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第 61 章 那攪的是她的春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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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第 61 章 那攪的是她的春心
葉挽信以為真, 以為厲九殊的反噬沒有邊雲說的那麽嚴重，心裏也松了一口氣。
要是這位有事，下界還不一定有東西能治得了。
“娘親, 我看過啦！爹爹臉上鼻子耳朵嘴巴頭發都沒有受傷, 歲歲還沒扒開爹爹衣服看呢，娘親去扒爹爹衣服看看吧。”
歲歲說著探出身伸手過去揪住爹爹的衣襟, 把爹爹拉過來, 一雙小手手就要上手扒。
“不可。”
葉挽伸手想把歲歲的手拿開, 一只骨節分明的大手同時覆蓋上來。
溫熱，修長。
厲九殊收回手，手指輕輕點了下歲歲的腦門, “不可隨意扒男子衣裳。”
“我知道，也不能讓男娃扒我衣裳。可是爹爹不是男娃呀。”歲歲松開手，不解地看向娘親, “娘親，我說的對嗎？”
葉挽：……
你爹爹確實不是男娃了, 但他是男人。
“是男的都不許, 唔，女的也不行。”葉挽保險起見追加一句。
“那娘親也是女的，娘親也扒我衣裳。”歲歲小腦子轉得可快了。
“娘親要是不扒你衣裳，給你洗澡，你現在就是個臭氣沖天的小崽崽。”葉挽捏捏歲歲的臉。
“那我讓娘親扒，扒一輩子, 歲歲要香香噠！”歲歲摟著娘親的脖子, 撒嬌地貼貼，已經忘了要扒爹爹衣裳，看爹爹有沒有受傷的事了。
厲九殊看母女倆對話如此生動有趣, 歲歲小嘴能這麽伶牙俐齒，她功不可沒。
忽然，歲歲想起剛剛爹爹被雷劈的事，越想越氣，氣鼓鼓地告狀——
“娘親，老天爺爺好壞！下雷劈爹爹。我都把所有好吃的拿出來給他吃啦，他也沒停。”
說完，她的小手指指向地上擺出來的零食，然後，小崽崽傻眼了。
她的餅幹，她的棉花糖，她的蜜餞，還有娘親給做的肉脯果脯，全都被雨水打濕啦！
“嗚嗚……娘親，這個老天爺爺真的好壞，下完雷還下雨，歲歲的零食沒有啦！”
葉挽看了眼地上堆成一小堆的東西，看得出來，確實把所有零食都拿出來了，誠意很足。
“好了，不哭了，娘親回去再給你做。你看，這是老天爺爺給你的彩虹雨，在感謝你給他零食。”葉挽擡手抹了把歲歲臉上的雨水。
一開始兩人都沒有刻意給歲歲打上結界。
這是歲歲的雷劫，雖然歲歲沒有傷到一點，但沐浴點靈雨總是好的，也許可以讓她虛浮的修為更凝實。
靈雨只給渡劫之人和遭受雷劫的草木帶來生機，對旁人作用不是很大。
譬如，從頭到尾替歲歲挨雷劈的厲九殊，若是受傷，沐浴靈雨並不能修覆傷口。
歲歲的臉上立馬放晴，雙手比劃，“要多多的。還有棉花糖。爹爹給我的棉花糖，我都還沒吃吶。”
“行。”葉挽爽快答應。
就算小崽崽不提，她也打算給孩子做點吃的獎勵她這麽乖。
厲九殊看了眼被靈雨打濕的葉挽，飄逸的衣料貼在身上，略顯玲瓏曲線。
他屈指畫了個訣落在她身上。
葉挽只覺得周身好似一道春風縈繞，她和歲歲身上的衣裳瞬間幹凈如新。
葉挽剛要擡頭道謝，胳膊就被厲九殊抓住，連同歲歲被帶著離開荒島，回到外邊的空地上。
外邊的人看到這畫面，都忍不住多看幾眼。
女修們突然就明白為何葉挽可以為一個男人哐哐挖野菜了，換做她們也願意啊。
厲九殊松開手，拿出一個棉花糖給歲歲，又看了眼葉挽，頓了下，拿出一個棉花糖遞給她。
葉挽下意識伸手接，完後反應過來，她是不是被當成歲歲一樣哄了？
