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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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上身體有些虛弱,一個人逃出去是很難的,所以她需要幫手。在三百米後程洛蒙派來的另一架飛機趕來之前,一定要逃出去。

阿敦和閔磬宣也發現了看守的五人困了,心裏也盤算著要如何利用好當前的形勢。阿敦接到文珠蘭的眼神的示意,因為兩人都是被經過特殊訓練的人,所以很快就能知道對方的意思。阿敦,看了一眼閔磬宣,在示意她等會要註意保護好自己。

閔磬宣看到了他和文珠蘭眼神的交流,知道她們現在準備逃,所以也很快的明白了他的示意。她輕輕點頭,表示自已知道。

“餵,我要去解手。”阿敦對著幾個男子喊道,露出難受又焦急的神色,好像很忍不住了一樣。

一個男子強打起精神,走近用槍指著他大聲說:“你最好別耍什麽花樣!”

阿敦捂著肚子很急的樣子,“我能耍什麽花樣,人有三急,這也不是我能控制的,難不成讓我就地解決吧,到達黑山谷還有三四個小時,你們要是不嫌臭的話,那我只好在這裏解決了。”

另一個男子說,“讓他去吧。他現在只不過是個受重視還沒有康覆的人,就算耍花樣也逃不出我們的真槍實彈。”

這個男子點點頭,終於答應他上廁所,兩個人一起跟在他後面看著他。

閔磬宣看見剩下的三個人,雖然有些困乏,但眼睛卻死死的盯著她和文珠蘭,生怕她們做出什麽事來。

突然,洗手間傳來幾聲慘叫,驚動了其他三個看守的人和前面的飛行員。文珠蘭反應極快,就在她面前三個人聽到慘叫,閃神的瞬間,起身用沒有束縛的美腿對身邊的一個男子來了一個旋風腿,那人悶哼了一聲,另外兩人立即舉起槍對著閔磬宣和文珠蘭。就在要開槍的時候,機艙卻搖晃起來,一時間所有人都東搖西晃。文珠蘭趁這時候,再次進攻那三個男子,巧妙躲掉了一顆顆子彈,很快就有一個男子倒地不起。

混亂中,一個男子向閔磬宣撲來,想要抓住她做人質。她本能的拿起桌子上的一只喝水的瓷杯朝那人砸了過去,卻不想只到半空就被擊得粉碎。她沒有文珠蘭的身手,自是很害怕自己會被子彈結束生命。在極強的應激情況下,她搜索著身邊所有可以抵禦敵手的工具。這時,一支槍從文珠蘭腳下滑到了她的腳邊。她迅速撿起那支槍,小時候調皮的時候和男孩子一起玩過玩具手槍,所以準確無誤的瞄準了走近的男子,卻猶豫著要不要開槍。

只是一秒的猶豫,差點使她的腦袋被子彈打穿。“嗖”的一聲,一顆子彈從她的發沿滑過,然後“嘭”地一聲打在了艙壁上。嚇得她有些呆了,不過很快就清醒過來。一旁的文珠蘭邊和那倆個男子打鬥之間,已經有些吃力,一只手臂已經被子彈擊中了,鮮血直往外冒,她朝閔磬宣吼道,“想活命的話,開槍!”

閔磬宣自小就是遵紀守法的良好公民,怎麽也不會想到自己竟然陷入了現在的局勢,不過為了生存,這一刻,她的雙手必須見血。眼看一個男子就要向文珠蘭的腦袋開槍,她手指一緊,扣動了扳機,一發子彈脫離了槍口飛向了那人的腹部,那人慘叫一聲後,捂著肚子倒在地上。這時,飛機飛行開始平穩起來,旁邊的機艙門開了,文珠蘭眼睛一亮,一腳把剩下的那個男子踢了下去,跌進了一片茂密的山林。

