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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是忐忑不安,似乎很害怕見到父親。為什麽會這樣?不過很快答案就會揭曉了。他叫人秘密偵查過去事情的資料,今天下午也該收集整理好了。

閔磬宣很不安,她沒有想到程洛蒙這麽快就來了。他是那樣痛恨自己,那樣要置她於死地。盡管現在程亦勳安然無事,但並不代表他會讓她繼續留在程亦勳的身邊。畢竟他對她和阿敦之間莫須有的不清白關系深信不疑。

半個小時的時間過得很快。機場出口出現了十幾個人。程洛蒙西裝筆挺走在最前面,散發著引而不發的張力,眉目間盡是冷然。身後緊跟的是紫櫻和海莉,她們的樣子並沒有多大的變化,依舊是冷艷無比的美人。再後面跟著的是兩行並排著的是個高大威猛的保鏢。

看著他們越來越近,閔磬宣的心也跳得越來越快,身子都有些輕顫起來。不過從外表看上去,卻是波瀾不禁,沒有一絲驚慌。在赤狐島上,一門重要的課程就是偽裝。即使你心裏有千般變化,也可以做出混淆視聽的外部表情,讓人看不透你,甚至看錯你的心思。

程亦勳見到父親出來,依舊幾個月不見面,不管怎麽樣,還是有些想念的。走上前,與父親擁抱了一下。“父親,好久不見!”

程洛蒙雖然冷漠,但是對於自己的兒子是極其疼愛的,只不過他一直認為慈父會敗兒。所以才從小就對他極其嚴格。加上,他有偌大而非凡的家業要交給他,所以在他十歲的時候就將他送去不同的特訓基地訓練和學習各種本事。只有他自己強大了,才會有能力撐起這片家業,也才能庇護其他的人。

誰都知道,他程洛蒙還有一個兒子程念珂。他不是不疼愛小兒子,一是小兒子一心只想做個動物學和植物學的專家,心不在此。二是,程念珂是他沒有名分的妍夫人所生,他對這個孩子始終心存一絲芥蒂。那個女人,盡管各方面都很優秀,可惜城府太深,連這個孩子都是她設計他才懷上的。他的心裏,永遠都只有程亦勳的母親。只可惜,她十八年前就已經離開了人世,把他一個人丟在這世界上。他是怕程亦勳傷心,所以當年一直瞞著他說他母親失蹤了。還一直用尋找他母親為借口,一直激勵他接手公司和組織。

他也輕輕拍怕兒子的後背,露出一絲難得的笑容,然而當他的視線看到閔磬宣的時候,眼神立即變得寒冷無比。“阿勳,是好久不見了。”

程洛蒙放開程亦勳,之前從閔磬宣一踏進程家別墅的時候,藍嬸就已經打電話通知他了。要不是這幾天被組織內部的一些事情耽誤了,也不會現在才來。他想閔磬宣應該已經和阿勳說了他們過去的事情吧。

他看著閔磬宣,大方地說:“閔小姐,沒想到,你還活著。”

閔磬宣和程亦勳都沒有想到程洛蒙會這樣和她打招呼。閔磬宣稍微遲疑了一下子,頷首道:“是的,伯父。”

“父親,你為什麽要瞞著我磬兒的存在?”程亦勳不解的問。

程洛蒙蹙眉道:“阿勳,父親做任何事都是為了你好。具體的,我們回別墅再說。”

一下子,一大夥人朝機場外走去,海莉和紫櫻經過閔磬宣的身邊時,表情有說不出的覆雜。但無論如何都給她一種憤恨的眼神,似乎在訴說為什麽你就沒有死掉?為什麽你又陰魂不散的回來了?

閔磬宣此刻已經沒有精力去理會她們。只是靜靜的跟在程亦勳身後,進了轎車裏面。

她想,過去的一切今天大概都會被翻出來吧。她只求他能讓她繼續留在程亦勳身邊,否則她真的不知道自己以後要怎麽過。

第201相信還是懷疑

一個小時後,所有人都回到程家別墅。程洛蒙領著海莉和紫櫻一起來到主屋內。程亦勳看到身邊的閔磬宣臉色有些異常,父親瞞著他她的存在,那麽她和父親之間一定處不來,亦或是她做了什麽讓父親憤怒的事情。

程洛蒙坐下開口道,“有什麽,今天都說清楚吧。”

“父親,你再等等吧。我想看到自己叫人查的資料。”程亦勳怕父親萬一又有什麽瞞著他,亦或是他也有不知道的事情和認錯的事情。

程洛蒙微怒道:“阿勳,你竟然懷疑我?!”