“吃吧，爹爹要先離開一會。”厲九殊摸摸歲歲的小腦袋。
歲歲剛接過棉花糖，還沒來得及欣喜，就聽到爹爹要離開的話。
她想起爹爹之前也是說離開的話，後來好久好久都不回來。
歲歲把棉花糖還回去，“爹爹，歲歲棉花糖不要了，你不走好不好？”
厲九殊知道大概是先前說好的三個月出現，結果一直沒出現讓小家夥記住了。
“爹爹不騙你。”厲九殊把歲歲抱過來，又拿出一個菱形小鏡子，“這個鏡子能看到爹爹，你輸入靈力，爹爹就會出現在裏邊。”
厲九殊又拿出一個相同的，示範給歲歲看。
葉挽看出來了，相當於現代的視頻通話。
歲歲看到鏡子裏的爹爹，又探頭去看爹爹手裏那個鏡子，看到裏面出現自己晃動的半邊臉，她把臉對準鏡子，奶聲奶氣地問：“爹爹，你那邊鏡子裏有我嗎？”
“沒有，有一個很好看的小娃娃。”
“小娃娃就是我呀！爹爹，這是最靚的崽。”
厲九殊都要被小家夥的自信給逗笑了。
厲九殊又看向葉挽，拿出一個傳音鈴，“輸入靈力搖本尊會趕到。”
葉挽想說歲歲有就行了，結果還沒開口，厲九殊的身影已經消失。
*
厲九殊一走，秦子栒就帶著萬衍宗弟子一窩蜂跑過來爭著搶著要抱四歲的小化神了。
“讓我抱抱四歲的小化神。”
“我要摸一摸，這可是被天雷挼過的腦袋，下次我渡劫的時候也要對我溫柔點哦。”
“我家歲歲可真厲害，連天雷都變著花樣哄。”
“歲歲，徐哥哥相信，你除了有個仙尊爹爹外，還有個老天爹爹了。”
……
葉挽看著在人群裏被拋上拋下，咯咯直樂的歲歲，也笑了。
其餘宗門的人看到萬衍宗這邊如此歡樂，忍不住羨慕。
在這之前明明還是個落魄宗門，全宗上下只知道擺爛，自從出現了畫風不同的葉挽後，整個宗門好像活起來了，不論是風貌還是志氣，全宗上下一心對外。
如今更是多了個仙尊助陣，人家一出手直接三個月把妻女提到化神修為，若不是親眼所見，說出去都沒人信。
只怕萬衍宗很快就要重回到宗門之首的位置了。
葉家這次也來了不少人，葉家家主也來了，他倒是想擠過去跟葉挽說話，奈何擠不進去。
哪怕他說是葉家人，是葉挽的族人，那些萬衍宗弟子也沒把他當回事，甚至把他當騙子。
如今葉挽不但進階化神，還有個四歲小化神的閨女，最最重要的是，那個仙界下來的仙尊是她們母女最大的靠山。
當初要是知曉葉挽有如此造化，家族也不會過早放棄她。
……
各宗靈舟啟程離開的時候，葉挽牽著歲歲登靈舟前，回頭看了眼之前秘境出現的地方，那裏已經恢覆如常，草木如春。
“娘親，爹爹呢？”歲歲拉拉娘親的手，頻頻回頭看。
爹爹不是說離開一會嗎？一會是多久？不會又偷偷回到天上去了吧？
歲歲習慣往大石頭裏看尋找爹爹的影子。
爹爹沒看到，但是她看到小空空長大了好多，快要有房子高啦！
歲歲看看自己的小腿腿，再次懷疑是不是要埋土裏才長得快。
“爹爹待會會自己回來。”葉挽回答歲歲的話，抱起歲歲登上靈舟。
剛落到靈舟上，歲歲又被人抱走了。
這次是太上長老。
太上長老早就想抱歲歲，聽她甜甜地喊“太上爺爺”了，開始礙於那位仙尊在，後來又不好跟一群小輩搶，只能等到現在。
“太上爺爺，我變厲害啦！很厲害，很厲害。”
“那以後太上爺爺就靠歲歲保護了。”
……
葉挽看著一老一小走遠，瑯軒肩膀上頂著小黃黃亦步亦趨跟在後面，她收回視線看向走過來的秦子栒幾個。
“大比的時候，我也想喊你葉師姐來著，如今可算名正言順了。”徐澹笑容疏朗，仿若雲霧散去，露出明月。
他是在秘境開放的最後半個月合靈成功的，哪怕只剩最後半個月也進去闖了一波。
“那我也要恭喜徐師弟合靈成功。”葉挽由衷替徐澹趕到開心。
“托你的福，如若我能在壽元盡前沖到金丹，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徐澹收起笑容，神色認真，不像說笑。
