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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041 所愛 “我也比你大,你怎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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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041 所愛 “我也比你大,你怎麽不……

“我愛她。”秦硯修接著又重覆一句, “對我來說,像太陽一樣的她。”

“沒想到你承認得這麽快。”秦牧微微勾唇,仿佛將一切看透, 不禁揶揄道,“可見太陽能量很大,照得鐵樹也能開花。”

“別顧著打趣我了。”秦硯修無奈地指了指秦牧亮起屏幕的手機, 低音量的鈴聲也在響起, “你有電話。”

“私人時間, 這些電話我向來都是忽略。”秦牧倒是淡然。

但沒過幾秒, 又響起另一種特別的鈴聲, 與方才略顯機械的默認音樂完全不同,顯得靈動而歡快。

那儼然是一道專屬鈴聲,專屬於顧絮影。

秦牧聽到後,立馬就按了接通。

秦硯修看他前後表現不一, 不由覺得好笑,擡了擡眉:“怎麽這通又接了?”

然而秦牧答也不答, 簡單朝著他指了指手機,就獨自一人走到寂靜無人的小角落, 專心接電話了。

“原來是嫂子的電話。”秦硯修瞬間就明白了。

秦牧實際上只比秦硯修大一兩個月, 堂兄弟間平時相處, 基本不以兄弟相稱, 總是直呼其名。

但為表尊敬,秦硯修稱呼秦牧妻子顧絮影時, 卻固定了喊她“嫂子”。

半晌後,秦牧帶著笑意回到秦硯修身旁。

“剛才在酒店時,你嫂子接到了星星從家裏打來的視頻,著急和星星說話, 所以讓我先來準時赴約。”秦牧解釋,“眼下她跟小澤一起往這邊趕了,等會兒就到。”

秦牧與顧絮影的女兒,如今已經兩歲左右,無論是身高還是智力,似乎都遠超同齡孩子,無疑是繼承了他們倆的良好基因。

聽秦牧說,星星喜歡和人聊天,而且口齒伶俐,邏輯清晰,問問題甚至能把秦澤問倒。

作為孩子的長輩,秦硯修也關心起來:“你們都過來了,星星現在由誰帶著?”

“她姥姥帶。”秦牧很是放心顧絮影的媽媽,語氣頓了頓,喊得很親切,“我媽這人,可真是把星星當心肝兒肉來疼,星星跟她也很親。”

秦硯修知道秦牧生母已逝,雖有個在監獄服刑的繼母,但這句“媽”估計也不可能是在喊她。

看來秦牧早將顧絮影的媽媽視為了自己的媽媽,彼此之間相處很和睦。

“他們快到門口了,我去接下。”秦牧低頭掃了眼手機,同秦硯修說了句,就急著往展廳外走。

秦硯修望著秦牧那行色匆匆的背影,心道:

這株先開花的鐵樹,比起他好像也不遑多讓。

一年一度的扶光秋拍,也算北城的一件大事,展廳裏進進出出的人極多。

眾人身處的扶光藝術中心,是扶光拍賣行專門為這次秋拍預展準備的場地。

預展一共四天,不設門票,免費免預約,看展十分方便,任何對預展有興趣的人都可入場。

由於今天是第一天,扶光格外看重,梅貞也難得到了場,且一來就往沈雲微她們那邊走。

她匆匆與喬南希交代了幾句工作,問及幾位重要客戶的到場情況。

這些年她雖然基本都在國外,可有喬南希這雙眼睛在,對北城商界情況依然了如指掌,按舊例還專門命人給重要客戶提前寄去精裝版的拍賣圖錄。

“盛國集團有寄嗎?”梅貞輕聲問道。

“寄了。”喬南希向她匯報道,“但盛國高層方面對拍賣這事,一向興趣不大。對接的人雖然禮貌友好,可也只是代為收下圖錄。”

說起盛國集團,喬南希心裏一直存個疑影。

梅貞從前不讓寄,有意遠著盛國集團。

但自從前些年秦世昌從位子上半退下來,集團實際的掌權人換了秦硯修,她又特意點了名要寄。

從那年開始,扶光方面每年都在寄。

只可惜秦硯修這人,為人寡淡,提起與拍賣相關的,也只對表感興趣,每逢春拍、秋拍,頂多委托秘書代拍幾塊中意的表,他自己是不參加任何拍賣會的。

即使如此,梅貞還是每年吩咐人去寄給秦硯修。

“雲微,你能過來下嗎?”梅貞招呼著正在同客人聊天的女孩。

沈雲微聽見了,忙向客人說明情況,由李善言接替她繼續講解,而她徑直走向梅貞。

“梅總,有什麽事嗎?”