“父親,我……”面對父親的質疑,他無言以對。

“我知道你的顧慮。”程洛蒙微微嘆息一聲,示意紫櫻把準備好的資料遞給程亦勳,“你不用等了,你要查的我早就叫人準備好了。況且閔小姐也在這,有什麽不可信的地方,可以問她。”

程亦勳覺得父親說的也有道理,要是不清楚,之後再看看自己叫人查的就好。“那好。”

程亦勳打開紫櫻遞給他的資料,裏面有數十頁的文字材料,有閔磬宣及三年前重要相關人員的檔案,有他們過去發生的事情的記錄,還有他和閔磬宣之間的照片。

白紙黑字裏,記錄著他和閔磬宣的過去,雖然比較簡潔,但是他還是有種很熟悉的感覺。可是裏面提及了龍寂、阿敦和閔磬宣之間的故事。

原來她當過龍寂的女人,還與阿敦有染!

看到這些,程亦勳首先冒出來的是滅頂的憤怒,但隨即他回想起三年後在赤狐島初次見到閔磬宣到現在他和她之間的事,她的性格,他了解,她的堅決,他明了,她的深情,他深信。他不相信這樣的她會做出那種事情來。

就龍寂而言,不管她和那個男人之間發生過什麽,她都是被逼的。置於阿敦,他卻有些迷惑了。至少那天離開赤狐島的時候,她沒有拒絕阿敦的吻。那是不是說明她和那個人之間真的有什麽呢?

見到他神色異常,閔磬宣心裏發急,他看到了什麽,難道那些材料在抹黑她?

“阿勳,看完了,你應該知道我為什麽一直瞞著你了吧。她的存在對你而言就是一個致命的軟肋,在你生死未蔔的時候,她卻與別的男人鬼混,你說這樣一個不忠的女人,還值得你去記住嗎?”程洛蒙一開始就對閔磬宣有成見,加上除了那件事,他就更加厭惡她。還好,他的兒子平安回來了,否則他會痛恨她一輩子。本以為她掉下懸崖死掉了,沒想到三年後,又被自己的兒子給帶回來了。

難道阿勳和她之間的緣分深到無法割斷,冥冥之中,老天硬是把他們又重新安排在了一起。這個女人能繼續呆在兒子身邊,一定是使了些手段的,假話說得也會不少吧。

“伯父,我知道您一向視我為眼中釘。您恨我怨我,都是因為您愛子心切,怕我的存在,給勳帶來不利。但是,您不能隨意就相信別人的讒言,認為當年我背叛了勳。”閔磬宣為自己辯解道。做過的她會承認,沒做過的,就算拿槍打死她,她也不會承認。

“閔小姐,你真是夠能撐的,三年前不承認,現在即使阿勳已經有未婚妻的情況下,也不肯承認自己的醜事,還妄想自己能留在阿勳身邊。你到底還知不知道什麽叫做廉恥!”程亦勳憤怒的說道。他已經知道了閔磬宣過去三年是被囚禁在赤狐島被訓練成了厲害角色。

那個地方他是知道的,那裏出來的姑娘基本不可能是幹凈的,三年的時間,也不知道她又和多少男人有過關系。這樣骯臟的女人,他決不允許自己的兒子再一次傻乎乎的被她迷得神魂顛倒。

被他這樣說,閔磬宣也是十分憤怒,應道:“廉恥,我從來都知道。只是伯父作為一個長輩,沒有把事情真正弄清楚就在這裏怒罵,也有失您的身份。”

“啪”一個巴掌甩上了閔磬宣的臉上,隨即動手的人怒吼道:“賤人,竟然敢教訓老爺,你是想死嗎?”說話的正是一向囂張跋扈的海莉。

程亦勳見閔磬宣被海莉打,怒火一下子燃燒起來,上前給了海莉一巴掌。“你是越來越野蠻了,她是我的人,要打要罵還輪不到你!”

