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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有什麽事沖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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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有什麽事沖我來

程奕霖又向前走了幾步,直到看到季梓航帶著晟夏消失在門口,他才緩緩停下了腳步。他的腦袋裏一片空白,全身都在發抖,心中滿是擔憂和不安。

晟夏被季梓航帶著穿過大廳,他的心裏沈甸甸的。他低聲問道:“有人幫你?”

季梓航笑了笑,眼神中透著一絲狡黠:“親我一下就告訴你啊。”

晟夏沈默了,他沒有理會季梓航的挑釁,只是保持著沈默。

季梓航也不在意,他吹了個口哨,輕聲說道:“我雖然離得遠,但你結婚這麽大的事,我怎麽可能不知道。家產?你們真以為我那麽在意那些家產?季家的家產對我來說沒你重要。對了,確實有人幫我,那個岳五的人,叫什麽來著?他起初不同意,但我一說可以帶他去南陌國,不會讓他出事,他就心動了。”

季梓航帶著晟夏來到了一座五層小樓的樓頂。他拍拍身邊的位子,示意晟夏坐下,自己則雙腳懸空地坐在天臺上,仿佛在欣賞一場即將上演的戲劇。

“一會兒有好戲看。”季梓航輕聲說道。

小樓下面是整齊的柏油路,一輛紅色的跑車安靜地停在不遠處,仿佛在等待著什麽。

晟夏被季梓航按著坐下,雙腿也懸在空中。小樓的欄桿很低,稍有不慎就會摔下去。晟夏緊緊握住欄桿,而季梓航並沒有移開匕首,依舊緊緊抵在他的腰間。

晟夏保持著沈默,沒有和季梓航說話。他心中雖然驚濤駭浪,但表面上卻依舊冷靜。

季梓航見晟夏如此沈靜,嗤笑了一聲:“你倒是鎮定,不理我就算了。”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滿。

“我是不是一直沒有跟你說過,我母親是為了給季曇買蛋糕被車撞死的?”少年的語氣輕飄飄的,但眼神卻冷得像冰。他嘴角帶著一絲嘲諷的笑,仿佛在講述一個與自己無關的故事,“司機跑了,她身上還有來回碾壓的痕跡。你們都說我性格古怪,可如果不是季曇,我應該也會幸福地長大。畢竟我母親那蠢女人又善良又樂觀,她還一直教我要做個好人。”

晟夏的眉頭微微蹙起,眼神中閃過一絲覆雜的情緒。

“做好人?”季梓航的譏諷之意溢於言表,“她做了好人,結果落了個那樣的下場,被人騙懷孕,還被車撞死。”

晟夏沈默片刻,輕聲說道:“你太偏激了。”

“噓。”季梓航打斷他,眼神中帶著一絲不耐,“我不想聽,我只想看看,這些事在季曇心中究竟算什麽。我從前問他,有沒有喜歡的東西,他說沒有。他這個人,從小到大都這樣,看不出究竟在乎什麽,也似乎沒有愧疚感。”

就在他們說話的工夫,樓下傳來一陣嘈雜聲。季曇和孟莊帶著一群人匆匆趕了過來。

季曇一下車,便擡眸望向樓頂,他的目光與季梓航對視,冷冽而深邃。

季曇的聲音又冷又沈,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有什麽事沖我來,你嚇他做什麽?”

季梓航卻只是笑了笑,眼神中帶著一絲戲謔,似在看一場有趣的鬧劇。

季梓航看向晟夏,聲音輕快地說道:“夏夏看上去可不怎麽怕,對吧,夏夏?”

晟夏抿了抿唇,微微搖頭,示意季曇不要沖動。

晟夏的眼神中帶著一絲安撫,仿佛在無聲地告訴季曇,他會沒事的。

季梓航卻像是沒有看到晟夏的目光,他繼續說道:“哥,我們來做個游戲吧。看到那邊那輛紅色的車沒,要麽我的人開車從你身上碾過去,要麽我把夏夏從上面推下去。唔,你如果能抱住他,我就祝福你們新婚快樂。這裏是五樓,我到底舍不得他,給他留了一線生機。”

四月的春風拂過,帶著一絲溫柔,卻在這緊張的氣氛中顯得莫名的冷。

孟莊皺緊了眉頭,下意識地拉住季曇的胳膊,聲音裏帶著一絲焦急:“老板!”

白九霄也忍不住紅了眼眶,恨恨地瞪著季梓航,聲音裏滿是憤怒和不解:“你瘋了嗎?有遺產不繼承,跑回來發瘋!”

季梓航卻只是撲哧一笑,仿佛白九霄說了一個世界上最可笑的笑話。

他看向季曇,語氣輕佻地說:“你說是就是,哥,選吧。”

他作勢要推晟夏,仿佛只是在玩一場游戲。

季曇低眸,微微一笑,那笑容裏帶著一絲冷冽和決絕。

他緩緩走向柏油路中間,站定。

“季曇!”晟夏的聲音裏帶著一絲哭腔。

季曇淡淡地說:“季梓航,算我拜托你,捂住他眼睛。”

季梓航卻只是笑著說:“好啊。”他伸手去捂晟夏的眼睛,聲音輕快戲謔,“血腥場面,別看哦。”

晟夏卻用力格開了他的手,眼神堅定地看著季曇。

晟夏站了起來,完全不在意抵在自己腰間的匕首。

“季曇。”晟夏的聲音裏帶著一絲顫抖。

季曇轉頭看向晟夏,晟夏卻不管那把冰冷的匕首,只是偏頭看著他,輕聲問道:“我今天好看嗎?”

