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第 65 章 歲歲是小長老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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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第 65 章 歲歲是小長老啦
“爹爹, 娘親呢？”歲歲張望四周，沒看到娘親。
“娘親進爹爹的秘境裏修煉了，過幾日就出來。”厲九殊說。
“娘親又要忙啦？”歲歲似乎有點習慣了, 小大人似的嘆息一聲, “爹爹，你要努力呀！讓娘親在家裏躺, 娘親最喜歡躺著曬太陽了。”
厲九殊想到昨夜的事, “爹爹確實該努力。”
“等我長大可以養娘親的時候, 爹爹就不用那麽辛苦啦。”
歲歲踢了踢自己的小短腿，又把手放在腦袋上比了比，蔫巴了。
“爹爹, 我為何還是長不大呀？”
“長慢些好，爹爹可以多抱你幾年。”
歲歲又被哄好了，抱著爹爹的脖子開心道：“那我長大了, 也養爹爹！”
厲九殊勾唇，“爹爹記著了。”
到了另一邊屬於母女倆的寢室, 厲九殊看到床頭、窗臺, 以及床裏邊靠墻都擺滿了憨態可掬的玩偶。
沒有他那邊華麗寬敞，卻也溫馨可愛，很討小娃娃喜歡。
“今日不穿爹爹送的那件，要穿娘親做的那件綠裙裙，有花花蝴蝶。”
歲歲從大石頭空間裏找到裝衣服的儲物袋，拿出來, 把裏邊的衣服都取出來放到床上。
漂亮的衣服娘親都給她裝這裏啦, 娘親說，娘親不在的時候，需要換衣裳想穿哪件就拿出來穿。
厲九殊看著歲歲挑出來的那套衣裳, 顏色是深深淺淺的綠，倒是清新怡人。
衣裳較為輕薄，如今外邊是春日暖陽，穿著倒也合適。
厲九殊讓邊雲進來給歲歲把衣裳穿上，他到外邊喝茶。
穿好衣裳的歲歲拿著梳子跑出來，“爹爹，梳頭發，編辮子。”
厲九殊：……
厲九殊看著手裏的梳子，又看向歲歲烏黑細軟的頭發，“爹爹給你頭頂梳個發髻？”
歲歲捂住腦袋搖頭，指指兩邊頭發，“這邊紮個蝴蝶結，這邊也紮一個，要綁上好看的發帶。”
厲九殊：……
厲九殊接過梳子嘗試，大手將閨女細軟順滑的頭發抓在手裏都不大敢動，生怕扯痛了閨女。
最後頭發是瑯軒梳的，瑯軒如今給歲歲梳頭已經熟能生巧了，還能變著花樣梳。
厲九殊看了眼池裏還沒動靜的小蓮藕，又看看瑯軒。
一個廚子，一個鞍前馬後，東西沒白餵。
“爹爹，歲歲餓啦，早膳要吃什麽？”穿戴洗漱好，歲歲跑出來撲到爹爹膝頭期待地問。
厲九殊看向邊雲。
邊雲說：“歲歲娘親不在的時候，除了讓小蓮藕做，就是去膳堂吃。”
厲九殊直接抱起歲歲去膳堂。
……
“聽說了嗎？跟著葉挽……葉長老住長流峰的那位仙尊，昨兒半夜跑去開辟洞府了，你們說是不是與葉長老鬧不快？”
“所以，這仙尊到底是失憶還是沒失憶啊，說他沒失憶，對葉長老好似剛認識的樣子，說失憶，他又對葉長老格外照顧。”
“我瞧著仙尊對葉長老好也是因為歲歲，愛屋及烏。葉長老對仙尊也不是很熱絡，哪有她先前說的，為尋找孩子爹，找遍各個秘境的癡情樣。”
“有沒有可能，葉長老付出一片癡心，結果發現被耍了而惱怒，所以不願與仙尊同住一峰？”
