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第 47 章 歲歲是你親生的閨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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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 47 章 歲歲是你親生的閨女
秘境的西邊盡頭, 好似一片被隔開的荒蕪之地，就連天空都是灰蒙蒙的雲層。
葉挽打下一個結界擋住風沙，看著前方一望無際的沙海, 擡手向前觸碰, 果然有道屏障擋住了去路。
這是秘境的盡頭，再無法往前。
“娘親, 這裏什麽都沒有。”歲歲看到四周都是沙土, 有一點點像之前看到爹爹時的地方。
“歲歲, 把你的小鏡子拿出來給娘親用一下。”
歲歲的小鏡子滴血認主後，若是遇到敵人，用鏡子一照, 能召喚出同樣一個幻影與之對抗。
根本不需要靈力啟動，這也是為什麽歲歲爹特別交代給歲歲用的原因。
“娘親，給。”歲歲從大石頭裏拿出爹爹送她的寶貝小鏡子。
葉挽接過鏡子往結界上一照, 很快召喚出來一只雪靈兔幻影。
雪靈兔是被歲歲的小鏡子召喚出來的，掉頭就朝歲歲蹦去。
看著那快要有歲歲大小的雪靈兔跳到跟前, 瑯軒一藤鞭把那幻影兔打散。
葉挽把鏡子給歲歲收好, 驅使蓮葉繼續往前飛。
原本用手觸碰能感覺到回彈的屏障，這會像是春風拂面，沒有一點阻力就穿過了屏障。
“哇！”
歲歲瞪大眼睛看著眼前一大片花草，小奶音忍不住驚呼。
有羊咩咩，還有快比她一樣高的兔子跳來跳去，跟之前見過的那些長得又怪又醜的妖獸完全不一樣。
葉挽看著眼前這個好似天宮後花園一樣的地方, 感受到這裏面的靈氣比外面還濃郁許多。
所以, 這個秘境是境中境？
不確定，再看看。
葉挽繼續驅使蓮葉往前飛。
剛飛過這片花草，進入一個山谷, 葉挽耳尖地聽到前面傳來打鬥聲。
距離太遠，只聽到了“萬衍宗”三個字，這三個字也足夠了。
葉挽立即加速前進。
一個滿身是傷的少年從高空被打落，倒在山谷的湖泊邊上，身上的血順著淺水流入湖泊，染紅水面。
同樣身上也傷得不輕的林斷山提著劍，落到地面，感受著這個靈氣濃郁的地方。
“原來這才是真正的雲霭秘境！”他看向重傷的邱問雲，“我師尊說的果然沒錯，跟著你果真有大機緣。”
進了秘境，他就在找邱問雲，沒找幾日就碰上了，當時林斷山就覺得連天道都站在他這邊。
後來他就跟在邱問雲後面，看著邱問雲一路撿寶似的，走到哪撿到哪，越發相信師尊說的，此子身上有大機緣一事。
林斷山也是沒想到才剛剛進階的築基初期，居然能扛這麽久。
一路追殺了這麽久，他追著邱問雲居然誤打誤撞進了真實的雲霭秘境！
邱問雲手撐著地面想要站起來，可惜撐不到一半又倒回去了。
水花飛濺，身上被水打濕，頭發上的水珠滴答滴答落下，蒼白的臉上滿是破碎又不屈。
“你猜我為什麽眼睜睜看你奪寶都沒出手？就是要等你靈力耗盡，資源耗盡啊。”
林斷山譏笑一聲，拿出他師尊給的傀儡環施法啟動。
他得趕緊把這人收進傀儡環裏，趁其他人沒進來之前搶先收取這裏面的寶物。
傀儡環飛到邱問雲頭頂，灑下黑色的光圈，把邱問雲罩在裏面，這光芒裏有符文在轉動。
邱問雲瞬間感覺被陰寒的氣息包圍，好似有個聲音在他耳畔念叨著什麽。
他知道不好，撐著力氣想再次起來，卻比剛剛還綿軟無力。
“邱師兄！”
葉挽站在蓮葉上看到躺在地上重傷的邱問雲，直接拿出合體期的劍氣球朝那個看著就邪惡的黑鐵環砸去。
同時，她收起蓮葉，將歲歲推給瑯軒看著，上前救人。
這一刻，葉挽慶幸自己憑直覺做事。
邱問雲還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不然怎麽聽到葉師姐的聲音，還看到了歲歲呢。
想到歲歲，邱問雲摸摸儲物戒，裏面有他摘給歲歲的靈果。
傀儡環被打落，葉挽直接朝林斷山扔出一顆雷珠。
救人如救火，傻子才會跟他拼修為。
哪怕林斷山及時用了防禦法寶抵擋，也被炸了一頭焦黑。
