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傳】*小寡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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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傳】*小寡夫
*你說怎麽這麽奇怪，第一次聽親媽說想吃小寡夫版本.JPG
*親媽點梗，一些惡俗的失而覆得
*小寶：你這麽有本事，怎麽不死外邊。
*褚煜：真死外邊了，你又不高興。
褚煜離開已經有三天了，沒有收到任何消息。這次的任務很隱秘，讓從未將這些事放在心上的小殊也有了幾分警惕和不安。
“爸爸，這次到底是什麽任務啊？”小殊實在忍不住了，來到沙發上坐下，閆旭還在廚房忙碌，趙構的平板開著，應該是在處理事務。
太奇怪了。趙殊在心裏反覆回憶最近的蛛絲馬跡，一切的形跡可疑都被他抓了出來。
爸爸在退休後唯一的工作就是總教官，雖然也會偶爾涉及其他的總部工作，但多數時候不會插手。極少數的幾次接手其他事項安排也都是形勢所迫，諸如褚煜接任集團首領的那段時間。其餘時候偶爾替替沈叔叔的班，也都是短暫的，但這次，爸爸已經工作半個多月了。
旭旭爹也很奇怪，他好像不知道爸爸在忙什麽，或者說，他好像猜到了爸爸在忙什麽，但裝作不知道。
趙殊已然感受到了這奇怪的氛圍，借著旭旭爹在廚房的空檔，他往爸爸身邊不著痕跡地挪了半屁股：“到底是什麽任務，要讓褚煜親自過去。”
“別問。”趙構迅速掃了兒子一眼，將目光收回，重新看向面前的屏幕。
爸爸的罕見嚴肅讓趙殊更為不安：“有什麽是你和旭爹不能親自動手的？”
“這件事就是。”趙構快速切了個屏幕，轉換了語氣，“旭旭，沈甜的手術明天下午三點開始，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這就是另一個大事了，實際上這件事本來一開始輪不到褚煜。就算爸爸們不去，沈叔叔也應該是合適人選，可他偏偏前段時間生了病，要動手術。
聽說還是挺危險的病癥，但具體什麽，趙殊知道的也不具體。褚煜倒是知道，但也瞞著。
“這件事情和你無關。”閆旭似乎早就預料到趙殊會想什麽，所以直截了當地開口，“只是政/爭。”
趙構沒有說話，他關掉平板，起身朝閆旭走去。閆旭伸手攬住他的腰，回頭繼續說道：“你爸爸因為權力鬥爭數次身陷囹圄，你自小也知道我們為了不讓你進入這個漩渦中做了多少努力，所以這些事你就當不知道。”
“沈叔叔……”
趙殊站起來，但不敢邁步追上去，只能問：“沈叔叔的手術……危險嗎？”
趙構聞言腳步一頓，沈聲道：“我希望一切順利。”
不對啊，太不對了……
沈叔叔不合時宜的手術，褚煜的臨危受命，自己的毫不知情，爸爸的有意隱瞞，旭爹也滿懷心事。
從小到大爸爸們都瞞著自己，乃至於什麽權力鬥爭自己一概不知，也沒有敏感度，現在出了事，完全聯系不起來。
趙殊深吸一口氣，好吧……自己唯一能幫上忙的，大概就是好好工作了。
“教官……教官？”
“啊？你們已經跑完了？”趙殊回過神來，擡手捏了捏眉心，“時間差不多了，解散去吃飯吧。”