人是從秘境出來的沒錯，可忽悠人家集齊各個秘境的野菜，就離譜了。
“那，這位仙尊到底是不是真的愛吃野菜？”
“比起是不是愛吃野菜，我更想知道，那位仙尊的名字是不是真的叫李狗剩。”
前面的，厲九殊都可以當作笑話來聽，後面這個名字讓他的俊臉有點繃不住。
“李狗剩？歲歲還有別的爹爹？”厲九殊扭頭問小團子。
“沒有哦！歲歲只有爹爹你一個爹爹，爹爹也只有歲歲一個孩子。”歲歲奶聲奶氣地回答。
厲九殊的聲音大家可能沒聽到，但是這個脆嫩嫩的小奶音可把所有人都嚇到了。
所有人僵硬地循聲看去，一個個臉色煞白，立即起身站成一排，恨不得把頭埋進脖子裏。
這位怎麽來了？他們不就是想著，仙尊去哪都不可能會來膳堂，才敢大膽談論的嗎。
是了，他們忘記了，先前歲歲可是膳堂的常客，也是因為歲歲這個可愛的小團子，才會有越來越多的弟子喜歡來膳堂用膳。
悄悄看一眼這位仙尊，遠看好似畫中仙，近看更是驚為天人。
他抱著粉雕玉琢的歲歲緩步踏入膳堂，身邊跟著小跟班神樹小祖宗，邊上飛著一只淡藍色冰凰。
要不是見過這只冰凰展翅馱兩個小娃娃，瞧著都要以為只是一只用來當觀賞用的靈寵。
“大哥哥，大姐姐們好！”歲歲歡快地跟站成一排歡迎她的人招手問好。
“歲……”
有個人剛想出聲回應，旁邊的人給了他一個肘擊，笑道：“仙尊好，歲歲小長老好。”
歲歲烏溜溜的眼睛立即瞪得圓圓的，小腦袋搖得飛快，“我叫歲歲，今年四歲，一點兒也不老。”
她以為被叫長老的都是很老的人，就像太上爺爺，頭發和胡子都白啦。
那弟子生怕自己說錯話，笑著道：“喊小長老，是因為歲歲變厲害了才被這麽喊。”
歲歲歪頭，“小長老很厲害嗎？比你們都厲害嗎？”
那人點頭。
歲歲眼睛轉了轉，“那我這麽厲害，我說的話，你們都要聽嗎？”
那些人肯定地點頭，他們這些連內門弟子都算不上，自然都要聽長老的話，雖然這個長老才四歲。
“那我願意被叫小長老。”歲歲挺起小胸脯，開心地認下這個稱呼。
她比這些哥哥姐姐們厲害啦！那她是不是想做什麽都可以了。
“伯伯，今日有什麽好吃的呀！我帶我爹爹來用膳。”
歲歲熟練地踩到膳堂特地給她放置的小凳子上，趴在餐臺前朝裏邊喊，聲音響亮，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她的爹爹。
“歲歲小長老想吃什麽，我給你做。”膳堂師傅的目光楞是不敢往厲九殊那邊瞅一點點。
這位跟膳堂格格不入，哪怕已經盡可能收斂威壓，也還是叫人不敢多看。
“想吃什麽都可以嗎？奶茶、冰淇淋、辣條、炸雞。”歲歲眼睛都亮了，開始掰著手指頭數她想吃的東西。
“奶茶好做，冰淇淋、辣條、炸雞這些……”膳堂師傅在歲歲期待眼神中，殘忍地道：“小孩子不好吃這些。”
這些葉挽雖然告訴過他們如何做，但因為做過一次，小家夥不懂節制，差點吃壞肚子，他們就不敢做了。
好在這是在修仙界，若是在世俗界只是普通人，這只小團子鐵定要遭罪，得有一陣子不能活蹦亂跳。
“我現在是小長老啦，很厲害的，可以吃。”
歲歲拿出自己的新身份，覺得不夠威嚴，她從凳子上下來，學宗主伯伯負手走路，學得有模有樣。
膳堂裏的人都被她這可愛的樣子逗得想笑又不敢笑，憋得慌。
厲九殊沒聽過這些東西，但小家夥想吃，做來便是。
