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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你。你現在全身是淤痕,還有醒目的疤痕,我實在沒興趣。這是祛瘀祛疤的好藥膏,快過來,我給你擦。”

他的口氣雖不好,但是也暗含著關心。不過她的身體好不好看管他什麽事?“留著給別人用吧,我不需要。”

他脾氣並不好,可是面對這個女人,他發現自己的忍耐力超過了他以往的上限。

他無奈地探了口氣,起身走過來。“你非得這麽倔?”不過隨即又壞壞說,“還是怕我看你?”

宣宣緊了緊身上的被單,真怕他做出什麽過分的事情來。

Eldwin看出她的緊張,輕笑道:“昨夜,你哪裏我沒看到?你這樣遮,有意思麽?”

她恨得牙癢癢的瞪著他,如果眼神可以殺人,他恐怕已經死了幾百次了。

然而她的怒氣在他看來只不過使她變得更有生氣罷了,他拉著她來到床邊,揉揉她的頭發:“乖,俯身躺下,我給你抹藥。”

他此刻是如此溫柔,語氣是如此的熟悉,揉她頭發的動作是如此寵溺,此時的他和心裏的那個人真的很像。宣宣惦念這樣的情景。她像是著了魔版柔順的躺下,移去被單,任他在她背上細心的抹藥。

第167靜默相擁,暗含不舍

Eldwin小心翼翼的為宣宣擦著藥膏,心裏滿不是滋味,他知道赤狐島的訓練是十分嚴酷的,不留疤痕是不可能的。可是看到她身上的疤痕,他的心就堵得慌,總覺得這個女人不應該受這樣的罪。擦完後,他俯身把下巴放在她的肩頭,半責怪半心疼的說:“怎麽都不小心一點,留這麽多的疤。以後不準大意,不準再留疤!”

他的話,讓宣宣一陣感動。他在心疼她,為什麽?她們只不過才認識了一天而已,他是赤狐島極其尊貴的客人,在外界想必也是高高在上的大人物,為什麽會對她這樣一個無名女子心痛?。

而這個疑惑同時也在Eldwin心裏滋生:宣宣,我為什麽會為你感到心疼?我和你真的不認識麽?

好一會兒,等等背上的藥膏吸收後,他把她翻過身來,正對著他,她害羞的用手遮住重要部位。他卻笑著說:“前面你夠得到,自己擦吧,免得我擦的時候,你緊張得流汗,到時候藥效都沒了。”

宣宣更是不好意思,知道他是在給自己找臺子下。他把被單蓋住她,然後把藥膏遞到她手裏,在她唇邊輕啄一下後:“乖,你自己擦,我去洗澡。”

宣宣剛擠出藥膏來擦,眼前就出現了兒童不宜的畫面,Eldwin竟然當著他的面把衣服全脫了,赤條條地走進浴室。這個男人,都不知道什麽叫羞怯麽?他那麽自然,那麽大方,好像她不存在似的。她無奈地笑著搖頭,這男人太開放了,她和他不是一國的。

等她擦完藥,洗澡的人也裹著浴巾出來了。她趕緊轉過身去,不看他。程子霽坐到床邊問:“擦好了?”

“恩。”她悶聲應著。

Eldwin撤掉浴巾,繞過宣宣躺倒在她面前,著實把她嚇了一跳。他精壯的身子和麥色肌膚都袒露在她面前,性感而魅惑,讓人無法抵擋。她有些不知所措的移開視線。盡管匆忙,她目光還是不忘掃了一下他的胸膛,那裏光潔沒有一絲疤痕,終於讓她徹底否認他是“他”的可能性。是啊,自己怎麽能期待那樣不可能的事情出現呢。

她的羞怯與窘態,Eldwin盡收眼底,嘴角揚起了一抹肆意的弧度。他起身從櫃子裏拿出新的被單,蓋在身上。躺倒在床上面對著她,說:“放心,今晚你很安全。”

宣宣不看她,裹著被子背對著他躺著。一會兒,身邊的他緩緩靠近自己,熟悉的氣息將她包裹。她又是一楞神,忘記了逃避,為什麽兩個不同的人會有一樣的味道?