“解散！”班長說完，朝趙殊看了幾眼，等人潮散去，他才上前敬了個禮。
這個alpha端正站著，年紀和趙殊相仿，眉眼之間是俊郎和擔憂的神情：“教官有心事嗎？”
“沒事，你去休息吧。”
“教官，如果您累了，下午的訓練我幫您盯著，您休息一下吧。”
趙殊深吸一口氣，眉頭微微皺起：“下午的訓練？”
“哦，這周要更換訓練計劃了，下午我們要加練。得去訓練營。”班長疑惑地反問，“怎麽，您不知道嗎？”
什麽時候的事？趙殊搖頭，壓低了聲音：“下午的訓練你要認真盯好，這次加練難度很大，有可能會受傷。”
“明白！”班長一個立正敬禮，以為趙殊承了他的情，快步跑開了。
趙殊站在陰沈的天氣裏，立刻開始了推敲。這肯定是爸爸為了任務專門做的調整。這群年紀輕輕的孩子們，實際上是二集團的大部分繼承人。正如古時候皇帝生病要讓一群重臣入宮陪侍，就是為了防止他們造反。
“趁他病，要他命”自古以來就是篡權奪位的基本準則。二集團這個隊在三年前成為趙殊的學生，也是在三集團的教官培訓制度完善之後。不難猜到這是一次互相試探。
趙殊去過二集團，大概知道他們的情況，接手之後一直沒有什麽出格的訓練，中規中矩的，沒有訓三集團的誇張。
沈甜的手術是下午三點，但他是沒辦法陪在醫院的，下午就要去訓練基地，得是少則半個月多則三個月的隔離期，到時就沒法和外界有什麽溝通了。雖然爸爸也可以接內線，但他們如今不一定會主動言明，還是只能等了。
備用的訓練計劃已經在系統裏找到了，一同的還有一個與外界聯系的頻段，隨機生成的一次性密碼。
“報告教官，已集合完畢，請指示。”班長說完，看向趙殊的表情很鄭重。
“本次封閉訓練主要是為了提升大家的協作能力，因此我特別申請了三集團已畢業的教官們來輔助大家，接下來請仔細閱讀訓練安排。”趙殊將一期計劃發布出去，同時調出了上屆的學生。
一期的基本目的是漸進幫助學生了解訓練的強度，因此在趙殊磨折下正式畢業的第二屆學生並沒有覺得難度大，反而是二集團這些嬌生慣養的alpha們怨聲載道的。
“報告教官，我們需要兩支抑制劑。”
有信息素溢出來，趙殊看過去，是他們易感期到了。
“去醫務室。”
香樟木的氣味，倒是挺好聞。趙殊看向軍心渙散的隊伍，當即決定加練。
“一級戒備，警告，基地啟動一級戒備。”
警報驟響，所有學生都停下了訓練，茫然看向趙殊。身為總教官，他現在必須告知所有人警報響起的具體原因，否則這群學生必然要鬧。
“吵什麽！所有人，歸隊集合！”身為班長的趙之桓當即施令，喝止住了吵鬧。
一級警報的啟動條件苛刻，趙殊唯一能想到的，除了武裝打擊外，就只有首領遇襲。大家都知道這一點。而事實上，無論是哪一個原因，在這裏的學生們，都心懷鬼胎伺機而動。
“教官，是沈教官出事了還是褚教官出事了？”
三集團的教官們很擔憂。倒也不是覺得僅憑他們制不住這群紈絝們，單純想知道原因。
“我不確定。你們……咳，誰的信息素！”
窒息的檀香撲鼻而來，信息素警報器瘋狂警報，學生們面面相覷，他們意識到了不對勁。
現如今只有趙殊一個omega，這信息素並不是壓迫信息素，那麽只有可能是誘導信息素了。敢公然釋放這種信息素，只怕是居心不良啊。乖慫的紈絝們自然不敢出聲承認，現在誰也不敢主動惹禍上身。
“所有人，原地待命！”趙之桓見狀只好再次下令。
他跑步上前：“教官，我先扶您去休息吧，我會調查一下是怎麽回事。”