邊雲一看厲九殊要犯她曾經犯下的錯誤，忙上前低聲說了上次歲歲因不節制導致的身子不適事件。
厲九殊果斷當沒看到閨女渴望的眼神。
歲歲見膳堂伯伯都不怕她這個小長老，覺得那些哥哥姐姐騙人，這個小長老一點也不厲害。
她開始點早膳，“伯伯，歲歲要一碗鹹骨肉粥，兩個奶香小饅頭，一個蛋蛋。樹哥哥還是和歲歲吃一樣嗎？爹爹，你吃什麽，歲歲買給你。”
歲歲拿出娘親給的貢獻點小牌牌，站在小凳子上，相當豪氣。
厲九殊本不想吃什麽，見小家夥這樣子，只好滿足她：“和歲歲一樣。”
“那歲歲給爹爹點哦。”
歲歲像照顧一個什麽都不懂的爹爹，先拉著爹爹在一個位子上坐好，再噠噠噠跑去點餐，忙得不亦樂乎。
……
用過早膳，歲歲想到自己是小長老了，又很久沒見學堂的小夥伴了，她帶著爹爹給的一堆靈果，讓爹爹送她去學堂。
她要把爹爹介紹給她的小夥伴認識。
到了學堂門口，歲歲還是讓爹爹放她下來。
厲九殊就看著小團子不知學的誰，正正衣裳，清清嗓子，一手在前，繃起小臉，昂首挺胸，邁著大步往裏走。
走了幾步，沒見爹爹跟上來，歲歲趕緊回頭招手，“爹爹，跟上來呀。”
厲九殊：……
一日之計在於晨，學堂已經開課許久，誰也沒料到歲歲會來，更沒料到送歲歲來的竟然是她的仙尊爹爹。
新秘境出世叫歲啟秘境，歲啟秘境只有歲歲才能打開，秘境裏走出一個仙尊，是歲歲爹的事早就傳遍整個修仙界，就連他們這些入門不久的新弟子都聽說了。
這次秘境結束，歲歲和她娘親都進階化神的事傳回宗門，更加叫人覺得望塵莫及，高不可攀。
他們都以為歲歲有了個仙尊爹爹，再也不會回學堂了，沒想到她不僅回來，還帶來她的仙尊爹爹。
要不是歲歲，他們怕是這輩子都沒有機會見到仙界來的仙尊。
教課的先生趕緊帶著學堂裏的弟子上前行禮，“見過仙尊。”
厲九殊想起昨夜葉挽說，歲歲看到別人對他過於恭敬，會懼於他的威嚴，懼怕於他。
他微微頷首，“無需多禮。”
有人偷偷瞄了眼。
歲歲這個仙尊爹爹長得可真好看呀，難怪能生出歲歲這麽好看的娃娃，她爹爹和娘親都是修仙界最最好看的。
“這是我爹爹哦，我都說啦，我爹爹最好看！我給爹爹畫的字他都收到啦！”歲歲拉著她爹爹的手炫耀。
她之前說給爹爹畫字，說她爹爹最好看，他們都不信，現在好啦，她把爹爹帶來給他們看。
“歲歲妹妹，你回來啦！”
小胖墩沒那麽多想法，他只知道跟瓷娃娃一樣好看的歲歲妹妹回來了，他又可以跟歲歲妹妹一塊玩了。
歲歲妹妹那裏好玩的東西很多，好玩的游戲也多，好吃的東西更多。
小胖墩這次也被他娘耳提面命，不許再鬧著跟歲歲妹妹玩了。他不懂為什麽，明明之前娘親還讓他好好跟歲歲妹妹玩，好好照顧歲歲妹妹。
厲九殊看到這個胖墩墩的小男娃，再看自家小團子，確實是可愛的膨脹，奶胖奶胖的，少一分都是他沒養好。
“小魚哥哥，我回來看你們哦。我還給你們帶了果子。”歲歲從空間裏拿出爹爹給的果子分下去。
她本來想在大石頭空間裏摘的，爹爹說那些果子哥哥姐姐們吃不了，就只能用爹爹給的了。
“歲歲妹妹，這次跟你娘親出去可有受傷？”念念拿到靈果，先是關心歲歲。
她一直有在努力修煉，想有朝一日能保護歲歲，現在看歲歲都化神了，這輩子怕是沒有她保護歲歲的機會了。
“沒受傷。念念姐姐，我現在可厲害啦，能打跑一群壞蛋！”