他更多覺得自己是被葉挽的腦回路給炸了。
既然不打，她氣勢洶洶朝他來做什麽？
葉挽把邱問雲救回到幾小只身邊，扔給瑯軒一瓶修髓丹，讓他餵邱問雲吃下，自己則盯著林斷山。
林斷山對葉挽可以說是新仇加舊恨，他冷笑一聲，直接拿出師尊給的神念牌子扔出去。
“既然這事被你看到了，那就把命在這裏吧。”
葉挽感覺到磅礴的威壓，意識到不妙，也迅速將太上長老給的神念牌扔出去。
然而，誰也沒想到歲歲看到被打得那麽慘的邱哥哥，又看到大壞蛋朝他們扔東西，她鼓著臉，奶兇奶兇地拿出爹爹給的珠子扔出去。
兩道大乘神念本來就威力強大，再加一道仙尊神念，秘境承載不住，崩了。
轟隆一聲巨響，整個秘境都在震動。
一瞬間，正在尋寶、奪寶、搶寶的人全都被排擠了出去。
葉挽昏過去前，看到一道踏星而來的身影，擡手就將兩道大乘老祖的神念捏碎。
厲九殊的目光看向把歲歲護在身下的女子，女子已經被這股力量波及震暈了過去。
她生得極美，明艷絕倫，唯獨秀眉緊鎖，只怕連昏著也在擔心孩子。
看那與歲歲相似的眉眼，就知道這便是小家夥嘴裏的娘親。
厲九殊擡手就要將女子揮到邊上，頓了下，以仙力托起輕輕挪放到一邊，露出下面被樹藤裹起來的‘蠶繭‘。
那‘蠶繭’在微微晃動，厲九殊勾唇，用仙力劃開樹藤，沒想到裏面還有一層千絲萬縷裹住的絲繭。
絲繭開始滾動，裏邊傳出軟乎乎的小奶音——
“娘親？娘親你在哪？”
厲九殊想如法炮制，只是仙力還沒碰到那層絲就感覺到上面迸發出的抵抗力。
順著靈力的來源看過去，厲九殊的目光落在邊上的女子身上。
哪怕昏著也能順著本命法器感應到孩子有沒有受到攻擊，一旦感應到身體會憑本能護崽，這得需要極強的信念。
歲歲沒有得到娘親回應，歲歲慌了，“樹哥哥？小黃黃，蓮姨姨？邱哥哥？”
厲九殊落在歲歲面前，柔聲說：“歲歲莫怕，跟你娘親說你沒事了，讓她收起法器。”
“爹爹？是爹爹！爹爹，你看到我娘親了嗎？我要出去。”歲歲在‘絲繭’裏動得更厲害了。
雖然裏面一點也不黑，但她想要娘親，爹爹在也想要。
“爹爹在。別怕，你跟娘親說你沒事了，可以收起法器了。”
歲歲安靜下來，聽爹爹的話，大聲說：“娘親，歲歲沒事啦！你快收起法器，歲歲想出去找你，歲歲害怕。”
歲歲聲音落下沒一會兒，千絲繭變消失了，回到主人的身體裏。
歲歲跪坐在地上，小手還保持著扒拉千絲的動作。
突然發現能看到頭頂上的天空，她懵了下，趕緊爬起來找娘親，完全忽略了之前一直惦記著的爹爹。
歲歲站起來往四周看，看到倒在不遠處的小黃黃和樹哥哥，蓮姨姨，最後才看到倒在邊上的娘親。
“娘親！”歲歲邁開小短腿跑過去，才跑出一步就啪嘰摔倒。
只是還沒著地，她整個人就騰空飛起來了。
歲歲猛地擡頭一看，水汪汪的眼睛瞪大，“爹爹！”
歲歲委屈地張開手，要抱抱，“嗚嗚，爹爹……快救救娘親，娘親要死了。”
厲九殊把小團子托送到跟前，化掉她身上法衣自帶的防護罩，“莫急，你娘親只是睡著了。”
“爹爹騙人，娘親從不在歲歲沒睡的時候睡著。”歲歲想要撲向爹爹，但是怎麽撲都撲不過去。
“爹爹？你為什麽還不伸手抱我呀？快抱我下去，我們一起去看娘親。”歲歲著急地跺小腳腳。
“歲歲，你聽爹爹說，這只是爹爹的神……影子，抱不了你，等會就沒了。不過你別怕，你娘親很快就會醒來。”
說著，厲九殊把歲歲送到葉挽身邊，然後後伸手憑空一抓，一團霧形的東西被他抓在手裏。
“仙界的人？”
那團雲霧變成雲朵的形狀，長出眼睛和嘴巴，聲音像七八歲大的孩子。
“將這裏最好的東西拿出來給他們，保護好他們，尤其是這孩子，不然，本尊下來第一件事就是廢了你。”
說完，厲九殊看向地上快急哭了的歲歲，可惜他這道神念要消散了。
“歲歲，爹爹走了。待會這小雲朵會陪著你，等娘親醒來，別怕。”
厲九殊聲音都沒落下，身影已經消散在空中。
歲歲楞楞地看著，好一會兒才“哇”的哭出聲。
“爹爹別走嗚嗚……娘親……”
歲歲往爹爹消失的地方跑了幾步，又停下來看看地上叫不醒的娘親，她用小手背抹掉淚水。
“歲歲不哭，歲歲等娘親醒來。歲歲不怕，歲歲還要保護娘親。”
可是，這眼淚它不聽話，越抹越多。
這時，倒在一邊的小黃黃率先醒來，它晃了晃腦袋，聽到歲歲的哭聲，趕緊飛進她懷裏。