四月的春風拂過,晟夏穿著白色西裝站在那裏,如同春日裏最溫柔的光。

他擡起左手腕,上面是一顆全世界獨一無二的珍珠,在陽光下閃爍著柔和的光芒。

即使距離這麽遠,季曇也能看得清清楚楚,那是他見過的最美麗的景象。

真是世上最好看、最讓人心軟的Omega。

季曇的嗓音微微沙啞,帶著一絲澀意:“好看。”

晟夏的眼中閃過一絲笑意,他得到了世界上最珍貴的誇獎。

晟夏輕聲說道:“能嫁給你,我真高興。你可能不知道,重新遇見你一次,我覺得多麽幸運。”他停頓了一下,聲音裏帶著一絲期待,“你愛我嗎,季曇?”

季曇沈默了片刻,他的餘光中,紅色的車子已經啟動,緩緩向他駛來。他冷冷地吐出兩個字:“不愛。”

晟夏卻只是笑了笑,語氣裏有一絲無奈:“你又騙我啊。”

季曇始終沈默著,紅色跑車加速了,輪胎與地面摩擦的聲音清晰可聞。

孟莊急得大喊:“老板!你瘋了嗎?躲開啊!”

白九霄甚至想要沖過去拉他,但季曇始終沒有動。

“季曇啊。”晟夏的聲音溫和柔軟,眼神裏有一絲淚光,“我能為你做的不多,但是你原諒我。”

下一刻,晟夏猛地一腳踏空,從天臺上跳了下去。

季曇轉頭,看到這一幕,他的心仿佛被狠狠撕裂,肝膽俱裂。他瘋了似的從公路中央往這邊跑,聲嘶力竭地大喊:“夏夏!”這簡直是在淩虐他的心,每一秒都像是在地獄裏煎熬。

晟夏在空中瞬間失重,但下一秒,他的胳膊被人死死拽住。

季梓航的額角青筋暴起,雙手發抖地拉住他。因為用力過猛,季梓航的面目猙獰,眼裏清晰地映出晟夏的模樣。

季曇雙眼赤紅,幾乎是吼道:“季梓航!你別放手!我求求你別放手!我求求你……求你……”他的聲音裏帶著無盡的絕望,他只要晟夏平安無事,他願意付出一切代價。

季曇幾乎是用盡全身力氣沖進了小樓,朝著樓頂狂奔而去。

他的腳步沈重而急促,每一步都像是在與時間賽跑。

孟莊和白九霄楞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也連忙跟著沖了上去,他們的臉上滿是焦急擔憂。

在樓頂,情況已經到了千鈞一發的時刻。

季梓航半個身子懸在樓外,他緊緊抓著晟夏的手,汗水從他的臉頰上不斷滴落,混合著風聲,發出細微的聲響。

晟夏擡起頭,對上了季梓航那雙漆黑而緊張的眼睛。

晟夏輕笑了一聲,聲音柔和:“季梓航,我真以為重來一次你會變好,可是我忘了,你的性情是這樣,不管重來多少次,都是改變不了的。”晟夏的聲音在風中顯得格外清晰,在訴說著一個早已註定的事實。

季梓航的額頭汗水越來越多,他咬緊牙關,又用力抓緊了晟夏幾分,聲音裏帶著一絲急切:“我先拉你上來,你上來後我什麽都答應你!”

晟夏的目光卻漸漸變得柔和,他輕聲說道:“季梓航,你能不能答應我一件事情?”他的語氣變成了懇求。

季梓航幾乎是毫不猶豫地回答:“好,我答應你,我什麽都答應你。”

晟夏微微一笑,聲音輕得像是一陣風:“我死後,我要你對程奕霖好點。他愛你那麽多年,你能不能也愛愛他……”

季梓航的身體微微一震,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覆雜的情緒。他用力點了點頭:“好,我答應你,我什麽都答應你。”

晟夏聽到這句話,眼神中閃過一絲釋然。他輕聲說道:“放手吧,再不放手你也會死。”他知道季曇他們已經來不及了,時間就像是一條無情的河流,正在一點點將他們吞沒。

晟夏的聲音裏沒有一絲恐懼,只有平靜和坦然。這一刻,他仿佛已經放下了所有的一切,只希望季梓航能夠遵守他的承諾。

季梓航死死地盯著晟夏,眼中閃爍著一種晟夏從未見過的光芒,那是覆雜而深沈的情感交織。

季梓航幾乎是從喉嚨裏擠出了這句話,聲音沙啞而顫抖:“那、就、一、起。”

晟夏微微一笑,笑容中帶著一絲無奈:“誰要和你一起,記住,別再辜負了程奕霖,回頭看看他吧,有一個人一直在等你。”

說完,晟夏緩緩松開了季梓航的手,放任自己墜落。

他的身影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像一片隨風飄落的羽毛,輕盈又決絕。

季梓航的目光瞬間碎裂,他的手僵在空中,表情似哭似笑,像是定格在了這一刻。

他的眼神中充滿了震驚、不甘和絕望,他無法接受眼前發生的一切。

三樓的季曇猛地頓住了腳步,他的身體微微顫抖,眼神中滿是驚恐和不敢置信。他的心仿佛被狠狠揪住,每一秒都像是在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四月的風在這一刻也似乎安靜了下來,整個世界都在為這一刻屏息。

才上到二樓的孟莊和白九霄也楞住了,他們的腳步戛然而止,臉上滿是震驚。

季曇下意識地抹了把臉,卻發現手指上全是淚水。他擡起頭,眼神中帶著一絲痛苦,他不敢相信這一切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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