Eldwin把她輕輕轉過身,將她拉進懷裏。聲音輕柔地說:“今晚,讓我抱著你睡好嗎?”他發現自己對這個女人不僅僅有情欲而已,他更多的想靠近她,呵護她,寵愛她。這種感覺極其強烈,可是他又無法找出原因。

宣宣知道自己像現在這樣躺在一個陌生男人懷裏很不應該,可是這個人對自己如此溫柔,他和“他”的氣息又如此相似,令她貪戀,舍不得離開。迷迷茫茫中,她選擇了順從和沈默。

頭上傳來他好聽的聲音,如果不看他的臉,一定會以為這個男人就是自己想念到骨髓的男人,可是她知道他不是。

“我答應讓你去比試,但是一定要保護好自己知道嗎?”Eldwin枕在她頭下的手順著她柔順的發絲,幽幽的說道。她依舊沈默,但他知道她在用心聽著。“我知道你恨我,我明早就會離開,你要想找我報仇的話,就一定要好好表現,找個好的買主,留著性命來找我。”

此時的宣宣已經分不清自己對他的感覺還是不是恨了,他們這樣相擁著,黑夜中根本沒有恨意湧動,有的只是他的柔情和她的安靜。她對自己設了厚厚的城墻,抵禦了無數的人,卻被他火速攻破了。他的進攻有太多優勢:藥力相助,他輕而易舉的占有了她;他的氣味和聲音和心底的那個人幾乎如出一轍,讓她迷惑;他的溫柔和霸道讓她無所適從。

“睡了嗎?”他低低的問著。

她懶懶的應了一句“嗯”,表示自己困了。

Eldwin在她額頭輕輕落下一吻,收緊了抱著她的雙手,然後漸漸進入夢鄉。他果真信守諾言,沒有動她呢。

一整夜,宣宣都沒有睡沈,或許是白天睡得太多了,亦或是對抱著自己的男人存在著一份不舍。明早太陽升起,她又要回到以前的生活了,突然有些恐懼。這些年來,沒有人對她這般關懷和這般溫柔,也沒有人像他這樣能一眼就看透她。他是一個陌生人,卻給了她如同她愛入骨髓的那個人那般的疼愛和寵溺。他不是“他”,然而她卻想把他當成“他”。

她環著他的手不禁收緊,這一刻,她真的有些期待明天能來得晚一些,能讓自己和這個男人這樣靜默相擁在一起的時間長一些。可是時間往往是最無情的東西,它永遠不會停留它倉促的步伐。她微微的嘆了口氣,心中盡是失落。

亦是沒有睡著的Eldwin感受到她的嘆息和異樣。她是在舍不得自己吧?心中一軟,他低頭尋找她的唇瓣,終於觸到了他渴望的柔軟,開始深深吮吸的進入。她沒想到他並沒有睡著,遲疑了一下,感受到他濕濡的唇舌貼上自己的,她並沒有躲避,帶著幾分熱情回應著他。

得到她的回應,Eldwin心裏激動不已,他加緊了力道,加深了這個吻,他與她仔細感受著彼此的味道,唇舌之間演繹出最美的舞姿。然而待他想進一步動作的時候,宣宣卻出聲制止了他。因為她始終明白她並不是喜歡他,而是喜歡他帶給她的感覺而已,以後她的心和身體依舊要為心裏的那個愛入骨髓的男人堅守。

她一定要出去,一定要回到他的身邊。至於還要不要找身邊的男人報仇,她已經不知道答案了。

Eldwin深深嘆了口氣,努力壓下自己的欲念,把頭埋在她的發間,悶聲說,“我不該來這裏。”因為,他感覺自己把心遺落在了她身上,遺落在了一個心裏根本永遠不會有他的女人。

宣宣依舊沈默著,她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麽。是啊,他不應該來這裏,不應該來擾亂她的生活,不應該來攪渾她的心湖。

第168不願停止心中的愛

翌日,當宣宣醒來的時候,Eldwin早已經穿戴整齊立在窗前,望著遠方剛從海平面升起的太陽。海平面上日升的景象絢麗而溫潤,給人以希望和活力,那又像是一幅亙古的畫面,無論年代和時空如何轉變,它永遠會日覆一日出現。那是一種絢爛的寧靜,讓人的靈魂得以暫時脫離殘酷的現實和塵世的煩惱,因此這也是他最愛的景象之一。

有時候他會想,如果人有前世,那時的他又會是怎樣的呢?想著身後大床上的人兒,嘴角泛起一抹柔情,如果說今生他們不相識的話,那麽前世他和她一定有過刻骨銘心的經歷吧,不然怎麽解釋那種強烈的熟悉感?