“可別，我可不要這麽大的兒子。孩子有我家歲歲就夠了。”葉挽嚇得後退一大步。
“是葉長老。”秦子栒也打趣地喊。
如今宗門大能修為斷層太多，步入化神都默認是宗門長老了。
葉挽挑眉，“你也快了，秦長老。”
易遙是特地來感謝葉挽的，要不是葉挽讓大師兄帶給她的那個無患果，讓她臨時進階，提升了戰力，只怕那能提升本命法器的材料都無法拿到。
而像之前在大比裏跟葉挽並肩作戰過的弟子，比如敖霜，還有石枕竹，都不敢上前搭話了。
敖霜再一次慶幸自己之前沒得罪死葉挽，不然以人家如今這修為，碾死她跟碾死一只螞蟻一樣簡單。更別提，還有她那個仙尊夫君了，一個眼神都能把她化為空氣。
歲啟秘境出現得突然，許多閉關中的弟子都是被臨時打斷趕來進入的，石枕竹和敖霜就是其中之一。
她們都是從別人口中聽說這個歲啟秘境的由來，再見到葉挽的時候已經是要渡化神雷劫的葉挽。
曾經還能笑著喊一聲“葉師姐”，如今對方已經成了高不可攀的化神大能了。
正想著，葉挽來到她們面前，將之前她們給出去的渡劫法寶送回來。
“多謝你們緊急關頭對我伸出援手。”葉挽認真地作揖，完全沒有一絲作為化神大能的自覺。
“葉師……葉長老，這都是我們能盡的一點點綿薄之力，不用這樣。”敖霜和石枕竹嚇得跳開。
“不用喊長老，把我都喊老了。”
葉挽這麽一說，氣氛瞬間好了許多，敖霜和石枕竹也沒那麽拘謹了。
等葉挽走的時候，她們才發現儲物袋裏多出一顆極品靈石！
極品靈石那可是基本都掌握在宗門世家手裏的。像不知道幾線開外的小家族根本不可能有。
葉挽憑著超強記憶力把每個人給的渡劫法寶一一還回去，裏面還放了一顆極品靈石。
緊急關頭雪中送炭的真心最可貴，能批量拿出，不厚此薄彼。又能表示心意的也就極品靈石了。
……
靈舟在高空穩定飛行的時候，一道身影翩然落下。
此時，大家大都在聊著此次秘境的收獲，看到消失的仙尊又再出現，差點激動得嗷嗷叫。
這可是仙界下來的仙尊，尤其是剛剛看過他渡劫時的風采，一個個眼神熾熱。
要葉挽來形容，就是大型追星現場。
厲九殊來的時候，崇淵正和葉挽商量舉辦化神大典事宜。
葉挽打算先應下，等她回宗門將世界浩劫將至的消息告訴宗主，宗主就無心操辦這些了。
看到厲九殊，崇淵眼前一亮，上前道：“仙尊來得正好，我們正在商議舉辦化神大典事宜，葉挽如今已是化神修為，她還未拜師，就勞煩仙尊給她取個道號吧。”
修士一般取道號多是到了金丹就會由師尊或者宗門長者給取道號，如今葉挽從築基一下子跳到化神，連拜師都省了。
宗主不提起，葉挽都忘了還有道號這回事。
就是為何要讓歲歲爹取？往後誰喊她某某真人就會想起是誰取的，就像一種隱秘的紐帶，將兩人交纏在一起。
多暧昧啊！
葉挽上前拱手作揖，“宗主，道號我早就取好了。那是我踏上長生之路後便為自己取好的道號，這個道號是我前進的動力，只有努力修煉才能早日用上它。所以，無緣得仙尊賜道號，實乃憾事。”
厲九殊看她對宗主叭叭一通說，倒是一點兒也不拘謹。
他說：“既是憾事，不如化為無憾。”
“不！那是我的來時路，也是我的執念。”葉挽一臉堅決。
崇淵越看這一幕，越覺得熟悉，“你努力修煉不是為了找孩子爹嗎？”
“呃……在遇到孩子爹之前，用上自己取的道號是我的追求。”葉挽不用擡頭都能感覺到有道戲謔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太燒人了。
“那你取了什麽道號，竟能讓你視為動力。”崇淵很好奇。
“葉挽。”葉挽說。
崇淵再次懷疑自己的耳朵，“你說什麽？”
厲九殊也擡眼看過去，笑了。
