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季曇回來找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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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季曇回來找他了
晟夏沒有理季梓航。
夜風從開著的窗戶吹進衛生間，晟夏踩上馬桶，拉開百葉窗，踩上窗臺翻了出去。
這裏是二樓，有些高度。但他現在心態爆炸，只想離開這裏。
窗外有一輪殘缺的月亮，月光灑在地面上，顯得格外清冷。
晟夏並不是承受不了如今的待遇，他只是在想，那個回到海島的騙子，他說了他會盡力，可他卻不要他了。
他難受季曇不知道，他受傷季曇不在身邊。季曇就那樣走出了他的生命，沒有朝他看一眼，甚至再也沒想過回來。
晟夏跳了下去。
風又輕又軟，下一刻，有人沖過來抱住了他。
對方胸膛裏的心跳幾乎震得晟夏耳朵發麻，那人承受了這麽大的力，發出一聲悶哼。
晟夏聞到了血腥味，擡眼就看見了衣衫襤褸的男人。
他怔住，這輩子都沒有見過季曇這樣狼狽的一面。
季曇的頭發亂糟糟的，臉上帶著幾道擦傷，衣服也被劃破了好幾處。
他憤怒又冰冷地盯著晟夏：“好得很，你就是這麽好好活著的。我讓你走你又不走，現在被季梓航欺負了，又幹出這麽膽大包天的事。”
季曇松開晟夏，轉身就走。
他根本沒想過要來見晟夏，只是在這裏徘徊，甚至不想面對晟夏的目光。
KTV裏面溫暖光鮮，而他身上卻散發著難聞的氣味，胡子拉碴，狼狽不堪。
季曇握緊了拳頭，死死咬著牙，傷口傳來撕裂般的疼痛，仿佛在提醒他，自己已經失去了太多。
他低著頭，腳步沈重，每一步都像是在拖動著千斤重的鉛塊。
身後久久沒有聲音，季曇終於忍不住回頭。
月光如水，灑在晟夏身上，他怔怔地看著季曇的背影，眼淚無聲地滑落，滴在腳邊。
一張紙輕輕飄落在地上，季曇皺著眉，緩緩彎腰撿起那張紙。
一張去回音島嶼的機票，就這樣毫無預兆地撞進他的視線。
季曇的心猛地一顫，仿佛被狠狠刺了一刀。
他的手指微微顫抖，那張機票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他的胸口像是被什麽堵住了，呼吸都變得艱難起來。
季曇的心痛得快要死去，他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試圖平覆內心的洶湧。
晟夏究竟有多傻，竟然還想著去找他。他明明已經把他推開，明明已經讓他離開，可晟夏卻還是不肯放棄。
他以為自己足夠狠心，以為這樣晟夏就能好好地活下去，可他卻沒想到，晟夏會這麽傻，這麽傻地還在等著他。
季曇的心臟像是被人緊緊攥住，似乎要生生捏出血來。他捧起晟夏的臉，聲音裏帶著從未有過的溫柔和顫抖：“別哭了，是我不好，是我的錯。”
晟夏手中的那張登機牌，他究竟克服了多少困難才拿到手上，只有季梓航知道。
他以為自己藏得很好，以為自己把一切都偽裝得天衣無縫，但季梓航早就看穿了一切。
晟夏在房間裏因為思念季曇而輾轉反側，夜不能寐，而季梓航就在客廳放恐怖片，面無表情地把聲音開到最大——“讓你還傷心，嚇不死你。”
晟夏偷偷買了票，卻沒法親自去取。
他觀察了很久，才趁季梓航不在，央求澆花的阿姨幫他取票。
那時候，季梓航就坐在監控前，冷冷地看著他的一舉一動。
阿姨連連擺手，搖頭拒絕：“孩子，不是我不幫你，我也就是個幫人做事的，要是被人發現怎麽得了喲。這個地方好偏，我聽都沒聽過，你一個小孩子去那裏做什麽？”
