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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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被紀書妤拉住。她伸出手道:“閔小姐,我很想買那條領帶,你先借點錢給我,然後去幫我追劫匪吧。”

閔磬宣急著幫她搶回錢包,從自己錢包裏拿出了一疊錢遞給她,然後就追了出去。她順著紀書妤指的的方向和對大漢的大概描述追了幾百米,找了好幾個巷子都沒有看到所謂的劫匪。在回來的途中,卻聽到了有人發出尖叫聲,於是趕了過去,哪想看到的竟然是那樣的一幕,更不會想到一個大漢喊出了她的姓,指認她是側謀者。

“勳,這就是我所要說的經過。是紀書妤在陷害我,甚至我懷疑是她和唐覓一起策劃這場陰謀的。”閔磬宣說出自己的猜想。

“夠了,就算是紀書妤害你,但也不會和覓兒有關。她不會找人這樣對她自己的。你對她根本就不了解。”程亦勳不悅地道。

這是他第一次在她面前這樣護著唐覓。閔磬宣感到有些心寒,“是,我是不了解她。這三年你們朝夕相處,對彼此的信任自是多過我。我已經把我那天所做的事情已經和你說了。信與不信,隨你。”

“磬兒,我若是不信你,早就將你和那兩個大漢關在一起,若是不信你就不會拿到了結果還來私自問你。我剛剛說的那話,只是在表面你不應該懷疑唐覓。她是個很好的女孩,絕不會做出這種事的。”程亦勳不好氣的解釋道。

“是啊,她是好女孩,那懷疑她的我就是壞女人了是嗎?”閔磬宣地吼道。

“磬兒,你不要這樣鉆牛角尖好嗎?你不會知道三年前她都經歷過什麽,也不會知道她這三年都是怎麽生活的。”程亦勳被氣得連聲發問。

“你們都將她保護的好好的,一個也不肯告訴我她和你之間是怎麽回事,現在她霸著你不放,難道我就沒有理由懷疑她麽?”閔磬宣痛苦地問。這件事若是紀書妤參加了,那她也脫不了太大的關系。

“今天你太不可理喻。”程亦勳說完就摔門出去,只剩下“哐啷”的一聲門撞擊的劇烈聲音。那背影有著冷漠和決然,令閔磬宣久久地僵硬地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第236唐覓悲痛的過去

程亦勳離開閔磬宣的房間後,就朝關著那兩個大漢的屋子走去。驚夢此時還在審問那兩個人。見程亦勳走進來,恭敬道:“少主。”

程亦勳點頭,然後看著被折磨得血肉模糊的兩個大漢,沈聲問:“拷問得怎麽樣?”

“他們認定了是閔小姐,無論怎麽逼供,都不肯說主使者另有他人。”驚夢回答道。

程亦勳看這兩個人竟然在經受了這麽重的刑,還死撐著。說明這兩人的來歷並不簡單。如果他們真是因為點小錢就這樣將自己的性命不當回事,也太說不過去。除非背後有更大的力量在威脅他們,甚至是他們的家人。

“驚夢,把他們兩個放了。”程亦勳冷冷道。

驚夢顯得有些錯愕,“少主,難道你打算相信他們的供詞嗎?”

“不相信,但是想要找出真正的主謀,那就先把他們放了。”程亦勳淡淡地吩咐道,“之後派人跟蹤他們兩個,還有紀書妤。”

“你是說這件事和紀小姐有關系?”驚夢驚訝地問道。

程亦勳點點頭,劍眉微蹙,星眸微瞇,一股肅殺的氣息從鼻子吐出,“我到想看看是誰這麽大膽子來算計我。”

“那閔小姐怎麽辦?”驚夢問道。和閔磬宣相處的時間不短,他一直都是相信她的。好在這次少主也是站在她這邊的。只是不知道少主要如何對待她。

程亦勳想了想說:“在事情查清楚之前,還是派人看著她。不過她的自由不要限制。”

走在室外,程亦勳坐在草地上,眉頭緊鎖。今天發生了這麽多事,他的心情差到了極點,一方面和閔磬宣發生了口角,另一方面又很煩躁之後不知道該怎麽來面對唐覓。

他對閔磬宣是相信的,只是今日發生這樣的事情,他和她溝通起來的氛圍不對。其實,她對唐覓的事情並不了解,懷疑唐覓也沒有什麽大錯,可是這不像平日的她。今日的她顯得有些小心眼和斤斤計較。