閔磬宣拿著槍,走到了飛機的前面,看到兩個看守他們的男子已經躺在一橫一豎躺在地上,那個飛行員也鼻青臉腫的蜷縮在地上,再往前看去,阿敦正在艱難的操縱著飛機的飛行。他的臉已經掛了彩,臉有些泛白,他肯定受傷了。

她剛想走過去,一旁的文珠蘭攔在了她的面前,低頭看了看身上的鐵鏈說,“他們身上沒有鑰匙,用槍給我打開。”

“那會很疼的!”鐵鏈緊緊纏在她的身上,用槍打斷的話,劇烈的爆震會使身體產生強烈的疼痛。

“程洛蒙的人緊跟在後面,見我們出現異常立馬就會感到,趕緊給我松開。”她顯得之分焦急。

聽她這麽一說,原本輕松了些的閔磬宣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再不顧其他,拿出槍對準了鐵鏈,開了兩槍,才把鐵鏈斷開。文珠蘭果然是練家子,忍著疼痛,沒有發出一點痛苦的呻吟。

突然,一陣嗡嗡聲越來越近,緊接著“嘭”的一聲,直升飛機的艙壁被強烈的火力打凹了。文珠蘭甩開鐵鏈,找出了兩個降落傘,扔了一個給閔磬宣,“這架飛機很快就會被他們的火力擊得爆炸或者墜機,現在立即棄機。”

說完,文珠蘭就開始將降落傘的綁定設備往身上佩戴。閔磬宣看著手中的降落傘,有些手忙腳亂,畢竟這時第一次接觸降落傘,也不知道該怎麽弄,而文珠蘭的動作極快,她根本來不及看清楚。

就在這時,機艙頂部傳來砰砰聲,直升機立即失去了控制,阿敦立即離開了駕駛位,搖搖晃晃躲開重物的撞擊,來到閔磬宣的身邊,他的臉白得可怕,但他死咬著唇堅持著,把降落傘的綁定設備套在了他和閔磬宣的身上。

文珠蘭一切已經準備就緒,“各逃各的吧,後會有期。”然後她身體在機艙門處,向前一躍,跌落下去,消失在他們的視線裏。

阿敦檢查了一下綁定設備,確定安全後,將閔磬宣往懷裏靠了靠,微弱的說,“等會別怕,閉著眼抱緊我就好。”

閔磬宣雖然害怕,但那是生存的唯一機會,於是點點頭。幾秒後,她抱緊阿敦,閉上眼,隨著他朝空中一躍,進入了自由落體運動。閔磬宣感覺到身體不斷的下墜,速度越來越快,風在臉上像刀一般刮過。直到聽見“嘭”的一聲,頭頂的降落傘撐了開來,逐漸減慢了下降的速度。然而肩頭一重,阿敦的頭枕在上面,環住她的手也松開了。閔磬宣搖了搖他,呼喊了幾聲才知道他已經昏迷了過去。

她往下看了幾眼,那是廣袤的崇山峻嶺,她祈禱著他們可以降落到一個安全的地方。好在老天善良,讓他們降落在一片小溪邊的鵝卵石上。她剛把降落傘卸下,就看到不遠處的空中出現了七八個降落傘,而一架直升機也繼續徘徊在這一帶搜索著他們的蹤跡,心知他們追來了。手下的動作越發快速,她把降落傘抱起來藏到了一個隱蔽的地方,用寬大的樹葉蓋住後壓上了石頭。然後迅速回到阿敦身邊,架著他朝密林走去,尋找著可以躲避的地方。

夜晚深夜,阿深帶著一小包行李,悄悄離開了唐家,沿著山上的小路進發,走了幾個小時,突然聽到一片動靜。他立即警覺起來,關掉了手電筒,敲敲朝聲源靠近,他趴在一個土坳上看見三四個人拿著手電筒在尋找著什麽人。看他們一個個手裏拿著槍,絕非善類,也不知道在找什麽人。只是他現在連自己都沒有弄清楚自己是誰,如果好管閑事的話怕是會惹禍上身。看他們已經走遠,起身提步朝來的小路走去。