突然聽到身後有聲音,他知道她醒了。

他看看腕表,六點五十五分,還有五分鐘他就要離開了。眉頭微蹙,他突然好不想走,好想留下來,可是他不能。他的世界應該是理性的,不應該被男女之情所牽絆。

背後宣宣的聲音響起,“沒有什麽事的話,我先走了。”

他沒有轉過身看她一眼,只是悶悶的應了一句,“嗯。”他不敢去看她,這個女人對自己有著強烈的吸引力,看到她,他一定會猶豫離開的步伐。直到身後傳來門開了然後又關上的聲音,他才轉身,看著她離開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覆雜。隨即,電話響起,那是催促他離開的來電,他接下電話,聲音陰沈,“馬上下來!”

宣宣下樓就看見十幾個黑衣人集合到了院落裏,整裝待發,心裏的失落感再次襲來,樓上的那個人真的要走了,以後他和她很難再見面了吧。他和她終歸只是陌路人而已。她不再多想,提起步子走出了院落。院外早有人等著她,娜娜姐見她出來,笑得暧昧極了,指了指身邊男子手裏提著的方形箱子,“E51號,還以為你會惹事,沒想到你比其他的那些姑娘有本事多了,給我們掙了這麽多錢。”

宣宣沒有說話,繞過娜娜就沿來的地方走去。身後的娜娜見她對自己如此無禮,在後面低聲咒罵著,“裝什麽清高啊,到了有魅力的男人那裏,不照樣柔媚無骨,嬌笑承歡!”

宣宣的步子徒然停下,差點讓背後的娜娜撞上去。她的目光聚起兩道光,冷然而尖銳,仿若兩把利刃要將娜娜的身體刺穿。那是一股讓人顫抖的殺氣,只要她一爆發,眼前的女人就會被她捏碎。

娜娜在赤狐島多年,不是沒有見過狠毒的目光,可是被宣宣這樣狠戾的眸光死盯著,身體竟一陣發麻。不甘的閉上自己口無遮攔的嘴巴,訕訕的笑著,“呵呵,剛剛說笑的。你別放在心上。”

“最好別有下次。”宣宣冷冷道。然後就大步離開了。

娜娜心想,小丫頭你拽什麽拽,後天的“狐鬥”,還不知道是什麽結果呢,說不定在中途就被別的姑娘殺掉了。還想有什麽下次。不過話說回來,這姑娘還是極其特別的。來島上才三年,就練就了一身本事,通過了若幹次的考驗,克服了若幹次的艱難險阻,成為了赤狐島最為優秀的姑娘之一。

還有,大家都知道,頭領從來都不讓她去背城侍寢。究其原因,這都要得益於和她一起來島上的那位男子阿敦。要不是因為他與頭領的寶貝女兒司語關系匪淺,她也不會得到頭領的赦免。

不過特殊又怎麽樣,當極其尊貴的客人指定要她的時候,頭領還不是得把她送來。而她如今也還不是乖乖侍候了人家Eldwin整整倆天,否則Eldwin怎麽會給他們這麽一大箱子的錢?她跟在宣宣的後面,心裏仍是對她充滿的嘲諷與不屑。

剛到赤狐場,就看到了早已經等在路口的阿敦迎了上來。他臉上有著抹不去的擔憂,“你沒事吧?”

宣宣搖搖頭,嘴角扯出一絲微笑,“別擔心。我沒事。”

阿敦看到她的神色,有些猜不透她的心思,不知道這兩天她和那個男人發生了什麽。他原本以為她很可能會跟他走,沒想到如今卻回來了。他問道,“Eldwin呢?”

“他已經走了。”宣宣雲淡風輕的說,心中卻有著波瀾,眼睛不著痕跡的瞟了一眼遠處的海面,上面有一艘啟程離開的游輪,心在那一刻失卻了幾分活力和光彩。隨即,她猛搖搖自己的頭,她這是怎麽了,怎麽能為一個陌生男子動心呢?她還要回去找她的勳呢。想到程亦勳與她的種種過往,他的好,他的笑讓她的心情再次明朗起來,他才是她心的歸屬。那個正在離去的男人不正是因為和程亦勳有著難以辨別的相似,才讓她動心和不舍的嗎?

