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東宮 奴婢這便迎良娣入東宮。

關燈
第39章 東宮 奴婢這便迎良娣入東宮。

晚上莊姝找來雁遠三人說話。

雁遠站在長琴與阿福二人前面, 聽莊姝道要將她們二人帶進京,她不由絞著自己的手。

莊姝見雁遠垂頭不語道:“雁遠,長琴和阿福與你不同, 你阿耶阿娘皆在王府,你想隨我入京還是留在王府。”

雁遠不假思索道:“奴婢想隨娘子入京。”

莊姝見她毫不猶豫便答了,心下尚有些顧慮, “你不再想想?此番隨我入宮。將來也許就沒有機會回來了。”

雁遠眨了眨濕潤的眼睛, 點頭稱:“奴婢早就想好了, 奴婢自小跟在娘子身邊, 從來都是娘子去哪奴婢便去哪。”

這幾日她便同爺娘商議過此事, 雁遠自己想跟隨莊姝,爺娘便也不反對,只囑咐她在外要照顧好自己。

“好。”莊姝含笑點了點頭,“你願意隨我入宮也好, 以後在東宮有你們三人與我作伴,我也安心。”

莊姝話落, 雁遠幾人都有些動容。

長琴這時調侃道:“不知東宮是否管束奴婢飯食?能不能開小廚房?不然我們小阿福吃不飽可怎麽辦?”

阿福身子長得快,嘴饞得緊, 肚子也填不滿似的, 如今院子裏屬她吃得最多。

現下此事被長琴拿到莊姝面前說, 阿福不由羞得滿臉通紅。

她氣咻咻地盯著長琴又說不出反駁的言語, 直至兩頰漲得就如同案上擺放的山楂糕一般顏色。

可阿福心下卻著實擔憂,便問莊姝, “娘子,東宮當真管束奴婢吃食嗎?”

三人聞言皆是一笑,莊姝說:“放心吧,定餓不著你。”

阿福聞言便下笑起來, 也不顧長琴戲謔的目光,只要能吃飽飯就好了,她再不想挨餓了。

幾人說話,屋外有女官高聲提醒道時辰不早,請良娣早些歇息。

屋中幾人立時噤聲。

雁遠和長琴便服侍莊姝洗漱入寢。

莊姝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卻有些難以入眠。

回想起方才阿福問的話,她雖提及的只是吃食一事,可是這也不得不讓莊姝直面自己內心的憂懼。

入東宮於她而言是一條未知的路。

普天之下,除了聖上沒人能大過太子。

她僅有一些自作主張的小聰明,也不知在那偌大的皇城,她的未來又將如何?

第二日莊姝前往福鼎寺祭拜父母牌位過後便回王府收拾入京所帶的行囊。

那日宣讀聖旨的內使姓黃,從前在宮中服侍成鈺公主,後來公主出宮建府,黃內監便被分配到東宮。

這次能來涼州,他也費了些功夫,自然希望能將這樁差事辦好。

好在這位莊良娣性子寬厚,為人也和善,他定下明日啟程回京,她未有反對之詞。

如此,黃內監對她亦有照拂之意。

他們一行進京原只規定三倆馬車隨行,如今莊姝帶了三名婢女並原先的三位女官,三輛馬車於她們而言便有些擁擠。

莊姝便提議讓平陽王府隨行一輛馬車,如此女官和婢女們路上也舒服些。

這原是逾矩的做法,但是黃內監卻允了,只不過說好平陽王府的馬車不得入京,到了城門外,還是按照原來的車隊進京。

莊姝知道這是規矩亦明白他的難處,點頭應下。

臨行之前王妃又來了院中,她將兌換的金銀細軟給了莊姝,又把雁遠長琴還有阿福為奴的契書一並交給她。

莊姝也拿出一套明黃的襦裙托王妃轉贈尚意,這是她托欒蘅在京中衣帽肆內替欒蘅買的一身襦裙。

那店中小廝果然沒有騙她,只要給錢,便是天涯海角也送得。

襦裙上月才送到莊姝手上,原想待尚意生辰再送她,哪知她就要離開涼州,二人怕也再難見面。

莊姝又拿出一包她先前裝好的銀子,請雙瓏替她轉交給雁遠爺娘,莊姝道:“原想讓雁遠轉交,又怕她不肯收下,煩請姑姑替我走一趟。雁遠耶娘只有她一個女兒,往後雁遠隨我入了宮,這些銀子便當是我給他們二人養老的銀錢。”

雙瓏接過道:“雁遠能隨娘子入京亦是她的福分,娘子既已安排好,奴婢便替雁遠爺娘謝過娘子。”

翌日清晨,莊姝便在團團白霧中踏上了新的征程。

一行人出了城便往官道走去,此時天光大亮,官道上的行人見他們打著皇家的旌旗紛紛避讓開。

一路平靜無事。

莊姝昨日輾轉難眠,今日又起得早,眼下便坐在馬車中假寐養神。

雁遠和長琴同坐在她右側,二人見莊姝閉目亦不敢出聲,只安靜坐著。

此時馬車外面傳來急急的馬蹄聲,長琴閑坐無事,便掀開一角車幔好奇地向外望去,只見官道上來往的人紛紛向她們一行投來好奇探究的目光。

長琴驀地看見一人,她慌亂地拍了拍雁遠的手,又怯怯望一眼莊姝,見她依舊閉著眼。

長琴附在雁遠耳邊急道:“我看見世子了。”