葉挽為自己辯解：“道號除了承載著某種寓意和象征，就是契合道，這個名字也是我父母取的，也算意義深遠。我覺得，用本名做道號反而是一種返璞歸真，追求真我。”
有的修士取道號是為了順應道，也是為了就此與凡塵過往割裂。
葉挽覺得沒必要，主要是懶，懶得去想，去適應，正好她和原主都是這個名，沒什麽比這更有寓意的了。
契不契合道，厲九殊不知道，只知道葉挽這番言論和他的想法很契合。
“巧了，本尊的道號也是自己取的，也是本名。”厲九殊聲音輕悠，笑容徐徐。
葉挽驚訝地擡起頭，差點沒被男人唇角那抹笑容晃花了眼。
那笑容如同瀲灩春水，攪動一湖皎白月色。
葉挽覺得那攪的是她的春心。
太考驗人了，清心訣都管不住。
厲九殊看葉挽移開目光，好似明白了什麽，眼裏笑意更深。
崇淵張張嘴，想說沒見有人用本名做道號的，可眼前就有個實力強大的例子在。
“也好，你與仙尊也算是夫唱婦隨了。”崇淵只能這麽說。
葉挽：……
她就是為了避開暧昧才要自己取道號，怎的好似還更暧昧了。
“仙尊，宗主他用詞不大準確，您海涵。”葉挽趕緊澄清。
崇淵看看葉挽，又看看沒有一絲慍色的仙尊。他怎麽覺得自己這詞用到了人家心坎裏去了呢。
“爹爹！爹爹！”
歲歲被太上長老牽著手出來，看到消失的爹爹回來了，立馬像個小炮彈一樣沖過去，抱住爹爹的腿。
厲九殊把她抱起來，看向葉挽，“歲歲可取名字了？
“爹爹，我有名字，叫葉大歲！”歲歲高高舉手，語氣特驕傲。
厲九殊：……
厲九殊看向葉挽，似乎在問這名字認真的？
葉挽低頭看向執著的小家夥，“為何就想要叫這個名？”
“好聽！歲歲不是小歲歲，是大歲歲！”
很好！很強大的幼兒思維。
葉挽看向厲九殊，這鍋可不能蓋她頭上。
“你給孩子取名為何？”厲九殊問。
“葉蓁。”葉挽說。
“桂蘭盈深谷，松竹郁蓁蓁。”厲九殊頷首，摸了摸歲歲的腦袋，“你大名叫葉蓁，不叫葉大歲。”
說完，厲九殊用法術將‘葉蓁’這個名字憑空寫給歲歲看。
歲歲她畫過字，知道線越多，寫的字就越難，看著那好多橫堆在一起的字，她“哇”的一聲哭了。
“不要這個，就要葉大歲。”
厲九殊：……
厲九殊哪裏想到一個字就把小崽崽弄哭了，他趕緊抱起來哄，“葉大歲就葉大歲，大俗即大雅。不過只能用十年。”
十年一眨眼就過去了，不是不可以忍受。
葉挽：……
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麽？你作為仙尊的威嚴呢？原則呢？難道沒註意到崽崽只是在幹嚎嗎？
歲歲嘟著嘴，張開手指頭數，“十年就十年叭，十年後歲歲再想更好聽的名字。”
葉挽：……
好吧，要是崽崽能想到更好聽的名字，也不是不能尊重崽崽。
*
回到萬衍宗，太上長老要把禁地讓出給厲九殊住，或者單獨開一個峰頭，被厲九殊拒絕了，說是歲歲住哪他住哪。
葉挽無所謂，長流峰地方很大，只要這位仙尊不嫌棄就行。
“對對對，一家三口就是要住在一起，仙尊有何需要的盡管開口。”崇淵趕緊說。
“爹爹要和我，還有娘親住一起呀！”歲歲也抓住爹爹的袖子，生怕爹爹要跟她和娘親分開，“爹爹，你不想跟歲歲和娘親住一起嗎？”
“歲歲說爹爹住哪，爹爹就住哪。”厲九殊全憑小崽崽做主。
“住歲歲和娘親的屋子哦，歲歲睡中間，爹爹和娘親睡兩邊。”
這是歲歲無數次幻想過的畫面，睡在爹爹和娘親中間，她就是最幸福的崽。
厲九殊：……你是會替爹爹做主的。
沒等葉挽開口，厲九殊低頭對小團子說：“暫時還不行。”
葉挽：……
他這個‘暫時’很容易讓人多想的好吧？
“為何？”歲歲撅起嘴，不開心。
厲九殊：“爹爹和你娘親夜裏要修煉。”