想到後天的“狐鬥”,她滿心期待,剛剛還是灰暗的眸子也立即晶亮起來,她輕快的對阿敦說,“‘狐鬥’後我就可以離開了。不久後,我就可以見到勳了。”

看到她突然的清明與歡快,阿敦的心也產生了一種快樂。早就知道她愛的人始終只有少主一人,他在她的心中永遠只能是朋友,然而愛她的心卻倔強的不願停止。三年前,她看到她從懸崖上掉了下去,消失在鹹哭的海水中,他的心瞬時被撕裂成碎片,只感覺整個世界都崩塌了,沒有她的世界,已經沒有他存在的意義。如果前方是死亡,那麽他願意陪她共赴黃泉。如果有生的希望,那麽他會傾其所有守護她。

果然,老天有眼,沒有讓他們葬身魚腹。她先是被人販子救了,然後轉賣給了赤狐島的頭領司墨,開始著殘酷血腥的訓練生涯。而他則恰巧被出海的司語救了。隨司語來到赤狐島後才與她重逢。來到這樣一個黑暗的地方,他和她都沒有自由。她依舊是赤狐場要被訓練成全能殺手或保鏢的姑娘E51號,而他則是跟隨在司語身邊,同時也為頭領做一些島上的事。

他們曾多次計劃逃跑,卻終究以失敗告終。每次逃跑失敗後,他和她都會受到一番嚴厲的懲罰。好在有司語求情,司墨才手下留情,沒有要了他們倆的性命,反而繼續以前的生活。

司語,至今才20歲的年紀,雖然很年輕,但是性格卻極冷而內斂。只有在面對阿敦的時候,才會顯露小女人的姿態和脾氣。島上的人都知道,司語喜歡阿敦,因此對阿敦也比較尊敬。

然而只有阿敦自己知道三年來,司語雖然喜歡他,但也只不過把他當成是眾多的“男寵”之一而已。他厭惡那個女人小小年紀就因思想扭曲而過著如此糜爛的生活,同時也厭惡自己被她玩弄。然而為了不讓閔磬宣不去背城侍寢,他願意忍受這種恥辱。

高處的一棟大樓陽臺上,一個高挑的身影立在那裏,雙目註視著閔磬宣和阿敦並肩行走。幾滴淚,滑下臉龐。清早她醒來,身邊已經沒有了他的身影,這兩夜,他的心情焦躁不安,雖然和她癡纏著,但思緒卻已經飄到了別處。三年了,她可以夜夜擁有他的身體,卻始終得不到他的心。她從來都知道,他只為那個女人活,可是那顆悸動了三年的心,卻怎麽也舍不得放棄愛他。

阿敦,什麽時候,你才能把你的目光停留在我的身上?如果有那麽一天,就算死,我也甘願!

第169被救上賊船

阿敦將閔磬宣送回她的住處,想到後天危險血腥的“狐鬥”,他很是擔心,他不想她受一點點傷害。“每一年,‘狐鬥’的比試方法都不一樣,這兩天你好好想一下要怎麽應付,到時候千萬要小心。”

閔磬宣點點頭,給了他一個安心的笑容,“別擔心,我會保護好我自己的。”

“那就好。”他看了一眼她身後的宿舍,“你進去吧,我已經叫廚房給你準備好早餐了。”

“謝謝。你也回去吧。”閔磬宣感動的笑著說。他的心很細,一直在身邊無微不至的照顧她,如果不是他在身邊,她想自己的日子肯定過得比現在淒慘很多倍。她都不知道自己是否可以堅持到現在。

阿敦輕點頭,朝著高處的別墅走去。閔磬宣站在原地看著他越來越遠的背影,內心良多感慨。

在這個黑暗可怕的的島上,阿敦是她唯一認識的人,也是唯一一個對她關心的人。在過去的一千多個日日夜夜,如果沒有他的存在,很可能寂寞和絕望早就把她給吞噬了。三年前,他毅然緊隨她身後跳下了懸崖,願意與她共同進退,生死不離,那是一份多麽厚重的愛!