“歲歲妹妹，這些靈果是你打跑了妖獸才摘的嗎？”小胖墩接過靈果張嘴就吃，邊吃邊問。
“這是爹爹給噠！我沒有打跑守果樹的妖獸，但是我和樹哥哥，還有小黃黃去掏甜甜的蜂蜜，被好多嗡嗡嗡在後面追……”
厲九殊退到外邊等著，聽小家夥叭叭叭的講述她的歷險記。
大約過了一盞茶的功夫，厲九殊才對歲歲說：“歲歲可要留下一塊聽講？”
歲歲歡快的小奶音戛然而止，她的眼睛眨了眨，小腳腳往後退一大步，又一大步，負手，肅起臉，做出威嚴的姿勢。
“我是小長老啦，很厲害的小長老，不用學認字了。”
噗嗤！
有人忍不住笑出聲，其餘人也扭過頭去忍俊不住。
一個三頭身小團子肅著臉，奶聲奶氣地說她是小長老了，可愛得讓人忍不住笑。
“小長老更得認字了。”講課先生笑著說。
“對啊對啊，歲歲妹妹，你看宗門哪個長老不認字呀。”小胖墩狂點頭，他好不容易盼到歲歲妹妹回來，不想讓歲歲妹妹這麽快走。
“那我不當這個長老啦！”歲歲驚恐擺手。
膳堂那些哥哥姐姐騙人，這個小長老一點兒也不厲害，連不想上學堂都不可以。
爹爹都從天上下來了，她也不用畫字跟爹爹說話了，當然不用學認字啦。
所有人：……
敢情這小團子以為當了長老就不用學認字了。
厲九殊想到小家夥跟他許過讓字往她腦子裏鉆的願望，看得出來她是真不想學。
“不學便不學吧。”厲九殊上前抱起歲歲，轉身離開。
“哇！爹爹是最好的爹爹！”歲歲得到爹爹的支持，歡喜得不行，還悄悄為自己辯解，“我不是不學哦，是等我腦子願意讓這些字進來再學。”
“爹爹想法子讓字往你腦子裏鉆。”厲九殊說。
身後所有人羨慕得不得了，有個這麽強大的爹爹寵著，是有任性的資本。
小胖墩也想回去跟爹爹娘親說不學了。
歲歲妹妹都不來學堂了，他來了不好玩。
……
修煉室裏，葉挽潛心修煉，多次嘗試回到上次觸碰到陣中法則的狀態。
不知道過了多少年，葉挽出現在一條時間長河裏，河水只漫過腳踝，可肉眼看卻是深不見底。
這條長河沒有盡頭，起初如死水一般平靜，在她出現之後，河水開始緩慢流動，隨著河水流動，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壽元在流逝。
葉挽有一瞬間是驚慌的，隨即又很快冷靜下來，閉上眼，沈下心去感應四周。
外邊，厲九殊感應到什麽，交代邊雲看著歲歲，原地進了秘境。
等看到陣法中的葉挽壽元飛快減少，厲九殊眼眸一緊，擡手就要打斷，最後還是硬生生克制住，冷靜下來，就這般守著。
倘若壽元一直沒有停止，也好隨時出手打斷。
時間長河裏，腳下的河水越流越急，葉挽的壽元消失得越來越快。
如今她是化神期，算上前面活的二十幾年，還有三千一百多歲，可隨著河水越來越急，她的壽元也流逝得越來越快，若不能快些尋到破解之法，這三千壽元都不夠流的。
不知過了多久，葉挽睜開眼，看到了河裏一道道縱橫交錯的金色光線，擡手撥弄。
隨著她手指撥來調去，流動的河水越來越緩慢，最後倒退回流。
厲九殊看到葉挽身上消失的壽元再度回來，緊蹙的眉頭舒展開來，他才發現自己整個人都是緊繃的。
厲九殊深深看了葉挽一眼，轉身退出去。
沒多久，葉挽緩緩睜開眼，長舒一口氣。
