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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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
我不動聲色放緩趕路速度，裝作神游天外的樣子，實則暗暗感知著身後異樣氣息的動態。
對方似乎並不打算做什麽，只是不遠不近地跟著。
若是往常，我或許有耐心與對方周旋一番，甚至玩一玩貓擒老鼠的把戲，但是眼下我要回靈澤聖境，在不確定對方是何用意之前，我斷然不敢帶著這樣充滿不安定因素的尾巴回去。
我掌心蓄力，沐槿的本命武器，待時而動。
沐槿當年化靈後是直接奪舍了伴生蓮轉世的身體，所以她的本體木槿樹後來被修成了大妖的沐槿煉化成了本命長鞭，名喚：籬朱。
身後之人似是也十分敏銳，見我速度慢下來之後，也跟著慢了下來，始終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未待對方有所警惕，我猝然出手，籬朱破空之聲響起，那人連忙躲閃，還未來得及逃跑，我已經在瞬息間攔在了他的去路之上。
當與那人四目相對之時，我著實有些無言以對。
“沐槿神女，須臾不見，何故這般兵戈相向？”浮越頂著重翎的臉，故作不悅道。
我未收回長鞭，紋絲未動，只是心下十分糾結，要不要揭穿他，還是順著他繼續演下去？
算了，連與啟玄神女只有片刻接觸，都能被她瞧出不同出來，我對自己拙劣的演技實在沒有那麽大的把握，何況他還頂著這樣一張臉。
“閣下實在不必繼續頂著這幅面貌來誆騙我了，同樣的當，我豈會上兩次？”我斟酌著開口，並未一口道破他的真實身份。
“咦，怎麽你們天界的神女都不能騙第二次的嗎？”浮越眉頭微挑，並未狡辯，他的臉上再不覆重翎那幅冷峻肅然的神態。
“不過，你既然不認識我，為何要出手幫我？”他面上的困惑不似作假。
我隨即向他投去了一個憤怒的表情，呵道：“不是你在我身上種下幻術迷惑得我嗎！”
“呃！”浮越被我突然的呵斥唬得一楞，眸光也從迷惑漸到恍然，像是想起來了，然後又以十分稀罕的目光細細打量著我，有些不可置信道：“那般小伎倆居然能對你這樣的神女這般有效？”
我不理睬他的話，徑自說道：“你是何方妖魅，竟然如此膽大包天，敢冒充天界戰神？就不怕被抓住，抹消修為，打落原型嗎？”
他眸光微閃，隨即拱手施禮道：“神女息怒，小妖浮越，是乃山中精怪，貪玩躍上雲頭，恰巧見到戰神英姿，心向往之，才幻化成他的模樣，實在無意冒犯！”
說著他便揮散了重翎的形態，變化成了另一番清雋少年的模樣，神色微赧，有些怯怯的望著我，“這是小妖本來之面目，還望神女念我年幼無知，寬恕一二。”
“……”
若不是我從前見過他赤角金瞳的樣子，倒真是會叫他這番模樣和作態騙過去了。
不得不說，他隱匿魔息的功夫真是爐火純青，剛剛我那樣一番探查，居然絲毫端倪都未發現，難怪他能在神魔塹扮作神將出入自如，還能將重翎的性格神態摸索得六七分像。
“那你既已逃脫，不回你的山頭，跟著我作甚？”我故作嚴肅道。
我努力忽略他此前話中的遺漏，扮作一副天真神女的樣子，想來我最大的演技就是揣著明白當糊塗了。居然能與這般演技出色的魔族少君虛與委蛇好幾個來回，這不免讓我心下有些膨脹。
“神女！”
浮越略帶淒楚的聲音一下將我從恍神中拉回來，擡眼就見他忽然淚眼婆娑的註視著我。
這一眼看得我眼角微跳：“何故這般看著我！”
“我欲跟隨神女！”浮越大聲道，將小小少年的執拗和單純表現得淋漓盡致。
“雖然神女說是因我幻術之故才救我，但神女的確是唯一幫助過我的神仙，小妖粗陋之身無以為報，只想追隨神女！”
“…………”我信了你的邪！
“倒……倒也不必如此！”我遲疑道。
“就當如此！！”倔強少年篤定道。
我確定了，沐槿這身機緣造化絕非我能給她的，她當真得天獨眷，心想事成！
