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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049 所愛 “今晚抱著睡,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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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049 所愛 “今晚抱著睡,好不好?……

“鏡子姐!”

不知是不是被何若鏡點中了心中的潛意識, 沈雲微炸了毛。

“總操心別人,你怎麽還不戀愛結婚?”她看著何若鏡,接著重新望向沈雲希, 討二姐的聲援,“二姐,你說是不是?”

“小妹說得也有道理。”沈雲希話裏帶著寵溺, “鏡子姐, 去年年初分手後, 沒想著再找一個嗎?”

“托你們的福。”何若鏡被這兩姐妹“圍攻”, 流露出幾分無奈, 跟著淡然一笑,“本人已經順利脫單。”

“什麽時候的事啊?”沈雲微一楞。

何若鏡為人一向低調,她只知道何若鏡分手的事,卻不知道她今年已經又脫單了。

“差不多6月的時候吧。他也是哲學教授, 放暑假前來我們學校做講座,我們聊得很投機, 一來二去就……”何若鏡講述著自己近期的戀愛經歷。

“就水到渠成。”沈雲希打了個響指,接著她的話道, “看來你的空窗期根本長不了, 也對, 以何大教授的魅力, 估計暗戀的人要排隊到海德堡去。”

“不該是法國嗎?”沈雲微反問。

“學哲學的,當然要去哲學之城。”沈雲希笑道, “或者去蘇格拉底那三賢的希臘去。”

“不錯不錯,知道這些,雲希也算是半個哲學人了。”何若鏡誇讚道。

沈雲希說著“不敢當”,而沈雲微卻在慶幸, 不由道:“鏡子姐,前兩天我還想給你介紹男朋友呢,還好我沒有開這個口。”

多虧秦澤當時就給拒了,不然她過來找何若鏡,卻發現何若鏡已經有男朋友,那豈不是很尷尬?

何若鏡聽她欲言又止,倒是起了興趣,隨口問道:“你要給我介紹?這可是頭一遭。那位是個什麽人物?”

“是秦硯修的遠房堂弟,跟你同歲。門第家世當然不用說了,人挺開朗幽默的,很有活力。說起來……我也隱約聽過前些年他談女朋友不斷的事,所以最初只是單純想牽個線,讓你們相處試試。他那邊不想談戀愛,也就作罷。”沈雲微說出了心裏話,略一停頓,繼續道,“但今天早上聽到消息,他為了救他嫂子因此小腿骨折,我才真正覺得他人品不錯,配介紹給你。”

何若鏡聽了,深思一陣,也點點頭,道:“能在危險關頭舍己救人的,確實可以讚句人品好。”

“如此,謝謝你的好意,可惜我們有緣無分。”何若鏡望向沈雲微,溫和一笑。

大家關系好,沈雲微知道何若鏡向來不喜將話說得太直,這麽說,一來是感謝她,二來也是婉拒了這個介紹。

何若鏡並非見異思遷之輩,每段戀愛都談得很認真。

“那既然已經有了男朋友,有沒有計劃結婚?”沈雲希怕兩人尷尬,主動出來撇開那話題。

談及婚事,何若鏡有自己的考慮:“以前確實定過目標,要在三十歲之前結婚。可今年到了三十歲,反而把很多事看透了。婚姻不是兒戲,也不必急,我要真正認定和他能走一生,才會動那個念。”

“那鏡子姐,現在的這位,是還沒到那種程度嗎?”沈雲微好奇道。

從前沈雲微並不對朋友戀愛的事那麽感興趣,婚後卻轉變了,想多聽聽何若鏡的見解。

“不錯。”何若鏡爽快承認了,“我跟他確認關系也有小半年,但還沒有帶他見父母的想法。兩人需要磨合,總感覺差點什麽,可能情侶之間是同行,就容易有深層次的觀念沖突。剛戀愛時,都聚焦在觀點一致的地方,可談得久了,反而暴露出很多思想矛盾的地方。”

比如事業規劃,還有消費觀念與興趣愛好。

“學到了。”沈雲微默默記下。

“你學來幹嘛?”沈雲希忍著笑,“用來分析你跟秦硯修的婚姻嗎?”

“我單純喜歡學習,不行嗎?”沈雲微輕哼一聲。

幾人好久不見,一直聊到傍晚時分。

由於教授職業緣故,何若鏡為人很是善談,又下樓與沈應邦聊了許久。

晚上一家人吃了飯,顧流芳要何若鏡留下在客房住一晚,何若鏡沒多推辭,大方住下。

沈雲微同樣也不想回那邊的家,正發愁今晚是該與二姐一起睡,還是同何若鏡一起睡,就見二姐沈雲希已經在穿大衣。

“這麽晚了,二姐出去有事?”沈雲微圍到沈雲希身前。

“我是要回我的小家呀,傻妹妹。”沈雲希捏了捏沈雲微的臉,“你姐夫為了我們能小聚,大周末還在幫我的忙。我可舍不得讓他今晚獨守空房。”

“好吧……那二姐開車路上小心。”