“主人，我在這裏。”
小黃黃看了眼邊上倒著的瑯軒，這次還是它比較厲害，第一個醒來。
殊不知瑯軒除了抵抗不住那股強大的威壓，還因為耗費了本源能力結繭保護歲歲。
葉挽本身修為低，事發突然也只想著用本命法器護住歲歲，那時候哪怕知道歲歲身上的法衣可以護體，也還是本能那麽做了。
“小黃黃，你醒啦！那娘親是不是也很快就醒來了？”歲歲激動地抱住小黃黃，眼淚也不流了。
“對！主人的娘親很快就醒了，主人別怕。”小黃黃用短短的翅膀拍拍歲歲的胳膊，又用腦袋蹭了蹭歲歲。
看到小黃黃醒來，歲歲就沒那麽害怕了。
因為小黃黃能醒，代表娘親也能醒，她只要乖乖等娘親醒來就好，還有樹哥哥，蓮姨姨。
“娘親快些醒來，別睡太久哦。”
歲歲在娘親臉上留了個親親，看到離得比較遠的樹哥哥和蓮姨姨，邁著小短腿先去把蓮姨姨拖過來。
真的是拖，歲歲用手抓住蓮姨姨細細的手，使出吃奶的勁拖到娘親身邊。
“歲歲真棒！”歲歲叉腰，給自己豎了個大拇指，又跑去拖樹哥哥。
“要不要我幫你。”
突然冒出的小雲朵嚇了歲歲一大跳，“小黃黃救命！”
正暗戳戳想跳到瑯軒身上蹦噠的小黃黃立即飛過去，對那朵雲吐息冰封。
小雲朵不屑，“我是秘境裏的境靈，在這裏沒人能傷害到我。”
果然，小黃黃吐息吐了個寂寞。
小黃黃不相信，又試了幾次，而後萎靡地飛回歲歲懷裏。
嗚嗚，發生危險的時候凰沒能及時變身帶主人飛走也就算了，現在還沒法保護主人。
“小黃黃不怕，它壞！我讓爹爹收拾它！”歲歲拍拍小黃黃，奶兇奶兇地說。
境靈：……
境靈想到那個伸手就能把它捏手裏威脅的男子，怕了怕了。
境靈身上散出一團霧氣撲向歲歲。
“小黃黃，我好像有點想睡覺。”
歲歲咕噥著眼睛就閉上了，抱著同樣昏過去的小黃黃倒下，被一朵柔軟的雲朵接住。
“這是你爹爹交代我做的，你可別怪我，醒來了也不能告狀。”
境靈說著把其他昏著的幾個一同送到雲朵上，看了下，確定沒漏下哪個，這才帶著人消失。
*
仙界，厲九殊也沒想到這秘境一煉就煉制半年，出關的第一件事，就是想看看那小團子還記不記得他。
剛出禁地，厲九殊就感應到神念被觸發了，臉上的輕松戛然而止。
神念是從自己的神魂分離出去的，擁有五成之力，化出的虛影可持續一盞茶的功夫。
從神念分離出去那刻起，那道神念只有之前的記憶，他也只能感應到神念被使用，並不能知道當時發生了何事。
厲九殊下意識進空間，然而，空間竟然進不去了！
他不敢相信，嘗試了幾遍都不行。
厲九殊眉眼染上焦急，想到那奶聲奶氣喊他爹爹的小團子，想到自己閉關前，那小團子還學會畫畫跟他說話……
厲九殊不再猶豫，直接使用神通去下界，可讓他最擔心的事情發生了。
神通也使用不了。
空間進不去，神通用不了，這是神樹奔赴下一任主人的情況。
這意味著神樹提前離開了。
在神念被觸發的當下，歲歲徹底契約了神樹，這是遇到何等兇險之事。
向來神樹離開都會有先兆，怎麽到他這裏就變化那麽多。
厲九殊擡手打開九嶷山結界，化為一道光消失。
……
禁地裏，厲老祖預感不妙，來到禁地深處，眼睜睜看著供臺上的神樹分枝枯萎消散。
分枝是厲家問神樹要來的，只要神樹還契約厲家子弟，分枝就不會枯萎。
如今神樹分枝忽然枯萎消散，足以讓厲老祖大驚失色。
他正要去九嶷山找厲九殊，忽然，地上多了一堆東西。
有歪七扭八、看不出畫什麽的畫，散落的大字紙張，普普通通的野花野草，以及一小塊三角形的糕點，零零碎碎的零食，靈果……
靈果！
厲老祖猛然想到這些東西都是來自下界，他更著急了，正想揮手把東西收起來，就見厲九殊直接闖了進來。
厲老祖看著他遭反噬的樣子，閃身到他跟前，“神樹離開了？”
禁地深處有禁制，硬闖會被反噬，除非使用神通，如今看厲九殊這樣子，答案是肯定的。
厲九殊擡頭剛要說話，就看到老祖身後的那堆東西。
厲九殊將老祖推到一邊，上前彎腰撿起其中一張紙，恰好是歲歲照著字畫的‘爹’字。
盡管筆畫也是歪七扭八，厲九殊還是認出來了。
厲九殊蹲下身將那疊厚厚的紙張拿起來，一張張看過去，可能是擔心字太小寫得不好，他認不出來，所以一張紙一個字。
哪怕這些字沒按順序疊放，厲九殊還是看得出神，腦海裏浮現出歲歲坐在桌子前，晃著小短腿，搖頭晃腦給他寫字的畫面。