海莉委屈的看了一眼程洛蒙,然而得到的卻是他的怒視。她只好 委屈,退到一邊不說話。

程亦勳依舊無法完全相信父親給的資料,比較他們不是當事人,也不知道其中的覆雜性,唯有他記起當年的事情以及結合叫人查的資料,才能真正弄明白事情的來龍去脈。

但是可惜,下午才拿到初步的資料,而他卻絲毫記不起當年的事情。父親今天的架勢擺明了就是要他趕走閔磬宣。

想到閔磬宣不在身邊,他的心似乎一下子空蕩起來。他對她有著深深的愛意,這絕不是認識她十幾天就可以產生的,以前他一定很愛他。他相信自己的眼光不會錯的,不會對一個不專一的女人用情至深。而閔磬宣對他的感情,他也體會得到。如果她不是真的愛他,也不會承諾他一直留在自己身邊。如果說她有什麽其他的企圖的話,他目前找不到。所以,他暫時不會順從父親的意思讓她離開。

“父親,我知道你對她有成見,但是我相信她不是你說的那樣。”程亦勳見父親想說什麽,立即打斷,“我知道父親您是為我好。但是我自己會把事情搞清楚的。她去或者留,我希望是由我做決定,請父親尊重我!”

見他說得如此堅決,程洛蒙也不好再說什麽,只道:“好,你自己決定。但是,就算你要她留,也不能以你女人的身份留下。記住,我不希望她影響我們之間的父子感情。”

說完,程洛蒙就大步離開,去了自己的住所。

閔磬宣揉了一下被打的臉,擡頭看到程亦勳走過來,臉色很是難看。他拉著她朝二樓走去,手把她拽得生疼。他袒護她卻終究還是懷疑她了不是嗎?

第202她回來了

進到二樓的臥室,程亦勳放開閔磬宣,坐到床上,道:“我希望從你口中聽到過去的事情,不要有一絲的隱瞞。”

“我說了,你就能相信我嗎?”閔磬宣走到他身邊問,他已經在懷疑她了,不能再不說不解釋了,可是把過去的事情都說出來,他真的會相信嗎?

程亦勳讓她坐到他身邊,冷然地說:“信與不信,你說完後,我自會做出決定。”

閔磬宣知道他能看到那些後沒有發怒,而是選擇聽她說後再做決定,對於失憶的他而言,這已經十分難得了。要不是他心裏真的在意她想相信她也不會不理會他父親要趕走她的做法。希望自己將過去的事情全部說出來後,他能夠相信她對他從來都是專情的,絕對沒有背叛過他。

“事情要從我們的相識說起。四年前,我因為把你的公寓裝潢錯了……”就這樣,用了近兩個小時的時間,閔磬宣才把過去他和她之間發生的事基本上說完了。

“你是說你和龍寂和阿敦之間都沒有什麽嗎?”程亦勳不能記起以前的事情,所以始終有一絲疑惑。

閔磬宣道,“我和龍寂確實有過一些親密的接觸,但是絕對沒有超過一定的限度,也絕對沒有失身於他。而我和阿敦僅僅限於接過吻,置於我和他之間有染的事情純粹是藍嬸誣陷的。”

見她說得真切,如果她對龍寂有感情,三年前也不會選擇跳崖追隨他死去。如果她和阿敦相愛,那麽也不會在他要她的那晚上口中呼喊的是他自己的名字。如果她對他的愛不夠深也不夠純凈,就不會心甘情願的留在他身邊。退一萬步說,就算她和那兩個有什麽,決定娶唐覓的他也已經沒有資格要求她是清白和專一的。

見他不說話,閔磬宣心跳得開始不規律起來,聲音也輕顫起來,“你還是不相信我嗎?是想我走嗎?”

她是如此恐懼他的不信任,如此害怕他會趕她走。如果沒有她對他的那份深情,她不會也不必如此。見她眼睛噙著淚珠,他的心抽痛起來。他將她擁進懷裏,將頭埋在她的發間,柔聲道:“磬兒,我信,你說的我全都相信。”

有了他這句話,閔磬宣懸在高空的心終於落地。她回擁著他,心裏滿是感動。就算全世界都不相信她,只要她最愛最在乎的他相信她,那就足夠了。“勳,謝謝你!”

程亦勳放開她,吻幹她臉上未幹的淚花。心疼道:“別哭了,把淚水流幹了可怎麽辦?”