他臉上是驚慌的神色，擔憂地向趙殊投去關切的目光。出於身份考慮，他並沒有貿然觸碰趙殊，而是站在了他身後半步的位置，隨時準備著上前攙扶。
趙殊此刻已經頭暈目眩，拒絕了他的提議，走向休息室，用總教官權限連接了系統。
他做這些事的時候，趙之桓只是在門口站著，隔著安全的距離釋放安撫信息素，一股被陽光曬出的木質焦香順風而來。
“褚煜已經……”
來之前褚煜的檔案還是未知，現在已經確定死亡了。
奶味的信息素炸開，趙之桓半跪著扶住門框：“教官……咳咳，信息素……”
omega的奶腥味信息素逼得他後退了兩步，不敢上前。
遠遠的，趙殊不可置信地站起來，死死盯著屏幕，扣在桌面的雙手骨節泛白，正咬牙壓抑著情緒。但他的信息素如潮水般洶湧，趙之桓掩住口鼻也無濟於事，腦袋已經一片混沌。
“教官，您還好嗎？”趙之桓再次出聲詢問。
趙殊合眼深呼吸，信息素才終於淡了些。
“沒事。”
趙之桓還想安慰些什麽，但礙於時機不當，只能斟酌再三，猶豫著問：“您需要抑制劑嗎？”
“不用。”
空氣中彌漫著一絲甜香，那是趙殊的發情信息素。可他的語氣和他的臉色一樣冷，趙之桓不放心，往門裏進了一步。
趙殊心緒不寧，撐著桌子，額頭上一層細汗。他察覺到趙之桓的靠近，不悅地擡頭：“還有什麽事？”
“沒有，只是好奇，您竟然沒和伴侶標記。”
“與你何幹？”趙殊咬牙，按捺住自己翻湧的血氣，“出去。”
“出去？”趙之桓遺憾地嘆口氣，轉身行至門口，忽然關上了門，並擡手反鎖。
“趙之桓，你想幹什麽？”
對上趙殊怒氣沖沖的眼神，趙之桓聳聳肩：“不想幹什麽。只是詫異你和褚煜沒有標記，否則不會這麽輕易發/情。”
“你到底什麽目的。”
“哦，我只是比較享受從內而外摧毀一個人的過程。”趙之桓拉過椅子坐下，氣定神閑地開始講述這個計劃中屬於他的一環。
“我對集團首領並不感興趣。我只是對你這個omega感興趣。你知道你有多吸引我嗎？雖然只是一個漂亮的omega……但沒想到這麽強。我想要你的資料，查不到。你的背後好像有很強大的勢力，不僅能夠隱藏檔案，還能在不公開任何資料的情況下，直接進入總部當教官助理。”
“你是為了調查我才進的軍隊。”
“也可以這麽說吧。可惜了，你只是一個omega。所存在的意義也不過是當一個‘妻子’。我本來很喜歡你的。”
趙之桓笑了笑，眸中帶著冷漠的殺意：“但你已經被別的alpha吃過了。任何omega，一旦被別的alpha碰過，那就是被人嚼過的口香糖，索然無味。”
“你到底要做什麽，我不會問你第四次。”
“瞧瞧。你的信息素已經壓不住了，我聞到了這香甜的氣味……老實說我覺得你挺幸運的。你沒有和褚煜標記，所以可以接納我。好吧別用這種表情看著我，我只負責在褚煜死後把你控制住，其餘的都與我無關。”
“只是這樣？”
“那你以為呢？”趙之桓歪頭，“難不成，你還想求歡？拜托，雖然你的確很帶勁兒，但我也不是非……”
“你知道我是誰嗎？”趙殊打斷他的話，反問。
“什麽？”
“三年了，你知道我是誰嗎？”趙殊的嘴角掛著嘲諷的笑，盡管語氣還顫抖著，但仍然強撐著問。
“褚煜的小情人。”
趙之桓打了個響指，脫口而出。
“三年了，你是如此的自大和狂妄。”趙殊深吸一口氣，低頭和他對視，“我是軍部總教官。你說我實力很強。”
趙之桓露出迷惑的表情。
“從哪裏得知？”趙殊嗤笑一聲，“你剛剛才說過，我的所有資料都沒有對外公開，憑你，看不到我的檔案。所以——”