其實就在他剛剛隱藏的地方一百米處的草叢裏,閔磬宣和仍在昏迷之中的阿敦就躲藏在那裏。

第155忐忑不安的一夜

閔磬宣和阿敦一直躲在草叢裏,見那幾個搜尋的人離開後,打算起身扶起阿敦繼續前進,她不知道這是哪裏,黑夜中的光線只能勉強摸索著行走。已經一天沒有吃東西了,她現在已經沒有多少力氣,一米八的阿敦身體的重量對她而言,實在很難再架著他離開了。這樣一直走也不是辦法,阿敦得先養傷才行,而她現在需要進食。

她到周圍巡視了一番,看有沒有哪裏好藏身,且不想踏空了,掉進了一個大坑,好在坑不深,裏面也沒有堅硬的東西,否則她就慘了。打量著這個坑的大小,剛好可以容下兩個人,她露出了一絲笑容,這下好了。她爬出了土坑,將阿敦連拖帶拉最終送到坑裏,他的傷口她之前就用撕裂的衣服條帶止血了,現在她得出去找吃的。她幫阿敦選了個舒服的姿勢斜靠著坑墻,然後找了一塊舊木塊把洞口封住,露出了幾條裂隙便於空氣流通,然後抱了一堆落葉蓋在了上面。不註意的話,看上去完全就像是承接著落葉的地面。

一切安頓好後,她開始尋找著吃的,密林裏並沒有什麽可吃的,光線暗,也不知道樹上接的果子可不可以吃,有沒有毒。突然她看到一座小村莊,村莊周圍貌似有果園和蔬菜。她不敢深夜打擾這裏的村民,只能做一次不道德的小偷了。她走了一小段路,看到地面上漆黑的一片,如果白天看來應該是綠油油一片,她走了過去,發現那是一片蔬菜地,靠近一看,原來是紅薯和西紅柿。她摘了幾個大而紅的西紅柿,才後從地裏用手挖出六七個紅薯,突然看到旁邊的一棵樹上好像又果子,壓下枝條摘了一個,從手裏感受的形狀是桃子,聞了聞確定香味確實是桃子,肚子餓了,不管洗不洗就大口吃了起來。

等她吃得差不多後,又摘了好些回去,心裏愧疚的對農民們說著歉意。

回到土坑,見那裏和離開的一樣,安心下來,把木板揭開,帶著瓜果跳進了土坑,她把西紅柿掰開,鮮紅的水嫩果肉送到了阿敦的嘴邊,他因為昏迷,沒有力氣張嘴,只能用手把他的嘴硬撐開,可是放到他嘴裏,也不知道咬碎,根本咽下去。

無奈之下,閔磬宣猶豫了好一會才下了決定,把果肉放到嘴裏嚼碎後用嘴送入他的口中,他好像有了一丁點知覺,喉嚨咽了咽,食物被吞下到胃裏。她依照這樣的辦法,把桃子和紅薯的果肉也送進了他的嘴裏。

吃了點東西的阿敦,好一會兒後,臉上終於有了點血色。一整夜中,她都是在不安和忐忑中度過的,好幾次都聽見那些搜尋的人來回走過。天漸漸亮了,她被淡淡的光線喚醒了,她睜開眼,淩晨五六點是人最疲乏的時候,所以這個時候,逃跑是最好的時機。她側身看了看阿敦,他已經有些意識了,眼睛也慢慢睜開,就是沒有力氣。

她高興的探身過去,“阿敦,你醒了是嗎?現在感覺好點了嗎?”

阿敦微弱的點點頭,打量了四周,發現是一個土坑問:“這是哪裏?”

“還在林子裏,天快亮了,我們現在必須想辦法下山。”見天越來越亮,她焦急的說,“你能行走嗎?”