她對他是感激的,同時也是愧疚的。她從來都知道,他對自己的心意從未改變過。他的好,他的愛,她無時無刻不感受得到,然而自己卻不能回應他的真心。他和她都知道,她的心早就給了程亦勳,如果她接受他的愛,那對他是多麽的不公平,那對他是一種比不回應更具有傷害性和殺傷性的做法。他這麽好的一個人,她最不願意傷害的人就是他。所以,她一直和他保持著距離。

思緒一下子回到了三年前。

那時候,她跌進大海中,不一會兒,就被波濤洶湧的海浪席卷周身,失去知覺。只是隱約感到身後傳來一陣巨響,她來不及分辨那跳下來的人是程亦勳還是其他人,就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昏昏沈沈之中,她感到自己在海上漂了很久,後來聽到有嘈雜的聲音,聽不清他們說些什麽,身體被人移動著。等她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一張小床上,她感覺到輕輕的搖晃。打量了周圍的環境,那是一個船艙的房間,擺設十分簡陋。不一會兒,一個四五十歲的棕色皮膚的婦人,打開門,見到她醒了,高興的折回去,好像是稟報什麽人去了。只是十秒鐘不到的時間,她就聽到一陣沈重響亮的腳步聲朝她的房間靠近。

突然,門被”哐啷”一聲推開了,動作好不粗魯。迎面進來的就是一個高大壯實的男人,四十歲左右的年紀,從他的膚色和面相,大抵能猜出這人是東南亞一帶的人。這人鼻梁上挎著一副碩大的墨鏡,嘴裏叼著一根煙,他的腰間配有一把手槍,說明這個男人絕非善類,不知道是做什麽非法的勾當。

男人嘴裏不知道說了什麽,眼中露著精光,隨即示意他身後一個文靜瘦小的男人上前。

那男人帶著一副厚厚的金邊框架的眼鏡,像是個知識分子。他上前,對閔磬宣詢問著什麽,開始幾句她聽不懂。看著她茫然的眼神,那文靜男人又問了她幾句。這次因為他問話用的是英語,她才聽懂了他的話。

“你是哪個國家的人?”那男人問。

“中國。”

那男子點頭,然後問,“你現在覺得身體怎麽樣了?”

閔磬宣並不知道眼前的男人問她這些話是好意還是有其他的目的。但還是如實的說出自己身體的感受。“頭有些昏,沒有力氣。而且很餓很渴。”

那文靜男子不再問他,回頭對那個壯實的男子說了幾句,應該是轉述她剛剛的話。然後,那個壯實男子,又吩咐了那個婦人幾句。婦人點頭,很快就退了下去。

那壯實男子,大步朝閔磬宣走過來。他全身透著危險而猥褻的氣息,讓她害怕又嫌惡,她一下子從床上彈跳起來,一步步後退。終於身後是艙壁,再無路可退,她雙眉緊蹙,用英語大喊著,“你要幹什麽?”

那個文靜男人沒有離去,不遠處的他很時宜的說了一句她聽不懂話語,隨即眼前的壯實男子像是聽懂了她的話,繼續說了幾句什麽,而那文靜男子又用英語轉述給她。原來那男人是留下來充當翻譯的。

“你真是個絕美的人兒。不僅身材凹凸有致,極具魅惑,臉蛋也是讓男人想好好憐愛疼惜一把的型。”壯實男子從頭打量了她一邊,眼中閃爍著火熱的光芒,腦中似乎正在構想著限制級的畫面,讓閔磬宣恐懼極了。

那男人再靠近她,大手撫上了她的臉蛋,朝她吐出一陣煙霧,嗆得她咳嗽了好幾聲。令她意外的是,他沒有進一步侵犯她,他似乎是想到什麽眉頭皺起來,嘴裏咒罵了幾句。然後又哈哈大笑起來,“小妞這麽美,我要將你的價格提到200萬。等會要是別人不願意將你買下的話,你今晚就老實服侍老子。”

他的臉上一下子是擁有金錢的興奮,一下子又是享受美女的下流樣,讓閔磬宣厭惡極了,也害怕極了。

從他的話語,可以判斷他似乎是販賣人口的罪犯,等會兒就要與他的客戶交易。她不知道對方會是什麽人,可是那又有什麽重要的,等待她的都是極其悲慘的命運。不過,相對於被眼前的男人侮辱,倒不如被賣掉,雖然不知道被賣掉會是什麽命運,但先走一步算一步再說。

壯實男子和文靜男人也不做多停留,很快就離開了。一會兒那位婦人捧著一個盛滿食物的托盤進來,示意她過去吃東西。閔磬宣肚子很餓,見到食物,自是毫不顧忌的撲過去狼吞虎咽起來。