明白緣由,沈雲微雖然失落,但也只好與二姐作別。

這麽多年,沈雲希與謝江廷一路相攜,是沈雲微見過最般配的夫妻。他們婚後與熱戀時沒什麽區別,慣會為彼此著想,如此溫情。

“那鏡子姐……”沈雲微轉到何若鏡那邊,一臉期待。

誰知何若鏡言語間,很聰慧地把她往秦硯修那邊推:“雲微舍不得把雲希夫婦拆散,我自然也舍不得把你們夫妻拆散。”

於是到頭來,沈雲微今晚與秦硯修一起睡,好像是註定的事。

跟著沈雲微進房間前,秦硯修望了何若鏡一眼,眼神似乎是在感謝她。

而沈雲微進了自己房間後,才後知後覺,其實她大可以改變主意回她與秦硯修的家,這樣他們就不用真正同床共枕。

“咱們還是開車趕回去吧。”她開了口。

“可剛才我已經提前告訴爺爺,今晚不回去,也不好突然變卦。”秦硯修很是為難。

就他嘴快。

沈雲微只好打消了主意,看著自己那張床糾結:“我房裏的沙發被我媽搬走了,這要怎麽睡?”

“我睡地上就行。”秦硯修表情淡然,似乎說著件無關緊要的事,“睡著硬些罷了,湊合一晚而已。”

他很是自覺,已經開始挪動床邊的那塊地毯。

沈雲微想了片刻,終於還是止住他:“算了,你出院才幾天?這兩天看你睡沙發,我已經很愧疚了,你要是再睡地上,我……”

秦硯修是她見過最守禮的人,出院後,他仍默默睡著沙發,從不侵占她一寸領地。

沈雲微原本就因他過敏的事,對他愧疚又心疼,今晚在她家,是斷不會委屈了他的。

“可是……”秦硯修深蹙著眉,似乎還想駁她。

“不許可是。”沈雲微冷硬地命令他,“今晚老老實實在我的床上睡。”

“好。”秦硯修最終妥協下來。

別看沈雲微做下決定時幹幹脆脆,可到了一小時後,真正與秦硯修同床共枕時,她卻緊張了。

這是他們第一次同睡一張床。

為了不驚動父母,沈雲微甚至沒能多拿一床薄被,就這麽與他蓋了一床被。

而他們彼此挨得太近了,她能聽到男人淺淺的呼吸聲,只要稍微一偏頭,甚至能數清他究竟有多少根睫毛。

怎麽感覺,只要秦硯修沒睡著,她就很難睡得著……

沈雲微靠在床頭,開始刷起手機,大半個小時後,她悄悄望了一眼秦硯修的方向,見他已闔眼,這才松口氣。

於是她活動了下一直撐著手機以致發僵的左手,為了最大程度舒展,動作很誇張。

誰知這點輕微的動作下,躺在她左邊的秦硯修竟又醒了。

“怎麽了?”他低聲問道。

“手麻了。”沈雲微收回手,難掩尷尬,“最近總這樣,挺怪的,我也沒壓著手啊。”

說著,她低頭在小紅書上查詢起來,然後念著帖子:“左手發麻三天沒在意,第四天直接送ICU……”[1]

“救命!我不會是腦梗吧?”沈雲微嚇得不輕。

“哪那麽嚴重。”男人悶聲笑了,“在網上搜索,沒病也能癌癥起步。”

“說是這麽說,但是……”沈雲微伸展著左手,若有所思。

“把手給我。”男人隨之開了口,嗓音喑啞。

沈雲微不知他要做什麽,只本能地將左手伸到他面前。

下一瞬間,他的手掌就將她左手溫柔裹住,輕輕揉著她的掌心與指腹。那股熱像一團火將她烘暖,溫度來自男人的體溫。

漸漸的,沈雲微的手好像不麻了,可他手掌不慎蹭到的半截凝白手臂,卻是一陣顫栗的酥麻,如電流湧來,很奇怪的感覺。

“舒服嗎?”秦硯修低聲問她。

沈雲微這才匆忙收了手,慌亂答道:“好多了,謝謝。”

有了這一段特別經歷,沈雲微睡下時,是不敢與秦硯修挨太近的。

然而她的理性,只夠維持清醒時。

到了睡熟的時候,便什麽也顧不得了,雙臂自然伸展,就這麽搭在了秦硯修的胸口。

秦硯修睡眠淺,立刻睜開眼側頭瞧她,喚著她的名字。

“沈雲微?”

沈雲微睡眠質量太好,根本是無知無覺,手臂非但不收斂,還變本加厲起來,朝秦硯修慢慢湊近過去,像抱毛絨玩具一般,輕輕抱住了他的腰。

男人的身體,不由一僵。

他的喉結難以自抑地輕輕滾動,隨後卻克制地想要拉遠距離,又一次喚著她:“雲微……”

聲音柔和不少,還帶著眷戀。

“今晚抱著睡,好不好?”他很快又改了主意問道。

“嗯……”沈雲微困倦地應了聲,似乎是已在夢中,並非真正應答。

秦硯修卻由此獲得了某種心安理得,回擁住她,滿足地闔了眼。

“就當你答應了,雲微。”他輕蹭著她脖頸。

一個夢中主動的擁抱,他已如此饜足。

也因為這個擁抱,秦硯修情不自禁渴望更多。

他很想吻她,但實在不能,至少現在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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