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 31 章 這是孩子爹親自給我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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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 31 章 這是孩子爹親自給我織的……
四合秘境具有向心性, 象征四面團聚，團結一心。裏面又分三個區域，由元嬰、金丹、築基分區域比試。
而秘境外有一個特地開辟出來的廣場, 廣場中央還建了個大看臺, 屆時可以坐在看臺上通過天幕看到秘境裏發生的一切。
看臺上，各宗宗主已經差不多到齊了, 崇淵進場的時候看到被邊雲抱在懷裏正四處張望的歲歲。
歲歲還高高舉著那只好似大了一圈的小冰凰, 讓小冰凰和她一起找。
想到兒子這次能進階全靠這個小團子, 他走上前對邊雲微微頷首，朝歲歲伸出手——
“歲歲，要不要跟宗主伯伯去那邊？那邊能更清楚地看到你娘親。”
歲歲小脖子都看酸了也沒看到娘親, 聽到宗主伯伯這麽說，立馬把小冰凰抱到懷裏，朝宗主伯伯傾身。
崇淵如願將小團子抱進懷裏, 只覺得周邊空氣都清新了。
“小祖宗也一起吧。”崇淵喊了聲跟歲歲寸步不離的瑯軒。
雖然不用說這小祖宗也一定會跟上，但作為宗主該恭敬的時候, 還是得恭敬的。
其他宗主看到崇淵抱著個奶娃娃過來都有些詫異, 紛紛打量起他懷裏的歲歲。
歲歲抱著小冰凰，根本感受不到什麽是氣場，更不知道害怕，只是她的眼睛在忙著找娘親，沒空像平時一樣奶呼呼地跟人打招呼。
“崇淵宗主，這孩子莫不是你的孫女？你兒子這些年遲遲沒有進階, 便是生孩子去了？”
最後進來的是太一宗的宗主夷遠, 一進來就明著打趣，暗裏嘲諷。
“我兒不才，剛進階到元嬰後期。至於這孩子, 我比任何人都希望她是我孫女，可惜不是。”
歲歲被宗主伯伯掂了掂，扭過頭來，就看到一張大胡子臉。
她瞪圓了眼睛，脫口而出：“大胡子壞蛋！”
邊雲一向是只要歲歲沒有危險就當自己不存在，突然聽到歲歲憤怒的小奶音，她眼底泛起厲色，擡頭看向歲歲口中的大胡子。
夷遠有一瞬間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威脅，他的目光掃過落後崇淵一步的邊雲，又看了眼瑯軒，最後落在歲歲懷裏抱著的那只靈寵上。
小冰凰還很稚嫩，又似玩偶般，加上它破殼後自帶傳承，已經學會了隱藏自身氣息，看起來就沒什麽殺傷力。
“童言無忌，童言無忌，小孩子的眼睛就是比較明亮，還請夷遠宗主海涵？”崇淵笑著把歲歲的小腦袋轉過另一邊。
小孩突然開罵，他也很震驚。
夷遠：……內涵誰呢！
“是我不對，臉上的胡子嚇到了這小娃娃，這禮物便當作是我的賠禮吧。”夷遠扯出和藹的笑容，拿出一個小儲物袋。
“不要不要，不收壞蛋的禮物，欺負宗主伯伯的大壞蛋！”歲歲奶兇奶兇地罵完，轉過身去用小屁股對著大壞蛋。
就是這個大胡子要帶人抓走娘親，還跟宗主伯伯吵架，還不想讓爹爹救娘親，壞得歲歲想咬他。
歲歲這麽大的反應出乎崇淵的意料，小孩子對好壞的感應這麽準的嗎？還知道夷遠不做人，明裏暗裏打壓萬衍宗。
“你不要，我就給這個哥哥了。”夷遠說著把禮物給瑯軒，並感嘆：“想不到萬衍宗的神樹化形竟還如此小。”
瑯軒緊跟歲歲步伐，別過身，無聲拒絕。
“哈~小孩子不懂事，我先替他們收下了。”崇淵伸手把禮物接過來，眼神示意還差一份。
歲歲急了，小手手扯著宗主伯伯的耳朵，貼上去悄悄說：“宗主伯伯，他可壞可壞了，我們不要跟他玩，也不要收他的東西。”
五感相當靈敏的其他人：……
其他人紛紛看向夷遠宗主，這位是做了什麽？讓一個三歲奶娃娃這麽討厭他。
夷遠：……他也想知道。
“伯伯不跟他玩，但他送的東西不收白不收，讓壞人吃虧也是一件好事。”崇淵也學歲歲說悄悄話，反正也不是很悄悄就是了。
其他人：……
這就比誰更不在乎臉面了，夷遠聽見了這話，後面那份禮物不給也沒人說什麽。
但是吧，夷遠堂堂一宗宗主，難道真的因為三歲稚兒說的話翻臉不成，那不能。