“這些是在神樹分枝枯萎消散後出現的，應該是神樹離開前留給你的。”
厲老祖看了眼地上那些乞丐都不屑要的東西，一點也不覺得有什麽不對。
厲九殊這個當爹的，把自個擁有的資源都給閨女有何問題？
厲家的神樹崽崽在下界出生夠委屈她了，早知道離開得這麽突然，還能帶走空間裏的東西，他就先將要給崽崽，助力崽崽成長的資源放神樹空間了。
厲九殊才不管什麽分枝枯不枯萎，神樹這次契約的都不是厲家人，分枝枯萎消散不是正常嗎。
他拿起那塊裝在木盒子裏的糕點，一股甜香奶味襲來，微微蹙眉，想到這是歲歲留給他的，低頭張嘴吃了一口。
厲老祖：……
曾經那個嘴刁的厲九殊呢？
這塊小糕點肯定是神樹崽崽給的，若是這小子不吃，他也可以吃的，不能浪費神樹崽崽的一片心意。
厲九殊三兩口將小糕點吃完，將地上的東西收進儲物空間裏。
他轉身看向厲老祖，“老祖可知最快去下界的法子？”
厲老祖看著嘴邊還沾有白色糕點的厲九殊，神色有些覆雜。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已經知曉歲歲是他親生的事了。
“去了下界之後呢？”厲老祖問。
“去了再說。”
“你莫不是想走那位先祖的老路？那位先祖救世時神通還在。”厲老祖知道攔是攔不住了，只能提醒他三思而後行。
厲九殊：“我素來不吃虧。”
厲老祖：……
好有道理，要不然守財稱號怎麽來的。
別人跟他要三分，他要人七分。
厲老祖盯著厲九殊俊美的臉看了會，“你就不覺得那孩子與你有幾分相似？”
厲九殊回想了下，小團子眉眼精致，眼睛大且亮，不用看表情，光看她的眼睛，就能分辨出她有幾分歡喜，幾分生氣。
臉色瓷白紅潤，還有兩團小奶膘粉嘟嘟的，三歲小孩的臉能看出點什麽大人模樣。
厲九殊從儲物戒裏拿出玉雕歲歲端詳，微微點頭。
他養的，像他不是很正常的事？
玉雕歲歲拿出來，厲老祖的眼睛亮了。
這才是他想要的神樹崽崽神韻嘛，跟活了似的，他懷疑註入一道仙氣都有可能活過來。
厲老祖伸手要拿過來看，被厲九殊避開。
厲老祖瞪眼，“你不久以後還能看到真人，老夫看看這個解解饞怎麽了？”
“您老解什麽饞？”厲九殊把玉雕收起來，用看怪老頭的目光看厲老祖。
要不是事態緊急，厲老祖怎麽也得吊一吊這小輩的胃口。
他拂袖道：“那是我厲家後輩子孫，你說我解什麽饞！”
“確實，認的也算，等將來我帶她回來上族譜。”厲九殊說著就要自個去找前往下界的法子。
厲老祖：……
這腦子怎麽關鍵時刻不好使了呢？
“我是說，歲歲是你親生的閨女，有血緣關系的那種。”
厲老祖話音未落，厲九殊已經閃電般回到他面前，若不是還有幾分克制，他的手已經揪上老祖的衣襟了。
“您為何這麽說？”
厲九殊想起之前厲老祖又問他要精血尋親的事，腦海裏有什麽閃過。
“一千年前，老夫不是問你要了滴精血尋你父親蹤跡嗎？實則用在孕果上……”
到底是背著小輩做這種事，厲老祖有點不自在，看了眼厲九殊，見他沒催問，怎就這麽沈得住氣呢。
在厲九殊快要耐心耗盡的眼神下，厲老祖說起用孕果孕育神樹崽崽的事。
“老夫有這個想法之後，用禁術召喚神樹，問神樹是否願意永生，脫離萬年回歸混沌之苦，真正的永享壽元。”
厲九殊蹙眉，“神樹答應了？”
厲老祖點頭，“老夫以厲家千年氣運開天問道，得到天道響應誓約。神樹以木之心融入孕果裏，加上你的精血共同孕育孕果。如此孕育千年，誰知五年前，有一日，孕果直接從禁地消失了。”
厲老祖想說，他開始第一個懷疑的對象也是契約了神樹的厲九殊，覺得是不是厲九殊從神樹那裏得知了什麽，要毀掉孕果。
“所以，孕果逃到下界那個叫‘乾元界’的小世界出生了？”
厲九殊想到那古靈精怪的小團子，怪道他聽到她喊第一聲‘爹爹’就如此順耳。
只是，歲歲出生得未免太容易了。
一個孕果從孕育到出生，需要用秘法提供源源不斷的養分，需要待在濃郁的仙氣大陣裏，直到瓜熟蒂落那日，從未聽說過孕果能通過婦人懷胎生下。
可歲歲有娘親，還是說，那女子只是湊巧撿到歲歲帶回去養？
不管，反正歲歲是他閨女，親生的。