這件事他給她是絕對的信任,她如果真的想害唐覓的話,無非也是想快點得到全部的自己,她不會笨到在他面前自毀形象,更不會笨到告訴那兩個惡棍自己的姓氏。或許因為錢上卻是有她的指紋,怕他誤會他,才會顯得格外緊張才會這樣的吧。

可是想到唐覓,他的內心沈痛和內疚起來。今天還好他及時趕到了,要不然三年前他最憤恨的那一幕又要上演了。唐覓本來是個像天使般簡單快樂的女孩子,自從遇見自己後,命運就來了個大反轉。

三年前,他深夜裏離開了唐覓的家,來到那裏的縣城裏暫時找了份零時工,打算掙些飯錢和車費,然後再離開那裏。沒想到在馬路邊看見閔磬宣被人追殺,然後就跟了上去。最後在她掉下懸崖後,被紫櫻和海莉的人救了。

他從他們口中得知了自己的身份,只是在那縣城做了短暫的停留後啟程回了R市。那時他有些掛念唐覓回頭她爺爺,也想感謝他們的救命之恩。於是和父親程洛蒙親自登門拜訪。

沒想到當他們到唐覓的家裏時,才發現他們發生了極大的變故。從鄰居口中得知唐覓在縣醫院裏已經躺了半個月,而唐老爺子則是在她身邊陪著。問他們發生了什麽事,鄰居感覺很不好開口,找了一份報紙給他看。

那份報紙上的頭版頭條就是說唐覓在夜晚慘遭兩個流氓輪流肆意淩 辱的內容。還拍了有馬賽克的現場慘不忍睹的畫面。程亦勳當時手青筋直爆,恨不得將那兩個流氓碎屍萬段。他看到那報紙的日期正是自己離開縣城的那幾日。

後來去到醫院,看到唐覓還躺在床上,不僅神情恍惚,連精神都已經不正常。而守在床邊的唐和仿佛一下子老了十歲,看到程亦勳和程洛蒙的到來,頓時打發雷霆起來。

他跑過來追打著程亦勳怒吼道:“都是你害的,要不是你出現在我們爺孫的世界裏,她根本不會遭遇這樣的事情!!!”

程亦勳任他打罵,唐和這樣的激動和生氣,看來他的猜測都是對的。唐覓果然是因為自己的不辭而別後跑去找他才會遇到這種事情。

他怎麽也沒有想到自己輕聲的離開給唐覓造成了這樣大的傷害,更不會想到這幾乎將她的一生都毀掉。

等唐和情緒平靜後,程亦勳內疚道:“唐老先生,我真的想不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將情緒都發洩出來的唐和,一下子竟然老淚縱橫起來。他看著唐覓傷心欲絕道:“我這個孫女怎麽就這麽喜歡你呢,你不見了就跑出去找你,連說都不和說一聲,只留了一張紙條。後來發生了那樣的事情,時不時都在呼喚你的名字,喊著要找你。你說,她怎麽就這樣啥呢?”

程亦勳跪在了唐和面前,誠懇地道歉:“唐老先生,對不起。那時候我應該和小覓說清楚,應該一開始就不要對自己抱希望的。都是我的錯。”

唐和用手抹了一把眼淚,哀嘆道:“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麽用?”

程亦勳握住他的手道:“您放心,以後我會好好照顧她。絕對不讓她再受到一丁點傷害。”

這時唐覓好像知道程亦勳來了,竟然格外興奮起來,苦笑著輕喊:“你是阿深哥?阿深哥你真的回來了嗎?”

程亦勳走到她床邊,點點頭。

唐覓高興地抱住了程亦勳,大哭起來。但是一下子又把程亦勳狠狠推開。指著他吼道:“不……你不是阿深哥,阿深哥他不喜歡我,不要和我在一起。你不是他!”

說完後,她就蜷縮在床上,暗暗流著淚,好一會兒,她蹭地又坐起來,瘋狂地搓著皮膚,口裏一個勁地說著“臟”字。要不是醫生給她註射了鎮靜劑,恐怕她會把她的皮膚搓爛掉。

後來他將唐覓和唐和接到了R市,請了世界最好的醫生過來為她診治。用了一年多的時間才讓她恢覆正常。

那段回憶對她而言有多痛苦多黑暗多絕望,他是最清楚的。試問經歷過那種事的她又怎麽會叫人再次對自己做出這樣的事情?

