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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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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不經心且敷衍到壓根沒有充分享受美食的晚飯後。

阮哲彥果然履行了他之前的承諾,將蔚慕悅介紹給阮藍, 這本該是一個暗潮湧動, 心潮澎湃的見面現場, 但鑒於……

大家都對阮哲彥的計劃心知肚明, 以及唯一一個可能會對此產生過激反應的簡修明已經被重塑了遍世界觀, 在世界可能要毀滅了的消息前, 阮哲彥這種小兒科的威脅行為, 沒有激起他的半點漣漪, 甚至還能友好的跟蔚慕悅打個招呼,反應近乎“啊, 你來了, 吃了沒?”“吃了,你吃了沒?”這種家長裏短的嘮嗑。

在尷尬且友好的嘮嗑後, 現場陷入了一股奇怪的沈默。

阮藍捧著飲料, 小口小口的喝著, 有種水月靜好的軟萌錯覺, 雖然在場人都深深了解她的本性,不會出現這種被外表所蒙蔽的行為, 但蔚慕悅仍是不可避免的因為她看上去的無害而降低了幾分警戒心。

阮藍撩起眼打量蔚慕悅的容貌,有種世界變得太快了,原著算是徹底走歪了的塵埃落定感。

對方留給她的印象仍是在那天校園裏所見的正直又恪守信念的清純女大學生, 但是她現在眼前的蔚慕悅,精致又完美的妝容,波浪卷的長發, 雖然臉上仍殘留著正義和信念,但是已然生出了讓人可望而不可即的淩厲感,阮藍探頭看了眼她的鞋——不出意料,高跟鞋。

她似乎明白了蔚慕悅這幾天消失到底幹什麽去了,也明白了李玉梅所說的,補習內容到底是什麽。

她要重覆一遍,雖然她知道阮哲彥有點問題,但是大家都以為你是把人家關了小黑屋,威脅恐嚇之。結果,他把好好一個天真女大學生變成了現代職場精英……

看得出來他病很重了。

阮藍心中的震驚甚至比簡修明還要多一些,她盯了半天蔚慕悅,見她落落大方,毫不扭捏,甚至還能平靜的向她投來一個疑惑的表情,就好似心懷堅定的信念,篤定自己所踐行之道,自此不再迷茫徘徊。

阮藍忍不住瞄了眼身後的游尤,總覺得這個開端十分詭異。

“哥,你……她……”阮藍在張口結舌之後,終於理順了話:“你到底想幹什麽?”說實在的,她表現的可比簡修明反應激烈的多,以至於簡修明都有些不解的投來了目光,似乎不明白她為什麽這麽激動。

阮哲彥卻對此一清二楚,他露出個輕笑,漫不經心道:“給你們介紹我的女朋友。”

“這個又沒人關心。”阮藍強調道:“我是說,之前那個蔚慕悅呢?”她看了眼妝容得體,神情柔和的蔚慕悅,有些難以言喻的道:“你之前那樣挺好的……”

蔚慕悅揚眉,有種屬於女性的淩厲感撲面而來:“現在這樣我覺得也很好。”

阮哲彥笑了聲。

他們兩坐的並不近,或者可以說涇渭分明,比起阮哲彥所號稱的女朋友一詞來,倒不如說是上司和下屬般的疏遠,便如同此刻,他漫不經心的笑了聲,也沒有要秀恩愛的意思:“人總是會變的。藍藍,你不能要求一個人永遠停留在過去。”

他看了眼有些莫名似乎還沒反應過來的簡修明,慢悠悠道:“至少她現在知道自己該做些什麽,什麽才是正確的選擇。”

簡修明反應了過來,他迷惑的看了眼阮哲彥,又將目光投向蔚慕悅,語氣裏有些疑惑:“悅悅?”