為了方便工作,沈雲微今天穿了一身粉色西裝配高腰牛仔褲,初入職場的她已漸漸擁有了屬於自己的氣場。

“只是突然想起來,順便想問問。”梅貞走至角落,面向沈雲微道,“我給盛國集團也寄了秋拍的全套圖錄,不知道你丈夫秦總對此有沒有興趣。”

原來是生意上的事,沈雲微了然。

以秦硯修的財力,拍賣行方面想向其推薦拍品,促成兩方成交,也是尋常事。

“圖錄收到了,他挺喜歡的。”沈雲微想想後道,“特別是古籍善本那兩本。”

梅貞一笑,比她先一步明白過來:“那是因為你,愛屋及烏了。”

“哪有……”沈雲微並不信這點,只當玩笑話,又道,“至於預展,他本來可能也會來,可前幾天他進了趟醫院,估計是沒精力來了。”

旁人聽到生病這方面的事,最多也就是寒暄客套著問候兩句。

誰知梅貞聽了,卻神色大變,語氣又急又慌:“他病了嗎?怎麽這麽突然?”

“是他蜂蜜過敏了。”沈雲微心虛地解釋,“住了幾天院,但現在已經痊愈,今天上午出了院。”

“那就好。”梅貞松了口氣。

她看沈雲微疑惑地望著自己,似乎很意外於她剛才的過激反應,便描補道:“是我年紀大了,越來越覺得世事無常,聽不得旁人病了或者怎麽。而且過敏不是小事,那滋味我知道。”

“對哦。”沈雲微想起件事,“梅總你也蜂蜜過敏。從前我都沒聽過有人蜂蜜過敏,沒想到後來發現,自己身邊就有你們兩個。”

“其實也不少見,如果去醫院查,每個人都有很多過敏源,只是我跟秦總癥狀更明顯。”梅貞不動聲色地遮掩過去。

但沈雲微沒有結束話題,道:“說來是我大意,秦硯修這是第一次喝蜂蜜水,從前他的家人把他保護得很好,我感覺他是專門測過的,所以一早就知道過敏的事,飲食一直很註意。”

“他爺爺待他很好吧。”梅貞垂下眼眸。

“嗯。”沈雲微點了頭。

她與梅貞之間,算不上交情有多深,但不知為何,見了梅貞,總覺得親近,下意識就選擇信任她。

於是猶豫之下,沈雲微還是多說了句:“但其他人就……”

“他爸爸……對他不好麽?”梅貞眼中流露出一瞬的神傷,好像心也跟著碎了。

直到這時,沈雲微才意識到自己確實說了不該說的話,秦硯修的私事實在不宜告知外人,便歉意道:“對不起梅總,這種事我也不太好多說。”

“沒事的。”梅貞側過臉去,漸漸恢覆了原先的淡然神色,“我就是好奇隨口問幾句,畢竟你是扶光的員工,他就是家屬。看你這幾天下班時間一到點就急匆匆走了,當時還疑惑你推了加班是去忙什麽,原來是為了這事。”

“對。”沈雲微不好意思道,“加班的事我跟善言協調過,以後會補回來,不會耽誤大家進度的。”

正說著,不遠處一直看向女孩的人,終於耐不住喊了聲她的名字。

“沈雲微!”

沈雲微轉過頭,只見秦硯修朝自己走了過來。

他英毅清雋的眉眼間還帶著殘存的病容,略顯憔悴,但心情似乎不錯,走向她時,腳步輕快。

在她身旁停下後,秦硯修同梅貞打了個招呼,梅貞很留意地觀察著他的氣色,又關懷了幾句病情,直到有人來找她,她才不得不離開。

“想不到梅總是個熱心腸。”沈雲微感慨一句,漸歸正題,“你什麽時候來的?我都沒發現。”

“來了有一陣了,但看你不是工作,就是跟領導說話。”秦硯修無奈一笑,“大忙人,發現不了我,也很正常。”

“禁止陰陽怪氣。”沈雲微警告般望了他一眼,“秦硯修,你可真有活力,病剛好就又毒舌。”

“那我不說你了。”秦硯修將手裏拿的那瓶礦泉水遞了過去,“看你一直在講解,嘴唇好幹。”

“謝謝。”沈雲微接了過去,擰動瓶蓋後,狐疑地瞇起眼睛,“這瓶不會是你喝過的吧?隨手又給了我?”