少年的眼裏滿是堅定，聲音輕得像風，卻透著一股決絕：“我喜歡的人在那裏，我想帶他回家。”
瞧瞧，多惹人憐愛的Omega，連陌生人都會因為憐惜而願意幫他一把。
後來阿姨還是嘆息著答應了他，可只有他季梓航才是“壞人”。
季梓航笑了笑，把監控砸了。
他知道今晚就是飛機起飛的日子，於是直接把晟夏綁了起來，沒收了他的手機、錢包和身份證，把他帶到了KTV。
季梓航從不在乎晟夏的感受，既然晟夏都不在意他的感受，那他又憑什麽要遷就他？
季梓航在KTV的衛生間外面等了好一會兒。他想起那張登機牌，猛地踹了一腳衛生間的門，怒吼道：“別得寸進尺，你吱個聲，不然我直接進去了！”
衛生間裏燈光透亮，KTV包間裏隱隱傳來歌聲，可裏面卻始終沒有回應。
季梓航皺緊了眉頭，猛地一腳踹開門，裏面卻空無一人。
他發洩似地又踹了一腳馬桶，從二樓的窗戶往下看，昏黃的路燈只照亮了周圍一小片區域，一個人影都沒有。
與此同時，季曇背著晟夏走在夜風中。
清風拂面，他依舊能聽到晟夏微弱的啜泣聲。
晟夏緊緊箍住季曇的脖子，嗚咽的模樣讓人心疼極了。
季曇知道自己現在頭腦發熱，他當時給晟夏擦了眼淚，啞著嗓子說：“跟著我不安全。”
他現在自身難保，身上一分錢都沒有，連環衛阿姨都把他當流浪乞丐。
晟夏跟著季梓航那小渾球兒至少吃得好、穿得好，也不用擔心岳五的報覆。
可晟夏一聽這句話，淚珠子“吧嗒”就掉下來了。
季曇抿了抿唇，把晟夏背在了背上。晟夏一直哭到現在，一句話也不願意跟他說，只是那雙柔軟的手臂把他摟得緊緊的，少年把眼淚都擦在了他的身上。
他心中酸楚又柔軟，身上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但他卻一聲不吭，只是輕輕拍了拍晟夏的小腿，像哄孩子一樣輕聲說道：“別哭。”
少年抽泣了幾聲，哽咽著在季曇耳邊說道：“我、我不是故意讓你背的，我腿軟了……”當時他從二樓跳下時，心中毫無畏懼，可落地之後才發現雙腿早已沒了力氣。
晟夏一邊說著，一邊下意識地將季曇抱得更緊了些。緊接著，他又緩緩松開了手，輕聲道：“你把我放下吧，我可以自己走了。”
或許，晟夏這輩子流過的眼淚，最多的就在今天了。而季曇的心，仿佛被晟夏的淚水浸透，變得柔軟得不成樣子。
他微微調整了一下晟夏的姿勢，將他往上顛了顛，卻並沒有放下他。哪怕結痂的傷口在顛簸中又繃開，鮮血在夜色中隱匿，難以察覺。
季曇低垂眼眸，瞥見晟夏手腕上那道觸目驚心的紅痕，心中一緊，咬著牙，卻依然步伐穩健地背著晟夏前行。
背上的少年哭聲漸息，恢覆了些許精神，他湊近季曇的耳邊，小聲而認真地確認道：“你不是故意丟下我的，對不對？”
季曇毫不猶豫地回答：“對。”
晟夏帶著一絲鼻音，又小心翼翼地問：“我會拖累你嗎？”
季曇將他輕輕放在公園的長椅上。此時已是深夜，四周寂靜無聲，只有公園池塘裏偶爾傳出的青蛙叫聲，為這夜增添了幾分生機。
晟夏坐好，一雙眼睛哭得紅通通的，顯得格外可憐。他的桃花眼微微耷拉著，像是被風雨摧殘的花瓣，惹人憐惜。
季曇沈默片刻，輕聲卻堅定地說道：“夏夏，我現在沒錢，也沒個落腳的地方。你跟著我，連飯都吃不飽。”
說著，他伸出手，溫柔地拭去晟夏下巴上殘留的淚珠。
少年卻靠近他，小手輕輕搭在他的肩膀上，輕聲說道：“那就不吃飯。”
真是孩子氣又讓人心疼的話。
季曇那雙如血墨般暗淡的眼眸中，映出了晟夏此刻最動人的模樣。他心中清楚，晟夏是他的寶貝，可他卻連一個能妥善安置他的錦盒都沒有。