第237背叛讓她徹底心碎

程亦勳沒坐多久,就起身拍拍身上的草屑,然後踏著沈穩的步子像別墅的屋內走去。唐覓今晚的情緒很不穩定,他已經離開一個多小時了,該是回去陪她的時候了。

回到唐覓的房裏,程亦勳發現杜戎在旁邊守著她,那坐姿和自己剛剛離開時沒有多大變化。此刻他正目不轉睛地看著唐覓,像是在看世界上最珍貴的寶貝一樣。

杜戎似是感覺到有人來了,收回了凝視的目光,回頭看到程亦勳立在門邊,有些僵硬地從椅子上起身。

“少主,您來了。”

程亦勳走進屋,問道:“我離開的這一個多小時她還好吧?”

杜戎看了唐覓一樣,點點頭,輕聲道:“還好,剛剛她一直在等你回來。現在她已經睡著了。今晚她很需要您,您最好在夜裏一直守著她為好。”

“這個我知道。”程亦勳點點頭,看杜戎已經有了困意,道,“你忙了一個晚上也累了,回去歇息吧。我會在這裏陪她。”

杜戎雖然很想陪在唐覓身邊,但是他知道現在唐覓真正需要的不是他,而是少主。“好,我先下去了。”他嘴角揚起了一絲苦笑,這無意中洩露了他內心的苦澀。這一瞬恰巧落盡了程亦勳的黑眸裏。

程亦勳微微嘆息一聲,他想感情之所以是這世界上最覆雜最痛苦的事情,或許就是因為把自己的心自己的愛寄放在了一個不屬於自己的人身上。杜戎如此,唐覓亦如此。那他呢?他確信自己的心在閔磬宣身上是正確的,可是他們真的相互擁有嗎?以後真的能一起走到老嗎?

杜戎走後不久,唐覓醒了過來,發現程亦勳守在自己的床邊,心裏很欣慰,他對她始終還是有感情的。她側頭柔聲呼喚道:“勳哥哥,今晚你能抱著我睡麽?”

唐覓現在很脆弱,很沒有安全感,在過去的三年她對程亦勳是相當依賴的。晚上出了這樣的事情,她一定會產生後怕的情緒。程亦勳因為對唐覓一直心存歉疚,對她從來都很心軟。

“嗯。”

他坐到床頭,斜躺在床上,伸開胳膊,讓唐覓窩進自己的懷裏。

唐覓移動著身子,在他懷裏找了個最舒適的位置,閉上眼,嘴角露出了滿意的笑容。如果從今以後能永遠擁有這個懷抱,那麽今晚所做的一切犧牲都是值得的。

程亦勳見唐覓的呼吸漸漸均勻,也閉上眼準備休息。或許是這晚的事情實在太多,身心都有些疲憊,不多久,他也沈沈睡過去。

閔磬宣一夜未眠,一整夜她都在想程亦勳的話。最後她只得出一個事實,唐覓在他心目中的位置比她想象的要重要得多。他們相處的時間有整整三年,而她和程亦勳在一起的時間總共加起來都不到一年。他們之間建立的感情有多深厚,是她無法揣測的。

或許真的他所說唐覓並沒有參與來陷害她,完全是她自己多想了。只是紀書妤絕對是害她的人。她真沒有想到才大學畢業的紀書妤有這般心計。憑女人的直覺,她斷定紀書妤肯定一是嫉恨龍寂愛的人是自己,二是想為唐覓報“奪夫之仇”。

這女人一旦起了嫉恨的心理,還真的是什麽都做得出來。

只是她一直想不明白的是程亦勳昨日對她說她不會知道唐覓以前如何如何。誰能告訴她唐覓以前發生過什麽?

次日,閔磬宣早早起了床,準備找程亦勳問清楚。她再也不想像個傻子一樣被蒙在鼓裏。可是一出門,就要兩個保鏢跟著她。

她不悅道:“你們跟著我是要監視我麽?”