“……有些困難……”阿敦皺了下眉頭,說話的聲音很小,手推著她的肩膀,“你自己走吧,不用管我。”

閔磬宣卻生氣了,“你怎麽又這樣說呢,我告訴你,我絕對不會丟下你一個人的。就算死,也一起死。”

阿敦的雙眼濕潤了,晶亮的東西在閃著。“謝謝你。”

“現在趕緊走吧。”閔磬宣扶起阿敦,爬出了土坑,找到了昨天她找到的小路,然後沿著那條路前進。因為阿敦身體虛弱,臉走動都有些困難,她又背不動他,情急之下想找東西駝他,四處觀望,驚喜的發現小路下有一家農戶旁邊的棚子裏有一匹馬,見一個農夫正在餵馬吃草。她將阿敦扶著靠坐在一棵大樹下,走向了那位農夫。

正在餵馬的農夫,看見一位落魄卻美麗的女孩出現,很是好奇,“姑娘,你是什麽人,怎麽出現在這裏?”

閔磬宣怕要是把實情說出來,會嚇跑他,只得撒了個謊,“這位大哥,你好,我和我男朋友來這邊野外旅行,不小心迷了路,他還受了傷,所以我想請你幫忙用馬車送我們下山。”

農夫露出難為的神色,“姑娘,真不好意思,我昨天才進城,今天是休息的日子,不想再跑一趟了。”

他不願意,閔磬宣只得想那些值錢的東西請求他了。可是她現在身上沒有一分錢,唯一值錢的東西就是手上的腕表,那是以前過生日時爸爸送的禮物。現在只能犧牲它了。她將腕表脫了下來,遞給農夫,再次請求道,“大哥,我們的錢包弄丟了,現在只有這個值錢的東西了,希望您收下它答應送我們下山。我男朋友傷得真的很重,要是沒有得到及時的救治會有生命危險的。”她很是焦急,說話的時候,眼淚不停的掉。

農夫看到他們情況確實很嚴重,沒有接過腕表,“姑娘,你收回吧。我答應送你們下山。”

閔磬宣沒想到這位大哥竟然願意幫忙,還不收好處,真是位善良的人。心裏感激,連聲道謝。農夫幫忙把阿敦從那樹下,背到了他家裏,說是早飯過後出發。那位農夫叫羅天雲,他有四位家人,母親、妻子和一雙兒女。家裏的人對他們都很好,還做了好吃的早餐給他們。好心的老媽媽,還吩咐兒媳婦準備了寫幹糧和水果給他們路上吃。終於一切都準備好後,閔磬宣和阿敦坐上了羅天雲準備好的馬車,選擇了另一條寬闊的馬路行走。為了減小振動,羅天雲很細心的在馬車木板上鋪了一層厚厚的幹稻草。閔磬宣和阿敦對此都十分感動。

隨著時間一點一滴的流逝,山裏的雲霧慢慢散去,阿敦靜靜的躺在馬車上,頭枕在閔磬宣的腿上,閔磬宣則是一路和羅天雲時不時說著話。

“小閔啊,你們以後可別來山裏搞什麽野外旅行了,這邊地勢險峻,夏天裏山裏經常蛇出沒,很不安全。而且人家又少,出事了,也很難得到救助。”羅天雲好心的勸說著。

閔磬宣笑著點頭,“羅大哥,謝謝你。我們以後不會這樣了。”

羅天雲看了看閉著眼的阿敦,笑著說,“小閔,你家男朋友長得真俊,比電視裏的明星還好看。”

“呵呵,是啊。”閔磬宣笑著附和。

閉著眼的阿敦把他們的話聽得一清二楚,盡管知道他們是假裝的男女朋友,但是一想到她把他以男朋友的身份介紹給羅天雲還承認他好看,心裏像是灌了蜜一般。在土坑裏的時候,他隱約感覺到她是用嘴將食物送入他口中的,雖然這是沒有辦法的辦法。但對他而言,這是他的初吻,更是和她的第一次吻。