歲歲歪頭，“那爹爹和娘親可以在床上一起修煉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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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挽信以為真, 以為厲九殊的反噬沒有邊雲說的那麽嚴重，心裏也松了一口氣。
要是這位有事，下界還不一定有東西能治得了。
“娘親, 我看過啦！爹爹臉上鼻子耳朵嘴巴頭發都沒有受傷, 歲歲還沒扒開爹爹衣服看呢，娘親去扒爹爹衣服看看吧。”
歲歲說著探出身伸手過去揪住爹爹的衣襟, 把爹爹拉過來, 一雙小手手就要上手扒。
“不可。”
葉挽伸手想把歲歲的手拿開, 一只骨節分明的大手同時覆蓋上來。
溫熱，修長。
厲九殊收回手，手指輕輕點了下歲歲的腦門, “不可隨意扒男子衣裳。”
“我知道，也不能讓男娃扒我衣裳。可是爹爹不是男娃呀。”歲歲松開手，不解地看向娘親, “娘親，我說的對嗎？”
葉挽：……
你爹爹確實不是男娃了, 但他是男人。
“是男的都不許, 唔，女的也不行。”葉挽保險起見追加一句。
“那娘親也是女的，娘親也扒我衣裳。”歲歲小腦子轉得可快了。
“娘親要是不扒你衣裳，給你洗澡，你現在就是個臭氣沖天的小崽崽。”葉挽捏捏歲歲的臉。
“那我讓娘親扒，扒一輩子, 歲歲要香香噠！”歲歲摟著娘親的脖子, 撒嬌地貼貼，已經忘了要扒爹爹衣裳，看爹爹有沒有受傷的事了。
厲九殊看母女倆對話如此生動有趣, 歲歲小嘴能這麽伶牙俐齒，她功不可沒。
忽然，歲歲想起剛剛爹爹被雷劈的事，越想越氣，氣鼓鼓地告狀——
“娘親，老天爺爺好壞！下雷劈爹爹。我都把所有好吃的拿出來給他吃啦，他也沒停。”
說完，她的小手指指向地上擺出來的零食，然後，小崽崽傻眼了。
她的餅幹，她的棉花糖，她的蜜餞，還有娘親給做的肉脯果脯，全都被雨水打濕啦！
“嗚嗚……娘親，這個老天爺爺真的好壞，下完雷還下雨，歲歲的零食沒有啦！”
葉挽看了眼地上堆成一小堆的東西，看得出來，確實把所有零食都拿出來了，誠意很足。
“好了，不哭了，娘親回去再給你做。你看，這是老天爺爺給你的彩虹雨，在感謝你給他零食。”葉挽擡手抹了把歲歲臉上的雨水。
一開始兩人都沒有刻意給歲歲打上結界。
這是歲歲的雷劫，雖然歲歲沒有傷到一點，但沐浴點靈雨總是好的，也許可以讓她虛浮的修為更凝實。
靈雨只給渡劫之人和遭受雷劫的草木帶來生機，對旁人作用不是很大。
譬如，從頭到尾替歲歲挨雷劈的厲九殊，若是受傷，沐浴靈雨並不能修覆傷口。
歲歲的臉上立馬放晴，雙手比劃，“要多多的。還有棉花糖。爹爹給我的棉花糖，我都還沒吃吶。”
“行。”葉挽爽快答應。
就算小崽崽不提，她也打算給孩子做點吃的獎勵她這麽乖。
厲九殊看了眼被靈雨打濕的葉挽，飄逸的衣料貼在身上，略顯玲瓏曲線。
他屈指畫了個訣落在她身上。
葉挽只覺得周身好似一道春風縈繞，她和歲歲身上的衣裳瞬間幹凈如新。
葉挽剛要擡頭道謝，胳膊就被厲九殊抓住，連同歲歲被帶著離開荒島，回到外邊的空地上。
外邊的人看到這畫面，都忍不住多看幾眼。
女修們突然就明白為何葉挽可以為一個男人哐哐挖野菜了，換做她們也願意啊。
厲九殊松開手，拿出一個棉花糖給歲歲，又看了眼葉挽，頓了下，拿出一個棉花糖遞給她。
葉挽下意識伸手接，完後反應過來，她是不是被當成歲歲一樣哄了？
“吃吧，爹爹要先離開一會。”厲九殊摸摸歲歲的小腦袋。
歲歲剛接過棉花糖，還沒來得及欣喜，就聽到爹爹要離開的話。
她想起爹爹之前也是說離開的話，後來好久好久都不回來。