其中一人恭敬地道:“閔小姐,這是少主的意思。他說在事情沒徹底弄清楚之前,叫我們看著你。”

呵,還說相信她呢。他這樣做難道不是心裏對她心存質疑麽?她怒道:“他在哪裏,我要見他。”

這些保鏢都是常年跟在程亦勳身邊的,對他的事自也是十分了解。在工作上的事情,他們個個都像神一樣膜拜他們的少主,跟著他做起事來也是分外有精神。可是說到這感情上的事情,他們就心裏喊苦了。

一個驕縱傲慢的唐小姐三年來已經夠折騰他們了,現在這個三年前就令少主神迷的閔小姐又回來了。他們是一個都不敢得罪啊。況且這閔小姐已不是三年前柔弱無力的她了,現在的她可是輕而易舉就能置人於死地的人。要是一個不小心惹惱了她,他們還真的怕丟了自己的小命。

一個保鏢想到程亦勳一整晚都和唐小姐在一起,就心裏發麻,要是把這消息告訴了眼前的閔小姐,讓她大發雷霆,然後和少主的感情產生裂痕,要是少主怪罪下來,他們還真的是擔當不起。

閔磬宣見兩個保鏢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都不敢說的樣子,心裏就有了猜測。她不再詢問那兩人,而是跨步走上了二樓。

兩個保鏢互看一眼,大呼不好,然後緊跟了上去。情急之下腦子才運轉了起來,大喊道:“閔小姐,你這是要去哪裏啊?少主已經出去了,不在樓上。”

他們現在的說的話閔磬宣又豈會相信,她只想確定程亦勳是不是如自己所猜測的一樣和唐覓呆了整整一宿。

來到唐覓的房外,閔磬宣卻猶豫了,舉起的手遲遲沒有敲門。她並不清楚他和唐覓做了什麽就這樣氣沖沖的,會不會讓她和程亦勳之間的關系更加緊張?可是如果他真的和唐覓有什麽,難道要她傻楞楞的默默承受麽?

她猶豫了好一會兒後,最終還是選擇退回去。她應該要相信他才對,昨天唐覓受了驚嚇,他應該只是在床邊守著她到天亮,應該什麽事都沒有發生。

她決定冷靜對待這件事情,於是打算轉身離開。然而唐覓的房門卻在那一刻開啟。只見唐覓全身只裹著一條乳白色浴巾,濕漉漉的頭發下面是布滿淤青的頸項和鎖骨。

閔磬宣的眼睛在看到她那如吻痕般的淤青,心頓時跌入了深谷寒潭。勳昨晚真的和她……

看到閔磬宣痛苦的表情,唐覓心情大好地問:“你是老找勳哥哥的麽?”

見閔磬宣發楞著沒有說話,唐覓又繼續說,“閔小姐要是沒有什麽事的話,還是讓他多睡一會兒吧。”然後她的手有意無意地撫著鎖骨上的紅痕,意有所指地補充道,“昨晚我們一直在床上……嗯哼……你懂的。他現在太累了,還是晚點來找他吧。”

閔磬宣對她的話本來還有抱有一絲質疑,可是當她透過門縫看到床上赤 裸著身子的程亦勳正在酣睡之中時,她的心瞬時破碎了一地。她有些踉蹌地退了幾步,對眼前的事實無法接受。

原來他真的和唐覓歡好了一夜,他竟然背叛了她!淚不爭氣地滾落下來,她整個人都心痛地輕顫起來。她已經聽不見唐覓和那兩個保鏢說些,她癡癡地走下樓來,然後就像是發了瘋般奔跑著逃離這片傷心之地。

兩個保鏢見大事不妙,一人跑去追閔磬宣,一人趕緊進屋去喚醒程亦勳。

第238再也不要見到他

程亦勳朦朦朧朧之中聽到有人在搖晃他,睜開疲倦的雙眼看到自己的一個手下正慌張地呼喚著他。“少主,閔小姐她跑了。”

程亦勳摸摸自己有些發疼的頭,頭腦開始清醒。突然發現自己赤果著身子,而不遠處的門邊則是只裹著一條浴巾的唐覓,心下大喊不妙。他昨晚和唐覓發生什麽事了嗎?可是他怎麽一點印象和感覺都沒有呢?

那保鏢見少主還在發懵狀態,再次提醒道:“剛剛閔小姐來找你,發現你們……”他尷尬地看了一眼程亦勳和唐覓,繼續道,“然後閔小姐就哭著跑開了。現在應該都已經離開別墅了。”

程亦勳聽到他說的話,如雷轟頂。他已經不顧得去問唐覓發生了什麽事,慌忙地穿起衣服,然後風一般地跑出了房間。他只知道磬兒正離他而去,他就要失去她了。他奔跑出別墅,碰到了去追閔磬宣的保鏢,著急地發問:“閔小姐呢?”