他有點憋屈地又拿出一份禮物給崇淵，轉身走向自己的位子。
“真棒。”崇淵摸摸歲歲的小腦袋，能讓太一宗吃癟他就高興。
“這小孩靈氣歸靈氣，就是不大會看人眼色。”丹霞宗宗主閎言也拿出見面禮。
崇淵照收，但不影響他懟回去，“誰家小孩三歲會看人眼色啊，閎言宗主倒是會看人眼色，會到把八品煉丹師都給逼走了。”
“若是心在宗門，任是怎麽逼也逼不走。”閎言冷淡道。
“那閎言宗主就要在自個身上找找問題了，為何這麽多年還留不住一個八品煉丹師的心。”
“崇淵宗主這是撿了個丹霞宗不要的煉丹師，就這般自信往後用不到丹霞宗的時候了？”
“用得上的時候，也沒見丹霞宗伸出援手。”
“依我看，崇淵宗主如今也就嘴最硬了。”
“那可未必。”歡喜門的門主合悅忽然搭話，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崇淵的某個地方。
崇淵黑了臉，捂住歲歲純真無邪的眼睛，“合悅門主請自重！”
“宗主伯伯，那個姨姨為什麽說你的嘴巴最硬呀？你嘴巴是軟噠。”歲歲拉下宗主伯伯的手，伸出小手捏了捏宗主伯伯的嘴唇，一點兒也不硬。
“哈~確實軟。”合悅笑得花枝亂顫，充滿風情的眼睛盯著崇淵的唇，似在回味什麽。
崇淵抱著歲歲轉過身去，懶得看她。
“姐姐，你笑什麽呀？”歲歲從宗主伯伯肩頭探出小腦袋，好奇地問。
閎言聽到歲歲喊合悅‘姐姐’卻喊自己‘姨姨’，看了看合悅那輕紗如煙的緋色衣裙，再看自己身上墨綠色的長袍，皺了皺眉。
“誒喲！這小嘴真甜，姐姐笑你討喜呢！來，姐姐送你個見面禮。”合悅同樣給了兩份見面禮，看向瑯軒的時候又忍不住打趣。
“這就是貴宗的神樹小祖宗吧？長得也是如此俊秀，長大了來歡喜門玩呀。”
“合悅！”崇淵眼神警告她適可而止。
“無趣。”合悅翻了個白眼，搖曳生姿地走向自己的位子。
萬劍宗宗主破霄也送上兩份見面禮，忍不住跟歲歲說話，“你叫歲歲對嗎？”
面對長得這般粉雕玉琢的小娃娃，他覺得自己剛毅的臉部線條都變柔和了。
沒辦法，萬劍宗陽氣過盛，一個個把劍當媳婦，已經不知道多少年沒弟子生徒孫給他玩了，就算生也生不出這麽有靈氣的，招更不可能招到這麽小的。
歲歲眨巴眨巴圓溜溜的眼睛，“伯伯怎麽知道我叫歲歲呀？”
“歲歲如今可出名了，長得好看的爹爹才會認，長得不好看的，就讓爹爹認，是不是呀？”
“哇！伯伯也是歲歲的粉絲嗎？謝謝伯伯喜歡。”歲歲把小冰凰遞給瑯軒，騰出手來在頭頂上比了個心，都是娘親教噠。
破霄只覺得這心比到他心裏去了。
他問崇淵，“何為粉絲？”
崇淵也不懂，看向歲歲。
“娘親說噠，粉絲就是很喜歡很喜歡歲歲的人，他們因為歲歲演戲演得好，長得可愛，喜歡到想要套歲歲的麻袋，把歲歲帶回去養。”歲歲晃著小短腿，為自己又成為修仙界最靚的崽而挺胸。
破霄忍俊不住，“那歲歲喜歡什麽樣的麻袋，伯伯也想把歲歲套回去養。”
“歲歲什麽麻袋也不喜歡，說說還當真了。”崇淵立馬防賊似的把歲歲抱走。
破霄：……到底誰當真了？
不能套麻袋，那看在兩個宗門名字都是萬字頭的份上，能不能把孩子借給他帶回去養一養。
“阿彌陀佛。”了因門的求如大師上前對歲歲念了聲佛號，也拿出兩份見面禮。
歲歲不是第一次看到和尚，還在大榕村時，她被娘親帶去城裏玩的時候，有看到過大和尚伯伯帶著小和尚哥哥討飯（化緣），她還從正吃著的糖葫蘆串上拿出一個給了小和尚哥哥呢。
娘親不給她吃那麽多糖，那串糖葫蘆吃完就沒有了，當時她可舍不得啦。
歲歲看到求如大師眉毛都白了，精準稱呼，“和尚爺爺，你有靈石嗎？夠不夠吃飯呀？歲歲不要你的禮物。”
“咳，歲歲，這是求如大師。”崇淵差點被歲歲這聲奶糯糯的‘和尚爺爺’嗆到，還是得多帶孩子出來見見世面啊。
“對不起，球球大師，歲歲錯啦。”歲歲乖乖認錯。
“無妨，赤子之心最是難得。老衲有靈石，不會餓肚子，你這娃娃盡可放心。”求如大師眉眼自帶慈悲，說話也是清緩平和。
歲歲點點小腦袋，“那球球大師吃不起飯的時候來找歲歲哦。”
不要去要飯啦，要飯好可憐噠，她都看到過穿得破爛的人去飯館要飯被打出來。
求如大師笑著點頭，難怪這孩子天韻在身，靈光環繞，如此純善，靈秀所鐘。
……