厲九殊放松身子，正正衣裳，突然問： “還有能召喚神樹的禁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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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境的西邊盡頭, 好似一片被隔開的荒蕪之地，就連天空都是灰蒙蒙的雲層。
葉挽打下一個結界擋住風沙，看著前方一望無際的沙海, 擡手向前觸碰, 果然有道屏障擋住了去路。
這是秘境的盡頭，再無法往前。
“娘親, 這裏什麽都沒有。”歲歲看到四周都是沙土, 有一點點像之前看到爹爹時的地方。
“歲歲, 把你的小鏡子拿出來給娘親用一下。”
歲歲的小鏡子滴血認主後，若是遇到敵人，用鏡子一照, 能召喚出同樣一個幻影與之對抗。
根本不需要靈力啟動，這也是為什麽歲歲爹特別交代給歲歲用的原因。
“娘親，給。”歲歲從大石頭裏拿出爹爹送她的寶貝小鏡子。
葉挽接過鏡子往結界上一照, 很快召喚出來一只雪靈兔幻影。
雪靈兔是被歲歲的小鏡子召喚出來的，掉頭就朝歲歲蹦去。
看著那快要有歲歲大小的雪靈兔跳到跟前, 瑯軒一藤鞭把那幻影兔打散。
葉挽把鏡子給歲歲收好, 驅使蓮葉繼續往前飛。
原本用手觸碰能感覺到回彈的屏障，這會像是春風拂面，沒有一點阻力就穿過了屏障。
“哇！”
歲歲瞪大眼睛看著眼前一大片花草，小奶音忍不住驚呼。
有羊咩咩，還有快比她一樣高的兔子跳來跳去，跟之前見過的那些長得又怪又醜的妖獸完全不一樣。
葉挽看著眼前這個好似天宮後花園一樣的地方, 感受到這裏面的靈氣比外面還濃郁許多。
所以, 這個秘境是境中境？
不確定，再看看。
葉挽繼續驅使蓮葉往前飛。
剛飛過這片花草，進入一個山谷, 葉挽耳尖地聽到前面傳來打鬥聲。
距離太遠，只聽到了“萬衍宗”三個字，這三個字也足夠了。
葉挽立即加速前進。
一個滿身是傷的少年從高空被打落，倒在山谷的湖泊邊上，身上的血順著淺水流入湖泊，染紅水面。
同樣身上也傷得不輕的林斷山提著劍，落到地面，感受著這個靈氣濃郁的地方。
“原來這才是真正的雲霭秘境！”他看向重傷的邱問雲，“我師尊說的果然沒錯，跟著你果真有大機緣。”
進了秘境，他就在找邱問雲，沒找幾日就碰上了，當時林斷山就覺得連天道都站在他這邊。
後來他就跟在邱問雲後面，看著邱問雲一路撿寶似的，走到哪撿到哪，越發相信師尊說的，此子身上有大機緣一事。
林斷山也是沒想到才剛剛進階的築基初期，居然能扛這麽久。
一路追殺了這麽久，他追著邱問雲居然誤打誤撞進了真實的雲霭秘境！
邱問雲手撐著地面想要站起來，可惜撐不到一半又倒回去了。
水花飛濺，身上被水打濕，頭發上的水珠滴答滴答落下，蒼白的臉上滿是破碎又不屈。
“你猜我為什麽眼睜睜看你奪寶都沒出手？就是要等你靈力耗盡，資源耗盡啊。”
林斷山譏笑一聲，拿出他師尊給的傀儡環施法啟動。
他得趕緊把這人收進傀儡環裏，趁其他人沒進來之前搶先收取這裏面的寶物。
傀儡環飛到邱問雲頭頂，灑下黑色的光圈，把邱問雲罩在裏面，這光芒裏有符文在轉動。
邱問雲瞬間感覺被陰寒的氣息包圍，好似有個聲音在他耳畔念叨著什麽。
他知道不好，撐著力氣想再次起來，卻比剛剛還綿軟無力。
“邱師兄！”
葉挽站在蓮葉上看到躺在地上重傷的邱問雲，直接拿出合體期的劍氣球朝那個看著就邪惡的黑鐵環砸去。
同時，她收起蓮葉，將歲歲推給瑯軒看著，上前救人。
這一刻，葉挽慶幸自己憑直覺做事。
邱問雲還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不然怎麽聽到葉師姐的聲音，還看到了歲歲呢。
想到歲歲，邱問雲摸摸儲物戒，裏面有他摘給歲歲的靈果。
傀儡環被打落，葉挽直接朝林斷山扔出一顆雷珠。
救人如救火，傻子才會跟他拼修為。
哪怕林斷山及時用了防禦法寶抵擋，也被炸了一頭焦黑。
他更多覺得自己是被葉挽的腦回路給炸了。
既然不打，她氣勢洶洶朝他來做什麽？
葉挽把邱問雲救回到幾小只身邊，扔給瑯軒一瓶修髓丹，讓他餵邱問雲吃下，自己則盯著林斷山。