浮越在我身邊待著，總比滿世間亂竄尋無蹤跡要好許多，無論是我尋機會向他慢慢打聽，還是兄姐那邊有線索傳來，我都能把握些主動權，如此能節省不少時間。
“可以是可以，不過……”我口風略有松動，浮越凝神靜候我的條件，我以神力催動通天果，一道金光神力打在浮越身上，浮越一驚，但已然來不及躲閃，神力入體之後，他細細感知自己的變化，發現並未有何異常。
我靜靜的看著他，只須臾功夫，他的臉色就幾番變化，堪稱精彩，最後他面露委屈之色：“神女這是何意？”
“既然你要跟著我，自然要按我的規矩，受我約制，你術法詭譎，我又怎知你不會打著我的名義行違逆天道之事！”我覷著浮越的神色，漸漸放緩語氣：“不過你放心，只要你沒有邪心歪念，這道約制之力並不會對你有影響！”
許是知曉自己掙紮無用，浮越倒是很平靜的接受了這個安排，至少他面上是這般表現的。
我帶著浮越一路向靈澤行去，浮越並不關心目的地是何處，一路很是安靜乖巧的跟著我。
路上我狀似不經意問道：“此前我觀你幻顏之術雖被明神一眼勘破，但是匿息之術卻甚是精妙，你這個年紀怎麽有這般連明神都識不破的能耐！”
“神女謬讚了，這是我m……們山精一族的秘法，是我父親還在之時傳與我的唯一絕學！”浮越嘴上謙虛，神色上卻十分得意！
“你父親如今何在？你這般頑皮離家，如此草率的便跟隨於我，可需回去告知家人一番？”我言語關切。
“不必了，我至親早已隕落，至於其他家人……如今流離失所，亦不知散落在何處？”浮越不覆剛剛的意氣昂揚，倒顯得有些許落寞。
我未在追問關於他家人之事，適時的轉移了話鋒：“我此番欲去的地方頗有些特殊，你既然匿息之術如此精妙，不知可有何法能幫我斂下這一身花神之息？”
我雖然也能自主收斂神息，但到底不如浮越那般精妙，若是有心之人探查，不免會暴露身份。在境外倒是無所謂，但感受過沐槿這具身體的機緣造化，我總有個感覺，我或許能有機會進入靈澤。
其實靈澤聖境裏應該無人知曉沐槿的長相，但花神之息若被探查到，我的身份也就昭然若揭了，屆時怕是會有些麻煩！
這萬界裏，各神族哪怕看不上沐槿由妖晉神，但都不會排斥於她，可靈澤聖境畢竟不同，那裏應該是萬界裏不歡迎她的地方了，雖然傳聞有很多誇大和不實之處，但到底我的“隕落”與她有著脫不開的幹系，何況她在我“隕落”後立刻就繼任了花神之位，像是也在無形中坐實了某些傳聞一般。
“這有何難？”浮越稚嫩的少年面容上掛著傲然，很快撚了個訣往我身上一丟。
我未覺有何變化，倒是身上之前明神送我的幾顆通天果有些異動，像是蕩漾開了我身上的某些晦雜之氣。
我神色微冷，看著浮越，浮越臉上的疑惑一閃而過，在觸到我的冷凝的神色後，十分乖巧且迅速地低下頭，急急解釋道：
“對……對不起！我就想試試神女下在我身上的禁制影不影響我修行的術法，畢竟我身無所長，就只會這些迷障之術了，我真的沒有別的心思！”
我緊緊地盯著他並不表態，直到他被我的目光盯得有些按捺不住，才緩緩開口：“禁制之術只是防備你動歪心邪念，若是你無外道之心，便不會約制與你！你若還想跟著我，就歇了這些小心思！如若不然——”我聲音驟冷，“還是趁早離去吧！”
“不敢了！不敢了！浮越這就幫神女收斂息！”少年神色誠懇，這次十分用心地掐了一個長訣鄭重的點在了我身上。
我認真地觀摩著他掐訣的動作，通天果這回沒有再出現反應，倒是浮越小心翼翼的看著我，等著我發話。
“下不為例！”我冷聲道，不覆先前和善好說話的樣子。
“絕對不敢了！”浮越信誓旦旦。
說起來，世間事真是這般湊巧，此前我誆騙浮越，昆侖虛至寶能破迷障，解心魔，沒想到居然真被我言中了。雖然昆侖太乙鏡不能做到，但開明神族福祉神樹的果實確實有這番功效，當明神同我介紹它正念破邪之效時，我也是好一陣唏噓。
愈發靠近靈澤聖境之時，我心中便愈發的忐忑，所謂近鄉情怯，莫不如是，就連浮越都感受到了我的幾分緊張，他在天界晃蕩這麽久，關於新晉花神與靈澤神女之間的傳聞想必聽過不少，所以也毫不意外我的反應，倒是十分貼心的寬慰我。