收了一波禮物，歲歲被崇淵抱著坐在看臺上，瑯軒作為神樹小祖宗也占了一個位置，邊雲沒有刻意遮掩修為，別人看來就是煉虛修為，而萬衍宗對外宣稱她是歲歲在世俗界認的師父。
修仙界向來強者為尊，單單看在修為上，也必須有她的一席之位。
於是，萬衍宗今年占了三個席位，乍一看比往屆有排面多了。
“宗主伯伯，我娘親在哪呀？”
歲歲坐在宗主懷裏，居高臨下往下看，往那堆和娘親穿一樣衣服的人群裏找，都沒找到娘親。
此時，通往秘境入口的通道兩邊，參加大比的各宗弟子正在排隊接受檢驗。
按照大比規定，每個人除了一件法器包括本命法器，只能額外帶一件物品進秘境。
幾個化神長老站在探靈陣旁邊，目光如炬地看著每一個走進探靈陣的弟子，這個探靈陣可以檢查出一個人身上有沒有帶規定以外的物品進場，哪怕是裝在儲物袋裏也檢得出來。
進入秘境的次序也是根據上一屆積分排名來，萬衍宗排在倒數第二。
崇淵掃了眼自家宗門隊伍，確認葉挽確實沒在裏面，心裏也納悶。
要說她臨時改變主意不想進去搶名額挖野菜了是不可能，那幾個月在修煉塔裏不把自己當人往死裏煉的毅力，可不是誰都有的。
崇淵正想讓人去看一看怎麽回事，就見那邊的隊伍有了動靜。
“哇！是娘親！”
歲歲一眼就認出了引起這麽大動靜的那個人是自個娘親，她高高舉手揮舞，也不管娘親看不看得見。
宗主循聲望去，看著身上穿件漁網似的葉挽拎著一個麻袋走進隊伍裏，默然無語。
說是漁網，其實就是在宗門弟子服外面套一件針織的鏤空網格罩衫，但是混在清一色的水藍色弟子服裏很是另類。
大家也好奇能讓神樹蘇醒化形跟隨的孩子，她娘是什麽來頭，這一看，一致沈默了，得虧長得不錯。
“萬衍宗竟落魄至此，連宗門弟子服都省著穿了嗎？”閎言逮著機會就諷刺。
“誰規定參加大比就得穿宗門弟子服了？我宗向來雅量，從不幹涉弟子的喜好。”崇淵也逮著機會就內涵。
來互相傷害啊，宗門實力暫時追不上，他的嘴可不落後。
“倒是挺別致，單穿的話怪適合我歡喜門的。”合悅搭腔，聲音綿綿如春風。
畫面感在腦子裏自動形成，眾人默，只想求一雙沒聽過的耳朵。
閎言看了合悅一眼，總覺得她每次插話都插得恰到好處。
……
葉挽拎著一個麻袋懶散淡定地走進隊伍，哪怕自己成了全場焦點也一點不慌。
剛進階完的秦子栒也要參加元嬰隊大比，看到葉挽這一身行頭，直接上前問：“你宗門弟子服壞了？”
易遙直接扔給葉挽一套新的弟子服，“拿去換上。”
“秦師兄，易師姐，你們誤會了，我衣服沒壞。”葉挽正了正身上的網格罩衣，一本正經瞎編，“這是孩子爹親自給我織的，我想穿它進去找孩子爹。”
離得近的人聽到這話，一時懷疑自己的耳朵。
秦子栒恨不得自己聾了，每次聽葉挽說起孩子爹，總有超乎他想象的離譜事。
繼挖野菜之後，又來了件織衫，那個男人到底有何能耐，凈用廉價的東西把她迷得腦子都沒了。
看著四周眼神怪異、竊竊私語的人，尤其排在前面的就是丹霞宗，現在打下結界還來得及嗎？
“孩子爹是上一屆的大比選手？”易遙皺眉問。
葉挽搖頭，“他說等我挖集所有秘境的野菜，他就會回來，我想也許他有什麽契機誤入呢，我得進去找找。”
這話聽著像腦子不好的人說的，偏偏葉挽看起來跟傻一點也不沾邊，反而，她做這一切都落落大方，又說得那麽認真，那麽自然，讓人覺得真有個男人在等著她去找。
就像一對互相扶持多年的夫妻，有朝一日，夫君失蹤了，妻子虔誠地守著、等著、尋著，無視他人眼光，只一心朝自己要走的方向而去。
“挖野菜？這不是新出的留影院那部劇裏的劇情嗎？女主就是被裏邊的男主欺騙癡等多年，帶著孩子挖野菜度日。萬衍宗這位弟子該不會自我代入了吧？”
“她好像就是劇裏那個孩子的娘，或許，劇情來源於真實故事。”
“要真是這樣，萬衍宗這下可出名了，往後都說萬衍宗女弟子好騙，一把野菜就能騙走了。”
前邊丹霞宗的幾個女弟子正蛐蛐得起勁，忽然發現四周安靜得可怕，還有人對她們擠眼色。
幾人察覺到什麽，猛地轉回身，就看到葉挽背著手站在身後，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們，之前被她一頓哐哐懟的畫面湧入腦海，心裏頓時有點慌。
“呵呵，我們是在討論該如何才能幫到道友你。”
“對對對，不知孩子的爹姓甚名誰？日後大家出去歷練，也好幫忙留意一下。”
另一個也忙點頭附和，就怕葉挽當著那麽多人的面懟得她們下不來臺。