第156意外的搭救

馬車跑了兩個多小時,終於安全地到了城裏。這是一個小縣城,不算大,但是該有的基本上都有。現在的上午九點中左右,縣城裏一片繁榮熱鬧的景象。阿敦已經坐了起來,觀察著周圍的情況,看是否有可疑的人物出現。羅天雲把他們送到離縣公安局不遠處的一個路口就停下了馬車。他建議他們找警察聯系家裏。

閔磬宣和阿敦謝過他的好意,也答應一定會和家人聯系回家的,叫他不用擔心。羅天雲見他們也都是二十好幾的人,阿敦也勉強可以走路了,加上可以找警察幫忙,那他就不用操心了。所以道別後,就駕著馬車離開了。

閔磬宣已經很久沒有聯系過家裏人了,也不知道他們過得怎麽樣,如果可以她真的想立即回家。可是她現在是程家追捕的對象,她不敢和家裏人聯系,要是程家找上他們怎麽辦,要是他們知道自己現在的處境豈不是更加擔心。還有,既然現在逃了出來,在躲避程家追殺的同時,她還要找到程亦勳。她相信只要找到他,一切都會沒事的。他一定會相信她,一定會保護她的。她扶著阿敦沿著路口旁邊的街道走去,“阿敦,我們走吧。”

“閔小姐,你其實可以報案然後回家的。”阿敦停住腳步。

她搖搖頭,“我現在還不能回去,我要去找勳。而且,就算我們回去,還是會被他們的人抓到。躲不是辦法,找到勳才是解決問題的關鍵。”

阿敦也覺得她說得有理,她本來就一直想出來找少主的,現在終於出來了,自然是不會放棄的。“那好吧,我們一起找。”

“嗯,我們現在得找個地方住下,然後找醫生幫你看傷口。”閔磬宣摸著空空如也的口袋,“可是……我們現在沒有錢。”

阿敦摸摸自己的口袋,他記得被抓的那天,他有往口袋裏裝了點錢,果然掏出了一張一百快的和兩張二十塊的。看到手中的錢,閔磬宣差點高興的跳了起來,“哈哈,阿敦原來你有錢。”

“不過,只有一百四,頂多能堅持三天。”阿敦算了一下說,“去便宜的小旅館,一天三十快,三天就是九十快,還有五十塊可以吃東西。”

“那你看醫生的錢怎麽辦?”現在,他的身體是最重要的。不知不覺,他們已經走到了一家小診所門口。閔磬宣想一百多元在大醫院看阿敦的傷是不可能的,但是這種小診所或許還可以。她不顧阿敦的反對扶著他走了進去,一個穿著白袍的護士笑盈盈地走了上來,不知為何,眼中露出了一絲驚訝,然後就將他們領到了看病的醫生面前。

那位醫生看不出任何情緒,只是一臉笑容的開始詢問著病情,在叫護士拿聽診器的時候,使了一個眼神,護士便點頭出去了。

阿敦除了皮外傷外,大腿還中了一槍,子彈已經穿過了血肉,沒有停留在大腿裏。醫生本來是要為阿敦做體格檢查的,但是時間太長,阿敦給推掉了直接叫他把腿上的傷口處理一下,開點消炎藥就好。

那醫生也沒反對,好語氣的起身去拿設備,叮囑他們在這裏等他一下。好一會兒,都不見他出來,閔磬宣和阿敦都甚感奇怪。阿敦拉起閔磬宣就要跑,“閔小姐,說不定老爺已經派人在這蹲點了,我們趕緊離開。”

話還沒有說完,門口就進來兩個高大精壯的男子,其中一人說道,“不許動。你們兩個可真叫我們好找啊,呵呵,不過終究還是逃不出我們的手掌。”

這時,診所後門也出現了一個持槍的男子,和剛剛那個護士和醫生。那兩個人都已經退去了制服,他們笑稱自己只不過是他們花錢請來演戲的。就在閔磬宣和阿敦感覺沒有希望的時候,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出現了。