趙殊刻意頓了頓，瞇了瞇眼：“你是從我作為帶隊教官訓練你們的時候看出來的。”
“那還不夠。”趙殊嘆口氣，“你以為總教官是什麽。”
趙之桓收起了嘴角的笑意：“什麽？”
“你看不起omega，這也正常。”趙殊顧左右而言他。現在他已經反客為主了，全然不在意趙之桓，極有耐心地開口：“我的老師告訴我，omega的偉大之處在於，當有一天他和alpha面對面站著，無須交手，對方就知道自己必敗無疑。”
趙殊沒有給趙之桓質疑的時間，不緊不慢地開口：“他是第一位總教官，也是一位omega。他叫趙構。”
“趙構？什麽趙……你說他是誰？”
趙之桓露出驚恐的表情，他聽說過這個人的名字，理論上他才應該是集團首領，不，他就是集團首領。
“他是我爸爸。”趙殊有一瞬間的失神，語氣淡了下去，卻已經覆蓋著殺氣，“我已經告訴你我是誰了，那麽接下來，我來告訴你，總教官是什麽。”
話音未落，趙殊就借著撐桌的勢翻到了趙之桓的身後，單手按住對方後頸，將人摁在桌上。這速度快如閃電，趙之桓甚至沒反應過來，直到臉頰的冰涼提醒他這一切都只是剎那間發生的事。
瞬息之間，勝負已分。
“我特別不高興，因為你含沙射影。”趙殊俯身冷笑，“你甚至不自量力到以為僅憑一點信息素就可以擊敗我。”
“你是裝的？”
“你知道我剛剛死了男人吧。”趙殊加大了手上的力道，奶腥味的壓迫信息素比剛才濃了好幾倍，壓得趙之桓喘不過氣來，脖子憋得通紅。
趙殊“嘖”了一聲：“現在心情糟著呢。”
“報告教官，二集團的人都控制住了。那幾個人也審出來了。”
三集團的人在門外匯報。
門打開了，奶腥味的信息素噴湧而出，趙殊已經脫掉了外套，一頭自然卷的頭發略顯淩亂，表情陰郁，很是嚇人。
“還剩一口氣，擡走。”趙殊煩躁地抓了把頭發，散掉了渾身的燥熱，才轉身對一直等著指令的學生說，“模擬審訊吧。別把人玩兒死了就行。”
長舒一口氣之後，趙殊擡頭看了眼天色，天已經黑了。
進入基地的一個月後，考核結束。
學生們結束了二十二天生不如死的訓練後，提起最後一口氣奔向鐵欄外的自由。
趙殊也有專門的接送車。當他伸手碰到車門，眉頭下意識皺起來——副駕駛座上坐著人。
“有人覺得你沒有標記我，是種幸運呢。”趙殊沈聲道。
“饒了我吧，半條命都沒了，你也不疼疼我。”褚煜實在沒心思和趙殊玩裝模作樣的游戲了，下意識開口“求饒”，“三天前我還躺在醫院的床上呢。”
“訓練計劃又不是我做的，你爬也要爬來見我。”趙殊拉開後座的車門，坐了進去。他說話不好聽，聽著陰陽怪氣的，明顯還氣著。
“是，我自己定的。我活該。”褚煜只好順著他的話說，忍著痛開口哄道。
“你要是真敢這麽死了，我會把你墳挖開。”趙殊冷哼一聲，“想你了就躺在棺材上。如果我睡不著，我會跳踢踏舞，你也別想睡。”
“我哪敢啊，你要真睡我棺材上，給你凍壞了我心疼。”褚煜想笑一笑寬慰趙殊，但一笑胸腔就痛得難受，只能壓著疼，倒抽一口冷氣。
“去醫院。”
趙殊冷聲吩咐。
車子發動了，疾速駛向醫院。
“我回去給你解釋。我保證，絕沒有下次。”褚煜忙不疊保證，但沒有聽到預想中的回答，擡眼看後視鏡，趙殊閉眼凝神，睫毛微微顫動。
“我保證。”褚煜又重覆了一遍，語氣低低。