葉挽笑著點頭，“那就多謝了，我就說經過那場大戰後，各大宗門最是團結友愛，怎會有凈在背後以嘲笑他人為樂，不幹人事，不做人的小人。”
小人：……
這比直懟更讓人難受。
“對了，我家歲歲的爹叫李狗剩，專業挖野菜，很好認的，勞煩幾位道友幫我在各宗門弟子中傳一傳。”
聽到這話的人：……
這名字一聽就是隨便敷衍人的，連個假名字都取得這麽敷衍，她到底圖那男人什麽？圖他會挖野菜嗎？
“好了，我先回隊伍裏了，待會秘境裏見。”葉挽瀟灑地揮揮手，轉身離開。
所有人面面相覷，這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瞧那利嘴和那聰明勁，看她那利落颯爽的背影，怎麽瞧都不像是被一把野菜騙走的人啊。
那她瞎編這一出圖什麽？
葉挽重新回到萬衍宗隊伍這邊，所有弟子都朝她投來敬佩的目光。
在別人嘲笑自己的時候直接上去站在跟前聽，太勇了，尷尬的只會是別人。
而且不用唇槍舌戰就能把對方罵了，對方還不好還嘴，不但如此，反過來對方還要主動幫忙找人。
這種操作他們這輩子都學不會。
毫無意外，葉挽的事跡很快就傳出去了，檢驗流程都沒走完，所有人都知道萬衍宗出了個瘋癲的戀愛腦。
尤其在有一部相同劇情的留影劇在熱映的情況下，大家恨不得馬上幫葉挽挖出那個負心漢，看看事情真相是怎樣的。
看臺上，歲歲也正被問著這事，歲歲對這個問題已經可以很熟練地回答了。
“對呀，歲歲的爹爹不知道跑哪裏挖野菜了，娘親說等爹爹回來讓爹爹跪搓衣板。”
“沒見過，但是爹爹一定長得很好看，比演的爹爹還好看。”
“因為我長得好看啊，我是爹爹的孩子，爹爹一定長得像我。”
眾人忍不住笑，這孩子也太會說了，誰也沒糾正她是閨女像爹，而不是爹像閨女。
同時也對葉挽說的這事信了五成，總不能人家孩子娘還能這樣欺騙孩子吧？至於孩子爹有沒有騙孩子娘就不知道了。
此時此刻，他們完全不知道葉挽瞎編起來連女兒都騙。
合悅看著抱著小娃娃的崇淵，神情有些恍惚，目光緩緩轉向檢驗隊伍裏，不知道在看誰。
*
大比之前，會將刻有代表六個宗門包括散修盟的牌子混在一起放進秘境裏，一個牌子10積分，自家宗門的不算，淘汰其他宗門弟子，一個算100積分。
期間不拘組隊，還是個人，更不拘爭搶，最終看宗門整體獲取的牌子來統計排名。
各宗門都是默認的組隊，早早就商議好誰帶什麽東西，萬衍宗真就完全擺爛的狀態，至少葉挽沒見有人來問她帶什麽東西的。
可就是這樣一個擺爛的宗門，在歲歲那個未來的夢裏一個個站出來袒護她，如同當年那場入侵大戰，上至大乘，下至煉氣都義無反顧。
到葉挽的時候，她一手輕松提起那一麻袋東西，穩步走過檢驗臺，順利通過是通過了，只是通過後又被叫住。
葉挽拎著麻袋回過身，“怎麽了？”
“你手裏拎的是何物？規定每個人除了一件法器外，只能帶一樣東西，你有本命法器，又帶了一件，你那袋東西不能帶進去。”叫住葉挽的那位長老沈著臉說。
葉挽把麻袋放到桌子上，扯開袋口，“我進這個四合秘境主要是進去找孩子爹的，他喜歡吃野菜，這袋野菜幹我想帶進去燒給他，找不到人，萬一他就是死裏面了呢，先祭為敬。”
眾人：……
現場的無語很是震耳欲聾。
這話荒誕到他們還要嚼好幾遍才確定沒有理解錯。
好一個先祭為敬，你到底是希望孩子爹活著，還是希望孩子爹死了？
崇淵竟然已經能平靜地接受大家投來的異樣目光了，心中頗有種‘終於不是我一個人震驚了’的釋然感。
幾個長老上前拿起那曬得稍微用點力就會碎掉的野菜，幹巴巴的，看不出原本是什麽靈草。
葉挽早有準備，拿出一株新鮮的遞過去讓幾位長老檢驗。
幾位長老看了面面相覷，表情很深沈，實則在用眼神問對方有沒有認出這是什麽靈草。
最後希望寄托在丹霞宗那位長老身上，煉丹師常年跟靈草打交道，總該認得吧。
被寄予厚望的那位長老也沒認出來，但他會裝，“這株靈草確實無多少靈氣，沒有入品，便是野草。可即便如此，也沒有過一個人可以帶兩樣東西進秘境的先例。”