蔚慕悅看向他。

他才斟酌著詞繼續道:“你覺得你在做正確的事情嗎?”他神情與其說是質問,倒不如說是迷惑。

蔚慕悅點了點頭,她笑起來的模樣依稀可見過去的固執:“我只是發現,我可以選擇更好的方式來實現我的理想。”

簡修明想說些什麽,但是看了眼含笑註視著他們的阮哲彥,又咽了回去,他有些擔憂,但並不是那麽擔憂,他了解蔚慕悅,遠勝於阮哲彥,他確信,世間不存在能將她的信念扭曲的人,哪怕是阮哲彥,也不行。

於是,他便放下心來,恢覆了往常的正經模樣,說起了些瑣碎小事。

阮藍收回了眼神,既然簡修明都沒有什麽過激反應,那她也沒什麽好擔心的,阮藍將目光投向阮哲彥,伸手托腮,得意洋洋的笑了起來:“我都說這是沒有必要的了,哥,咱們就直接進入正題吧?”

“給修明一個機會,讓他開始和顧洛合作。”她倒是毫不懷疑這一點:“然後擊敗你,將這一切都畫上句號。”

阮哲彥笑容擴大了幾分,身體前傾,拍了拍阮藍的頭,帶著幾分她看不懂的情緒,不急不緩道:“但是現在我有更好的選擇了。”

阮藍被他的手拍的腦袋一歪,還沒來得及抱怨,就聽見了阮哲彥意有所指的話:“什麽意思?”

阮哲彥沒有解釋——這符合他的惡趣味,他喜歡說一半留一半,然後讓人猜測他真正的想法——但這除了容易制造誤會以外,只會讓人覺得他真是個心思深沈的變態,他繼續道:“我又沒有阻止過他跟顧洛聯系。”

他註視著阮藍,笑容蕩漾開來,倒有幾分意味深長:“不過,在他們沒擊敗我之前,一切都要按照我的想法來。”

阮藍皺起眉,又很快松開了,露出驕縱的模樣,話語還沒出口,阮哲彥已經繼續道:“接下來是……”他回憶了下自己的計劃,確定了下一步:“顧家集團已經存在的夠久了。”他一貫的藏一半說一半,讓人浮想聯翩的猜測他真正的意思。

當然,對阮藍來說,並不存在猜測這個環節,阮哲彥大部分的話,只要開了口,她都能猜到他內心的真實想法,除了剛才那句“更好的選擇”,她有些拿捏不定,但這不是因為她猜不到,而是因為她拒絕接受這句話的真實含義,便自欺欺人的裝成自己沒有懂他的意思。

但現在這句話明顯的跟“天涼王破”一般,讓阮藍的聲音瞬間高揚:“你耍賴!”

簡修明和蔚慕悅被她突然尖銳的聲音一驚,不知所以的將目光投向她。

“顧洛還沒開始打敗你呢!你就準備打敗顧家了?”阮藍氣憤的指責他:“這跟說好的不一樣!”

阮哲彥神情有些微妙的無辜:“但是我沒跟你說好啊。”

“哥!你故意的!”阮藍尖聲道:“你不想讓他們打敗你!”

阮哲彥雙手合十,等著阮藍接下來的話。

然而阮藍話鋒一轉:“你是不是不想死了?”將話題從可怕轉變成驚悚。

簡修明皺起的眉還沒來得及皺緊,就松開了,他伸手摸著手機,遲疑了下,在對面僵持的對峙中,默默的摸出了手機,打開聊天室,發了句話過去。

蔚慕悅口袋裏的手機一震,她不讚同的看了眼簡修明,沒有搭理震動的手機。

但很快,手機接二連三的震動了起來,生生響成了一個極富存在感的小夜曲,強硬的插入了安靜對峙的兩人之間。

蔚慕悅便愈發不讚同的看向簡修明,簡修明捧著手機,打字打的飛快,宛若未見。

阮哲彥好似壓根沒有註意到這個不合時宜的震動聲般,在對峙了幾秒後,先開口打破了沈默:“藍藍惹出了這種大事,我怎麽舍得讓藍藍一個人面對?”

果然!

阮藍臉上寫著這兩個字,愈發氣鼓鼓:“但是你好端端,要把顧家搞垮做什麽?”她驕縱又不滿道:“顧家集團一倒閉,多少員工要下崗?經濟市場和社會動蕩,你都不替他們考慮考慮?”

簡修明手指一頓,在浮起的荒謬感中,默默刪除打了一半的話,發了句新的過去:藍藍在勸他,情況可能沒有那麽糟糕。

顧顧顧:阮藍在勸他?沒想到她人還挺好的啊,如果是近朱者赤,修明哥,你一定要幫我吹吹枕頭風啊!