趙殊仍舊沒有說話。褚煜也不再多言。麻藥的勁兒上來了，他靠著座椅昏沈地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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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這次到底是什麽任務啊？”小殊實在忍不住了，來到沙發上坐下，閆旭還在廚房忙碌，趙構的平板開著，應該是在處理事務。
太奇怪了。趙殊在心裏反覆回憶最近的蛛絲馬跡，一切的形跡可疑都被他抓了出來。
爸爸在退休後唯一的工作就是總教官，雖然也會偶爾涉及其他的總部工作，但多數時候不會插手。極少數的幾次接手其他事項安排也都是形勢所迫，諸如褚煜接任集團首領的那段時間。其餘時候偶爾替替沈叔叔的班，也都是短暫的，但這次，爸爸已經工作半個多月了。
旭旭爹也很奇怪，他好像不知道爸爸在忙什麽，或者說，他好像猜到了爸爸在忙什麽，但裝作不知道。
趙殊已然感受到了這奇怪的氛圍，借著旭旭爹在廚房的空檔，他往爸爸身邊不著痕跡地挪了半屁股：“到底是什麽任務，要讓褚煜親自過去。”
“別問。”趙構迅速掃了兒子一眼，將目光收回，重新看向面前的屏幕。
爸爸的罕見嚴肅讓趙殊更為不安：“有什麽是你和旭爹不能親自動手的？”
“這件事就是。”趙構快速切了個屏幕，轉換了語氣，“旭旭，沈甜的手術明天下午三點開始，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這就是另一個大事了，實際上這件事本來一開始輪不到褚煜。就算爸爸們不去，沈叔叔也應該是合適人選，可他偏偏前段時間生了病，要動手術。
聽說還是挺危險的病癥，但具體什麽，趙殊知道的也不具體。褚煜倒是知道，但也瞞著。
“這件事情和你無關。”閆旭似乎早就預料到趙殊會想什麽，所以直截了當地開口，“只是政/爭。”
趙構沒有說話，他關掉平板，起身朝閆旭走去。閆旭伸手攬住他的腰，回頭繼續說道：“你爸爸因為權力鬥爭數次身陷囹圄，你自小也知道我們為了不讓你進入這個漩渦中做了多少努力，所以這些事你就當不知道。”
“沈叔叔……”
趙殊站起來，但不敢邁步追上去，只能問：“沈叔叔的手術……危險嗎？”
趙構聞言腳步一頓，沈聲道：“我希望一切順利。”
不對啊，太不對了……
沈叔叔不合時宜的手術，褚煜的臨危受命，自己的毫不知情，爸爸的有意隱瞞，旭爹也滿懷心事。
從小到大爸爸們都瞞著自己，乃至於什麽權力鬥爭自己一概不知，也沒有敏感度，現在出了事，完全聯系不起來。
趙殊深吸一口氣，好吧……自己唯一能幫上忙的，大概就是好好工作了。
“教官……教官？”
“啊？你們已經跑完了？”趙殊回過神來，擡手捏了捏眉心，“時間差不多了，解散去吃飯吧。”
“解散！”班長說完，朝趙殊看了幾眼，等人潮散去，他才上前敬了個禮。
這個alpha端正站著，年紀和趙殊相仿，眉眼之間是俊郎和擔憂的神情：“教官有心事嗎？”
“沒事，你去休息吧。”
“教官，如果您累了，下午的訓練我幫您盯著，您休息一下吧。”
趙殊深吸一口氣，眉頭微微皺起：“下午的訓練？”
“哦，這周要更換訓練計劃了，下午我們要加練。得去訓練營。”班長疑惑地反問，“怎麽，您不知道嗎？”
什麽時候的事？趙殊搖頭，壓低了聲音：“下午的訓練你要認真盯好，這次加練難度很大，有可能會受傷。”