“想什麽呢。”秦硯修簡直被她梗住,“我會幹這種事?”

沈雲微卻搖搖頭,煞有其事道:“那可不好說。”

無端被冤,秦硯修無奈望她一眼:“我跟你,到底誰更毒舌?”

沈雲微看他神色認真,好像確實沒有惡作劇她的意思,便直白說出疑問:“可是瓶蓋很松,明明被人擰過。”

接著,她才恍然大悟:“你特意幫我擰的?”

好容易“沈冤得雪”,可這時男人卻不出聲了。

正在這時,有兩人朝他們這邊走來,看親昵狀態大概是夫妻,為首的男人還喊了聲秦硯修的名字。

沈雲微望著兩人,覺得有些眼熟,好像在秦硯修那兒見過照片。

下一秒,果然聽秦硯修介紹道:“雲微,他們就是我同你說過的,秦牧,還有我嫂子顧絮影。哦對了,剛進來的這位是秦澤。”

由於結了婚,他們對彼此的親戚都還算了解,即使沈雲微之前沒見過秦牧等人,也聽過他們的名字。

她生性外向,這時是第一個主動打招呼的,叫起人來很熱絡。

“嫂子好!”她甜甜地喚了一聲面前比她大不出幾歲的女孩。

接著註意到了同樣比較外向,且主動在朝她招手的那位稍顯吊兒郎當的男人,笑道:“秦澤你也好。”

最後看向秦牧,她想了想道:“秦牧哥好!”

親戚相見,眾人都和和氣氣。

秦硯修聽了最後一句,走近她後,卻皺著眉低聲糾正她:“別亂叫。”

“哪裏亂叫了?”沈雲微反駁,“哥哥和嫂子,這不是對應的嗎?而且他也比我大呀。”

“秦牧沒比我大出多少,我們平時都是直接叫名字。”秦硯修同她說明,“再說了,我也比你大,你怎麽不叫我哥哥?”

“啊?”

沈雲微真不知道以他的腦回路,是怎麽突然從秦牧繞到他自己身上的。

倒是秦澤機靈,挑了下眉,嘖嘆一聲:“呦,多明顯,有人在吃醋呢!”

又笑道:“幾個月不見,硯修哥不止跟嫂子結了婚,還變成個戀愛腦,跟我哥一個樣。”

秦硯修本人是沒說話的,但秦牧瞥了自家弟弟一眼,秦澤便老實地噤了聲。

但經這麽一明示,沈雲微還真有幾分暈眩。

秦硯修戲品太好了,這是連堂兄弟面前都演上了。

見秦澤住了嘴,秦硯修這才道:“小澤說話是一套又一套,這幾年卻從不見他談戀愛。”

“你算是說到點子上了。”秦牧默契地接過話去,“他也三十的人了,從前那麽愛談戀愛,這幾年卻一直單著,我和絮絮都替他著急。”

“哥!好不容易出來玩兒,怎麽又催婚?”秦澤不滿地嚷嚷,“你們一結婚,成了民政局婚姻大使了?”

說著,他又向最心軟的顧絮影求救:“嫂子……”

“確實著急。”方才一直沈默的顧絮影自動略過秦澤的眼神,也幫腔道,“連星星都說他該找女朋友了。你們要是有合適的女孩,可以介紹下。”

秦澤頓時放棄掙紮:

嘖,夫唱婦隨,原不該期待太多。

而秦硯修已經向沈雲微投來目光,似乎是央她幫忙,溫聲道:“我沒什麽異性朋友,這方面實在幫不上忙。”

沈雲微接了眼神,熱情搜羅起自己的交友圈:“我這邊倒是認識很多很好的女孩,比如我閨蜜蘭君若,她現在也單身,可以認識下。”