門口突然飛來一個大石頭,正中門外一個男子的頭部,頓時被砸得流出血來。他痛呼一聲,轉身去看個究竟,到底是哪個王八蛋打他。不想眼前一晃,一個身影飛快的接近他,奪去了他手中的槍支。等他看清眼前人的相貌時,左小腿已經被那人用那把奪去的槍擊中了,下一秒跪倒在地上。

見情況有變,阿敦移步推倒了他側面的兩個藥架,暫時擋住了後門那三人的前進。

文珠蘭用槍和門口的另一個男子對峙著,她朝屋內的阿敦大喊,“出去,上那輛綠色的出租車。”

阿敦拉著閔磬宣跑了出去,在街道邊果然停著一輛出租車。不用說也知道著一定是文珠蘭劫來的。他坐到駕駛位,閔磬宣坐到副駕駛位。她焦急的回頭看向文珠蘭,見她和那人對峙著慢慢後退然後靠近車,突然她一個側滾翻,子彈擊中那人的胸。

文珠蘭開車門跳進了車後座,阿敦一手轉動著方向盤,一手壓下閔磬宣的頭。只是一瞬間,十幾發子彈一一擊打在車身、後視鏡和車玻璃。槍聲、車子的轉彎聲、人們的尖叫聲、警車的鳴笛聲,一下子全都響起來。

阿敦將車速提到最高,一路狂奔。不知為何,後面緊跟的程家的車輛和警車並沒有追上來。閔磬宣擡起頭,回頭看向已經沒有了玻璃的後窗,發現好幾輛車撞車了,橫七豎八的堵住了程家的車和警車的前行。真是老天幫忙,他們飛快的向城外駛去。

馬路邊一個高大俊美的男子,看到了路上行車混亂的情況,當一輛綠色出租車飛馳過眼前,那個副駕駛座上的人轉頭看向後方,只是一瞬間,那人的臉卻清晰的映入他的眼簾,不知道為何,一種熟悉感襲上心頭。她臉上的恐懼、焦急和不安,都狠狠的扯動著他的心。為什麽會有這種感覺,她是自己認識人麽?他攔截了一輛載客的摩托車,坐了上去,叫司機追上那輛出租車。

路邊停著一輛跑車,裏面坐著一個冷峻的男子和一個黃頭發的男子。冷峻男子對著耳機說,“剛剛做得好。想辦法攔住程家的人,人我和阿穆去追。”駕駛座上的阿穆聽到他的話就已經發動了引擎,追向那輛出租車。

第157龍寂的追捕

阿敦開著出租車一路狂奔,很快就來到了城外郊區的交通要道。本以為安全逃脫了敵人的追趕,不想後面的文珠蘭驚呼道,“不好,有輛跑車緊跟在後面。從車型和車牌號看,好像是我們幫主的車。”

他們的幫主,豈不是龍寂?想到這個像魔鬼一樣的男人,閔磬宣全身都開始發抖起來,她急切的對阿敦喊道,“阿敦,你想辦法甩開他,我不要被他抓到。”

阿敦點點頭,可是車速已經提到最高,再說了一輛已經破損的出租車怎麽比得上跑車的速度?他見前面幹道旁邊有條崎嶇的小路,剛好可以供一輛車單向行走,於是轉動了方向盤,開車往那條小路駛去。這條小路凹凸不平,地面上布滿了大小不一的石子。車行走在上面,左搖右晃顛簸得厲害。

閔磬宣和文珠蘭一直觀看著後面車輛的情況,那輛跑車絲毫沒有放棄追捕他們的意思。它依舊緊跟在後面,而且離他們越來越近。跑車後面黃色塵土一片飛揚,空中的塵土中隱約還有一輛摩托車,看不清騎在上面的人到底是誰?

烈日下,一輛出租車,一輛跑車和一輛摩托車在山中的小路你追我趕,好不熱鬧。

一個多小時後,出租車停了下來,阿敦發動了幾次引擎,車子都無法再行駛。他轉頭對閔磬宣和文珠蘭喊道:“車沒油了,趕緊下車!”