歲歲把棉花糖還回去，“爹爹，歲歲棉花糖不要了，你不走好不好？”
厲九殊知道大概是先前說好的三個月出現，結果一直沒出現讓小家夥記住了。
“爹爹不騙你。”厲九殊把歲歲抱過來，又拿出一個菱形小鏡子，“這個鏡子能看到爹爹，你輸入靈力，爹爹就會出現在裏邊。”
厲九殊又拿出一個相同的，示範給歲歲看。
葉挽看出來了，相當於現代的視頻通話。
歲歲看到鏡子裏的爹爹，又探頭去看爹爹手裏那個鏡子，看到裏面出現自己晃動的半邊臉，她把臉對準鏡子，奶聲奶氣地問：“爹爹，你那邊鏡子裏有我嗎？”
“沒有，有一個很好看的小娃娃。”
“小娃娃就是我呀！爹爹，這是最靚的崽。”
厲九殊都要被小家夥的自信給逗笑了。
厲九殊又看向葉挽，拿出一個傳音鈴，“輸入靈力搖本尊會趕到。”
葉挽想說歲歲有就行了，結果還沒開口，厲九殊的身影已經消失。
*
厲九殊一走，秦子栒就帶著萬衍宗弟子一窩蜂跑過來爭著搶著要抱四歲的小化神了。
“讓我抱抱四歲的小化神。”
“我要摸一摸，這可是被天雷挼過的腦袋，下次我渡劫的時候也要對我溫柔點哦。”
“我家歲歲可真厲害，連天雷都變著花樣哄。”
“歲歲，徐哥哥相信，你除了有個仙尊爹爹外，還有個老天爹爹了。”
……
葉挽看著在人群裏被拋上拋下，咯咯直樂的歲歲，也笑了。
其餘宗門的人看到萬衍宗這邊如此歡樂，忍不住羨慕。
在這之前明明還是個落魄宗門，全宗上下只知道擺爛，自從出現了畫風不同的葉挽後，整個宗門好像活起來了，不論是風貌還是志氣，全宗上下一心對外。
如今更是多了個仙尊助陣，人家一出手直接三個月把妻女提到化神修為，若不是親眼所見，說出去都沒人信。
只怕萬衍宗很快就要重回到宗門之首的位置了。
葉家這次也來了不少人，葉家家主也來了，他倒是想擠過去跟葉挽說話，奈何擠不進去。
哪怕他說是葉家人，是葉挽的族人，那些萬衍宗弟子也沒把他當回事，甚至把他當騙子。
如今葉挽不但進階化神，還有個四歲小化神的閨女，最最重要的是，那個仙界下來的仙尊是她們母女最大的靠山。
當初要是知曉葉挽有如此造化，家族也不會過早放棄她。
……
各宗靈舟啟程離開的時候，葉挽牽著歲歲登靈舟前，回頭看了眼之前秘境出現的地方，那裏已經恢覆如常，草木如春。
“娘親，爹爹呢？”歲歲拉拉娘親的手，頻頻回頭看。
爹爹不是說離開一會嗎？一會是多久？不會又偷偷回到天上去了吧？
歲歲習慣往大石頭裏看尋找爹爹的影子。
爹爹沒看到，但是她看到小空空長大了好多，快要有房子高啦！
歲歲看看自己的小腿腿，再次懷疑是不是要埋土裏才長得快。
“爹爹待會會自己回來。”葉挽回答歲歲的話，抱起歲歲登上靈舟。
剛落到靈舟上，歲歲又被人抱走了。
這次是太上長老。
太上長老早就想抱歲歲，聽她甜甜地喊“太上爺爺”了，開始礙於那位仙尊在，後來又不好跟一群小輩搶，只能等到現在。
“太上爺爺，我變厲害啦！很厲害，很厲害。”
“那以後太上爺爺就靠歲歲保護了。”
……
葉挽看著一老一小走遠，瑯軒肩膀上頂著小黃黃亦步亦趨跟在後面，她收回視線看向走過來的秦子栒幾個。
“大比的時候，我也想喊你葉師姐來著，如今可算名正言順了。”徐澹笑容疏朗，仿若雲霧散去，露出明月。
他是在秘境開放的最後半個月合靈成功的，哪怕只剩最後半個月也進去闖了一波。
“那我也要恭喜徐師弟合靈成功。”葉挽由衷替徐澹趕到開心。
“托你的福，如若我能在壽元盡前沖到金丹，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徐澹收起笑容，神色認真，不像說笑。
“可別，我可不要這麽大的兒子。孩子有我家歲歲就夠了。”葉挽嚇得後退一大步。
“是葉長老。”秦子栒也打趣地喊。