那保鏢氣喘籲籲地回答道:“少主,閔小姐跑得太快了,我追不上她。剛剛看到她已經打的朝市中心方向去了。”

程亦勳聽完立即折身回到別墅,開著跑車飛奔出去,以賽車般的極限速度去追趕閔磬宣。

從這棟別墅去市中心只有一條公路,約莫十幾公裏。程亦勳的跑車在這個時候十分給力,不多一會兒,一輛出租車就出現在視線裏。他心裏在祈禱著,希望那輛車裏面坐的是閔磬宣。他絕對不能讓她離開他,昨晚的一切他還沒有頭緒,可是這次追不到的話,他和閔磬宣的距離將會越來越遠。

閔磬宣坐在出租車後座裏,淚濕了整張臉。眼睛不經意地飄過後視鏡,敏銳的發現後來跟著一輛棕橙色布加尼威龍離這輛車越來越近。

視力極佳的她一回頭透過車後窗就發現來人正是自己此刻傷心欲絕的源頭。他追來做什麽,難道還要她回去不成?但凡他心裏對她多一份在意,也斷然不會在同一棟房子裏和別的女人翻雲覆雨。此時,她的腦海中出現了他和唐覓一幕幕糾纏的畫面,她的胸腔都堵得幾欲炸裂。

她拼命地搖著頭甩開腦海中的畫面。她是不會讓他追到的,她要離開他,遠遠地避開他,永遠都不要見到他!

她用衣袖擦幹眼淚,對司機道:“司機先生,後面有輛車跟著我們,裏面的人要來找我麻煩,讓我來甩掉他。”

司機一臉錯愕的看著她,眼睛瞄了一眼後面的豪華跑車,心想這女人和這麽有錢的人有關系,肯定很不簡單。而且那車很快就會超越自己這輛有些年歲的出租車了,被人家攔截也不過是一兩分鐘的事情。要是現在給這女人來開,勢必要和後面的車飆車。試問一輛舊出租車又怎麽會甩得掉那價值連城的跑車,搞不好還會出意外撞壞什麽的。

他把車停在了一邊,對閔磬宣說:“這位小姐,我不知道你和那位有錢先生發生了什麽事,但是我可不想我的車因為你而報廢掉。你還是下車吧,車費你就不用給我了。”

閔磬宣見程亦勳開著車越來越近,很沒有耐心地對哪司機道:“對不起了。”

話音未落,一級重力擊上了司機的後腦勺,手法和力道都恰到好處,他只是昏過去,身體並沒有受到傷害。閔磬宣一把將他推到副駕駛座上系到安全帶,然後發動了引擎,出租車一下子彈了出去,那奔跑的速度將緊跟在後面的程亦勳下了一大跳。

剛剛閔磬宣在後窗看他的時候,他也看到了她。他將她擊昏司機坐上駕駛位的場面看得一清二楚。見她拼命般逃離自己,他就愈加發急。他繼續加大馬力全力跟上,出租車的速度再快也比不上他的跑車,只是幾分鐘,他就和她並駕齊驅。他放下車窗,對閔磬宣大喊著:“磬兒,你停車,你聽我解釋!”

閔磬宣所坐的出租車窗子本就是敞開的,他的話她聽得一清二楚。但是她選擇對他的話充耳不聞,繼續開著車子如游龍擺尾一樣在公路上蜿蜒前行。這使得稍微在她身後的程亦勳不敢輕易往前,怕不小心與她撞車。

程亦勳本來想在一個拐彎的地方超越她然後將她攔截下來。只可惜這時公路迎面駛來幾輛貨運大卡車,使得程亦勳無法超速跑到她前頭去。等與那些卡車全部擦肩而過後,他們卻已經進入到了市中心的範圍。車輛漸漸多了起來,道路也覆雜起來。閔磬宣開著出租車在車叢裏靈巧地穿行,企圖快點避開後面緊追不舍的程亦勳。

程亦勳雖然平時不怎麽開車,可是駕駛技術那也是相當一流的。閔磬宣已經被他跟了幾條街了,她不願再這樣耗下去。於是在前面的一個路口猛地轉彎駛進了一條小巷子。

閔磬宣突然發現那條巷子前方因為太過狹窄而不能通車,於是將車靠邊停了下來。在程亦勳的跑車出現在後方拐彎處的時候,她已經下車穿過了那條巷子,只留下一瞬間的背影給程亦勳。