他的心疼讓她的淚水更加泛濫。她多麽想永遠擁有他的溫柔,他的寵愛。可是已經不可能了。他已經決定娶唐覓,而他父親程洛蒙也不允許他們在一起。“為什麽老天要這樣對我們,你說那麽愛著你的我接下來該怎麽辦?我要怎麽才能忍受著站在你身邊,卻要刻意忽視你,刻意和你保持距離。”

想到未來,程亦勳亦是無奈而傷感,痛苦溢滿胸腔,膨脹得仿佛要將胸腔炸掉,連同他的喉嚨也發出哽咽,“磬兒,我愛你。如果你願意,雖然不能給你名分,但是我會愛你一輩子。”

閔磬宣猛搖著頭,親耳聽到他說愛她,她是多麽的激動和震驚,可是她決不允許做見不得光的第三者,也不要日後她和他的孩子被人責罵。她不要她和他的愛情蒙上汙點。“不,我不要。得不到你全部的愛,得不到光明正大的愛情,就算再苦再同再累,我也會自己默默承受。”

程亦勳重重地嘆息一聲,她的驕傲和倔強他最了解,終是妥協,“好,我們依舊按之前說的那樣是上下級身份,保持距離。”

閔磬宣點頭,輕輕推開他,站起身,“我先下去了。”見她臉色有些蒼白,步履有些不穩,程亦勳想去扶,被她推拒了,“以後少主還是別這樣關心我了,你越是對我好,我的心就會越痛。”

程亦勳艱難的收回自己的手,是啊,很多時候越是有情,傷害就越大。“磬兒,如果這是你希望的,我全都會照你的意思做。”

閔磬宣不再說話,深吸一口氣,極力穩住自己的心緒,大步朝門口走去。

下午,程亦勳接收到了叫人查的資料。裏面說的和閔磬宣以及父親給的資料說的大致相同。不過有幾點引起了他的註意力。第一,龍寂三年前就退隱了,誰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裏,然而他幫主的位置依舊保留。現在禦龍幫是由副幫主即龍寂的弟弟龍凜在打理。第二,當年藍嬸誣陷藍嬸,應該真的如閔磬宣所說是有人指使。初步懷疑是程家內部的人。到底是誰,還有待繼續查證。第三,他曾經有另個得力的助手,分別是驚夢和青麟,而在三年前,驚夢因為引狼入室被降職派到南非負責分公司寶石的開采。而青麟因為放走了禦龍幫安插的文珠蘭,而被派到南美洲的分總司當總經理。這三年來,他身邊的得力助手齊越原本是美國分公司總經理,因為這邊出事了,才把他轉過來的。

程亦勳決定首先要查出藍嬸背後的主使者,因為他覺得這個主使者的目標不僅僅是閔磬宣,而是他甚至是整個程家。所以一天查不出,他就難以心安。再次是查清龍寂的去向,以免他得知閔磬宣回來後,會出其不意的再次將閔磬宣帶走。驚夢和青麟這兩人做事能力極強,他們現在的職位可以由另外的人擔任,而現在H集團正要擴展規模和業務,所以他決定將他們調回來。

在G省東南部的一處靜謐的高山上,佇立著一座百年的寺廟。寺廟最偏僻最安靜的地方,有座小木屋。一個帶發修行的僧人在一大片的菜園裏,給瓜果蔬菜細心地澆灌著水。木桶裏的水映襯著夏日耀眼的陽光,光反射投印在蹲著的僧人的臉上。那是一張冷峻的臉,眉目間散發著若有似無的霸氣,渾身有著與生俱來的王者氣息。

突然一個黑衣人從山上的小路朝他走來,然後恭敬的頷首道:“幫主,有好消息。”

那僧人沒有看那黑衣人,繼續澆灌著水,悠悠道:“是什麽趕緊說,最好別又來勸我下山。”

黑衣人仿佛信心十足,心雀躍得使他臉上蒙上了一絲興奮的笑意。“幫主,這次就算屬下不勸,您也一定會下山的。因為閔小姐回來了!”