“明白！”班長一個立正敬禮，以為趙殊承了他的情，快步跑開了。
趙殊站在陰沈的天氣裏，立刻開始了推敲。這肯定是爸爸為了任務專門做的調整。這群年紀輕輕的孩子們，實際上是二集團的大部分繼承人。正如古時候皇帝生病要讓一群重臣入宮陪侍，就是為了防止他們造反。
“趁他病，要他命”自古以來就是篡權奪位的基本準則。二集團這個隊在三年前成為趙殊的學生，也是在三集團的教官培訓制度完善之後。不難猜到這是一次互相試探。
趙殊去過二集團，大概知道他們的情況，接手之後一直沒有什麽出格的訓練，中規中矩的，沒有訓三集團的誇張。
沈甜的手術是下午三點，但他是沒辦法陪在醫院的，下午就要去訓練基地，得是少則半個月多則三個月的隔離期，到時就沒法和外界有什麽溝通了。雖然爸爸也可以接內線，但他們如今不一定會主動言明，還是只能等了。
備用的訓練計劃已經在系統裏找到了，一同的還有一個與外界聯系的頻段，隨機生成的一次性密碼。
“報告教官，已集合完畢，請指示。”班長說完，看向趙殊的表情很鄭重。
“本次封閉訓練主要是為了提升大家的協作能力，因此我特別申請了三集團已畢業的教官們來輔助大家，接下來請仔細閱讀訓練安排。”趙殊將一期計劃發布出去，同時調出了上屆的學生。
一期的基本目的是漸進幫助學生了解訓練的強度，因此在趙殊磨折下正式畢業的第二屆學生並沒有覺得難度大，反而是二集團這些嬌生慣養的alpha們怨聲載道的。
“報告教官，我們需要兩支抑制劑。”
有信息素溢出來，趙殊看過去，是他們易感期到了。
“去醫務室。”
香樟木的氣味，倒是挺好聞。趙殊看向軍心渙散的隊伍，當即決定加練。
“一級戒備，警告，基地啟動一級戒備。”
警報驟響，所有學生都停下了訓練，茫然看向趙殊。身為總教官，他現在必須告知所有人警報響起的具體原因，否則這群學生必然要鬧。
“吵什麽！所有人，歸隊集合！”身為班長的趙之桓當即施令，喝止住了吵鬧。
一級警報的啟動條件苛刻，趙殊唯一能想到的，除了武裝打擊外，就只有首領遇襲。大家都知道這一點。而事實上，無論是哪一個原因，在這裏的學生們，都心懷鬼胎伺機而動。
“教官，是沈教官出事了還是褚教官出事了？”
三集團的教官們很擔憂。倒也不是覺得僅憑他們制不住這群紈絝們，單純想知道原因。
“我不確定。你們……咳，誰的信息素！”
窒息的檀香撲鼻而來，信息素警報器瘋狂警報，學生們面面相覷，他們意識到了不對勁。
現如今只有趙殊一個omega，這信息素並不是壓迫信息素，那麽只有可能是誘導信息素了。敢公然釋放這種信息素，只怕是居心不良啊。乖慫的紈絝們自然不敢出聲承認，現在誰也不敢主動惹禍上身。
“所有人，原地待命！”趙之桓見狀只好再次下令。
他跑步上前：“教官，我先扶您去休息吧，我會調查一下是怎麽回事。”
他臉上是驚慌的神色，擔憂地向趙殊投去關切的目光。出於身份考慮，他並沒有貿然觸碰趙殊，而是站在了他身後半步的位置，隨時準備著上前攙扶。
趙殊此刻已經頭暈目眩，拒絕了他的提議，走向休息室，用總教官權限連接了系統。
他做這些事的時候，趙之桓只是在門口站著，隔著安全的距離釋放安撫信息素，一股被陽光曬出的木質焦香順風而來。
“褚煜已經……”
來之前褚煜的檔案還是未知，現在已經確定死亡了。