J:不,她只是覺得,顧家集團倒閉後,會對國家和社會造成動蕩。

顧顧顧:……???

阮哲彥回答十分誠懇:“阮家集團會接收其中大部分的下崗人員,也會迅速搶占他們留出來的空白市場,保證一切以穩定為先。”

簡修明手一頓,又刪掉了打了一半的話。

“聽起來像是預謀已久啊。”阮藍若有所思道:“讓我想想,你這麽做是為了什麽。”

阮藍說到做到,陷入了沈思。

阮哲彥才將目光投向拿著手機忙碌不停的簡修明,慢悠悠露出個笑,讓簡修明手一頓,將手機往口袋裏一裝,坐得端端正正,好似什麽都沒做一般。

“雖然理論上,是為了幫我出氣。”阮藍打破了微妙的沈默,有理有據的分析道:“但我覺得,你只是……”她收了聲,神情認真了幾分,話鋒一轉,轉為了關心:“你還能控制得住?”

“要是實在不行,你就不要勉強自己了,其實顧洛雖然沒什麽用,但……”她試圖在顧洛身上找出個優點來說服阮哲彥,但在微妙的沈默後,她放棄了:“總之我不讚同你這個計劃。”

阮哲彥點了點頭,表示理解,但沒有要改變主意的意思:“我還是那句話,既然藍藍沒有我強,那麽我說了算。”

他站起身,目光掠過簡修明,又回到了阮藍身上,溫柔的哄著她:“藍藍知道我想要什麽。”他朝門口走去,蔚慕悅跟在一旁倒是出乎意料的不突兀。

“我一直在等著你。”

有些事情在人們沒有註意到的時候,發生了改變,悄無聲息的滲透整個世界。

但彼時的世界,卻仍未發生異常,於是,異變一點點積蓄,最終開始展現在人們面前時,人們便自然的接受了這一切,就恍如世界本就該是這個模樣一般。

時光飛逝,阮哲彥素來說到做到,阮家集團對顧家集團的小小試探剛剛開始,還沒有再進一步,異變先發生了。

或者說,阮哲彥和阮藍是最先意識到——被放棄了的世界發生了什麽改變的人。

他們對於未知的擔憂和焦慮才剛出現,對高緯度的存在放棄了這個世界後會發生什麽的猜測,才剛剛開始發散,還沒來得及更進一步,實現自己嚇自己的光榮壯舉,就先發現了忽如其來的世界異變。

首先是,國家的反.恐.掃.黑行動,如火如荼的舉辦了起來,就好似一夜之間,他們突然意識到,有一個傳說中的暗夜帝王的存在,並開始點對點的清理,這很是讓阮哲彥麻煩了一陣,他不得不反手去對自己的龐大組織進行修正和清洗。

以至於擊潰顧家集團的事,他只好暫時擱置,但就在他手下接連被捕或者“被火拼”的消息傳來的時候——這裏不得不提一句,幸好阮哲彥當初一如既往的謹慎,將組織的聯系方式改成了根據級別才能獲得不同的聯系方式,也就是說某種意義上的單線聯系,對所以底層小嘍啰來說,他們無法供出最大的boss,但這已經足夠他忙碌於轉移,收尾,分解這個過於龐大的組織——另一個消息也傳了過來。

各國的巨頭似乎剛意識到,全球的經濟命脈被掌握在一個集團手裏是一件多少可怕的事情,紛紛改變了合作方式,並下了新法案,進行轟轟烈烈的反壟斷運動。

這才是真的對阮家集團的一記重拳。

畢竟所有人都知道,這個龐然大物的存在。

阮哲彥忙碌到幾乎是睡在了總公司裏,才能不斷的進行溝通,和解以及妥協——放棄集團的部分利益,來保全整個家族的生存。

“看來,這就是被放棄後的世界的反擊了。”阮藍正在和阮哲彥視頻,雖然目前的情況十分不妙,但她倒是比之前更悠閑了,她坐在窗邊,看著遠處的風景,語氣十分幸災樂禍:“但實話實說,這才是正常的發展。”她轉頭看向阮哲彥:“哥,現在知道之前有多麽不合常理了吧?不管是你陰影處的組織,還是你商業天才的順風順水操作,要知道世界是不以個人的意志為轉移的,遠有比個人的利益更重要的東西。”