“神女不必擔憂，我的斂息之術別說你們神界，就連……萬界都無人能識破！”他的語氣十分狂妄自傲，差點口不擇言。
我淡淡瞥了他一眼，並未理會，帶著浮越來靈澤我心中是有些計較的，但我想到父神曾與我說過的道理：莫要讓未知的恐懼來主導當下的決定！
世間任何事都有發生與不發生的可能，若我一味的擔憂未來會發生的危機，那便顧不好眼下的事宜。我想起自己從前的一番折騰，兜兜轉轉還是難逃落入鴻蒙的命運，便深覺父神之話有理。
我能為靈澤做的事已經盡力做到了，若祂依舊難逃厄運，那我逆天而行又有何妨，既有這樣的決心，那即便未來再可怕，我也不懼了！
無論如何，我都與祂共存亡！
從雲端落下之時，我已經調整好了自己的心緒。
靈澤聖境的外境族落，從前一直被稱為靈澤外族，雖說被冠以了靈澤之名，時常也互通有無，但實際上外境與靈澤並無任何眷屬關系。
不過靈澤聖境的包容和開放或多或少的也影響到了這裏，自我有記憶以來，外族之地便是生機繚繞，如今還是一如既往，甚至比之從前更要熱鬧幾分。
粗粗巡視一圈後才了解到，因著天地靈氣驟減，萬靈生存不易，但靈澤到底是靈氣孕育之地，就算如今已經鎖境，境外比鄰之地還是比其他地方靈氣要充裕不少，從前萬靈遷居於此，只為錦上之花，不會強求留居，如今都是為了更好的生存，個頂個的爭奪著能留下的機會。
我並未去與其他靈物爭那更靠近靈澤的內層位置，而是帶著浮越去尋了個不遠不近的地方暫留了下來。
浮越閑不住，一到地方便四處游逛去了，有禁制在，我也不擔心他會攪和什麽包藏禍心之事。
這日，我想著要不要給凰月傳去些消息，讓她也想辦法幫忙尋人打探一番？以她多年代管靈澤的威望和關系人脈，想來比我從前的身份都要好使幾分。
就在我思索該如何尋凰月幫忙之時，神魂忽然牽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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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動聲色放緩趕路速度，裝作神游天外的樣子，實則暗暗感知著身後異樣氣息的動態。
對方似乎並不打算做什麽，只是不遠不近地跟著。
若是往常，我或許有耐心與對方周旋一番，甚至玩一玩貓擒老鼠的把戲，但是眼下我要回靈澤聖境，在不確定對方是何用意之前，我斷然不敢帶著這樣充滿不安定因素的尾巴回去。
我掌心蓄力，沐槿的本命武器，待時而動。
沐槿當年化靈後是直接奪舍了伴生蓮轉世的身體，所以她的本體木槿樹後來被修成了大妖的沐槿煉化成了本命長鞭，名喚：籬朱。
身後之人似是也十分敏銳，見我速度慢下來之後，也跟著慢了下來，始終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未待對方有所警惕，我猝然出手，籬朱破空之聲響起，那人連忙躲閃，還未來得及逃跑，我已經在瞬息間攔在了他的去路之上。
當與那人四目相對之時，我著實有些無言以對。
“沐槿神女，須臾不見，何故這般兵戈相向？”浮越頂著重翎的臉，故作不悅道。
我未收回長鞭，紋絲未動，只是心下十分糾結，要不要揭穿他，還是順著他繼續演下去？
算了，連與啟玄神女只有片刻接觸，都能被她瞧出不同出來，我對自己拙劣的演技實在沒有那麽大的把握，何況他還頂著這樣一張臉。
“閣下實在不必繼續頂著這幅面貌來誆騙我了，同樣的當，我豈會上兩次？”我斟酌著開口，並未一口道破他的真實身份。
“咦，怎麽你們天界的神女都不能騙第二次的嗎？”浮越眉頭微挑，並未狡辯，他的臉上再不覆重翎那幅冷峻肅然的神態。
“不過，你既然不認識我，為何要出手幫我？”他面上的困惑不似作假。
我隨即向他投去了一個憤怒的表情，呵道：“不是你在我身上種下幻術迷惑得我嗎！”