她起身給身上施了個除塵術，走出修煉室，正想著該怎麽通知厲九殊放她出去，要不要用傳音鈴的時候，擡眼就看到院子裏坐了個畫中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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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 娘親呢？”歲歲張望四周，沒看到娘親。
“娘親進爹爹的秘境裏修煉了，過幾日就出來。”厲九殊說。
“娘親又要忙啦？”歲歲似乎有點習慣了, 小大人似的嘆息一聲, “爹爹，你要努力呀！讓娘親在家裏躺, 娘親最喜歡躺著曬太陽了。”
厲九殊想到昨夜的事, “爹爹確實該努力。”
“等我長大可以養娘親的時候, 爹爹就不用那麽辛苦啦。”
歲歲踢了踢自己的小短腿，又把手放在腦袋上比了比，蔫巴了。
“爹爹, 我為何還是長不大呀？”
“長慢些好，爹爹可以多抱你幾年。”
歲歲又被哄好了，抱著爹爹的脖子開心道：“那我長大了, 也養爹爹！”
厲九殊勾唇，“爹爹記著了。”
到了另一邊屬於母女倆的寢室, 厲九殊看到床頭、窗臺, 以及床裏邊靠墻都擺滿了憨態可掬的玩偶。
沒有他那邊華麗寬敞，卻也溫馨可愛，很討小娃娃喜歡。
“今日不穿爹爹送的那件，要穿娘親做的那件綠裙裙，有花花蝴蝶。”
歲歲從大石頭空間裏找到裝衣服的儲物袋，拿出來, 把裏邊的衣服都取出來放到床上。
漂亮的衣服娘親都給她裝這裏啦, 娘親說，娘親不在的時候，需要換衣裳想穿哪件就拿出來穿。
厲九殊看著歲歲挑出來的那套衣裳, 顏色是深深淺淺的綠，倒是清新怡人。
衣裳較為輕薄，如今外邊是春日暖陽，穿著倒也合適。
厲九殊讓邊雲進來給歲歲把衣裳穿上，他到外邊喝茶。
穿好衣裳的歲歲拿著梳子跑出來，“爹爹，梳頭發，編辮子。”
厲九殊：……
厲九殊看著手裏的梳子，又看向歲歲烏黑細軟的頭發，“爹爹給你頭頂梳個發髻？”
歲歲捂住腦袋搖頭，指指兩邊頭發，“這邊紮個蝴蝶結，這邊也紮一個，要綁上好看的發帶。”
厲九殊：……
厲九殊接過梳子嘗試，大手將閨女細軟順滑的頭發抓在手裏都不大敢動，生怕扯痛了閨女。
最後頭發是瑯軒梳的，瑯軒如今給歲歲梳頭已經熟能生巧了，還能變著花樣梳。
厲九殊看了眼池裏還沒動靜的小蓮藕，又看看瑯軒。
一個廚子，一個鞍前馬後，東西沒白餵。
“爹爹，歲歲餓啦，早膳要吃什麽？”穿戴洗漱好，歲歲跑出來撲到爹爹膝頭期待地問。
厲九殊看向邊雲。
邊雲說：“歲歲娘親不在的時候，除了讓小蓮藕做，就是去膳堂吃。”
厲九殊直接抱起歲歲去膳堂。
……
“聽說了嗎？跟著葉挽……葉長老住長流峰的那位仙尊，昨兒半夜跑去開辟洞府了，你們說是不是與葉長老鬧不快？”
“所以，這仙尊到底是失憶還是沒失憶啊，說他沒失憶，對葉長老好似剛認識的樣子，說失憶，他又對葉長老格外照顧。”
“我瞧著仙尊對葉長老好也是因為歲歲，愛屋及烏。葉長老對仙尊也不是很熱絡，哪有她先前說的，為尋找孩子爹，找遍各個秘境的癡情樣。”
“有沒有可能，葉長老付出一片癡心，結果發現被耍了而惱怒，所以不願與仙尊同住一峰？”
人是從秘境出來的沒錯，可忽悠人家集齊各個秘境的野菜，就離譜了。
“那，這位仙尊到底是不是真的愛吃野菜？”
“比起是不是愛吃野菜，我更想知道，那位仙尊的名字是不是真的叫李狗剩。”
