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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天生壞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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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完消息的趙歧言一邊在心裏感嘆著感人的同窗之誼,一邊脫了衣服踩下褲子悠哉悠哉地去浴室洗了個澡,等他洗完,擦著濕漉漉的頭發走出來的時候才想起自己還沒來得及給吳庸報平安。

也不知道自己不在的這段時間吳叔有沒有被騙財騙色——趙歧言隨手把擦頭發的帕子掛在椅背上,單手後撐著身子坐在了床上,用另一只空出來的手給吳庸打了個微信電話,沒想到竟然沒人接。

也許在忙?他想。

一整天的舟車勞頓也讓他挺累的,他打了個小小的哈欠,胸口朝下往床上一趟,閉上了眼睛,他把手機擱在床頭櫃上,摸索著放在床頭櫃上的吹風機,隨意地吹了吹頭發,吹了約莫有十分鐘,他抹了抹發尾差不多半幹了,翻身就睡去了。

又過了大概五分鐘,他突然清醒,從床上跳起來把還握在手上的吹風機的電源線給拔了。

“哢噠”一聲。

USB插頭被扯出來的聲音不算太響,但陸修謹還是感覺自己被震了一下。或許說得不太準確,那種感覺更像是被彈了一下腦門。

他把這歸結於沒怎麽睡覺休息而僅僅依靠威士忌加冰苦苦支撐的大腦正在死機邊緣試探的原因。旁邊的工作人員把剛從主機上拔下來的U盤扔給他,懶洋洋道:“陸少拿好啊,你只要到地方後把裏面東西導出來,隨便什麽監控我都能給你黑了。”

“唔。”陸修謹沒有什麽表情,他隨意地把那個小小的黑U盤塞到口袋裏。

等他走出去才發現天已經完全亮起來了,清晨的街道人不太多,空氣也清冷得可以,他打了個冷顫,快走幾步進了街邊的一家咖啡廳要了一杯摩卡外帶。

街道上他低頭啜飲了一口,少量的巧克力甜味停留在舌尖,隨即被奶味覆蓋,回味時只剩滿口的苦澀。

不知道是不是喝了熱咖啡全身發熱的原因,他無端覺得連口袋裏的那個小東西都開始發燙了——可能是興奮吧,他想。

他加快了腳步,在某一個路口將幾乎沒動過的咖啡扔進了垃圾桶,“咚”的一聲,咖色的液體濺出杯體,在白色的的杯外壁上留下幾滴不太好看的痕跡。

一陣腳步聲後,無人街道上若有若無的淡淡咖啡香氣被冷風吹散,只剩下垃圾箱裏殘留的幾縷香甜還在勾引早起的螞蟻兩三只。

陸修謹沒有回家,而是去了自己平時在外面玩的時候經常住的一家酒店,他在那裏有自己的長期套房。房間裏沒有他習慣的香檳和美人,只有幾個朋友聚在廳裏打游戲,看到他來了也舍不得把眼睛從屏幕上移開,只是擡擡手算作打了個招呼。

他脫了外套,坐到沙發上看著茶幾上空出來的兩臺電腦。

“別光顧著玩游戲啊,”他往沙發背上一靠,眼睛往下掃,“事兒辦妥了嗎?”

正狂敲鍵盤浴血奮戰的其中一人頭也不擡,狂道:“你放心吧,要說這事兒換做別人指示的話我們可能還真辦不了……”

另外一個戴半邊耳機的人打斷道,“但你是誰啊,你不是陸修謹嗎哈哈哈,你可是狐假虎威裏最猛的那只虎!”

說完放了個大招還罵了句臟話。

陸修謹雙腿交叉架到茶幾上,也不避開直接把茶幾上的電腦給踢翻了,斷了藍牙的鼠標在地上滴滴響了兩聲,打游戲的其中一位瞥了一眼就把頭轉回去重新加入戰局。

陸修謹面無表情地盯著自己的鞋尖——他其實也想罵臟話。

可他還真沒能找到能符合自己心情的下三濫語句來,只能在心中暗暗憋火。

臟話沒得說但他腦海中突然冒出了一句話;他突然想起了他第一次去夜店的時候,一個以賣酒賣得貴著稱的小酒吧,一個頭發搞得像是玉米燙的大叔在吧臺上吹牛逼,當時還是初中生的陸修謹穿著貴族學校的西式制服,一臉陰鷙地看著舞臺燈光下穿短裙的舞娘。

那天天還沒黑,他身後的地板上還有從天射進來的陽光;天還沒黑,已經有人開始醉了。

他厭惡那種迷醉,沒來由地。

那個玉米燙的大叔嘻嘻哈哈地逗身側的女孩喝酒,暧昧地竊竊私語。

隨著時間流逝,人漸漸多了起來,天也完全地黑了。

陸修謹突然就懂了自己那厭惡從何而來——他天生向往這種迷醉。

“睡美人不是靠吻吻醒的,”他重覆著那天在酒吧裏聽到的厥詞,覺得有些可笑,單手捂住了自己的臉,笑容卻從指縫裏溢了出來,,“……是被睡醒的美人才對啊。”

他陸修謹,果然天生壞種。

作者有話要說:

請記住,本文本質傻白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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