奶味的信息素炸開，趙之桓半跪著扶住門框：“教官……咳咳，信息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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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遠的，趙殊不可置信地站起來，死死盯著屏幕，扣在桌面的雙手骨節泛白，正咬牙壓抑著情緒。但他的信息素如潮水般洶湧，趙之桓掩住口鼻也無濟於事，腦袋已經一片混沌。
“教官，您還好嗎？”趙之桓再次出聲詢問。
趙殊合眼深呼吸，信息素才終於淡了些。
“沒事。”
趙之桓還想安慰些什麽，但礙於時機不當，只能斟酌再三，猶豫著問：“您需要抑制劑嗎？”
“不用。”
空氣中彌漫著一絲甜香，那是趙殊的發情信息素。可他的語氣和他的臉色一樣冷，趙之桓不放心，往門裏進了一步。
趙殊心緒不寧，撐著桌子，額頭上一層細汗。他察覺到趙之桓的靠近，不悅地擡頭：“還有什麽事？”
“沒有，只是好奇，您竟然沒和伴侶標記。”
“與你何幹？”趙殊咬牙，按捺住自己翻湧的血氣，“出去。”
“出去？”趙之桓遺憾地嘆口氣，轉身行至門口，忽然關上了門，並擡手反鎖。
“趙之桓，你想幹什麽？”
對上趙殊怒氣沖沖的眼神，趙之桓聳聳肩：“不想幹什麽。只是詫異你和褚煜沒有標記，否則不會這麽輕易發/情。”
“你到底什麽目的。”
“哦，我只是比較享受從內而外摧毀一個人的過程。”趙之桓拉過椅子坐下，氣定神閑地開始講述這個計劃中屬於他的一環。
“我對集團首領並不感興趣。我只是對你這個omega感興趣。你知道你有多吸引我嗎？雖然只是一個漂亮的omega……但沒想到這麽強。我想要你的資料，查不到。你的背後好像有很強大的勢力，不僅能夠隱藏檔案，還能在不公開任何資料的情況下，直接進入總部當教官助理。”
“你是為了調查我才進的軍隊。”
“也可以這麽說吧。可惜了，你只是一個omega。所存在的意義也不過是當一個‘妻子’。我本來很喜歡你的。”
趙之桓笑了笑，眸中帶著冷漠的殺意：“但你已經被別的alpha吃過了。任何omega，一旦被別的alpha碰過，那就是被人嚼過的口香糖，索然無味。”
“你到底要做什麽，我不會問你第四次。”
“瞧瞧。你的信息素已經壓不住了，我聞到了這香甜的氣味……老實說我覺得你挺幸運的。你沒有和褚煜標記，所以可以接納我。好吧別用這種表情看著我，我只負責在褚煜死後把你控制住，其餘的都與我無關。”
“只是這樣？”
“那你以為呢？”趙之桓歪頭，“難不成，你還想求歡？拜托，雖然你的確很帶勁兒，但我也不是非……”
“你知道我是誰嗎？”趙殊打斷他的話，反問。
“什麽？”
“三年了，你知道我是誰嗎？”趙殊的嘴角掛著嘲諷的笑，盡管語氣還顫抖著，但仍然強撐著問。
“褚煜的小情人。”
趙之桓打了個響指，脫口而出。
“三年了，你是如此的自大和狂妄。”趙殊深吸一口氣，低頭和他對視，“我是軍部總教官。你說我實力很強。”
趙之桓露出迷惑的表情。
“從哪裏得知？”趙殊嗤笑一聲，“你剛剛才說過，我的所有資料都沒有對外公開，憑你，看不到我的檔案。所以——”
趙殊刻意頓了頓，瞇了瞇眼：“你是從我作為帶隊教官訓練你們的時候看出來的。”
“那還不夠。”趙殊嘆口氣，“你以為總教官是什麽。”