閔磬宣吃飽喝足後,才發現那婦人一直沒有離去。她看準了閔磬宣吃好後,就叫門外的人進來。那是兩個大漢,一進來便將閔磬宣強行拖走。閔磬宣不知道他們要帶她去哪裏,心下害怕得慌。不過想到等會自己是用來交易的貨物,那麽她暫時不會有什麽生命危險,所以放下心來,沒有掙紮。

她打量著這裏的環境,這是一艘巨大的游輪,她剛剛在的地方是上方的船艙,而現在她正被帶往底下的船艙。不一會兒,她被帶到了一間大型洗浴室。洗浴室門外站著四個守衛的男子,見她一來,就把門打開了。頓時,裏面傳來嘩嘩的水聲和女子喊叫和催促的聲音。

第170黑色交易

閔磬宣被一把推了進去,門身後的門立馬就關上了。洗浴室裏,十幾個噴著水的水龍頭下站著四五十個赤著身子膚色不一的小女孩,十四五歲年紀的居多,但也有好幾個十七八歲的。雖然她們年紀小,但個個都是美人胚子。這些女孩會被買去幹什麽呢?難道是去做小姐?

天啊,她都上了一只什麽船?!

正思肘間,一位瘦高的中年婦人朝她走來,嘴裏吼出幾句又是她聽不懂的話,手比劃著好像是要她脫掉身上的衣物去和那些女孩子一起洗澡。

那婦人樣子看上去極為兇狠。閔磬宣心想自己現在在賊船上,要識時務者為俊傑,最好不要惹怒這裏的人。再說這裏都是女性,沒什麽好害羞的,也就沒有多做猶豫,退去了衣物朝水龍頭走去。

那些女孩見到一個身材極好長相又極美的大姐姐出現,很是好奇,紛紛朝她看去,洗浴的動作不禁放慢了。那婦人見這場面,發出一聲怒吼,應該是催促她們趕緊洗。女孩們心下也怕得慌,於是趕緊自顧自搓洗著,誰也不敢多說什麽。

十幾分鐘後,她們全都洗好,換上了船上準備的衣服,排著隊陸續走出了洗浴室,最後被人領著上了樓梯,到甲板上站成面對面的兩行。兩行中間約有兩米的樣子,剛好可以讓人在中間恣意穿行。

正午的陽光毒辣的照射在她們的肌膚上,帶著幾分肆虐的海風吹拂著她們的衣襟和發絲。閔磬宣斜著眼偷偷打量著那些小姑娘們,才發現她們個個穿得都是極其好看的夏裝,顯露出每個人特有的風韻和美麗。

甲板上,早有八九個男子圍在那裏,手裏握著長槍,警戒的巡視著周圍和甲板上女孩的情況。好像有什麽事情即將發生。

突然,甲板旁門的艙門開了,走出了三個男人。為首的是閔磬宣剛剛見到的那位壯實男子,如果沒猜錯的話,他是這個犯罪團夥的頭目。他依舊戴著那副墨鏡,邁著寬大的步子朝女孩們走來。

那位領著她們出來的高瘦婦人上前恭敬的報告著情況。那頭目點點頭,目光如鷹般掃過幾十個女孩,嘴角揚起滿意的弧度。

“嗡……”遠處傳來聲音,那是另一艘正漸漸朝他們駛來的游輪發出的信號。頭目對甲板上巡視的男子們大喊了幾句。那些人齊聲應了他,頓時全部做好隨時作戰的準備。

女孩們不知道要發生什麽事,小小驚慌後,把目光都投向了海面上那艘游輪。

碧藍空曠的海面上,一場黑色交易正在上演。

兩艘游輪靠近後,兩方的領頭人站到各自的船頭面對面交談。幾分鐘下來,買方的領頭人帶著男女對半的十個手下踩過踏板,上到閔磬宣所在的游輪上。那是個手下,個個如黑鷹般敏銳地觀察著對方手下的動靜,一旦出現異常,就會立即火拼起來。

這是閔磬宣第一次見到司墨。那時她看到他的時候,覺得從他的相貌和舉止看來不像是窮兇惡極之人,更是猜不透他把她們買去是作何用。心裏有著疑惑,但是想到那頭目之前的話,要是司墨不買下她的話,她今晚就遭 殃了。所以暫且不管前方路如何,她還是真心希望司墨把她買走的。