僧人手中澆水的木勺子震驚地掉在了地上。他以為她永遠消失不見了,沒想到她還活著,而且回來了。

第203為她回到塵世

回到小木屋,龍寂看著手中的照片,手輕輕撫上照片上人兒的臉龐,深邃的眸子裏變得柔和而晶亮。宣,真是感謝上天讓你活下來了。不然我會後悔內疚痛苦一生。

身旁的黑衣人阿穆見到幫主那麽溫柔和深情地看著那張閔磬宣新近的照片,內心不禁感嘆,幫主對那個女人用情太深。他從不相信這個世界上存在什麽至死不渝的愛情,可是他從他們幫主身上看到了。

三年前,他見到幫主因為閔磬宣跳下懸崖要用手槍結束自己的性命,不顧一切的將他砸暈,然後在程家手下趕來之前,將他抗在箭頭迅速離開了那片是非之地。

後來好不容易回到總部,幫主一睜眼就像是發了狂般派了幾百號人不分日夜的在那片海域尋找閔磬宣的身影。兩個月過去了,他們卻始終找不到,連一絲訊息都沒有。

而程家的人卻不管閔磬宣的死活,沒有一個人去尋找她。

找不到閔磬宣,幫主也就絕望了。他整個人像是失去了生命力一樣,行屍走肉頹廢了一個月後。他突然決定放棄禦龍幫幫主之位,然後去到閔磬宣的故鄉永久居住,對世事不聞不問。

當他做出這個決定的時候,幫裏的長老和弟兄都被嚇了一跳。在大家極力的挽留和懇求下,卻還是留不住他。只不過幫裏長老的決定任是保留他幫主的位置,隨時可以回來覆職。幫裏的失去就由他的弟弟龍凜打理。可是龍凜是個優柔寡斷,性格驕躁,考慮事情又欠周全的人。三年下來,禦龍幫衰敗了許多,財力和權勢都大不如從前。所以幫裏的長老和兄弟都希望他能夠早日回去。

於是,他們總是以各種緊急的情況和信息來引發他回歸。第一年,當他們知道他竟然跑到山上出家後,曾分不同的撥次輪番以各種理由上山勸他回去。第二年初,阿穆拿著程亦勳和唐覓訂婚的報紙和視頻來到他的時候。本以為他會因痛恨程亦勳見異思遷就下山為閔磬宣報覆出氣。

可是沒想到他只是淡然一笑,道:“他記不得她了,要重新過新生活,那是他的事。宣雖然不在了,她最愛的人也已經把她遺忘了,但我會一直保留愛她的心,代替她盡孝道。其他的事情都已經沒有意義。”

他是那樣的深愛著那個女人,這一次,幫主最在意的人活著回來了,那麽不用別外勸,他也一定會下山的。想到這,阿穆十分高興。只是幫主看淡紅塵這麽久,下山也不一定會回到幫主的位置。萬一他就是單純的去尋找閔磬宣而仍然置禦龍幫不顧,那麽他們的努力仍舊白費,希望也就會落空。

不過,他能解開心結下山,作為多年留在他身邊的屬下,那也是值得高興的。只要他下山了,和程亦勳有交鋒,那麽他不難會回去繼續勝任幫主的位置。總之先走一步看一步。

龍寂將另外的資料看完後,心底騰升著怒氣。好你個程亦勳,一邊和唐覓維持著婚約,一邊卻還要把宣留在你身邊。你未免太貪心了吧。宣,如果他給你幸福,全身心愛你,那麽我會放手祝福你們。可是他讓你現在這樣委屈,那麽我絕不會放任。

三年前,我的手段太過強硬,對你太過逼迫。但是,今時今日的我,會以一種全新的方法讓你接受我,愛上我。如果你願意和我在一起,那麽我將會把你像女神一樣供奉起來,傾其所有給你最好的,疼你愛你將會是餘生最大的幸福!

“阿穆,收拾行李,準備下山。”龍寂開口道。

阿穆高興的回應,然後迅速的將龍寂並不多的行李整理好了。然後陪同他去和寺廟的主持告別後,就朝山下出發了。

看著他們離去的身影,主持搖搖頭,了然一笑。

果然,世間的事情紛亂繁雜,人與人的緣分太深,斬不斷理不清的人終究無法遁入空門,無法潛心成為佛家弟子。

其實,三年前,龍寂一個人來到這裏要求出家的時候,主持就說他塵緣未了,不同意他出家。後來是他死賴在這裏,才使主持同意他帶發修行,他日隨時可以回到塵世。

兩個小時後,龍寂和阿穆還有隨行的一行人來到G市閔磬宣家。龍寂禮貌地敲敲門,不一會兒,門開了。

來開門的是閔磬宣的母親劉文歆,她見到龍寂,露出驚異的笑容,“阿寂,你怎麽來了。”隨即她朝屋裏喊,“華盛,你快出來,阿寂來了。”