林斷山對葉挽可以說是新仇加舊恨，他冷笑一聲，直接拿出師尊給的神念牌子扔出去。
“既然這事被你看到了，那就把命在這裏吧。”
葉挽感覺到磅礴的威壓，意識到不妙，也迅速將太上長老給的神念牌扔出去。
然而，誰也沒想到歲歲看到被打得那麽慘的邱哥哥，又看到大壞蛋朝他們扔東西，她鼓著臉，奶兇奶兇地拿出爹爹給的珠子扔出去。
兩道大乘神念本來就威力強大，再加一道仙尊神念，秘境承載不住，崩了。
轟隆一聲巨響，整個秘境都在震動。
一瞬間，正在尋寶、奪寶、搶寶的人全都被排擠了出去。
葉挽昏過去前，看到一道踏星而來的身影，擡手就將兩道大乘老祖的神念捏碎。
厲九殊的目光看向把歲歲護在身下的女子，女子已經被這股力量波及震暈了過去。
她生得極美，明艷絕倫，唯獨秀眉緊鎖，只怕連昏著也在擔心孩子。
看那與歲歲相似的眉眼，就知道這便是小家夥嘴裏的娘親。
厲九殊擡手就要將女子揮到邊上，頓了下，以仙力托起輕輕挪放到一邊，露出下面被樹藤裹起來的‘蠶繭‘。
那‘蠶繭’在微微晃動，厲九殊勾唇，用仙力劃開樹藤，沒想到裏面還有一層千絲萬縷裹住的絲繭。
絲繭開始滾動，裏邊傳出軟乎乎的小奶音——
“娘親？娘親你在哪？”
厲九殊想如法炮制，只是仙力還沒碰到那層絲就感覺到上面迸發出的抵抗力。
順著靈力的來源看過去，厲九殊的目光落在邊上的女子身上。
哪怕昏著也能順著本命法器感應到孩子有沒有受到攻擊，一旦感應到身體會憑本能護崽，這得需要極強的信念。
歲歲沒有得到娘親回應，歲歲慌了，“樹哥哥？小黃黃，蓮姨姨？邱哥哥？”
厲九殊落在歲歲面前，柔聲說：“歲歲莫怕，跟你娘親說你沒事了，讓她收起法器。”
“爹爹？是爹爹！爹爹，你看到我娘親了嗎？我要出去。”歲歲在‘絲繭’裏動得更厲害了。
雖然裏面一點也不黑，但她想要娘親，爹爹在也想要。
“爹爹在。別怕，你跟娘親說你沒事了，可以收起法器了。”
歲歲安靜下來，聽爹爹的話，大聲說：“娘親，歲歲沒事啦！你快收起法器，歲歲想出去找你，歲歲害怕。”
歲歲聲音落下沒一會兒，千絲繭變消失了，回到主人的身體裏。
歲歲跪坐在地上，小手還保持著扒拉千絲的動作。
突然發現能看到頭頂上的天空，她懵了下，趕緊爬起來找娘親，完全忽略了之前一直惦記著的爹爹。
歲歲站起來往四周看，看到倒在不遠處的小黃黃和樹哥哥，蓮姨姨，最後才看到倒在邊上的娘親。
“娘親！”歲歲邁開小短腿跑過去，才跑出一步就啪嘰摔倒。
只是還沒著地，她整個人就騰空飛起來了。
歲歲猛地擡頭一看，水汪汪的眼睛瞪大，“爹爹！”
歲歲委屈地張開手，要抱抱，“嗚嗚，爹爹……快救救娘親，娘親要死了。”
厲九殊把小團子托送到跟前，化掉她身上法衣自帶的防護罩，“莫急，你娘親只是睡著了。”
“爹爹騙人，娘親從不在歲歲沒睡的時候睡著。”歲歲想要撲向爹爹，但是怎麽撲都撲不過去。
“爹爹？你為什麽還不伸手抱我呀？快抱我下去，我們一起去看娘親。”歲歲著急地跺小腳腳。
“歲歲，你聽爹爹說，這只是爹爹的神……影子，抱不了你，等會就沒了。不過你別怕，你娘親很快就會醒來。”
說著，厲九殊把歲歲送到葉挽身邊，然後後伸手憑空一抓，一團霧形的東西被他抓在手裏。
“仙界的人？”
那團雲霧變成雲朵的形狀，長出眼睛和嘴巴，聲音像七八歲大的孩子。
“將這裏最好的東西拿出來給他們，保護好他們，尤其是這孩子，不然，本尊下來第一件事就是廢了你。”
說完，厲九殊看向地上快急哭了的歲歲，可惜他這道神念要消散了。
“歲歲，爹爹走了。待會這小雲朵會陪著你，等娘親醒來，別怕。”
厲九殊聲音都沒落下，身影已經消散在空中。
歲歲楞楞地看著，好一會兒才“哇”的哭出聲。
“爹爹別走嗚嗚……娘親……”
歲歲往爹爹消失的地方跑了幾步，又停下來看看地上叫不醒的娘親，她用小手背抹掉淚水。
“歲歲不哭，歲歲等娘親醒來。歲歲不怕，歲歲還要保護娘親。”
可是，這眼淚它不聽話，越抹越多。
這時，倒在一邊的小黃黃率先醒來，它晃了晃腦袋，聽到歲歲的哭聲，趕緊飛進她懷裏。
“主人，我在這裏。”
小黃黃看了眼邊上倒著的瑯軒，這次還是它比較厲害，第一個醒來。
殊不知瑯軒除了抵抗不住那股強大的威壓，還因為耗費了本源能力結繭保護歲歲。