前面的，厲九殊都可以當作笑話來聽，後面這個名字讓他的俊臉有點繃不住。
“李狗剩？歲歲還有別的爹爹？”厲九殊扭頭問小團子。
“沒有哦！歲歲只有爹爹你一個爹爹，爹爹也只有歲歲一個孩子。”歲歲奶聲奶氣地回答。
厲九殊的聲音大家可能沒聽到，但是這個脆嫩嫩的小奶音可把所有人都嚇到了。
所有人僵硬地循聲看去，一個個臉色煞白，立即起身站成一排，恨不得把頭埋進脖子裏。
這位怎麽來了？他們不就是想著，仙尊去哪都不可能會來膳堂，才敢大膽談論的嗎。
是了，他們忘記了，先前歲歲可是膳堂的常客，也是因為歲歲這個可愛的小團子，才會有越來越多的弟子喜歡來膳堂用膳。
悄悄看一眼這位仙尊，遠看好似畫中仙，近看更是驚為天人。
他抱著粉雕玉琢的歲歲緩步踏入膳堂，身邊跟著小跟班神樹小祖宗，邊上飛著一只淡藍色冰凰。
要不是見過這只冰凰展翅馱兩個小娃娃，瞧著都要以為只是一只用來當觀賞用的靈寵。
“大哥哥，大姐姐們好！”歲歲歡快地跟站成一排歡迎她的人招手問好。
“歲……”
有個人剛想出聲回應，旁邊的人給了他一個肘擊，笑道：“仙尊好，歲歲小長老好。”
歲歲烏溜溜的眼睛立即瞪得圓圓的，小腦袋搖得飛快，“我叫歲歲，今年四歲，一點兒也不老。”
她以為被叫長老的都是很老的人，就像太上爺爺，頭發和胡子都白啦。
那弟子生怕自己說錯話，笑著道：“喊小長老，是因為歲歲變厲害了才被這麽喊。”
歲歲歪頭，“小長老很厲害嗎？比你們都厲害嗎？”
那人點頭。
歲歲眼睛轉了轉，“那我這麽厲害，我說的話，你們都要聽嗎？”
那些人肯定地點頭，他們這些連內門弟子都算不上，自然都要聽長老的話，雖然這個長老才四歲。
“那我願意被叫小長老。”歲歲挺起小胸脯，開心地認下這個稱呼。
她比這些哥哥姐姐們厲害啦！那她是不是想做什麽都可以了。
“伯伯，今日有什麽好吃的呀！我帶我爹爹來用膳。”
歲歲熟練地踩到膳堂特地給她放置的小凳子上，趴在餐臺前朝裏邊喊，聲音響亮，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她的爹爹。
“歲歲小長老想吃什麽，我給你做。”膳堂師傅的目光楞是不敢往厲九殊那邊瞅一點點。
這位跟膳堂格格不入，哪怕已經盡可能收斂威壓，也還是叫人不敢多看。
“想吃什麽都可以嗎？奶茶、冰淇淋、辣條、炸雞。”歲歲眼睛都亮了，開始掰著手指頭數她想吃的東西。
“奶茶好做，冰淇淋、辣條、炸雞這些……”膳堂師傅在歲歲期待眼神中，殘忍地道：“小孩子不好吃這些。”
這些葉挽雖然告訴過他們如何做，但因為做過一次，小家夥不懂節制，差點吃壞肚子，他們就不敢做了。
好在這是在修仙界，若是在世俗界只是普通人，這只小團子鐵定要遭罪，得有一陣子不能活蹦亂跳。
“我現在是小長老啦，很厲害的，可以吃。”
歲歲拿出自己的新身份，覺得不夠威嚴，她從凳子上下來，學宗主伯伯負手走路，學得有模有樣。
膳堂裏的人都被她這可愛的樣子逗得想笑又不敢笑，憋得慌。
厲九殊沒聽過這些東西，但小家夥想吃，做來便是。
邊雲一看厲九殊要犯她曾經犯下的錯誤，忙上前低聲說了上次歲歲因不節制導致的身子不適事件。
厲九殊果斷當沒看到閨女渴望的眼神。
歲歲見膳堂伯伯都不怕她這個小長老，覺得那些哥哥姐姐騙人，這個小長老一點也不厲害。