只是一會兒,閔華盛就來到了門口。笑盈盈道:“哎呀,真是阿寂啊,快進來。快有三個月沒有見到你了,你伯母和我都很想你啊。”

龍寂走進屋,在沙發上坐下,禮貌的笑道:“伯父、伯母,很抱歉這麽久沒來看你們。”

“說什麽抱歉啊。你們年輕人忙嘛,我們這些老人家只要知道你們事業有成平安順利就好。”劉文歆笑道。

三年前,當龍寂決定來到閔磬宣故居住下後,就前來拜訪她的父母。當著他們的面,跪下,把過去所發生的事情全都說了出來。包括他很可能已經將閔磬宣害死的事情。

那時,劉文歆聽到他說的話後,當場就昏死過去。閔華盛則是憤怒得把他趕出了家門。

龍寂一直在屋外跪了兩天兩夜,因為那兩天先是高溫然後又是暴雨,滴水不進的他終是病倒在地。

作為醫生的閔華盛醫者父母心,將他扶進了屋子為他診治。思前想後之下,閔華盛認為他也罪不至死。一切都是因為愛得太瘋狂太執著。對於閔磬宣失蹤這件事上,程家也是有很大責任的。

可是他的女兒都杳無音訊,生死未蔔,再去怨恨他人又還有什麽意義?等龍寂身體好一些後,他就叫他離開,不要再出現。

只可惜,龍寂從來都是倔強而執著的人。他說為了贖罪,他已經放棄幫主之位,準備到不遠的山上出家為僧。同時也會替閔磬宣盡孝道,照顧他們二老,還有她的爺爺奶奶及弟弟閔磬揚。

第204閔家人的期待

那時閔華盛根本不理會他,也明確而強硬他們根本不需要他所謂的照顧。只是每當逢年過節,或是家裏面的人誰的生日,他都會下山來看他們,給他們買禮物,家裏若是出了什麽事,他都十分神奇的立即出現幫他們解決。連同閔磬宣小叔閔華坤在雲舍種田插秧或是收割稻谷和收水果。他都會親自去幫忙。

他話很少,可是任是誰也趕不走,他們先是無視他的存在。日子久了,也就隨他了。不過想到他一個叱喝黑道的老大,三年來一直默默地在身邊照顧他們全家人,說不震撼,那是假的。

有一次,他為了去山上為了幫病了的閔老爺子閔劍出尋找一種罕見的草藥,不小心被毒蛇咬到了。要不是發現得早,恐怕性命都沒了。

自那時開始,閔家人才開始對他友善起來。他和他們沒有一絲血緣關系,卻像一個兒子一樣照顧著這個家。

而那個他們女兒愛得死去火來的程亦勳卻和別的女孩子定了婚。對閔磬宣的情,孰深孰淺,他們自然都已明了。

若是時間可以倒退,或是他們的女兒可以回來,那麽他們真心希望她能嫁給龍寂。

閔華盛看到像兒子一樣的人,這次下山身後卻跟著很多奇怪的人。擔心的問:“阿寂啊,跟在你後面的都是些什麽人啊?”

“伯父,他們都是我以前的部下。您和伯母不用害怕。”龍寂應道。

“那你這是要和他們回去?”閔華盛驚訝的問,說實話,他真的不希望這麽好的孩子又踏入黑暗的世界,過著在刀尖上舔血的日子。

“是會回去,不過您放心,我不會再幹黑社會的勾當。這幾年,禦龍幫雖然發展不好,但也還被我弟弟差不多從黑轉白了。以後我就算繼續接任幫主的位置,做的也都是光明正大的正當事業。”龍寂給他們一個讓其放心的答覆。

雖然弟弟龍凜做事不如自己,但是他一直有顆善良的心,當年要不是硬是將他從英國拉回來接任副幫主代他打理幫裏的事情,他怕是說什麽也不會回來。他一直就不讚成他們的父親和他這個哥哥在黑道裏發展。

後來接任後,盡管手法和思想都比較稚嫩,加上心不在此,所以做事絕大多時候得不到幫裏人的肯定。但是他卻努力的將家族的黑道事業漸漸抹去了,到現在基本上禦龍幫的事業基本被漂白了。

劉文歆不解的問:“阿寂,你為什麽要回去,難道是你弟弟不想做了嗎?還是有別的原因?”