司墨從女孩們的中間慢慢走過,對每個女子都看得十分仔細,最後他停下了步子,停到了閔磬宣面前。不滿的對身邊的那位頭目著什麽,從他們的神情動作看來,好像是以為什麽原因他並不願買下她。

那位頭目卻突然過來,擡起她的下巴,將她的臉對上了高大的司墨。然後解釋著什麽,那樣子很希望司墨買下她。看樣子,這位頭目很想掙他口中的200萬。閔磬宣懷疑這人是不是欠了別人高利貸急著環,亦或是個嗜賭如命的人,想拿著這額外掙到的錢去賭桌上揮霍。

司墨看到她,眼中閃過一絲驚異,雙眼瞇起,似乎在衡量著他到底要不要買下她,而她又值多少錢?他問了那位頭目幾句,得到答案後,用英語問閔磬宣,“你多大?”

“今年23歲。”閔磬宣回答著。

司墨眉頭緊蹙,似乎是很不滿意她的年齡。可是她就是已經這麽大了,總不能讓她便成十幾歲的小女孩吧。

“你對我而言,太老了。”司墨冷冷的說。

他這麽說是什麽意思,那就是說他不會買下她?不行,她絕對不要留下來,絕對不要被那個惡心的頭目玷汙。她焦急的說,“不知道你為什麽說我老,但是我保證我可以做到你要求的事情。”

司墨挑眉,“哦,如果我要你在五年以內變成一流的殺手,你確定自己能做到?”

殺手?!那是多麽可怕的字眼,閔磬宣心下發麻,無法想像雙手染滿鮮血的自己,那是多麽的可怖。

她的表情盡收司墨的眼底,他譏諷的說道,“你膽子很小,根本不是我要的那種人。”

說完,司墨便轉身要離開,閔磬宣內心十分煎熬,不知道選那條路,可是當看到那個頭目那張惡心的面孔後,做了決定。她大聲說道,“這位大哥,請留步。我保證我會比別人多付出幾倍的努力,在五年甚至更短的時間內成為你要的人!如果你發現我有絲毫的懈怠,你可以隨時將我處死!”

原本不打算理她的司墨頓住了腳步,回頭看著她,神色有幾分覆雜。大概是那時她的堅決和勇敢吸引了他,他竟然拍手叫好,欣然願意多花200萬買下了她。

就這樣,她和其他50名女孩一同被賣給了司墨,並被帶至赤狐島。赤狐島有著絕佳的天然環境和人工場地及設備可以供赤狐場的姑娘們訓練各種本領,儼然就像是一座森嚴戒備的學校。緊密的培訓項目和嚴格殘酷的紀律和制度,讓每個女孩都全身心的投入。從她們來的那天就知道,要是在5年內,她們沒有變成身手絕佳的人,就會被永遠禁錮在這座島上,成為島上頭領手下男人玩弄的女人,沒有自由,沒有尊嚴。然而成為身手一流的人,則是有著“光明”的前途。他們會被有錢有勢的大人物買走,開始外界精彩的生活。會得到金錢,適當的自由、尊重和威望,成為黑暗世界裏赫赫有名的人物。

閔磬宣懷著必出去的信念,不為其他,只為與程亦勳重逢。盡管在遇到阿敦後曾幾次策劃逃跑,但是逃跑失敗後,終是安下心來決定拼盡全力使自己變強。一千多個日日夜夜,她都是高負荷高強度的訓練自己,連休閑時間也不會放過。因為她們以後出去不僅僅是殺手,更多時候是保鏢,所以她們學的東西很多。三年來,她學會了解剖學、格鬥術、騎術、射擊、戰鬥心理學、催眠、用毒等等技能和知識,從一個嬌弱的女子蛻變成一個令人懼怕的殺手。

回到那個多人的集體宿舍,閔磬宣走向窗邊的床,脫下身上Eldwin給她的漂亮連衣裙,套上訓練的服裝,簡單吃了早點後就大步離開了宿舍,奔向了訓練場。訓練每天都是六點半開始的,她已經遲到了40分鐘。還好教練沒有處罰她,直接讓她加入訓練的團隊。

如今,“狐鬥”將至,訓練的氣氛顯然已經發生了變化,每個人都把其他人當成了敵人,訓練時也較上了勁,好幾個弱勢的人都受了傷。上午訓練結束後,教練通知他們,為了大家能為“狐鬥”做好充分的準備,在接下來的一天半裏,赤狐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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