他的思緒飄回了小時候。那些無數個寒冷的夜晚，他背著季梓航，從遙遠的城市一路趕回楓林鎮。那時，他們餓得幾乎失去力氣，一個孩子背著另一個更小的孩子，為了填飽肚子，什麽都豁得出去。
他曾乞討過，給人磕頭，甚至想過偷搶，但最終因為年紀太小，害怕被人打死，而作罷。空空如也的胃和季梓航的哭聲，讓他覺得，這輩子再也沒有比吃得飽、不用睡在冰冷的街道上更幸福的事情了。
然而，多年過去，他從未想過，會有人對他說：“不吃飯也要和你在一起。”
季曇凝視著晟夏那雙水汪汪的眼睛，語氣裏帶著一絲無奈和心疼：“夏夏，我一無所有。”
他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你看清楚些，別總是這樣，凈說些傻話，讓人心動又心痛。”
他深知，在這種艱難的時刻，跟著季梓航才是最好的選擇——那裏有安穩的生活，有吃有喝，安全又有保障。可眼前的少年卻全然不顧這些。
晟夏卻只是仰起頭，認真地看著他，聲音裏帶著一絲倔強：“那你還有我呢。我明天就去找工作，我會賺錢養你的。”
他的眼神清澈而堅定，仿佛在說一件再簡單不過的事情。
夜風輕拂，公園裏的楊柳枝隨風搖曳，發出沙沙的聲響。季曇靜靜地看著晟夏，目光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深邃。
“認真的？”他輕聲問道。
少年眼巴巴地點點頭，帶著軟軟的鼻音，輕聲說道：“別把我送走。”
那眼神，那語氣，仿佛在懇求他不要推開這份純粹的陪伴。
季曇微微嘆了口氣，將晟夏輕輕抱起，語氣裏帶著一絲寵溺：“沒吃的可不許哭。”
晟夏點點頭，靠在他的懷裏，仿佛找到了最溫暖的港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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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風從開著的窗戶吹進衛生間，晟夏踩上馬桶，拉開百葉窗，踩上窗臺翻了出去。
這裏是二樓，有些高度。但他現在心態爆炸，只想離開這裏。
窗外有一輪殘缺的月亮，月光灑在地面上，顯得格外清冷。
晟夏並不是承受不了如今的待遇，他只是在想，那個回到海島的騙子，他說了他會盡力，可他卻不要他了。
他難受季曇不知道，他受傷季曇不在身邊。季曇就那樣走出了他的生命，沒有朝他看一眼，甚至再也沒想過回來。
晟夏跳了下去。
風又輕又軟，下一刻，有人沖過來抱住了他。
對方胸膛裏的心跳幾乎震得晟夏耳朵發麻，那人承受了這麽大的力，發出一聲悶哼。
晟夏聞到了血腥味，擡眼就看見了衣衫襤褸的男人。
他怔住，這輩子都沒有見過季曇這樣狼狽的一面。
季曇的頭發亂糟糟的，臉上帶著幾道擦傷，衣服也被劃破了好幾處。
他憤怒又冰冷地盯著晟夏：“好得很，你就是這麽好好活著的。我讓你走你又不走，現在被季梓航欺負了，又幹出這麽膽大包天的事。”
季曇松開晟夏，轉身就走。
他根本沒想過要來見晟夏，只是在這裏徘徊，甚至不想面對晟夏的目光。
KTV裏面溫暖光鮮，而他身上卻散發著難聞的氣味，胡子拉碴，狼狽不堪。
季曇握緊了拳頭，死死咬著牙，傷口傳來撕裂般的疼痛，仿佛在提醒他，自己已經失去了太多。
他低著頭，腳步沈重，每一步都像是在拖動著千斤重的鉛塊。
身後久久沒有聲音，季曇終於忍不住回頭。
月光如水，灑在晟夏身上，他怔怔地看著季曇的背影，眼淚無聲地滑落，滴在腳邊。
一張紙輕輕飄落在地上，季曇皺著眉，緩緩彎腰撿起那張紙。
一張去回音島嶼的機票，就這樣毫無預兆地撞進他的視線。