龍寂拿出阿穆給他相片和資料,“伯父伯母,你們都知道,從三年前,我做的任何事都是為磬宣,這次也不例外。我之所以要回去,是因為她回來了。”

劉文歆和閔華盛聽到女兒回來了,都震驚不已,看著女人的相片,他們驚喜得老淚縱橫。“華盛,我們的女兒真的還活著,還活著!”

閔華盛將愛妻擁入懷裏,“是啊,女兒還活著。”

待二老情緒稍微穩定後,龍寂道:“她回來有段時間了,她可能需要整理些事情,所以還沒有來得及聯系家裏。還請你們不要責怪她。”

劉文歆欣慰地笑著,對自己的丈夫道,“你看這孩子,真是疼愛我們磬宣。人還沒見到,就先替她說話了。”

閔華盛也笑著點頭。

“她現在在程亦勳身邊做助理,而程亦勳仍然維持著和唐覓的婚約。我不想她受委屈,所以才要下山去把她接回來。”龍寂說出自己的打算。

“也好,她要是不願意啊,你就通知我們,我們親自去說。我不信,她連父母的話都不聽。”劉文歆道。

閔華盛拍拍龍寂的肩膀,給他打氣,“孩子,我和你伯母一直都知道你的心。只要磬宣願意,我們都同意你們在一起,結為夫妻。”

“是啊,我們早就將你當成我們的兒子了。要是磬宣願意嫁給你,我和你伯父不知有多高興呢。爺爺奶奶泉下有知的話,也會高興的。”劉文歆真心希望自己女兒得到幸福。這三年的接觸,她認識到眼前的這個男人對自己女兒的癡情,那個程亦勳既然對她不好,那還留著那裏做什麽。一個女人嫁給愛自己的男人才會是最幸福的。這麽優秀的孩子,她相信女兒但凡接觸久一點,願意敞開心扉面對他的深情,總會愛上他的。

龍寂得到閔爸爸和閔媽媽這樣的允諾,心下感動,更下下了決心一定要將閔磬宣帶回來。除非那個男人願意傾其所有只愛她,而她也還愛著他的話,那麽到時候他會選擇放手。

他只要她幸福就好,如果別人給不了,那麽就由他來給。

晚飯後,龍寂告別了閔爸爸和閔媽媽,和手下馬不停蹄的趕往機場,只是一個多小時的時間,他們便到達了禦龍幫總部所在的M市。

他才到機場門口,就見到一個巨大的陣容,幾十號人整齊地站在門口,見到他同時低頭齊聲說道:“歡迎幫主回歸。”

龍寂做事向來低調,這麽招搖的歡迎他回來,一定是弟弟龍凜安排的。笑著搖搖頭,然後大步走出門口,鉆進了早已準備好的豪華轎車。

十幾分鐘後,又一個浩大的陣容展現在他眼前。禦龍幫總部門口燈火通明,近百個人都成排站著恭迎他的回歸。最為首的是一身淺色休閑服的男子,他見到轎車停下,終於見到那個倔強的家夥下車,就上前將他抱個滿懷。“我的好大哥,你可回來了!”

龍寂笑著拍拍他的被,笑道,“你這家夥,我回來就回來唄,用不著弄這麽大陣勢。”

龍凜放開龍寂,開心地笑道,“你不知道,我盼這天盼了三天了,能不搞得隆重點麽。這下可好了,你回來了,我就輕松了。”

龍寂戲謔道:“你小子,這麽快就想逃開不幹事,我回來不代表我會繼續接任幫主之位。”

“我管你。我的身心都被折磨了三年了,就算你不想做幫主,也要可憐可憐小弟我,讓我休息休息吧。就算要勞累,咱們也得輪著來吧。”龍凜找著千般理由,就是想撒手不幹了。

說什麽輪著來,其實是想等龍寂接手後,他就玩失蹤,躲到他找不到的地方過逍遙的日子。況且他現在有了獵愛的對象,要不多些時間去加強攻勢,那他怎麽將那個小女人收入囊中。

第205龍凜喜歡的女孩

見龍凜有些神游,龍寂好笑道:“你這家夥,在想女人吧。”

“嘿嘿,知我者莫若大哥也。”龍凜和龍寂邊走邊說道。

“也不知道誰這麽倒黴被你看上。”龍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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