如今宗門大能修為斷層太多，步入化神都默認是宗門長老了。
葉挽挑眉，“你也快了，秦長老。”
易遙是特地來感謝葉挽的，要不是葉挽讓大師兄帶給她的那個無患果，讓她臨時進階，提升了戰力，只怕那能提升本命法器的材料都無法拿到。
而像之前在大比裏跟葉挽並肩作戰過的弟子，比如敖霜，還有石枕竹，都不敢上前搭話了。
敖霜再一次慶幸自己之前沒得罪死葉挽，不然以人家如今這修為，碾死她跟碾死一只螞蟻一樣簡單。更別提，還有她那個仙尊夫君了，一個眼神都能把她化為空氣。
歲啟秘境出現得突然，許多閉關中的弟子都是被臨時打斷趕來進入的，石枕竹和敖霜就是其中之一。
她們都是從別人口中聽說這個歲啟秘境的由來，再見到葉挽的時候已經是要渡化神雷劫的葉挽。
曾經還能笑著喊一聲“葉師姐”，如今對方已經成了高不可攀的化神大能了。
正想著，葉挽來到她們面前，將之前她們給出去的渡劫法寶送回來。
“多謝你們緊急關頭對我伸出援手。”葉挽認真地作揖，完全沒有一絲作為化神大能的自覺。
“葉師……葉長老，這都是我們能盡的一點點綿薄之力，不用這樣。”敖霜和石枕竹嚇得跳開。
“不用喊長老，把我都喊老了。”
葉挽這麽一說，氣氛瞬間好了許多，敖霜和石枕竹也沒那麽拘謹了。
等葉挽走的時候，她們才發現儲物袋裏多出一顆極品靈石！
極品靈石那可是基本都掌握在宗門世家手裏的。像不知道幾線開外的小家族根本不可能有。
葉挽憑著超強記憶力把每個人給的渡劫法寶一一還回去，裏面還放了一顆極品靈石。
緊急關頭雪中送炭的真心最可貴，能批量拿出，不厚此薄彼。又能表示心意的也就極品靈石了。
……
靈舟在高空穩定飛行的時候，一道身影翩然落下。
此時，大家大都在聊著此次秘境的收獲，看到消失的仙尊又再出現，差點激動得嗷嗷叫。
這可是仙界下來的仙尊，尤其是剛剛看過他渡劫時的風采，一個個眼神熾熱。
要葉挽來形容，就是大型追星現場。
厲九殊來的時候，崇淵正和葉挽商量舉辦化神大典事宜。
葉挽打算先應下，等她回宗門將世界浩劫將至的消息告訴宗主，宗主就無心操辦這些了。
看到厲九殊，崇淵眼前一亮，上前道：“仙尊來得正好，我們正在商議舉辦化神大典事宜，葉挽如今已是化神修為，她還未拜師，就勞煩仙尊給她取個道號吧。”
修士一般取道號多是到了金丹就會由師尊或者宗門長者給取道號，如今葉挽從築基一下子跳到化神，連拜師都省了。
宗主不提起，葉挽都忘了還有道號這回事。
就是為何要讓歲歲爹取？往後誰喊她某某真人就會想起是誰取的，就像一種隱秘的紐帶，將兩人交纏在一起。
多暧昧啊！
葉挽上前拱手作揖，“宗主，道號我早就取好了。那是我踏上長生之路後便為自己取好的道號，這個道號是我前進的動力，只有努力修煉才能早日用上它。所以，無緣得仙尊賜道號，實乃憾事。”
厲九殊看她對宗主叭叭一通說，倒是一點兒也不拘謹。
他說：“既是憾事，不如化為無憾。”
“不！那是我的來時路，也是我的執念。”葉挽一臉堅決。
崇淵越看這一幕，越覺得熟悉，“你努力修煉不是為了找孩子爹嗎？”
“呃……在遇到孩子爹之前，用上自己取的道號是我的追求。”葉挽不用擡頭都能感覺到有道戲謔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太燒人了。
“那你取了什麽道號，竟能讓你視為動力。”崇淵很好奇。
“葉挽。”葉挽說。
崇淵再次懷疑自己的耳朵，“你說什麽？”
厲九殊也擡眼看過去，笑了。
葉挽為自己辯解：“道號除了承載著某種寓意和象征，就是契合道，這個名字也是我父母取的，也算意義深遠。我覺得，用本名做道號反而是一種返璞歸真，追求真我。”
有的修士取道號是為了順應道，也是為了就此與凡塵過往割裂。