程亦勳急忙地將車停在一邊,緊跟著跑上去,卻發現穿過那條巷子進入的是一條繁華的街道,此時正是上班的高峰期,街面上人來人往很是擁擠。而閔磬宣早已經淹沒在人群中。

他剛剛看到她穿的是一套紫色短裙,於是雙眸如銳鷹般地在人群裏搜尋著所有紫色的身影,卻發現沒有一個身形或背影是她的。是啊,他怎麽忘記了,現在的她可以隨意借其他事物來分散他的註意力,比如換一身衣服,再比如頭上加頂帽子,或是帶副墨鏡。

不過就算他是不會就這樣放棄的,他繼續在人群裏尋找著,集中了所有的精神,觀察周圍的環境,但凡發現有一絲和她想象的人他都會過去確認一下。可惜接連一個小時下來,他都沒有找到她,他的心開始慌亂了起來。

閔磬宣成功地甩掉了程亦勳後,就進入了一個商場,然後從安全通道從後門離開,來到了另一條街。這條街很安靜,不似步行街那樣吵鬧。她發現不遠處有一個湖泊,旁邊還有著一排座椅。

一路奔來她也有些累了,她朝那座椅走去然後坐下來,突然發現有人靠近自己,還以為是程亦勳追來了,回頭看到的卻是身著一套運動裝的Elvis。

Elvis剛剛在晨跑,突然看到前方出現一個熟悉的身影,猜想是她,於是想過來確定。沒想到還沒走進,她卻已經回過頭來。他先是驚訝真的是她,可是當看到她的頭發有些蓬亂,殘眼睛發紅腫著,而眼眶下是明顯的淚痕時,他開始擔憂起來。

“Mindy,你怎麽了,告訴我發生了什麽事?”Elvis急切地問,語氣中滿是關懷。

閔磬宣露出一絲勉強的笑容,搖搖頭道:“我沒事。”

Elvis自然知道她遇到了難過的事情,只是不想和他說罷了。但是他可以肯定就她之所以這樣傷心難過,一定和程亦勳有關。不知道那個男人究竟對她做了什麽?他見她有些憔悴,除了身上穿的衣服,什麽也沒有帶,於是建議道:“這裏離朗廷酒店很近,你先跟我去那裏休息一下吧,順便換洗一下。”

閔磬宣這才發現自己跑出來太過匆忙,連錢包和證件都沒有帶,現在空無分文的她也只好接受Elvis的建議,點點頭道:“謝謝。”

第239三人的早餐

閔磬宣隨著Elvis到了朗廷酒店,在新開的房間裏清洗後換上Elvis叫人準備好的一套清爽的夏裝。才開門出來,一個身穿勁裝的男子走到她面前恭敬地伸出手:“Mindy小姐,這邊請,Elvis先生已經在餐廳等你過去吃早餐。”

閔磬宣禮貌地點點頭,然後跟那男子走向電梯。

“叮咚”一聲響,上升的電梯門開了,裏面站著三個高大的身影。閔磬宣看到站在最前面的男子有些震驚,沒想到又遇見了他。

龍寂昨晚處理公事有些晚,今早稍微起了個晚床。剛想下樓用早餐,沒想到電梯門一開,看到了閔磬宣。好奇地問道:“磬宣,你怎麽會在這裏?”

閔磬宣走進電梯,若無其事地說:“我過來找Elvis有點事,正要去和他吃早餐。你呢?”

“不知道你們放不方便讓我加入?”龍寂問道。閔磬宣雖然和Elvis也算是朋友,可這大早上突然來找Elvis,總讓他覺得不對頭。在這個時候,她應該和程亦勳在一起才對。那個人看她看得那麽緊,怎麽會輕易讓她來見對她很有好感的Elvis?可是他可以確定她來找Elvis絕對不會是因為公事。

閔磬宣剛剛在出門的時候好好檢查了一下自己,在確信眼睛已經消腫得差不多,看不出什麽不對勁的情緒才出來的。她和程亦勳今天的事情她並不想別人知道,她只想找個安靜的地方待一陣。她和Elvis之間本來就沒有什麽事,所以和龍寂一起吃早餐也沒有什麽。

她點頭大方地說:“當然可以。”

早已經等在餐廳包廂的Elvis見閔磬宣和龍寂一起走進來,臉部表情稍顯僵硬了一點,不過還是很快就起身笑著相迎。“沒想到Mindy和龍先生已經見過面了。”

“是啊。”閔磬宣笑著回答,眼睛瞟了一眼餐桌,問道,“Elvis,龍寂還沒有早餐,不知道你介不介意他和我們一起?”