季曇的心猛地一顫，仿佛被狠狠刺了一刀。
他的手指微微顫抖，那張機票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他的胸口像是被什麽堵住了，呼吸都變得艱難起來。
季曇的心痛得快要死去，他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試圖平覆內心的洶湧。
晟夏究竟有多傻，竟然還想著去找他。他明明已經把他推開，明明已經讓他離開，可晟夏卻還是不肯放棄。
他以為自己足夠狠心，以為這樣晟夏就能好好地活下去，可他卻沒想到，晟夏會這麽傻，這麽傻地還在等著他。
季曇的心臟像是被人緊緊攥住，似乎要生生捏出血來。他捧起晟夏的臉，聲音裏帶著從未有過的溫柔和顫抖：“別哭了，是我不好，是我的錯。”
晟夏手中的那張登機牌，他究竟克服了多少困難才拿到手上，只有季梓航知道。
他以為自己藏得很好，以為自己把一切都偽裝得天衣無縫，但季梓航早就看穿了一切。
晟夏在房間裏因為思念季曇而輾轉反側，夜不能寐，而季梓航就在客廳放恐怖片，面無表情地把聲音開到最大——“讓你還傷心，嚇不死你。”
晟夏偷偷買了票，卻沒法親自去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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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季梓航就坐在監控前，冷冷地看著他的一舉一動。
阿姨連連擺手，搖頭拒絕：“孩子，不是我不幫你，我也就是個幫人做事的，要是被人發現怎麽得了喲。這個地方好偏，我聽都沒聽過，你一個小孩子去那裏做什麽？”
少年的眼裏滿是堅定，聲音輕得像風，卻透著一股決絕：“我喜歡的人在那裏，我想帶他回家。”
瞧瞧，多惹人憐愛的Omega，連陌生人都會因為憐惜而願意幫他一把。
後來阿姨還是嘆息著答應了他，可只有他季梓航才是“壞人”。
季梓航笑了笑，把監控砸了。
他知道今晚就是飛機起飛的日子，於是直接把晟夏綁了起來，沒收了他的手機、錢包和身份證，把他帶到了KTV。
季梓航從不在乎晟夏的感受，既然晟夏都不在意他的感受，那他又憑什麽要遷就他？
季梓航在KTV的衛生間外面等了好一會兒。他想起那張登機牌，猛地踹了一腳衛生間的門，怒吼道：“別得寸進尺，你吱個聲，不然我直接進去了！”
衛生間裏燈光透亮，KTV包間裏隱隱傳來歌聲，可裏面卻始終沒有回應。
季梓航皺緊了眉頭，猛地一腳踹開門，裏面卻空無一人。
他發洩似地又踹了一腳馬桶，從二樓的窗戶往下看，昏黃的路燈只照亮了周圍一小片區域，一個人影都沒有。
與此同時，季曇背著晟夏走在夜風中。
清風拂面，他依舊能聽到晟夏微弱的啜泣聲。
晟夏緊緊箍住季曇的脖子，嗚咽的模樣讓人心疼極了。
季曇知道自己現在頭腦發熱，他當時給晟夏擦了眼淚，啞著嗓子說：“跟著我不安全。”
他現在自身難保，身上一分錢都沒有，連環衛阿姨都把他當流浪乞丐。
晟夏跟著季梓航那小渾球兒至少吃得好、穿得好，也不用擔心岳五的報覆。
可晟夏一聽這句話，淚珠子“吧嗒”就掉下來了。
季曇抿了抿唇，把晟夏背在了背上。晟夏一直哭到現在，一句話也不願意跟他說，只是那雙柔軟的手臂把他摟得緊緊的，少年把眼淚都擦在了他的身上。
他心中酸楚又柔軟，身上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但他卻一聲不吭，只是輕輕拍了拍晟夏的小腿，像哄孩子一樣輕聲說道：“別哭。”