說著，幾位長老看向看臺那邊，等上面的人定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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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秘境具有向心性, 象征四面團聚，團結一心。裏面又分三個區域，由元嬰、金丹、築基分區域比試。
而秘境外有一個特地開辟出來的廣場, 廣場中央還建了個大看臺, 屆時可以坐在看臺上通過天幕看到秘境裏發生的一切。
看臺上，各宗宗主已經差不多到齊了, 崇淵進場的時候看到被邊雲抱在懷裏正四處張望的歲歲。
歲歲還高高舉著那只好似大了一圈的小冰凰, 讓小冰凰和她一起找。
想到兒子這次能進階全靠這個小團子, 他走上前對邊雲微微頷首，朝歲歲伸出手——
“歲歲，要不要跟宗主伯伯去那邊？那邊能更清楚地看到你娘親。”
歲歲小脖子都看酸了也沒看到娘親, 聽到宗主伯伯這麽說，立馬把小冰凰抱到懷裏，朝宗主伯伯傾身。
崇淵如願將小團子抱進懷裏, 只覺得周邊空氣都清新了。
“小祖宗也一起吧。”崇淵喊了聲跟歲歲寸步不離的瑯軒。
雖然不用說這小祖宗也一定會跟上，但作為宗主該恭敬的時候, 還是得恭敬的。
其他宗主看到崇淵抱著個奶娃娃過來都有些詫異, 紛紛打量起他懷裏的歲歲。
歲歲抱著小冰凰，根本感受不到什麽是氣場，更不知道害怕，只是她的眼睛在忙著找娘親，沒空像平時一樣奶呼呼地跟人打招呼。
“崇淵宗主，這孩子莫不是你的孫女？你兒子這些年遲遲沒有進階, 便是生孩子去了？”
最後進來的是太一宗的宗主夷遠, 一進來就明著打趣，暗裏嘲諷。
“我兒不才，剛進階到元嬰後期。至於這孩子, 我比任何人都希望她是我孫女，可惜不是。”
歲歲被宗主伯伯掂了掂，扭過頭來，就看到一張大胡子臉。
她瞪圓了眼睛，脫口而出：“大胡子壞蛋！”
邊雲一向是只要歲歲沒有危險就當自己不存在，突然聽到歲歲憤怒的小奶音，她眼底泛起厲色，擡頭看向歲歲口中的大胡子。
夷遠有一瞬間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威脅，他的目光掃過落後崇淵一步的邊雲，又看了眼瑯軒，最後落在歲歲懷裏抱著的那只靈寵上。
小冰凰還很稚嫩，又似玩偶般，加上它破殼後自帶傳承，已經學會了隱藏自身氣息，看起來就沒什麽殺傷力。
“童言無忌，童言無忌，小孩子的眼睛就是比較明亮，還請夷遠宗主海涵？”崇淵笑著把歲歲的小腦袋轉過另一邊。
小孩突然開罵，他也很震驚。
夷遠：……內涵誰呢！
“是我不對，臉上的胡子嚇到了這小娃娃，這禮物便當作是我的賠禮吧。”夷遠扯出和藹的笑容，拿出一個小儲物袋。
“不要不要，不收壞蛋的禮物，欺負宗主伯伯的大壞蛋！”歲歲奶兇奶兇地罵完，轉過身去用小屁股對著大壞蛋。
就是這個大胡子要帶人抓走娘親，還跟宗主伯伯吵架，還不想讓爹爹救娘親，壞得歲歲想咬他。
歲歲這麽大的反應出乎崇淵的意料，小孩子對好壞的感應這麽準的嗎？還知道夷遠不做人，明裏暗裏打壓萬衍宗。
“你不要，我就給這個哥哥了。”夷遠說著把禮物給瑯軒，並感嘆：“想不到萬衍宗的神樹化形竟還如此小。”
瑯軒緊跟歲歲步伐，別過身，無聲拒絕。
“哈~小孩子不懂事，我先替他們收下了。”崇淵伸手把禮物接過來，眼神示意還差一份。
歲歲急了，小手手扯著宗主伯伯的耳朵，貼上去悄悄說：“宗主伯伯，他可壞可壞了，我們不要跟他玩，也不要收他的東西。”
五感相當靈敏的其他人：……
其他人紛紛看向夷遠宗主，這位是做了什麽？讓一個三歲奶娃娃這麽討厭他。
夷遠：……他也想知道。
“伯伯不跟他玩，但他送的東西不收白不收，讓壞人吃虧也是一件好事。”崇淵也學歲歲說悄悄話，反正也不是很悄悄就是了。
其他人：……
這就比誰更不在乎臉面了，夷遠聽見了這話，後面那份禮物不給也沒人說什麽。
但是吧，夷遠堂堂一宗宗主，難道真的因為三歲稚兒說的話翻臉不成，那不能。
他有點憋屈地又拿出一份禮物給崇淵，轉身走向自己的位子。
“真棒。”崇淵摸摸歲歲的小腦袋，能讓太一宗吃癟他就高興。
“這小孩靈氣歸靈氣，就是不大會看人眼色。”丹霞宗宗主閎言也拿出見面禮。
崇淵照收，但不影響他懟回去，“誰家小孩三歲會看人眼色啊，閎言宗主倒是會看人眼色，會到把八品煉丹師都給逼走了。”
“若是心在宗門，任是怎麽逼也逼不走。”閎言冷淡道。