三個人下了車,急匆匆往密林深處跑去,連路都來不及分辨,只管往前沖。後面的人追得很緊,連他們下車關門的聲音他們都能聽得見。阿敦的腿傷本來就沒有處理,剛剛開車的時候扯又動了傷口,鮮紅的血液開始往外滲,走路也是一瘸一拐的。他見自己走不快,一定會拖累了閔磬宣和文珠蘭,他停下了腳步,懇求文珠蘭道,“文小姐,請你看在驚夢當日舍身救你的份上,你帶閔小姐走吧,無論如何也不要讓龍寂抓到。”

提到又愛又恨的驚夢,文珠蘭的眸子黯了黯,然後點頭,“我答應你,但是和他無關。”說完就拉著閔磬宣走。如今弄成這樣,她也不是沒有責任,這次就當是自己賠罪吧。

閔磬宣大驚,她甩來文珠蘭的手,回到阿敦身邊,她知道他留下來,肯定是想拼死拖住龍寂他們,她不要他再為她犧牲了,她哭著說,“我不會丟下你一個人,要走一起走!”

阿敦已經下了決定,以後怕是再也見不到面了,他鼓起了所有的勇氣,把閔磬宣摟進了懷裏,尋找到她的唇深深的吻了下去。一會兒後,他在她耳邊低語道,“磬宣,我愛你。你要好好活著!”

這是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第一次神情的表白。她沒有拒絕也沒有討厭他的吻,他對她的愛讓她無比感動。他現在這樣子像是在留遺言,她不要他有事,她要他也好好活著。可是還沒有開口,她就被阿敦推到了文珠蘭身邊,“快帶她走!”

文珠蘭扔了一把手槍給他,“你自己保重。” 說完就拉著閔磬宣消失在一片樹林裏。

阿敦迅速找了一塊大石頭藏身,拿著槍準備隨時射擊前來的人。阿穆和龍寂那都是一等一的高手,對於可疑的隱蔽地方自然是格外註意,他們兩個就像是兩頭豹子般小心翼翼又敏銳地搜尋著他們的足跡。

這邊林子裏的泥土比較松軟,地上的腳印十分清晰,他們尋著腳印一路追趕,突然發現三雙腳印變成了兩雙,心裏起了警惕開始尋找隱蔽物,要把埋伏的那個人找出來。

阿敦可能是失血過多,頭有些發暈了,眼前有些模糊。一只兔子從身邊經過,突然幾聲槍聲響起,灰白的兔子就當場被擊斃,流血慘死在了他旁邊。他深吸了一口氣,把嘴唇都咬破了,意識才開始漸漸清晰起來。

他凝視了幾秒兔子中槍的部位,估計著開槍人的位置和距離,突然伸出手迅速的按了幾下扳機,兩發子彈送了出去。果然一聲痛苦的喊叫聲傳來,對方某一人中槍了。他聽著腳步聲,對方只有兩個人,一人中槍,另一人不知道在什麽地方。緊接著,他所在的地方就迎來了十幾發子彈,石頭幾乎都被打碎了。好在他低著頭,沒有傷到。他側身滾到一棵大樹後面藏了起來。槍裏的子彈有限,他一定得瞄準了才行。才幾秒鐘的時間,他的側面便出現一個人影,他再開一槍,不想打空了。再想動的時候,頭部已經被一個冷硬的圓形口子抵住,阿敦知道自己被擒住了,其實這不是意想之中的結果麽,關鍵是自己已經達到了目的,他拖延住了他們,希望可以在這短暫的時間裏,文珠蘭能帶著閔小姐跑得更遠。

剛剛翻滾的人影是龍寂,拿槍抵住阿敦頭的是阿穆。阿穆的左手臂剛剛被阿敦射中了,正疼得厲害,氣憤之下想一槍打爆他的頭,以解心頭只恨。然而卻被龍寂攔給住了,“不要殺他,我不想她恨我。”