葉挽本身修為低，事發突然也只想著用本命法器護住歲歲，那時候哪怕知道歲歲身上的法衣可以護體，也還是本能那麽做了。
“小黃黃，你醒啦！那娘親是不是也很快就醒來了？”歲歲激動地抱住小黃黃，眼淚也不流了。
“對！主人的娘親很快就醒了，主人別怕。”小黃黃用短短的翅膀拍拍歲歲的胳膊，又用腦袋蹭了蹭歲歲。
看到小黃黃醒來，歲歲就沒那麽害怕了。
因為小黃黃能醒，代表娘親也能醒，她只要乖乖等娘親醒來就好，還有樹哥哥，蓮姨姨。
“娘親快些醒來，別睡太久哦。”
歲歲在娘親臉上留了個親親，看到離得比較遠的樹哥哥和蓮姨姨，邁著小短腿先去把蓮姨姨拖過來。
真的是拖，歲歲用手抓住蓮姨姨細細的手，使出吃奶的勁拖到娘親身邊。
“歲歲真棒！”歲歲叉腰，給自己豎了個大拇指，又跑去拖樹哥哥。
“要不要我幫你。”
突然冒出的小雲朵嚇了歲歲一大跳，“小黃黃救命！”
正暗戳戳想跳到瑯軒身上蹦噠的小黃黃立即飛過去，對那朵雲吐息冰封。
小雲朵不屑，“我是秘境裏的境靈，在這裏沒人能傷害到我。”
果然，小黃黃吐息吐了個寂寞。
小黃黃不相信，又試了幾次，而後萎靡地飛回歲歲懷裏。
嗚嗚，發生危險的時候凰沒能及時變身帶主人飛走也就算了，現在還沒法保護主人。
“小黃黃不怕，它壞！我讓爹爹收拾它！”歲歲拍拍小黃黃，奶兇奶兇地說。
境靈：……
境靈想到那個伸手就能把它捏手裏威脅的男子，怕了怕了。
境靈身上散出一團霧氣撲向歲歲。
“小黃黃，我好像有點想睡覺。”
歲歲咕噥著眼睛就閉上了，抱著同樣昏過去的小黃黃倒下，被一朵柔軟的雲朵接住。
“這是你爹爹交代我做的，你可別怪我，醒來了也不能告狀。”
境靈說著把其他昏著的幾個一同送到雲朵上，看了下，確定沒漏下哪個，這才帶著人消失。
*
仙界，厲九殊也沒想到這秘境一煉就煉制半年，出關的第一件事，就是想看看那小團子還記不記得他。
剛出禁地，厲九殊就感應到神念被觸發了，臉上的輕松戛然而止。
神念是從自己的神魂分離出去的，擁有五成之力，化出的虛影可持續一盞茶的功夫。
從神念分離出去那刻起，那道神念只有之前的記憶，他也只能感應到神念被使用，並不能知道當時發生了何事。
厲九殊下意識進空間，然而，空間竟然進不去了！
他不敢相信，嘗試了幾遍都不行。
厲九殊眉眼染上焦急，想到那奶聲奶氣喊他爹爹的小團子，想到自己閉關前，那小團子還學會畫畫跟他說話……
厲九殊不再猶豫，直接使用神通去下界，可讓他最擔心的事情發生了。
神通也使用不了。
空間進不去，神通用不了，這是神樹奔赴下一任主人的情況。
這意味著神樹提前離開了。
在神念被觸發的當下，歲歲徹底契約了神樹，這是遇到何等兇險之事。
向來神樹離開都會有先兆，怎麽到他這裏就變化那麽多。
厲九殊擡手打開九嶷山結界，化為一道光消失。
……
禁地裏，厲老祖預感不妙，來到禁地深處，眼睜睜看著供臺上的神樹分枝枯萎消散。
分枝是厲家問神樹要來的，只要神樹還契約厲家子弟，分枝就不會枯萎。
如今神樹分枝忽然枯萎消散，足以讓厲老祖大驚失色。
他正要去九嶷山找厲九殊，忽然，地上多了一堆東西。
有歪七扭八、看不出畫什麽的畫，散落的大字紙張，普普通通的野花野草，以及一小塊三角形的糕點，零零碎碎的零食，靈果……
靈果！
厲老祖猛然想到這些東西都是來自下界，他更著急了，正想揮手把東西收起來，就見厲九殊直接闖了進來。
厲老祖看著他遭反噬的樣子，閃身到他跟前，“神樹離開了？”
禁地深處有禁制，硬闖會被反噬，除非使用神通，如今看厲九殊這樣子，答案是肯定的。
厲九殊擡頭剛要說話，就看到老祖身後的那堆東西。
厲九殊將老祖推到一邊，上前彎腰撿起其中一張紙，恰好是歲歲照著字畫的‘爹’字。
盡管筆畫也是歪七扭八，厲九殊還是認出來了。
厲九殊蹲下身將那疊厚厚的紙張拿起來，一張張看過去，可能是擔心字太小寫得不好，他認不出來，所以一張紙一個字。
哪怕這些字沒按順序疊放，厲九殊還是看得出神，腦海裏浮現出歲歲坐在桌子前，晃著小短腿，搖頭晃腦給他寫字的畫面。
“這些是在神樹分枝枯萎消散後出現的，應該是神樹離開前留給你的。”
厲老祖看了眼地上那些乞丐都不屑要的東西，一點也不覺得有什麽不對。