“那閎言宗主就要在自個身上找找問題了，為何這麽多年還留不住一個八品煉丹師的心。”
“崇淵宗主這是撿了個丹霞宗不要的煉丹師，就這般自信往後用不到丹霞宗的時候了？”
“用得上的時候，也沒見丹霞宗伸出援手。”
“依我看，崇淵宗主如今也就嘴最硬了。”
“那可未必。”歡喜門的門主合悅忽然搭話，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崇淵的某個地方。
崇淵黑了臉，捂住歲歲純真無邪的眼睛，“合悅門主請自重！”
“宗主伯伯，那個姨姨為什麽說你的嘴巴最硬呀？你嘴巴是軟噠。”歲歲拉下宗主伯伯的手，伸出小手捏了捏宗主伯伯的嘴唇，一點兒也不硬。
“哈~確實軟。”合悅笑得花枝亂顫，充滿風情的眼睛盯著崇淵的唇，似在回味什麽。
崇淵抱著歲歲轉過身去，懶得看她。
“姐姐，你笑什麽呀？”歲歲從宗主伯伯肩頭探出小腦袋，好奇地問。
閎言聽到歲歲喊合悅‘姐姐’卻喊自己‘姨姨’，看了看合悅那輕紗如煙的緋色衣裙，再看自己身上墨綠色的長袍，皺了皺眉。
“誒喲！這小嘴真甜，姐姐笑你討喜呢！來，姐姐送你個見面禮。”合悅同樣給了兩份見面禮，看向瑯軒的時候又忍不住打趣。
“這就是貴宗的神樹小祖宗吧？長得也是如此俊秀，長大了來歡喜門玩呀。”
“合悅！”崇淵眼神警告她適可而止。
“無趣。”合悅翻了個白眼，搖曳生姿地走向自己的位子。
萬劍宗宗主破霄也送上兩份見面禮，忍不住跟歲歲說話，“你叫歲歲對嗎？”
面對長得這般粉雕玉琢的小娃娃，他覺得自己剛毅的臉部線條都變柔和了。
沒辦法，萬劍宗陽氣過盛，一個個把劍當媳婦，已經不知道多少年沒弟子生徒孫給他玩了，就算生也生不出這麽有靈氣的，招更不可能招到這麽小的。
歲歲眨巴眨巴圓溜溜的眼睛，“伯伯怎麽知道我叫歲歲呀？”
“歲歲如今可出名了，長得好看的爹爹才會認，長得不好看的，就讓爹爹認，是不是呀？”
“哇！伯伯也是歲歲的粉絲嗎？謝謝伯伯喜歡。”歲歲把小冰凰遞給瑯軒，騰出手來在頭頂上比了個心，都是娘親教噠。
破霄只覺得這心比到他心裏去了。
他問崇淵，“何為粉絲？”
崇淵也不懂，看向歲歲。
“娘親說噠，粉絲就是很喜歡很喜歡歲歲的人，他們因為歲歲演戲演得好，長得可愛，喜歡到想要套歲歲的麻袋，把歲歲帶回去養。”歲歲晃著小短腿，為自己又成為修仙界最靚的崽而挺胸。
破霄忍俊不住，“那歲歲喜歡什麽樣的麻袋，伯伯也想把歲歲套回去養。”
“歲歲什麽麻袋也不喜歡，說說還當真了。”崇淵立馬防賊似的把歲歲抱走。
破霄：……到底誰當真了？
不能套麻袋，那看在兩個宗門名字都是萬字頭的份上，能不能把孩子借給他帶回去養一養。
“阿彌陀佛。”了因門的求如大師上前對歲歲念了聲佛號，也拿出兩份見面禮。
歲歲不是第一次看到和尚，還在大榕村時，她被娘親帶去城裏玩的時候，有看到過大和尚伯伯帶著小和尚哥哥討飯（化緣），她還從正吃著的糖葫蘆串上拿出一個給了小和尚哥哥呢。
娘親不給她吃那麽多糖，那串糖葫蘆吃完就沒有了，當時她可舍不得啦。
歲歲看到求如大師眉毛都白了，精準稱呼，“和尚爺爺，你有靈石嗎？夠不夠吃飯呀？歲歲不要你的禮物。”
“咳，歲歲，這是求如大師。”崇淵差點被歲歲這聲奶糯糯的‘和尚爺爺’嗆到，還是得多帶孩子出來見見世面啊。
“對不起，球球大師，歲歲錯啦。”歲歲乖乖認錯。
“無妨，赤子之心最是難得。老衲有靈石，不會餓肚子，你這娃娃盡可放心。”求如大師眉眼自帶慈悲，說話也是清緩平和。
歲歲點點小腦袋，“那球球大師吃不起飯的時候來找歲歲哦。”
不要去要飯啦，要飯好可憐噠，她都看到過穿得破爛的人去飯館要飯被打出來。
求如大師笑著點頭，難怪這孩子天韻在身，靈光環繞，如此純善，靈秀所鐘。
……
收了一波禮物，歲歲被崇淵抱著坐在看臺上，瑯軒作為神樹小祖宗也占了一個位置，邊雲沒有刻意遮掩修為，別人看來就是煉虛修為，而萬衍宗對外宣稱她是歲歲在世俗界認的師父。
修仙界向來強者為尊，單單看在修為上，也必須有她的一席之位。
於是，萬衍宗今年占了三個席位，乍一看比往屆有排面多了。
“宗主伯伯，我娘親在哪呀？”
歲歲坐在宗主懷裏，居高臨下往下看，往那堆和娘親穿一樣衣服的人群裏找，都沒找到娘親。