阿穆知道這個“她”就是那個閔磬宣。他真是搞不懂,天下女人多得是,幫主愛誰不好,偏偏愛上死對頭程亦勳的女人。況且人家一點都不愛他,難道他就不知道強扭的瓜不甜麽?為了這麽個女人,幫裏的好多兄弟都被折騰的死去活來。當然這些話,他就只敢在心裏嘀咕,哪有膽子說幫主的不是。

阿敦驚訝的看著眼前高大冷峻的龍寂,看到了他眼中痛苦的眼神,第一次知道,原來這個男人對閔磬宣並不是純粹的掠奪,這其中還包含了他深情和愛意。

見危險解除了,龍寂叫阿穆把龍寂綁在了那顆大樹上。然後二人繼續尋著腳印追閔磬宣和文珠蘭去了。

阿敦的身體被綁得死死的,又找不到東西可以隔斷繩子,心下萬分焦急。正不知道該怎麽辦時,不遠處的草叢裏有個黑影動了動。他朝著那個方向大喊,“是誰?出來!”

第158發瘋般的逃離

一個高大俊美身著一套普通休閑裝的男子站了出來,朝阿敦走了過來。阿敦猛然睜大眼睛,真不敢相信,來人竟然是他們失蹤多日的少主。只是他對自己好像有些堤防,不敢走近,看他的眼神是全然的陌生,好像根本不認識他一樣。難道他不記得自己了麽?

“剛剛我看到你們開槍了,你是什麽人?那位穿水藍色衣服的女孩是誰?他們為什麽要追殺她?”他一連串問了好幾個問題。這不得不讓阿敦確定一個事實,少主他失憶了。

阿敦覺得一下子來不及解釋,救閔磬宣要緊。他想,盡管少主失憶了,但是既然他看到了她又問起她,在他的記憶深處一定存有她的印記。他喊道,“我們不是壞人,你趕緊幫我解開,然後去救那位女孩。”

阿深感覺眼前的男子並不是壞人,不知為何他給他的感覺並不陌生,他的聲音感覺像是聽了很多年似的。阿深幫他解開了繩子然後扶起他。然而,才走幾步,男子就停了下來。他推開他說道,“我走得太慢,你趕緊去阻止剛剛那兩個人,不要讓他們抓到那個女孩。”

“為什麽你和她給我一種強烈的熟悉感?”阿深想弄個明白,他好不容易找到認識自己的人一定要問清楚。

阿敦焦急的說,“現在來不及解釋,救她要緊。你只要知道,她對你很重要很重要就行了。”

阿深的腦子裏再次出現了那個女孩的臉,他僅僅只是見過她一面,可是腦海中卻出現了她各種各樣的表情,每一個樣子都是自己喜愛的。難道她是自己的愛人麽?正想著,阿敦再次催促道,“快去,不然會來不及的。還有,你要小心。”

阿深想到剛剛那兩個男子手裏都帶著槍,心裏發急起來,要是那個女孩被槍傷到該怎麽辦?想到她受傷和痛苦的樣子,他的心也立即抽痛起來。他拔腿風一般朝剛剛龍寂消失的方向追了過去。

閔磬宣一直都是被文珠蘭強行拉著走,當聽到遠處的槍聲時,閔磬宣的腿像是灌了鉛似的移不開半步。文珠蘭也不知道那邊情況怎麽樣,但是她既然答應阿敦帶她走,就一定會遵守諾言並且盡力辦到。她見閔磬宣不肯走,於是狠狠的罵了她幾句,“你要是不想他白白犧牲就趕緊跟著我走,不要辜負了他對你的愛!”

是的,她不能辜負阿敦的愛,他用生命來交換自己的自由,那她還猶豫躊躇什麽?閔磬宣移開了腳步像發瘋了一般狂奔起來。她要跑,要跑到龍寂永遠也找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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