葉挽覺得沒必要，主要是懶，懶得去想，去適應，正好她和原主都是這個名，沒什麽比這更有寓意的了。
契不契合道，厲九殊不知道，只知道葉挽這番言論和他的想法很契合。
“巧了，本尊的道號也是自己取的，也是本名。”厲九殊聲音輕悠，笑容徐徐。
葉挽驚訝地擡起頭，差點沒被男人唇角那抹笑容晃花了眼。
那笑容如同瀲灩春水，攪動一湖皎白月色。
葉挽覺得那攪的是她的春心。
太考驗人了，清心訣都管不住。
厲九殊看葉挽移開目光，好似明白了什麽，眼裏笑意更深。
崇淵張張嘴，想說沒見有人用本名做道號的，可眼前就有個實力強大的例子在。
“也好，你與仙尊也算是夫唱婦隨了。”崇淵只能這麽說。
葉挽：……
她就是為了避開暧昧才要自己取道號，怎的好似還更暧昧了。
“仙尊，宗主他用詞不大準確，您海涵。”葉挽趕緊澄清。
崇淵看看葉挽，又看看沒有一絲慍色的仙尊。他怎麽覺得自己這詞用到了人家心坎裏去了呢。
“爹爹！爹爹！”
歲歲被太上長老牽著手出來，看到消失的爹爹回來了，立馬像個小炮彈一樣沖過去，抱住爹爹的腿。
厲九殊把她抱起來，看向葉挽，“歲歲可取名字了？
“爹爹，我有名字，叫葉大歲！”歲歲高高舉手，語氣特驕傲。
厲九殊：……
厲九殊看向葉挽，似乎在問這名字認真的？
葉挽低頭看向執著的小家夥，“為何就想要叫這個名？”
“好聽！歲歲不是小歲歲，是大歲歲！”
很好！很強大的幼兒思維。
葉挽看向厲九殊，這鍋可不能蓋她頭上。
“你給孩子取名為何？”厲九殊問。
“葉蓁。”葉挽說。
“桂蘭盈深谷，松竹郁蓁蓁。”厲九殊頷首，摸了摸歲歲的腦袋，“你大名叫葉蓁，不叫葉大歲。”
說完，厲九殊用法術將‘葉蓁’這個名字憑空寫給歲歲看。
歲歲她畫過字，知道線越多，寫的字就越難，看著那好多橫堆在一起的字，她“哇”的一聲哭了。
“不要這個，就要葉大歲。”
厲九殊：……
厲九殊哪裏想到一個字就把小崽崽弄哭了，他趕緊抱起來哄，“葉大歲就葉大歲，大俗即大雅。不過只能用十年。”
十年一眨眼就過去了，不是不可以忍受。
葉挽：……
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麽？你作為仙尊的威嚴呢？原則呢？難道沒註意到崽崽只是在幹嚎嗎？
歲歲嘟著嘴，張開手指頭數，“十年就十年叭，十年後歲歲再想更好聽的名字。”
葉挽：……
好吧，要是崽崽能想到更好聽的名字，也不是不能尊重崽崽。
*
回到萬衍宗，太上長老要把禁地讓出給厲九殊住，或者單獨開一個峰頭，被厲九殊拒絕了，說是歲歲住哪他住哪。
葉挽無所謂，長流峰地方很大，只要這位仙尊不嫌棄就行。
“對對對，一家三口就是要住在一起，仙尊有何需要的盡管開口。”崇淵趕緊說。
“爹爹要和我，還有娘親住一起呀！”歲歲也抓住爹爹的袖子，生怕爹爹要跟她和娘親分開，“爹爹，你不想跟歲歲和娘親住一起嗎？”
“歲歲說爹爹住哪，爹爹就住哪。”厲九殊全憑小崽崽做主。
“住歲歲和娘親的屋子哦，歲歲睡中間，爹爹和娘親睡兩邊。”
這是歲歲無數次幻想過的畫面，睡在爹爹和娘親中間，她就是最幸福的崽。
厲九殊：……你是會替爹爹做主的。
沒等葉挽開口，厲九殊低頭對小團子說：“暫時還不行。”
葉挽：……
他這個‘暫時’很容易讓人多想的好吧？
“為何？”歲歲撅起嘴，不開心。
厲九殊：“爹爹和你娘親夜裏要修煉。”
歲歲歪頭，“那爹爹和娘親可以在床上一起修煉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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