此時，通往秘境入口的通道兩邊，參加大比的各宗弟子正在排隊接受檢驗。
按照大比規定，每個人除了一件法器包括本命法器，只能額外帶一件物品進秘境。
幾個化神長老站在探靈陣旁邊，目光如炬地看著每一個走進探靈陣的弟子，這個探靈陣可以檢查出一個人身上有沒有帶規定以外的物品進場，哪怕是裝在儲物袋裏也檢得出來。
進入秘境的次序也是根據上一屆積分排名來，萬衍宗排在倒數第二。
崇淵掃了眼自家宗門隊伍，確認葉挽確實沒在裏面，心裏也納悶。
要說她臨時改變主意不想進去搶名額挖野菜了是不可能，那幾個月在修煉塔裏不把自己當人往死裏煉的毅力，可不是誰都有的。
崇淵正想讓人去看一看怎麽回事，就見那邊的隊伍有了動靜。
“哇！是娘親！”
歲歲一眼就認出了引起這麽大動靜的那個人是自個娘親，她高高舉手揮舞，也不管娘親看不看得見。
宗主循聲望去，看著身上穿件漁網似的葉挽拎著一個麻袋走進隊伍裏，默然無語。
說是漁網，其實就是在宗門弟子服外面套一件針織的鏤空網格罩衫，但是混在清一色的水藍色弟子服裏很是另類。
大家也好奇能讓神樹蘇醒化形跟隨的孩子，她娘是什麽來頭，這一看，一致沈默了，得虧長得不錯。
“萬衍宗竟落魄至此，連宗門弟子服都省著穿了嗎？”閎言逮著機會就諷刺。
“誰規定參加大比就得穿宗門弟子服了？我宗向來雅量，從不幹涉弟子的喜好。”崇淵也逮著機會就內涵。
來互相傷害啊，宗門實力暫時追不上，他的嘴可不落後。
“倒是挺別致，單穿的話怪適合我歡喜門的。”合悅搭腔，聲音綿綿如春風。
畫面感在腦子裏自動形成，眾人默，只想求一雙沒聽過的耳朵。
閎言看了合悅一眼，總覺得她每次插話都插得恰到好處。
……
葉挽拎著一個麻袋懶散淡定地走進隊伍，哪怕自己成了全場焦點也一點不慌。
剛進階完的秦子栒也要參加元嬰隊大比，看到葉挽這一身行頭，直接上前問：“你宗門弟子服壞了？”
易遙直接扔給葉挽一套新的弟子服，“拿去換上。”
“秦師兄，易師姐，你們誤會了，我衣服沒壞。”葉挽正了正身上的網格罩衣，一本正經瞎編，“這是孩子爹親自給我織的，我想穿它進去找孩子爹。”
離得近的人聽到這話，一時懷疑自己的耳朵。
秦子栒恨不得自己聾了，每次聽葉挽說起孩子爹，總有超乎他想象的離譜事。
繼挖野菜之後，又來了件織衫，那個男人到底有何能耐，凈用廉價的東西把她迷得腦子都沒了。
看著四周眼神怪異、竊竊私語的人，尤其排在前面的就是丹霞宗，現在打下結界還來得及嗎？
“孩子爹是上一屆的大比選手？”易遙皺眉問。
葉挽搖頭，“他說等我挖集所有秘境的野菜，他就會回來，我想也許他有什麽契機誤入呢，我得進去找找。”
這話聽著像腦子不好的人說的，偏偏葉挽看起來跟傻一點也不沾邊，反而，她做這一切都落落大方，又說得那麽認真，那麽自然，讓人覺得真有個男人在等著她去找。
就像一對互相扶持多年的夫妻，有朝一日，夫君失蹤了，妻子虔誠地守著、等著、尋著，無視他人眼光，只一心朝自己要走的方向而去。
“挖野菜？這不是新出的留影院那部劇裏的劇情嗎？女主就是被裏邊的男主欺騙癡等多年，帶著孩子挖野菜度日。萬衍宗這位弟子該不會自我代入了吧？”
“她好像就是劇裏那個孩子的娘，或許，劇情來源於真實故事。”
“要真是這樣，萬衍宗這下可出名了，往後都說萬衍宗女弟子好騙，一把野菜就能騙走了。”
前邊丹霞宗的幾個女弟子正蛐蛐得起勁，忽然發現四周安靜得可怕，還有人對她們擠眼色。
幾人察覺到什麽，猛地轉回身，就看到葉挽背著手站在身後，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們，之前被她一頓哐哐懟的畫面湧入腦海，心裏頓時有點慌。
“呵呵，我們是在討論該如何才能幫到道友你。”
“對對對，不知孩子的爹姓甚名誰？日後大家出去歷練，也好幫忙留意一下。”
另一個也忙點頭附和，就怕葉挽當著那麽多人的面懟得她們下不來臺。
葉挽笑著點頭，“那就多謝了，我就說經過那場大戰後，各大宗門最是團結友愛，怎會有凈在背後以嘲笑他人為樂，不幹人事，不做人的小人。”
小人：……
這比直懟更讓人難受。
“對了，我家歲歲的爹叫李狗剩，專業挖野菜，很好認的，勞煩幾位道友幫我在各宗門弟子中傳一傳。”
聽到這話的人：……