雁遠亦是一驚,忙掀起車幔望去,果然見世子正騎坐在一匹黑色駿馬之上。

眼下他與她們只相距大約一丈遠,正不緊不慢地與她們馬車同行。

二人對視,同作閉口狀。

又行了一段路,直至快出涼州城地界。

長琴再看,馬車外已不見世子與他的馬,她不由舒了一口氣。

莊姝一行在四月十八日抵達京城。

入京後,她暫且被安置在皇城中的一座別苑內,待到四月廿八日再由東宮的轎輦將其從別苑迎入東宮。

黃內監將莊姝一行安置好便回宮覆命,只留三名女官在別苑內照顧莊姝起居。

自三名女官留在莊姝身邊後,雁遠和長琴三人便閑了下來。

雁遠穩重,長琴心思較為活絡。

進了別苑,長琴便想著從別苑的宮女口中探聽些東宮的消息。

長琴原也只是想隨意打聽打聽,她們一行自涼州來,對京中情況知之甚少。

總得弄清楚東宮太子妃性情如何?那位同自家娘子一道入宮的許良娣又有何說法?

不打聽不知道,長琴這一打聽倒真探聽出了不少有用的消息。

她辭了與她說話宮女,忙不疊回了莊姝所住的院子。

長琴從宮女口中得知原與自家娘子一道選為良娣的許六娘生了怪病,此番能不能進東宮還另說。又聽宮女道上月初太子便已離京,聖上派太子南下至晉陵查去歲水災一案。

長琴不懂水災一事為何案,但聽聞太子去晉陵歸期未定,心下便有些不安了。

長琴步履匆匆回了院中,雁遠此時正替莊姝拆卸頭飾,長琴便忍不住站在一旁將此事說給她聽。

莊姝聽罷,對於太子下江南一事並未多問,倒是多問了幾句關於許六娘的病情。

那宮女在宮中知曉的也不多,只聽其他女官們議論,道太常卿府的許六娘生了會傳染的重病,現下已經被送出京城了。

長琴好奇地問:“娘子,許六娘子還會回來嗎?”

莊姝料想是回不來了,便是病好了,恐怕也不能再進東宮,她問:“可聽說是得了什麽病?”

長琴搖了搖頭。

“奴婢還聽了一樁事。”長琴壓低嗓音說道。

雁遠見她如此神秘兮兮道:“有何事還不快說來?”

長琴卻頗為謹慎,為此特地去外間關上了房門,這才回了內室壓低聲音道:“上個月東宮發生了樁大事。”

雁遠乜她一眼:“賣的什麽官司?”

長琴卻無心與她鬥嘴,只彎著腰對莊姝道:“上月太子與太子妃不知因何事發生了爭執,太子妃為此動了胎氣,已至小產。 ”

莊姝被小產二字嚇得心直跳。

雁遠不知長琴在娘子面前嘀咕什麽,只見莊姝臉霎的白了。

她不快地看了眼長琴,長琴卻無心顧及她。

-

四月廿八這日,東宮派了人來迎莊姝入宮。

來人也不陌生,便是前些日迎莊姝入京的黃內監。

轎子停在別苑門口,莊姝得了消息,與雁遠幾人出來。

黃內監見莊姝行了一禮,道:“請良娣入矯,奴婢這便迎良娣入東宮。”

“有勞。”莊姝扶著雁遠的手坐進轎內,雁遠和長琴,阿福便步行跟在轎輦兩側。

別苑原就在皇城內,故從此處去東宮並不費多少時辰。

轎輦一直擡入宜秋宮。

到了宮殿門口,莊姝下了轎,不免觀察四周環境,只見這處宮殿不遠處便有一池荷花,兩岸水榭相通,荷花池畔又有山石涼亭。

靠近院墻一角賊栽滿了富貴竹,頗有些野趣。

黃內監對莊姝道:“良娣往後便居住在此處,請隨奴婢進殿。”

莊姝跟著黃內監走,一面往裏去,一面聽黃內監道:“太子妃居住在宜春殿,良娣所在的這處叫宜秋宮。 ”

莊姝頷首,又聽黃內監道:“殿下臨行前已安排好宜秋宮的一應事務,瞧,那位便是良娣殿內管事的女官了。”

原來已有一眾宮女太監站在殿外等候,為首的莊姝竟也認識,正是上年在京中上元節見過的女官。

雲映見莊姝已至,忙帶著眾人行跪拜禮。

莊姝喚眾人起來。

黃內監適時道:“良娣既已入了宮殿,往後有事吩咐雲映便是,奴婢還需向太子妃覆命,這便先告退了。”

莊姝沖雁遠使了個眼色,雁遠便朝黃內監遞去一個荷包。

莊姝道:“這些時日有勞黃內監,這些銀子便請內監及底下人吃酒。”

黃內監自是一臉高興,也不推拒,接過銀子再道一番謝。

這也算是初入宮主子們對手下人的打賞,主子有賞,奴婢們高興收了便是。

又如雲映一眾,初迎莊姝時行了跪拜大禮,便算是認下了這位主子。

莊姝見雲映感到十分意外,上次見她在太子身邊服侍,只覺她應當很得太子賞識。

雲映確實是太子身邊的老人了,這次被派來服侍新進宮的良娣,以至底下不少人猜測她可是因犯了錯才被太子安排至此。

雲映對此卻未有解釋,自她到了宜秋宮,只盡心把自己份內事做好。

眼下莊良娣入宮,她便讓幾個宮女將良娣所帶行囊安置好。

此次莊姝亦未帶許多衣物.

入東宮後,莊姝的穿著打扮皆有宮規要遵守,亦有宮中司衣局的人會替她制作新衣。

這些在涼州她都聽教習宮規的女官說過。

待她在寢殿內稍作歇息後,莊姝便讓雲映跟著她去宜春殿給太子妃請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