她開始點早膳，“伯伯，歲歲要一碗鹹骨肉粥，兩個奶香小饅頭，一個蛋蛋。樹哥哥還是和歲歲吃一樣嗎？爹爹，你吃什麽，歲歲買給你。”
歲歲拿出娘親給的貢獻點小牌牌，站在小凳子上，相當豪氣。
厲九殊本不想吃什麽，見小家夥這樣子，只好滿足她：“和歲歲一樣。”
“那歲歲給爹爹點哦。”
歲歲像照顧一個什麽都不懂的爹爹，先拉著爹爹在一個位子上坐好，再噠噠噠跑去點餐，忙得不亦樂乎。
……
用過早膳，歲歲想到自己是小長老了，又很久沒見學堂的小夥伴了，她帶著爹爹給的一堆靈果，讓爹爹送她去學堂。
她要把爹爹介紹給她的小夥伴認識。
到了學堂門口，歲歲還是讓爹爹放她下來。
厲九殊就看著小團子不知學的誰，正正衣裳，清清嗓子，一手在前，繃起小臉，昂首挺胸，邁著大步往裏走。
走了幾步，沒見爹爹跟上來，歲歲趕緊回頭招手，“爹爹，跟上來呀。”
厲九殊：……
一日之計在於晨，學堂已經開課許久，誰也沒料到歲歲會來，更沒料到送歲歲來的竟然是她的仙尊爹爹。
新秘境出世叫歲啟秘境，歲啟秘境只有歲歲才能打開，秘境裏走出一個仙尊，是歲歲爹的事早就傳遍整個修仙界，就連他們這些入門不久的新弟子都聽說了。
這次秘境結束，歲歲和她娘親都進階化神的事傳回宗門，更加叫人覺得望塵莫及，高不可攀。
他們都以為歲歲有了個仙尊爹爹，再也不會回學堂了，沒想到她不僅回來，還帶來她的仙尊爹爹。
要不是歲歲，他們怕是這輩子都沒有機會見到仙界來的仙尊。
教課的先生趕緊帶著學堂裏的弟子上前行禮，“見過仙尊。”
厲九殊想起昨夜葉挽說，歲歲看到別人對他過於恭敬，會懼於他的威嚴，懼怕於他。
他微微頷首，“無需多禮。”
有人偷偷瞄了眼。
歲歲這個仙尊爹爹長得可真好看呀，難怪能生出歲歲這麽好看的娃娃，她爹爹和娘親都是修仙界最最好看的。
“這是我爹爹哦，我都說啦，我爹爹最好看！我給爹爹畫的字他都收到啦！”歲歲拉著她爹爹的手炫耀。
她之前說給爹爹畫字，說她爹爹最好看，他們都不信，現在好啦，她把爹爹帶來給他們看。
“歲歲妹妹，你回來啦！”
小胖墩沒那麽多想法，他只知道跟瓷娃娃一樣好看的歲歲妹妹回來了，他又可以跟歲歲妹妹一塊玩了。
歲歲妹妹那裏好玩的東西很多，好玩的游戲也多，好吃的東西更多。
小胖墩這次也被他娘耳提面命，不許再鬧著跟歲歲妹妹玩了。他不懂為什麽，明明之前娘親還讓他好好跟歲歲妹妹玩，好好照顧歲歲妹妹。
厲九殊看到這個胖墩墩的小男娃，再看自家小團子，確實是可愛的膨脹，奶胖奶胖的，少一分都是他沒養好。
“小魚哥哥，我回來看你們哦。我還給你們帶了果子。”歲歲從空間裏拿出爹爹給的果子分下去。
她本來想在大石頭空間裏摘的，爹爹說那些果子哥哥姐姐們吃不了，就只能用爹爹給的了。
“歲歲妹妹，這次跟你娘親出去可有受傷？”念念拿到靈果，先是關心歲歲。
她一直有在努力修煉，想有朝一日能保護歲歲，現在看歲歲都化神了，這輩子怕是沒有她保護歲歲的機會了。
“沒受傷。念念姐姐，我現在可厲害啦，能打跑一群壞蛋！”
“歲歲妹妹，這些靈果是你打跑了妖獸才摘的嗎？”小胖墩接過靈果張嘴就吃，邊吃邊問。
“這是爹爹給噠！我沒有打跑守果樹的妖獸，但是我和樹哥哥，還有小黃黃去掏甜甜的蜂蜜，被好多嗡嗡嗡在後面追……”
厲九殊退到外邊等著，聽小家夥叭叭叭的講述她的歷險記。