“呃！”浮越被我突然的呵斥唬得一楞，眸光也從迷惑漸到恍然，像是想起來了，然後又以十分稀罕的目光細細打量著我，有些不可置信道：“那般小伎倆居然能對你這樣的神女這般有效？”
我不理睬他的話，徑自說道：“你是何方妖魅，竟然如此膽大包天，敢冒充天界戰神？就不怕被抓住，抹消修為，打落原型嗎？”
他眸光微閃，隨即拱手施禮道：“神女息怒，小妖浮越，是乃山中精怪，貪玩躍上雲頭，恰巧見到戰神英姿，心向往之，才幻化成他的模樣，實在無意冒犯！”
說著他便揮散了重翎的形態，變化成了另一番清雋少年的模樣，神色微赧，有些怯怯的望著我，“這是小妖本來之面目，還望神女念我年幼無知，寬恕一二。”
“……”
若不是我從前見過他赤角金瞳的樣子，倒真是會叫他這番模樣和作態騙過去了。
不得不說，他隱匿魔息的功夫真是爐火純青，剛剛我那樣一番探查，居然絲毫端倪都未發現，難怪他能在神魔塹扮作神將出入自如，還能將重翎的性格神態摸索得六七分像。
“那你既已逃脫，不回你的山頭，跟著我作甚？”我故作嚴肅道。
我努力忽略他此前話中的遺漏，扮作一副天真神女的樣子，想來我最大的演技就是揣著明白當糊塗了。居然能與這般演技出色的魔族少君虛與委蛇好幾個來回，這不免讓我心下有些膨脹。
“神女！”
浮越略帶淒楚的聲音一下將我從恍神中拉回來，擡眼就見他忽然淚眼婆娑的註視著我。
這一眼看得我眼角微跳：“何故這般看著我！”
“我欲跟隨神女！”浮越大聲道，將小小少年的執拗和單純表現得淋漓盡致。
“雖然神女說是因我幻術之故才救我，但神女的確是唯一幫助過我的神仙，小妖粗陋之身無以為報，只想追隨神女！”
“…………”我信了你的邪！
“倒……倒也不必如此！”我遲疑道。
“就當如此！！”倔強少年篤定道。
我確定了，沐槿這身機緣造化絕非我能給她的，她當真得天獨眷，心想事成！
浮越在我身邊待著，總比滿世間亂竄尋無蹤跡要好許多，無論是我尋機會向他慢慢打聽，還是兄姐那邊有線索傳來，我都能把握些主動權，如此能節省不少時間。
“可以是可以，不過……”我口風略有松動，浮越凝神靜候我的條件，我以神力催動通天果，一道金光神力打在浮越身上，浮越一驚，但已然來不及躲閃，神力入體之後，他細細感知自己的變化，發現並未有何異常。
我靜靜的看著他，只須臾功夫，他的臉色就幾番變化，堪稱精彩，最後他面露委屈之色：“神女這是何意？”
“既然你要跟著我，自然要按我的規矩，受我約制，你術法詭譎，我又怎知你不會打著我的名義行違逆天道之事！”我覷著浮越的神色，漸漸放緩語氣：“不過你放心，只要你沒有邪心歪念，這道約制之力並不會對你有影響！”
許是知曉自己掙紮無用，浮越倒是很平靜的接受了這個安排，至少他面上是這般表現的。
我帶著浮越一路向靈澤行去，浮越並不關心目的地是何處，一路很是安靜乖巧的跟著我。
路上我狀似不經意問道：“此前我觀你幻顏之術雖被明神一眼勘破，但是匿息之術卻甚是精妙，你這個年紀怎麽有這般連明神都識不破的能耐！”
“神女謬讚了，這是我m……們山精一族的秘法，是我父親還在之時傳與我的唯一絕學！”浮越嘴上謙虛，神色上卻十分得意！
“你父親如今何在？你這般頑皮離家，如此草率的便跟隨於我，可需回去告知家人一番？”我言語關切。
“不必了，我至親早已隕落，至於其他家人……如今流離失所，亦不知散落在何處？”浮越不覆剛剛的意氣昂揚，倒顯得有些許落寞。
我未在追問關於他家人之事，適時的轉移了話鋒：“我此番欲去的地方頗有些特殊，你既然匿息之術如此精妙，不知可有何法能幫我斂下這一身花神之息？”
我雖然也能自主收斂神息，但到底不如浮越那般精妙，若是有心之人探查，不免會暴露身份。在境外倒是無所謂，但感受過沐槿這具身體的機緣造化，我總有個感覺，我或許能有機會進入靈澤。
其實靈澤聖境裏應該無人知曉沐槿的長相，但花神之息若被探查到，我的身份也就昭然若揭了，屆時怕是會有些麻煩！