阮哲彥忙碌的簽著字,還能在忙碌中抽出時間來回答阮藍的話:“確實,但為了避免這一天的到來,我已經做出了足夠的準備。”他在百忙之中對阮藍露出了個笑:“保證在大浪之中生存下來的準備。”

阮藍撇了撇嘴,阮哲彥收回目光,繼續繁忙的簽著字:“而且目前他們對準的是我,但很快,就該輪到其他人了。”他笑起來的模樣,像是篤定著一切仍在他的掌控之中,絲毫不顯疲倦,讓他顯得一如既往的強大。

阮藍也不覺得以阮哲彥的小心謹慎,他會留下什麽把柄,葬送自己,葬送阮家。

她搖晃著腿,看了眼抱著文件雷厲風行的從他身後路過的蔚慕悅,那種詭異感瞬間襲來,耳邊高跟鞋篤篤篤的聲音遠去,她卻好似尤能聽見對方語速飛快的斥責聲。

阮藍嘴唇微動,想起了自己聯系阮哲彥的原因,她聲音軟下幾分:“哥,你接到通知了嗎?”

“嗯?”許是因為阮藍的語氣突然蘊含了幾分心虛,讓阮哲彥又抽出了些時間看向阮藍。

“就是……曠課達到一定時間……”阮藍眼神一飄,語氣愈發心虛:“會被安華大學開除。”

阮哲彥將自己的思緒從滿腦子的商業規劃中抽離出來,思考了兩秒阮藍的話,然後在奇怪的沈默後,幹巴巴的跟了一句:“他們什麽時候也搞這些了?”

阮藍嘆了口氣,語氣十分之過來人:“教育部發布了新的大學評定考核指標,並要重新開始對目前所有大學進行評級……”

阮哲彥恍然大悟,並將其拋到了腦後,輕飄飄的接受了這一切:“那你記得去上學。”

阮藍臉上的心虛飄過:“啊,我的意思是,我已經被開除了。”

阮哲彥手下一頓,還沒重新擡起頭,就聽見對方誠懇的下一句話:“因為就沒上過課,哈哈哈。”莫名心虛的幹笑了兩聲,阮藍搶先道:“像修明之前好好上課的學生,已經去上課好幾天了呢。”

阮哲彥意識到了什麽。

“所以……哥,蔚慕悅什麽時候去上課?”

氣氛突然沈默。

阮哲彥萬萬沒想到,在他剛開始覺得蔚慕悅好用的時候,他遇到的最大阻礙居然是……她要回去上課?

氣氛沈默中,篤篤篤的腳步聲聲傳來,蔚慕悅抱著文件放到桌上,一邊還在雷厲風行的斥責著手機另一端的人,似乎是註意到了他們的沈默,勉為其難的給了個眼神。

阮藍將這一消息告知了對方:“學校讓你回去上課的通知,你沒收到?”

“十分鐘之後,我要一份新的文件。”蔚慕悅冷冰冰的通知了對方,順手掛斷了電話,才點了點頭道:“我知道。”

她將文件擺成兩摞,語氣十分平靜:“所以前幾天我請假回學校申請了畢業,阮總不用擔心我需要回去上課。”

阮哲彥恢覆了忙碌的模樣,蔚慕悅則急匆匆的轉身離開,像是有更多的事情等待著她處理般。

阮藍有種莫名的恍然大悟,怪不得她是女主,而我是惡毒女配,從我被開除,而她已經畢業了的現狀看,我覺得這很合理。

強行合理了一波的阮藍深吸了口氣,準備掛斷電話,被阮哲彥攔了下來。

“那你準備去哪個大學?”

???