大約過了一盞茶的功夫，厲九殊才對歲歲說：“歲歲可要留下一塊聽講？”
歲歲歡快的小奶音戛然而止，她的眼睛眨了眨，小腳腳往後退一大步，又一大步，負手，肅起臉，做出威嚴的姿勢。
“我是小長老啦，很厲害的小長老，不用學認字了。”
噗嗤！
有人忍不住笑出聲，其餘人也扭過頭去忍俊不住。
一個三頭身小團子肅著臉，奶聲奶氣地說她是小長老了，可愛得讓人忍不住笑。
“小長老更得認字了。”講課先生笑著說。
“對啊對啊，歲歲妹妹，你看宗門哪個長老不認字呀。”小胖墩狂點頭，他好不容易盼到歲歲妹妹回來，不想讓歲歲妹妹這麽快走。
“那我不當這個長老啦！”歲歲驚恐擺手。
膳堂那些哥哥姐姐騙人，這個小長老一點兒也不厲害，連不想上學堂都不可以。
爹爹都從天上下來了，她也不用畫字跟爹爹說話了，當然不用學認字啦。
所有人：……
敢情這小團子以為當了長老就不用學認字了。
厲九殊想到小家夥跟他許過讓字往她腦子裏鉆的願望，看得出來她是真不想學。
“不學便不學吧。”厲九殊上前抱起歲歲，轉身離開。
“哇！爹爹是最好的爹爹！”歲歲得到爹爹的支持，歡喜得不行，還悄悄為自己辯解，“我不是不學哦，是等我腦子願意讓這些字進來再學。”
“爹爹想法子讓字往你腦子裏鉆。”厲九殊說。
身後所有人羨慕得不得了，有個這麽強大的爹爹寵著，是有任性的資本。
小胖墩也想回去跟爹爹娘親說不學了。
歲歲妹妹都不來學堂了，他來了不好玩。
……
修煉室裏，葉挽潛心修煉，多次嘗試回到上次觸碰到陣中法則的狀態。
不知道過了多少年，葉挽出現在一條時間長河裏，河水只漫過腳踝，可肉眼看卻是深不見底。
這條長河沒有盡頭，起初如死水一般平靜，在她出現之後，河水開始緩慢流動，隨著河水流動，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壽元在流逝。
葉挽有一瞬間是驚慌的，隨即又很快冷靜下來，閉上眼，沈下心去感應四周。
外邊，厲九殊感應到什麽，交代邊雲看著歲歲，原地進了秘境。
等看到陣法中的葉挽壽元飛快減少，厲九殊眼眸一緊，擡手就要打斷，最後還是硬生生克制住，冷靜下來，就這般守著。
倘若壽元一直沒有停止，也好隨時出手打斷。
時間長河裏，腳下的河水越流越急，葉挽的壽元消失得越來越快。
如今她是化神期，算上前面活的二十幾年，還有三千一百多歲，可隨著河水越來越急，她的壽元也流逝得越來越快，若不能快些尋到破解之法，這三千壽元都不夠流的。
不知過了多久，葉挽睜開眼，看到了河裏一道道縱橫交錯的金色光線，擡手撥弄。
隨著她手指撥來調去，流動的河水越來越緩慢，最後倒退回流。
厲九殊看到葉挽身上消失的壽元再度回來，緊蹙的眉頭舒展開來，他才發現自己整個人都是緊繃的。
厲九殊深深看了葉挽一眼，轉身退出去。
沒多久，葉挽緩緩睜開眼，長舒一口氣。
她起身給身上施了個除塵術，走出修煉室，正想著該怎麽通知厲九殊放她出去，要不要用傳音鈴的時候，擡眼就看到院子裏坐了個畫中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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