這萬界裏，各神族哪怕看不上沐槿由妖晉神，但都不會排斥於她，可靈澤聖境畢竟不同，那裏應該是萬界裏不歡迎她的地方了，雖然傳聞有很多誇大和不實之處，但到底我的“隕落”與她有著脫不開的幹系，何況她在我“隕落”後立刻就繼任了花神之位，像是也在無形中坐實了某些傳聞一般。
“這有何難？”浮越稚嫩的少年面容上掛著傲然，很快撚了個訣往我身上一丟。
我未覺有何變化，倒是身上之前明神送我的幾顆通天果有些異動，像是蕩漾開了我身上的某些晦雜之氣。
我神色微冷，看著浮越，浮越臉上的疑惑一閃而過，在觸到我的冷凝的神色後，十分乖巧且迅速地低下頭，急急解釋道：
“對……對不起！我就想試試神女下在我身上的禁制影不影響我修行的術法，畢竟我身無所長，就只會這些迷障之術了，我真的沒有別的心思！”
我緊緊地盯著他並不表態，直到他被我的目光盯得有些按捺不住，才緩緩開口：“禁制之術只是防備你動歪心邪念，若是你無外道之心，便不會約制與你！你若還想跟著我，就歇了這些小心思！如若不然——”我聲音驟冷，“還是趁早離去吧！”
“不敢了！不敢了！浮越這就幫神女收斂息！”少年神色誠懇，這次十分用心地掐了一個長訣鄭重的點在了我身上。
我認真地觀摩著他掐訣的動作，通天果這回沒有再出現反應，倒是浮越小心翼翼的看著我，等著我發話。
“下不為例！”我冷聲道，不覆先前和善好說話的樣子。
“絕對不敢了！”浮越信誓旦旦。
說起來，世間事真是這般湊巧，此前我誆騙浮越，昆侖虛至寶能破迷障，解心魔，沒想到居然真被我言中了。雖然昆侖太乙鏡不能做到，但開明神族福祉神樹的果實確實有這番功效，當明神同我介紹它正念破邪之效時，我也是好一陣唏噓。
愈發靠近靈澤聖境之時，我心中便愈發的忐忑，所謂近鄉情怯，莫不如是，就連浮越都感受到了我的幾分緊張，他在天界晃蕩這麽久，關於新晉花神與靈澤神女之間的傳聞想必聽過不少，所以也毫不意外我的反應，倒是十分貼心的寬慰我。
“神女不必擔憂，我的斂息之術別說你們神界，就連……萬界都無人能識破！”他的語氣十分狂妄自傲，差點口不擇言。
我淡淡瞥了他一眼，並未理會，帶著浮越來靈澤我心中是有些計較的，但我想到父神曾與我說過的道理：莫要讓未知的恐懼來主導當下的決定！
世間任何事都有發生與不發生的可能，若我一味的擔憂未來會發生的危機，那便顧不好眼下的事宜。我想起自己從前的一番折騰，兜兜轉轉還是難逃落入鴻蒙的命運，便深覺父神之話有理。
我能為靈澤做的事已經盡力做到了，若祂依舊難逃厄運，那我逆天而行又有何妨，既有這樣的決心，那即便未來再可怕，我也不懼了！
無論如何，我都與祂共存亡！
從雲端落下之時，我已經調整好了自己的心緒。
靈澤聖境的外境族落，從前一直被稱為靈澤外族，雖說被冠以了靈澤之名，時常也互通有無，但實際上外境與靈澤並無任何眷屬關系。
不過靈澤聖境的包容和開放或多或少的也影響到了這裏，自我有記憶以來，外族之地便是生機繚繞，如今還是一如既往，甚至比之從前更要熱鬧幾分。
粗粗巡視一圈後才了解到，因著天地靈氣驟減，萬靈生存不易，但靈澤到底是靈氣孕育之地，就算如今已經鎖境，境外比鄰之地還是比其他地方靈氣要充裕不少，從前萬靈遷居於此，只為錦上之花，不會強求留居，如今都是為了更好的生存，個頂個的爭奪著能留下的機會。
我並未去與其他靈物爭那更靠近靈澤的內層位置，而是帶著浮越去尋了個不遠不近的地方暫留了下來。
浮越閑不住，一到地方便四處游逛去了，有禁制在，我也不擔心他會攪和什麽包藏禍心之事。
這日，我想著要不要給凰月傳去些消息，讓她也想辦法幫忙尋人打探一番？以她多年代管靈澤的威望和關系人脈，想來比我從前的身份都要好使幾分。
就在我思索該如何尋凰月幫忙之時，神魂忽然牽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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