趙之桓收起了嘴角的笑意：“什麽？”
“你看不起omega，這也正常。”趙殊顧左右而言他。現在他已經反客為主了，全然不在意趙之桓，極有耐心地開口：“我的老師告訴我，omega的偉大之處在於，當有一天他和alpha面對面站著，無須交手，對方就知道自己必敗無疑。”
趙殊沒有給趙之桓質疑的時間，不緊不慢地開口：“他是第一位總教官，也是一位omega。他叫趙構。”
“趙構？什麽趙……你說他是誰？”
趙之桓露出驚恐的表情，他聽說過這個人的名字，理論上他才應該是集團首領，不，他就是集團首領。
“他是我爸爸。”趙殊有一瞬間的失神，語氣淡了下去，卻已經覆蓋著殺氣，“我已經告訴你我是誰了，那麽接下來，我來告訴你，總教官是什麽。”
話音未落，趙殊就借著撐桌的勢翻到了趙之桓的身後，單手按住對方後頸，將人摁在桌上。這速度快如閃電，趙之桓甚至沒反應過來，直到臉頰的冰涼提醒他這一切都只是剎那間發生的事。
瞬息之間，勝負已分。
“我特別不高興，因為你含沙射影。”趙殊俯身冷笑，“你甚至不自量力到以為僅憑一點信息素就可以擊敗我。”
“你是裝的？”
“你知道我剛剛死了男人吧。”趙殊加大了手上的力道，奶腥味的壓迫信息素比剛才濃了好幾倍，壓得趙之桓喘不過氣來，脖子憋得通紅。
趙殊“嘖”了一聲：“現在心情糟著呢。”
“報告教官，二集團的人都控制住了。那幾個人也審出來了。”
三集團的人在門外匯報。
門打開了，奶腥味的信息素噴湧而出，趙殊已經脫掉了外套，一頭自然卷的頭發略顯淩亂，表情陰郁，很是嚇人。
“還剩一口氣，擡走。”趙殊煩躁地抓了把頭發，散掉了渾身的燥熱，才轉身對一直等著指令的學生說，“模擬審訊吧。別把人玩兒死了就行。”
長舒一口氣之後，趙殊擡頭看了眼天色，天已經黑了。
進入基地的一個月後，考核結束。
學生們結束了二十二天生不如死的訓練後，提起最後一口氣奔向鐵欄外的自由。
趙殊也有專門的接送車。當他伸手碰到車門，眉頭下意識皺起來——副駕駛座上坐著人。
“有人覺得你沒有標記我，是種幸運呢。”趙殊沈聲道。
“饒了我吧，半條命都沒了，你也不疼疼我。”褚煜實在沒心思和趙殊玩裝模作樣的游戲了，下意識開口“求饒”，“三天前我還躺在醫院的床上呢。”
“訓練計劃又不是我做的，你爬也要爬來見我。”趙殊拉開後座的車門，坐了進去。他說話不好聽，聽著陰陽怪氣的，明顯還氣著。
“是，我自己定的。我活該。”褚煜只好順著他的話說，忍著痛開口哄道。
“你要是真敢這麽死了，我會把你墳挖開。”趙殊冷哼一聲，“想你了就躺在棺材上。如果我睡不著，我會跳踢踏舞，你也別想睡。”
“我哪敢啊，你要真睡我棺材上，給你凍壞了我心疼。”褚煜想笑一笑寬慰趙殊，但一笑胸腔就痛得難受，只能壓著疼，倒抽一口冷氣。
“去醫院。”
趙殊冷聲吩咐。
車子發動了，疾速駛向醫院。
“我回去給你解釋。我保證，絕沒有下次。”褚煜忙不疊保證，但沒有聽到預想中的回答，擡眼看後視鏡，趙殊閉眼凝神，睫毛微微顫動。
“我保證。”褚煜又重覆了一遍，語氣低低。
趙殊仍舊沒有說話。褚煜也不再多言。麻藥的勁兒上來了，他靠著座椅昏沈地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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