等他起來呢,再次身子一麻趴在了地上。男人疼的大吼,再次起身再次被她踹倒,仗著姿勢優勢和精通穴位接連給了他痛擊。

“吳詩、老子弄死你。”

“那我先弄死你、不,弄死你們一家子。”

他躺在地上,她站著居高臨下。他滿臉憤怒,她滿臉冷漠。他咬牙切齒,她看他如看螻蟻。

那眼神,你再敢來一次,姑奶奶把你門牙打的一顆不剩。多年身居高位的氣勢,讓她和原身判若兩人。歐陽明之前的囂張被壓制的一絲不剩,身子麻的沒力氣,忽然間有些怕是怎麽回事?

嘴裏還有血腥氣,接連摔了幾次身上有些發軟。他咬牙切齒的回頭看自己媳婦,講話語氣十分不好。

“給她錢,讓她滾。”

“咚、”一聲悶響,他結結實實挨了一腳。言心居高臨下的瞇眼望著他:“把嘴巴給我放幹凈點兒。”

“你這丫頭、”

“包括你。”

女人想上手不敢,她可是親眼所見這個女兒下手多利索,多狠。她色厲內荏的話被言心一瞪,縮回了喉嚨裏。

“給。”

這回,她連滾字都不敢再說。眼看著言心拿了幾十塊,提著東西準備離開。而她們一家基本都挨了打,倆男的嘴角滿是血,她又不甘心的開口想找回點兒場子。

“哼、以後歐陽家別墅都不歡迎你來。”

歐陽明今兒個臉丟光了,此時也跟著嘴上找場子。“以後我歐陽明再沒你這個女兒,歐陽家別墅你再想住是不可能了。”

“夜夢頻頻、魂魄不安,再住下去不瘋算我輸。就這房子,送我我都不住。”

她輕描淡寫的出口,那邊一家之主的男人卻是刷的變了臉色。這房子是一個月前才搬來的,他的確是自從住了這邊後開始噩夢不斷,生意也不順,頭暈耳鳴。

“胡說、”女人不信,開口呵斥。“少給我裝神弄鬼,老娘不信這個。拿著這錢趕快走。”

言心揣好人民幣,面色冷淡。“求我我都不會再回來。”

一家之主的歐陽明控制不住的有些抖,可面對清冷孤傲的女兒卻說不出挽留的話,任由她提著行李出了家門。蹲在地上的歐陽倩左看看右看看,小聲的跟媽媽開口。

“媽,我報警了。”

“那你怎麽不攔住她?”

歐陽明到現在渾身還發麻,最近他身體狀況本就不好,剛才不知道被懟到了哪裏。想起她說話時的語氣和話語本身,他渾身發涼,心突突的跳。

“家庭糾紛,警察來了也頂多調解、教育。連輕傷都算不上,不能把她怎麽樣的。算了,起來先去醫院。”

歐陽倩心裏也明白,可這不是氣不過嘛。扶著弟弟站起來:“媽,你說那死丫頭是不是鬼上身了?她原來多慫,別說動手,動口都不敢。”

“你說的對,也許真是鬼上身。”

歐陽鈺附和:“她勁兒好大。哦,也不是,是她很會打。出手迅速,一下子就掐的我胳膊無力,沒反抗的能力。”

女人恨恨到:“等著,明兒拿著雞血咱們找她去。”

————

從歐陽家出去的言心,她提著自己老舊打著補丁的包,找了個公園坐在了長椅上。

之前開始實行了新的戶籍管理,有了身份證後不用再開介紹信自證身份。她也辦了,可以拿著去住招待所。

中午在食堂吃了碗面,跟隔壁老板找了一塊兒挺大的硬紙片,用鋼筆在上頭寫下了她的廣告詞。

前知五十年,後知五十年,一卦二十。

呵呵,她這口氣還真大,而且直白。但又沒特別誇張,說什麽上知一千年下知五百年,好像又有那麽一絲貼近現實。

紙片放在身前,她席地而坐。拿出原身的東西來,她坐著旁若無人的看書。前世她出身道家,說起道家來頭頭是道,可這沒接受過現代這些教育。原身報的學校第一志願就是公安大學,也不知道上大學要學什麽,她先熟悉下高中課本。

理科靠自己是看不懂的,她就看起了文科書籍。看書的時間總是過的飛快,不知不覺日頭西斜,已經到了倦鳥歸巢的時候。

“姑娘、我這有十塊,算嗎?”

一個中年大姐,言語和善的沖她開口。她含笑點點頭,接過大姐的錢裝進口袋。

“你父母健在,兒女雙全,看命格前半生順遂。可是、”

“可是什麽?”女人笑著,漫不經心又饒有興致。因為這女孩隨口的話,說的還挺準。

“你命中有大難,會成為你人生中的轉折點。今晚別走長虹路,這錢我給你消災了。”

嗯?女人一時間還真被震了。她接替父親的工作是名司機,去年家裏湊了錢弄了輛出租,她如今在跑出租車。原是看這姑娘好像無家可歸,可她怎麽說這種話,不吉利。

“忠言逆耳、你若不願聽,我也沒辦法。”

好,她不高興都被這話給噎了回去。起身站起來,真是的跟人計較什麽呢。雖然花錢沒聽到好話,可她原先的心意也不是想得到什麽。

女司機開車走了,一旁一個男人嗤笑她。“小姑娘還是年輕,都不懂這一行的規矩。”

“什麽規矩?”前世想求她給一卦的,拿著金銀都得跪地請求。她怎麽不知道這一行還有什麽規矩。

“拿人錢財,你說話首先得吉利啊。人家花錢,不是來討不痛快的。”

言心這回沒再接話。在她看來,拿人錢財與人消災,她拿了錢已經指明了對方人生中重大轉折點,她對得起這錢。

晚上找了個招待所住下,她決定翌日先去租個房子。而那個好意給她錢的女司機,在晚上十二點即將下班之際,果然接了一單,正巧路過她所言的長虹路。

一念之間,有些人選擇完全不信的話也就走了。可她當時有些不悅,卻是寧可信其有。這單她不賺了,選擇了開車收工。

“長虹路淩晨發生了一起嚴重的車禍。三車連環相撞,一人當場死亡。”

下車的時候在廣播中聽到了這個消息,她驚出一身冷汗。連環事故,那個時間段如果她接了那一單的話,正好經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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