少年抽泣了幾聲，哽咽著在季曇耳邊說道：“我、我不是故意讓你背的，我腿軟了……”當時他從二樓跳下時，心中毫無畏懼，可落地之後才發現雙腿早已沒了力氣。
晟夏一邊說著，一邊下意識地將季曇抱得更緊了些。緊接著，他又緩緩松開了手，輕聲道：“你把我放下吧，我可以自己走了。”
或許，晟夏這輩子流過的眼淚，最多的就在今天了。而季曇的心，仿佛被晟夏的淚水浸透，變得柔軟得不成樣子。
他微微調整了一下晟夏的姿勢，將他往上顛了顛，卻並沒有放下他。哪怕結痂的傷口在顛簸中又繃開，鮮血在夜色中隱匿，難以察覺。
季曇低垂眼眸，瞥見晟夏手腕上那道觸目驚心的紅痕，心中一緊，咬著牙，卻依然步伐穩健地背著晟夏前行。
背上的少年哭聲漸息，恢覆了些許精神，他湊近季曇的耳邊，小聲而認真地確認道：“你不是故意丟下我的，對不對？”
季曇毫不猶豫地回答：“對。”
晟夏帶著一絲鼻音，又小心翼翼地問：“我會拖累你嗎？”
季曇將他輕輕放在公園的長椅上。此時已是深夜，四周寂靜無聲，只有公園池塘裏偶爾傳出的青蛙叫聲，為這夜增添了幾分生機。
晟夏坐好，一雙眼睛哭得紅通通的，顯得格外可憐。他的桃花眼微微耷拉著，像是被風雨摧殘的花瓣，惹人憐惜。
季曇沈默片刻，輕聲卻堅定地說道：“夏夏，我現在沒錢，也沒個落腳的地方。你跟著我，連飯都吃不飽。”
說著，他伸出手，溫柔地拭去晟夏下巴上殘留的淚珠。
少年卻靠近他，小手輕輕搭在他的肩膀上，輕聲說道：“那就不吃飯。”
真是孩子氣又讓人心疼的話。
季曇那雙如血墨般暗淡的眼眸中，映出了晟夏此刻最動人的模樣。他心中清楚，晟夏是他的寶貝，可他卻連一個能妥善安置他的錦盒都沒有。
他的思緒飄回了小時候。那些無數個寒冷的夜晚，他背著季梓航，從遙遠的城市一路趕回楓林鎮。那時，他們餓得幾乎失去力氣，一個孩子背著另一個更小的孩子，為了填飽肚子，什麽都豁得出去。
他曾乞討過，給人磕頭，甚至想過偷搶，但最終因為年紀太小，害怕被人打死，而作罷。空空如也的胃和季梓航的哭聲，讓他覺得，這輩子再也沒有比吃得飽、不用睡在冰冷的街道上更幸福的事情了。
然而，多年過去，他從未想過，會有人對他說：“不吃飯也要和你在一起。”
季曇凝視著晟夏那雙水汪汪的眼睛，語氣裏帶著一絲無奈和心疼：“夏夏，我一無所有。”
他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你看清楚些，別總是這樣，凈說些傻話，讓人心動又心痛。”
他深知，在這種艱難的時刻，跟著季梓航才是最好的選擇——那裏有安穩的生活，有吃有喝，安全又有保障。可眼前的少年卻全然不顧這些。
晟夏卻只是仰起頭，認真地看著他，聲音裏帶著一絲倔強：“那你還有我呢。我明天就去找工作，我會賺錢養你的。”
他的眼神清澈而堅定，仿佛在說一件再簡單不過的事情。
夜風輕拂，公園裏的楊柳枝隨風搖曳，發出沙沙的聲響。季曇靜靜地看著晟夏，目光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深邃。
“認真的？”他輕聲問道。
少年眼巴巴地點點頭，帶著軟軟的鼻音，輕聲說道：“別把我送走。”
那眼神，那語氣，仿佛在懇求他不要推開這份純粹的陪伴。
季曇微微嘆了口氣，將晟夏輕輕抱起，語氣裏帶著一絲寵溺：“沒吃的可不許哭。”
晟夏點點頭，靠在他的懷裏，仿佛找到了最溫暖的港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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