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1 ?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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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第 11 章

謝輕意只看了一眼,便把視線挪回教科書上,眼睛在看書上的字,腦海中浮現的卻是偷拍的視頻裏的影像,魅惑如妖。

一個字都看不進去了。

謝輕意把書簽夾裏書裏,合上書,給眼線發了條消息:位置。

眼線報上地址,又發了個定位。

謝輕意打開定位看了眼,給眼線發了五千塊錢。這是給的消息讓她滿意,發的獎金。

她回臥室換了身長風衣,扣緊扣子,把自己捂嚴實,帶著保鏢出門。

外面下著小雪,路燈映照著紛紛揚揚飄落的雪花,微冷,沁涼。

謝輕意坐到大越野後座,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我去幹嘛?

現場圍觀嗎?

施言又不是動物園的猴。

可莫名的,她就是想去看看。

大晚上的,路況很好,車子開了半個多小時就到了地方。

這是謝輕意第一次進酒吧。

推開門,嘈雜聲、晃眼的燈光、咣咣吵鬧的音樂聲撲面而來,謝輕意瞬間腦殼疼,下意識地後退一步,有點想扭頭離開。

她討厭吵鬧。

服務員極其熱情地迎上來,“小姐姐是第一次來嗎?裏面請。”

謝輕意淡淡地點點頭,便算是回應。

她進門,迅速掃了眼裏面的情況。

舞臺上,一位身材火爆的年輕女子正在跳鋼管舞,舞姿張揚,很有力量感和爆發力。吧臺坐滿了人,有人喝酒,有人抽煙,煙霧繚繞的。其中一個酒保,跟眼線偷拍的照片背影上的人能對上。

她以舞臺、吧臺、酒保為參照物,結合照片拍攝角度,精準鎖定施言和眼線的位置。

謝輕意沒有過去,而是在稍遠的地方找了個能看到他們又不那麽顯眼的位置坐下。

帶來的八個保鏢分散在她旁邊的位置。

這陣仗引起周圍人的註意,不少人悄悄打量,但她周身冷漠氣息,以及八個西裝革履保鏢跟著的陣仗,讓人望而卻步。

謝輕意給自己點了杯果汁,給八個保鏢各點了瓶紅酒,出任務保護她,不能喝酒,但可以帶回去喝。

果汁瞬間拉低謝輕意的冰冷感,再襯上她冷然中帶著幾分端莊乖巧的坐姿,一下子就變成家世很好教養得很好的小姑娘,跟家裏吵架後,心情不好出來消遣的樣子。這樣的小姑娘通常被保護得很好,很好騙。

原本悄悄打量她的不少人,眼睛亮了。更有人跟同伴眉來眼去:過去撩撩。

謝輕意覺察到周圍的視線,淡淡地掃視一圈朝她看過來的人。

接觸到她目光的人,只覺她漠然的神情中帶著居高臨下的俯視感,仿佛淩駕在眾生之上看一群螻蟻,渾身不舒服,甚至有人暗罵一聲:“艹,拽什麽拽!”

過去搭訕的念頭又打消了。

謝輕意的目光落在施言身上。

施言獨自坐一桌,面前擺著一排紅酒,六瓶,全開。其中一瓶已經喝空,她正拿起第二瓶倒在杯子裏,一口接一口地品飲,像是單純地來喝酒買醉的。

旁邊,鬼鬼祟祟地滑過來一個人,蹲在謝輕意的身邊:“老板!”

這人長得一點都不顯眼,扔在人堆裏一眼找不著的那種。他蹲在謝輕意身邊顯得有些諂媚和討好,但那笑容是實打實的真誠開心。

大老板親至!到他好好表現的時候了。

謝輕意淡淡地點了下頭,說:“忙去吧。”

眼線想要匯報情況來著。他清清嗓子,道:“施總帶了保鏢。”

謝輕意“嗯”了聲,說:“兩個保鏢一個司機,司機在離她十米的角落裏站著,兩個保鏢坐在她右側方的桌子玩牌。”她又掃了眼眼線。

眼線要匯報的內容都讓老板說了,再收到老板警告的眼神,說了句:“老板,我忙去了。”

一溜煙,又沒影了。

謝輕意的掃了圈,才見到眼線混進看場子的人堆裏跟人說說笑笑去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在這裏上班。

有人過去搭話,施言的目光掃過,又極冷淡地將人打發了。

沒一會兒,第二瓶酒見底。

施言的眼裏添了點酒意,看起來像蒙上層霧氣,再襯上她周身嫵媚的氣息,極勾人。

湊到施言跟前的人絡繹不絕,卻無一成功,倒是她面前的擺的酒越來越空。期間,施言還去了好幾趟洗手間,大概是酒喝多了,膀胱撐不住。

施言的酒量似乎很好,五瓶紅酒下肚,她還能走直線。

第六瓶紅酒見底,已經快到淩晨一點。

謝輕意極意外:六瓶紅酒!施言的酒量這麽好的嗎。

眼線居然沒告訴過她。

不過,好像酒量不算是什麽有價值的情報信息。

施言放下空酒杯,起身,走人。

她的腳步略微有點飄,眼神不是很清明的樣子,但沒到醉到一塌糊塗的地步。

謝輕意暗暗感慨:酒量真好。

她心道:施言這是要回去了?沒她看上的獵物?

她特意趕來,是想看限制級的來著。

謝輕意又覺得自己這想法有點變態兼猥瑣。

施言從謝輕意旁邊飄過去,連個眼神都沒給她。

謝輕意心說:你瞎啊!

她探頭,便看到施言徑直出門,是真的走了。

謝輕意頓覺沒趣。她發消息給眼線:施言出門釣獵物,是不是經常空手而歸?

眼線回道:是的老板。施小姐的眼光很挑,非大美女不收。

行叭。酒吧裏沒幾個好看的。謝輕意待下去也沒意思,揣起手機,起身,出了酒吧,一眼看見施言站在風雪中,雙手揣在兜裏,眼中帶笑,滿臉饒有趣味地看著她。

這是特意在等她。

施言看到她了。

那還裝沒看到?

謝輕意輕哧一聲,扭頭就走。

她走了沒幾步,手機來電鈴聲響。

這個時間不會有人給她打電話,除了施言。謝輕意掏出手機一看,果然。她猶豫兩秒,接通,問:“幹嘛?”

施言的聲音裏帶著笑:“你特意跑過來,偷看我一晚上,想幹嘛?”

想看限制級現場。謝輕意沒說出口。

施言又問:“你派人跟蹤我。多久了?”語氣輕輕的,似並沒有放在心上。

五年!謝輕意隨著能夠動用的人手越來越多,安排的眼線也越來越多,施言排得比較後,是五年前才開始監視上的。

施言聽她沒回答,又問:“從我回國起?”

謝輕意心說:“那麽晚,才不符合我的風格。”

腳步聲靠近,施言來到謝輕意的身後。

謝輕意身上的汗毛一下子豎了起來,又很快壓下異樣感鎮定下來,回頭,平靜的目光望向施言,然後瞧見施言的眼裏、臉上全是明艷嫵媚的笑容。那笑容又輕又柔,像替代了頭上路燈的光,破開風雪夜的黑暗。

施言的眼神看起來還算清明、神情正常,不像是有精神病的樣子。大概是喝了酒的緣故,跟平日裏又有不同,眼裏像藏了春日裏盛開的桃花,又染了三分酒意,似浸了層霧色。

謝輕意有點恍惚:難道以前眼線發來的消息有誤?施言其實是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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