這名字一聽就是隨便敷衍人的，連個假名字都取得這麽敷衍，她到底圖那男人什麽？圖他會挖野菜嗎？
“好了，我先回隊伍裏了，待會秘境裏見。”葉挽瀟灑地揮揮手，轉身離開。
所有人面面相覷，這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瞧那利嘴和那聰明勁，看她那利落颯爽的背影，怎麽瞧都不像是被一把野菜騙走的人啊。
那她瞎編這一出圖什麽？
葉挽重新回到萬衍宗隊伍這邊，所有弟子都朝她投來敬佩的目光。
在別人嘲笑自己的時候直接上去站在跟前聽，太勇了，尷尬的只會是別人。
而且不用唇槍舌戰就能把對方罵了，對方還不好還嘴，不但如此，反過來對方還要主動幫忙找人。
這種操作他們這輩子都學不會。
毫無意外，葉挽的事跡很快就傳出去了，檢驗流程都沒走完，所有人都知道萬衍宗出了個瘋癲的戀愛腦。
尤其在有一部相同劇情的留影劇在熱映的情況下，大家恨不得馬上幫葉挽挖出那個負心漢，看看事情真相是怎樣的。
看臺上，歲歲也正被問著這事，歲歲對這個問題已經可以很熟練地回答了。
“對呀，歲歲的爹爹不知道跑哪裏挖野菜了，娘親說等爹爹回來讓爹爹跪搓衣板。”
“沒見過，但是爹爹一定長得很好看，比演的爹爹還好看。”
“因為我長得好看啊，我是爹爹的孩子，爹爹一定長得像我。”
眾人忍不住笑，這孩子也太會說了，誰也沒糾正她是閨女像爹，而不是爹像閨女。
同時也對葉挽說的這事信了五成，總不能人家孩子娘還能這樣欺騙孩子吧？至於孩子爹有沒有騙孩子娘就不知道了。
此時此刻，他們完全不知道葉挽瞎編起來連女兒都騙。
合悅看著抱著小娃娃的崇淵，神情有些恍惚，目光緩緩轉向檢驗隊伍裏，不知道在看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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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比之前，會將刻有代表六個宗門包括散修盟的牌子混在一起放進秘境裏，一個牌子10積分，自家宗門的不算，淘汰其他宗門弟子，一個算100積分。
期間不拘組隊，還是個人，更不拘爭搶，最終看宗門整體獲取的牌子來統計排名。
各宗門都是默認的組隊，早早就商議好誰帶什麽東西，萬衍宗真就完全擺爛的狀態，至少葉挽沒見有人來問她帶什麽東西的。
可就是這樣一個擺爛的宗門，在歲歲那個未來的夢裏一個個站出來袒護她，如同當年那場入侵大戰，上至大乘，下至煉氣都義無反顧。
到葉挽的時候，她一手輕松提起那一麻袋東西，穩步走過檢驗臺，順利通過是通過了，只是通過後又被叫住。
葉挽拎著麻袋回過身，“怎麽了？”
“你手裏拎的是何物？規定每個人除了一件法器外，只能帶一樣東西，你有本命法器，又帶了一件，你那袋東西不能帶進去。”叫住葉挽的那位長老沈著臉說。
葉挽把麻袋放到桌子上，扯開袋口，“我進這個四合秘境主要是進去找孩子爹的，他喜歡吃野菜，這袋野菜幹我想帶進去燒給他，找不到人，萬一他就是死裏面了呢，先祭為敬。”
眾人：……
現場的無語很是震耳欲聾。
這話荒誕到他們還要嚼好幾遍才確定沒有理解錯。
好一個先祭為敬，你到底是希望孩子爹活著，還是希望孩子爹死了？
崇淵竟然已經能平靜地接受大家投來的異樣目光了，心中頗有種‘終於不是我一個人震驚了’的釋然感。
幾個長老上前拿起那曬得稍微用點力就會碎掉的野菜，幹巴巴的，看不出原本是什麽靈草。
葉挽早有準備，拿出一株新鮮的遞過去讓幾位長老檢驗。
幾位長老看了面面相覷，表情很深沈，實則在用眼神問對方有沒有認出這是什麽靈草。
最後希望寄托在丹霞宗那位長老身上，煉丹師常年跟靈草打交道，總該認得吧。
被寄予厚望的那位長老也沒認出來，但他會裝，“這株靈草確實無多少靈氣，沒有入品，便是野草。可即便如此，也沒有過一個人可以帶兩樣東西進秘境的先例。”
說著，幾位長老看向看臺那邊，等上面的人定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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