阮藍迷茫了一瞬。

阮哲彥招呼了聲蔚慕悅:“去整理幾個最好的大學給藍藍挑。”蔚慕悅點了點頭,又急匆匆的離開了。

“我不想去上學……”

“胡扯,大學不畢業像什麽樣子?”阮哲彥冷漠的訓斥了句。

阮藍沈思了兩秒,覺得問題有點大,她相信她的哥哥,在之前是絕對不介意她沒有大學文憑的事情的,而現在嘛……

顯而易見,他也受到了影響——一個合理化的世界意志的影響。

這麽說來,阮藍一驚,開始回憶自己是不是也在不知不覺中受到了影響,但翻了翻每天無所事事的自己,她又安下了心,顯然她還是那個她。

不過,既然哥哥都受到了影響,那麽……阮藍泛起一個念頭,漫不經心的詢問阮哲彥:“對了,你最近這麽忙,不如我幫你預約個醫生?”

阮哲彥手下一頓,看向她的表情裏有些銳利的鋒芒,一如往昔:“嗯?我的藍藍是想幹些什麽壞事?”他揚眉繼續道:“別想了,我不需要醫生。”

從這一點上看,他似乎還是原來的模樣。

掛斷了視頻,阮藍轉頭看向身後安靜的游尤,有些期待對方的改變,她思考著話,不知該從哪一點來引出話題,游尤先開了口。

“大小姐,我這邊有最優秀的大學名單,您要看看嗎?”他期待的看著阮藍。

……

憑什麽他的變化跟他哥一樣?合著他們兩表面上把我當妹妹,當大小姐,其實背地裏卻把我當成女兒?!

阮藍揚起頭,語氣有些惡劣:“你沒有別的想說的了?”

游尤還真有其他的話想說,他顯出幾分難為的模樣,像是難以說出口。

阮藍精神一震,興致勃勃的等著他的話,心裏琢磨著對方會說些什麽,是不是要求自己作為一個人的基本權利?還是要求離開阮家?或者幹脆是……

她還沒想完,就聽見游尤的聲音帶了幾分不好意思的響起:“大小姐,我的工資……”

工資……?阮藍迷茫的看向他,對方變成正常人的第一步居然是要求加工資?這個社會也太現實了吧?

他素來游刃有餘的臉上,顯出幾分局促:“我了解過了市場,我的工資有點高了……”

什麽……?阮藍臉上的迷茫更甚。

“這極大的破壞了市場,我覺得我不需要這麽高的工資,而且我還想申請進修一下,我覺得我的廚藝以及茶花這一系列的水平遠遠達不到業內標準。”

廚藝……?插花……?阮藍總感覺哪裏不對。

阮藍迷茫的看向他:“業內……是什麽行業?”現在當狗都競爭這麽大了?

游尤露出個小小的笑,倒是恢覆了游刃有餘的模樣:“管家行業。”他笑完之後,又露出了憂心忡忡的模樣:“而且我還沒有相應的文憑,大小姐,我覺得我的水平應該更符合我的薪水標準。”

他堅定的擡起眼道:“我想申請半年或者一年的時間,來進行自我深造。”

阮藍眨了眨眼,語氣裏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那我身邊就沒人了。”

游尤露出不讚同的表情:“簡修明先生,其實在這一行裏也很有發展前途,我覺得您不該把他的身份局限在包養上。”

他說出來了那兩個字,但是我們明明是在認真的談戀愛!

阮藍張了張口試圖辯駁,突然想起,簡修明前幾天去上學,這幾天早起晚歸,他們還真沒多溝通過……

所以她也不清楚,對方究竟有沒有被影響,或者說被影響到了什麽地步。

但從游尤的改變中來看,他的變化可太大了。

說好的忠心耿耿呢?怎麽突然就拋下她去進修了?還推薦別人來頂替他的位置?

這要是放在幾天前,她絕對不相信這是游尤說出口的話,但是如今嘛……

世界變化這麽大,沒有什麽是不能發生的。

阮藍咽了口口水,平覆了心情,對游尤道:“那你寫個計劃書給我,我跟哥哥說一聲,讓你去……”她艱難的說出了那兩個字:“進修。”

游尤點了點頭,神情歸於溫順,一眼望去倒宛如仍是最初的模樣。

阮藍有種松了口氣,又有種失去了什麽的覆雜情緒。

就好似在不用負擔起他人生命的同時,也失去了世間最寶貴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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