厲九殊這個當爹的，把自個擁有的資源都給閨女有何問題？
厲家的神樹崽崽在下界出生夠委屈她了，早知道離開得這麽突然，還能帶走空間裏的東西，他就先將要給崽崽，助力崽崽成長的資源放神樹空間了。
厲九殊才不管什麽分枝枯不枯萎，神樹這次契約的都不是厲家人，分枝枯萎消散不是正常嗎。
他拿起那塊裝在木盒子裏的糕點，一股甜香奶味襲來，微微蹙眉，想到這是歲歲留給他的，低頭張嘴吃了一口。
厲老祖：……
曾經那個嘴刁的厲九殊呢？
這塊小糕點肯定是神樹崽崽給的，若是這小子不吃，他也可以吃的，不能浪費神樹崽崽的一片心意。
厲九殊三兩口將小糕點吃完，將地上的東西收進儲物空間裏。
他轉身看向厲老祖，“老祖可知最快去下界的法子？”
厲老祖看著嘴邊還沾有白色糕點的厲九殊，神色有些覆雜。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已經知曉歲歲是他親生的事了。
“去了下界之後呢？”厲老祖問。
“去了再說。”
“你莫不是想走那位先祖的老路？那位先祖救世時神通還在。”厲老祖知道攔是攔不住了，只能提醒他三思而後行。
厲九殊：“我素來不吃虧。”
厲老祖：……
好有道理，要不然守財稱號怎麽來的。
別人跟他要三分，他要人七分。
厲老祖盯著厲九殊俊美的臉看了會，“你就不覺得那孩子與你有幾分相似？”
厲九殊回想了下，小團子眉眼精致，眼睛大且亮，不用看表情，光看她的眼睛，就能分辨出她有幾分歡喜，幾分生氣。
臉色瓷白紅潤，還有兩團小奶膘粉嘟嘟的，三歲小孩的臉能看出點什麽大人模樣。
厲九殊從儲物戒裏拿出玉雕歲歲端詳，微微點頭。
他養的，像他不是很正常的事？
玉雕歲歲拿出來，厲老祖的眼睛亮了。
這才是他想要的神樹崽崽神韻嘛，跟活了似的，他懷疑註入一道仙氣都有可能活過來。
厲老祖伸手要拿過來看，被厲九殊避開。
厲老祖瞪眼，“你不久以後還能看到真人，老夫看看這個解解饞怎麽了？”
“您老解什麽饞？”厲九殊把玉雕收起來，用看怪老頭的目光看厲老祖。
要不是事態緊急，厲老祖怎麽也得吊一吊這小輩的胃口。
他拂袖道：“那是我厲家後輩子孫，你說我解什麽饞！”
“確實，認的也算，等將來我帶她回來上族譜。”厲九殊說著就要自個去找前往下界的法子。
厲老祖：……
這腦子怎麽關鍵時刻不好使了呢？
“我是說，歲歲是你親生的閨女，有血緣關系的那種。”
厲老祖話音未落，厲九殊已經閃電般回到他面前，若不是還有幾分克制，他的手已經揪上老祖的衣襟了。
“您為何這麽說？”
厲九殊想起之前厲老祖又問他要精血尋親的事，腦海裏有什麽閃過。
“一千年前，老夫不是問你要了滴精血尋你父親蹤跡嗎？實則用在孕果上……”
到底是背著小輩做這種事，厲老祖有點不自在，看了眼厲九殊，見他沒催問，怎就這麽沈得住氣呢。
在厲九殊快要耐心耗盡的眼神下，厲老祖說起用孕果孕育神樹崽崽的事。
“老夫有這個想法之後，用禁術召喚神樹，問神樹是否願意永生，脫離萬年回歸混沌之苦，真正的永享壽元。”
厲九殊蹙眉，“神樹答應了？”
厲老祖點頭，“老夫以厲家千年氣運開天問道，得到天道響應誓約。神樹以木之心融入孕果裏，加上你的精血共同孕育孕果。如此孕育千年，誰知五年前，有一日，孕果直接從禁地消失了。”
厲老祖想說，他開始第一個懷疑的對象也是契約了神樹的厲九殊，覺得是不是厲九殊從神樹那裏得知了什麽，要毀掉孕果。
“所以，孕果逃到下界那個叫‘乾元界’的小世界出生了？”
厲九殊想到那古靈精怪的小團子，怪道他聽到她喊第一聲‘爹爹’就如此順耳。
只是，歲歲出生得未免太容易了。
一個孕果從孕育到出生，需要用秘法提供源源不斷的養分，需要待在濃郁的仙氣大陣裏，直到瓜熟蒂落那日，從未聽說過孕果能通過婦人懷胎生下。
可歲歲有娘親，還是說，那女子只是湊巧撿到歲歲帶回去養？
不管，反正歲歲是他閨女，親生的。
厲九殊放松身子，正正衣裳，突然問： “還有能召喚神樹的禁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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