“還有位我挺喜歡的姐姐,聰慧溫婉,是學哲學的,很愛做學問。她爸爸是高校教授,跟我爸爸是舊友。她偶爾出差來北城時,會到我家坐坐,跟我爸爸聊聊哲學,比如莊子、周易什麽的,對西方哲學也有研究。”沈雲微回憶道。

“天。”秦澤聽了,拍了下腦袋,對此毫無興趣,“愛做學問已經夠嚇人了,怎麽還愛哲學?哲學明明能把人無聊死。”

“談戀愛不見得要興趣完全一致,互補也很好呀。所以你要不要聯系方式?”沈雲微問道,“她的名字叫何……”

名字還沒說清,秦澤就止住了她,連連擺手:“算啦,嫂子,實話告訴你,我現在無心戀愛,隨便參加你們組的相親局也不合適,別耽誤了人家姑娘。”

“好吧,那算了,感情的事確實要慎重。”沈雲微打消主意,又補了一句,“不過她眼光高,同樣也不喜歡被介紹相親,本來就是八字沒一撇的事。”

秦澤這邊從此打住,也省得她還要去費力說動何若鏡。

介紹相親的話題,暫時翻篇不談。

扶光藝術中心算是沈雲微的主場,他們一行人也確實有意過來看看扶光今年的秋拍拍品,因此沈雲微準備帶著眾人一起看展,由她充當向導。

沈雲微聽聞顧絮影是畫家,便引著她往中國書畫那邊走。

但秦澤突然停下了腳步,非要臨時拉秦硯修和秦牧出門一會兒,說是有要事。

秦硯修與秦牧各有心系之人,都不願離開片刻,可見秦澤臉色不太好,最終還是不忍拒絕。

於是顧絮影與沈雲微先去看展,另外三個人都走出展廳。

來到室外,秦澤才說出緣由,將手一攤:“沒別的事,煙癮犯了。”

“戒了吧。”秦硯修面無表情,“看著像毒-癮發作。”

“哥,他造謠我,你也不幫著我點兒。”

秦澤知道秦硯修一向嘴不留情,立刻嚷嚷著向秦牧求援。

但秦牧也沒想到被叫出來是為了這麽一件事,心中正是無語的時候,見他還有話,不禁冷笑道:“你還好意思讓我幫。”

被兩位一起圍攻吐槽,秦澤仍神色自若,隨手就從上衣口袋裏掏出煙來,橫在指間。

他看看秦硯修,又看看秦牧,最終還是選定找親哥討要,朝著秦牧道:“借個火。”

秦牧淡淡望他一眼:“你覺得從我身上能借得到?”

“行了,我知道你從不吸煙。”秦澤摸了摸鼻子,這才又轉向秦硯修,“那你帶了吧?還有你的卡比龍,怪秀氣的,來一根。”

秦澤一直覺得秦硯修性格古怪孤傲,甚至連愛抽的煙都有些特別。

秦硯修偏愛這種旁人抽不慣的細煙,而且節制到匪夷所思的地步,竟然能做到隨身攜帶卻可半月都不抽一根。

一問起,就是秦硯修只在有壓力時抽,而讓他感受到壓力的時候,估計屈指可數。

誰知秦硯修卻淡漠回覆:“都沒有,早戒了。”

“什麽情況?”秦澤驚訝不已。

到了這個地步,秦澤只能社牛到去找過路人借打火機。

偏他運氣好,還真讓他借到了,點燃一根煙後,滿足地瞇起眼睛。

“先走了。”秦硯修看了秦澤一眼,只拍了下秦牧的肩,而後便向大門方向走去。

秦牧也隨之跟上,臨走前,還冷聲囑咐秦澤:“抽可以,在外面多晃幾圈,煙味沒了再進來,免得熏到別人。”

這嫌棄語氣,秦澤再遲鈍也能聽出來……

兩人一走,只留秦澤一人在外面,秦澤抽了半根,自覺無趣,也就按滅了煙,快步往一樓大廳走去。

“都這麽有自制力嗎?那我也行。”

秦澤低頭在手機上下單戒煙糖,一板不夠,直接買了一盒。

而另一邊,沈雲微與顧絮影,雖是第一次見面,卻是一見如故,相談甚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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