“怎麽會?多個人,吃飯也多一份熱鬧,當然歡迎他的加入。”Elvis並不是小氣之人,撇開這些私人情感,他個人是非常欣賞龍寂這個人的。他伸出手和龍寂握手,“很高興一起用餐。”

龍寂伸出手和他相握,笑著頷首,“我也一樣。”

飯桌上,三個人用餐的氛圍還算熱鬧。龍寂問道:“磬宣,這幾天你和程先生過得還好吧?”

Elvis正打算插話,卻被閔磬宣打斷了,她笑道:“還挺好的。對了,你什麽時候回國?”

Elvis在閔磬宣若有似無的一個眼神暗示下,吞下了所有想說的話,她不想讓龍寂知道,那他就不說,反正他也知道她早上傷心難過的很,但是確定的原因他還並不清楚。所以還不如等飯後再問問她。

“明天。”龍寂喝了一口紅酒,然後道,“你和程先生還要在這裏呆多久?”

說道程亦勳,閔磬宣的心裏一陣抽痛,“不知道,這裏臨時發生了一些事,應該要推遲一陣子。”

“哦。”閔磬宣偽裝掩飾得太好,龍寂並沒有發現她話裏有什麽不對。然而剛剛Elvis的神情動作,卻讓他心裏起了疑心。難道是她和程亦勳之間除了什麽問題?她不想說是不想自己知道,那他自不會逼她說,而是會用其他的辦法知道。

飯後,龍寂撥通了助理的電話:“將回去的日期往後推遲兩天,還有派人去觀察一下程亦勳的動靜。”

其實閔磬宣之所以不告訴龍寂,就是擔心他一旦知道了那件事,他們作為朋友的協議就會失效。雖然他身邊現在多了一個紀書妤,但是也不代表他不會再次想擁有自己。程亦勳對不起她,但是她卻不想因為自己,龍寂和他再次對幹起來。

飯後,閔磬宣拉著Elvis出了酒店,坐進行駛的車裏,她道:“Elvis,非常感謝剛剛你對我的款待,不過我還是不住在這裏了。”

“為什麽?”Elvis不解地問。

“我的事情有些覆雜,以後再告訴你。不過你能先借點錢給我嗎?我回國後就打到你的賬號。”閔磬宣現在想行走方便的話,最差的就是錢。她現在只想快點離開波士頓,但是短時間內她不可能去掙到很多錢,所以只有借。

“當然可以,你要多少都行。”

“五千美金就好。”閔磬宣怕自己萬一需要有什麽用途,還是多借點好。

她既然都和自己借錢了,說明她沒有別的地方可以弄來錢,所以他斷定這次她一定是和程亦勳鬧了矛盾。Elvis知道她的身手不錯,既然不想在程亦勳那裏待了,那麽不如來他身邊。於是建議道:“Mindy,不知道你願不願意在我身邊工作,我給你的條件只會比程亦勳好,絕不會比他給的差。”

“謝謝你的好意,你也知道我之所以在他身邊,全只是一顆因為愛他的心,可是現在……現在我和他不可能了。就算這樣,我也不會去你身邊工作的,我這幾年過得實在太累了,我現在只想回家和家人團聚,好好休息。”閔磬宣說出了自己的想法。Elvis喜歡她,她不是沒有感覺得到,只是她那顆支離破碎的心已經很難再去愛別人。她不想傷害他,不想讓他和龍寂那樣深陷於那份沒有結果的愛戀之中。

Elvis見她主意已定,也不再挽留。“那好吧,但是你要知道我們Fivi集團的大門永遠對你敞開,什麽時候想來,隨時打電話聯系我,號碼你有的。”

“好的,謝謝。”

閔磬宣在還特意交代Elvis不要對龍寂說什麽後才放心地下了車。和Elvis揮手再見後,就拿著Elvis給她的支票朝一家銀行走去。

拿到了五千美元的現金,閔磬宣就走進了一家服裝店,出來的時候手裏多了兩個購物袋。站在刺眼的陽光下,閔磬宣仰頭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她今晚就要徹底從程亦勳的世界裏消失。

第240弟弟的女朋友

晚上七點,龍寂已經從手下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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