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囚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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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囚禁
燕期頤手中握著韁繩, 控制住身下略顯焦躁的馬兒，他擡眸看向對面大軍帶隊的衛世遙。
衛世遙全副武裝，只有一雙明亮的眼睛從頭盔中露出來，他開口, 聲音穿過鎧甲, 有一股奇異的低沈和鏗鏘, “師父。”
聽到這個稱呼, 晏什祁忍不住垂眸顫了一下眼睫, 而後他擡起來，語氣淡淡，“戰爭是我們都不想看到的。”
燕期頤朝衛世遙伸出自己的右手，“如果可以換一種方式決出勝負的話，你怎麽看。”
衛世遙看了一眼身前的手掌，許久, 他緩緩擡手，握了上去。
-
前線燕將軍不戰而降的事情很快傳回到了朝中。
衛世遙還在啟朝做質子的時候, 沒有自己要回到沨國的準備, 於是並沒有去收買啟朝大臣人心的舉動，但成為沨國國君之後還不算晚。
加上晏什祁又是有意放縱他們私下的交涉，這次衛世遙的大勝, 對於他們來說未必不算是好事。
但直到現在他們仍不會做出什麽十分明顯叛國之事, 事態真正升級, 還是要從另一則流言迅速擴散說起。
那則流言出現的時機十分巧妙, 正是在衛世遙即將到達京城、京城百姓和貴族們人心惶惶之時。
當朝新帝身份存疑, 和興帝曾在駕崩前與新帝二人獨處半個時辰, 然而半個時辰後從東宮寢殿走出來的卻是暮年蒼發的和興帝。
只要有人曾見到過和興帝，便明白這流言的意思, 短短半個時辰，一位中氣實習養尊處優的皇帝，仿佛少了數十年光陰，這裏面定是有什麽問題。
而那流言中，便是說真正的太子晏什祁早已死去，如今占據他身體的是一個吸食人精氣的妖怪，為了早日上位才對和興帝痛下殺手。
既然皇帝血統不正，那自然是要由長子繼承。
最初聽到這個消息的晏什祁是覺得十分可笑的，但他轉念一想，這樣為衛世遙的“征討”似乎有幫助，於是他在背後順手推舟一把，讓更多的大臣直接叛逃到了衛世遙的軍營之中。
而曾經宣稱再也不會管晏什祁的九皇子，又忍不住連續飛了好幾封信進京。
晏什祁拿到九皇子的書信，拆開看了幾眼，忍不住詢問系統，“九皇子小時候不是這個人設吧，怎麽長大之後變這樣了，這麽關心我？”
系統對於這種情況倒是見怪不怪，波瀾不驚，“他小時候就是又想親近你，又被他母親灌輸你搶了他太子之位的概念，矛盾心理罷了，現在想開了，當然就毫無負擔地親近你了。”
系統繪聲繪色地描述了一番九皇子心態轉變那晚的掙紮。
晏什祁將那書信折疊起來，想了想，又鋪開一張紙，提筆給九皇子寫回信。
和上次九皇子賭氣離開前說的沒什麽大變化，還是說自己沒有迎戰打算，讓九皇子多往自己懷裏塞點珠寶金銀，免得被衛世遙抄家之後去乞討。
九皇子看到這封字跡囂張的回信，自然氣得不行，但他轉念一想，如果晏什祁不想當皇帝，讓衛世遙接手，倒也算好事。
反正除了晏什祁，他其餘幾個皇兄，更讓他反感，倒不如大家誰都別當，拱手讓人。
九皇子自從在貴妃的錯誤教導下醒悟之後，勸說自己的功力見長，拿到晏什祁回信沒多久，就已經坦然接受了江山易姓。
甚至還對大皇子那個假惺惺的笑面虎幸災樂禍起來。
別以為他不知道，這兩年啟朝對晏什祁的不滿，背後可還都有他的一份助力。
-
衛世遙將人馬停在了宮墻之外。
他身後的將士們擡擡頭，看到了啟朝的皇城。
直到現在他們還是有點不可思議，就這樣一路到了啟朝皇城底下，裏面住著的就是啟朝的皇帝了。
衛世遙也跟著擡起頭，看著高高的紅色宮墻，想到了自己被送進去的時候，那時候他被迫規矩地坐在轎中，看不到外面的景色；他又想到了自己第一次從這裏面走出來的時候，想到了自己被晏什祁連夜放出來的時候。
衛世遙剛要收回目光，卻在高樓之上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他再次看去，原先那處卻已經沒了人。
晏什祁迅速蹲下身，在心中和系統確認衛世遙已經收回視線，才再次站起來，往城墻下走。
“要下線了。”
系統回應著晏什祁，“嗯。”
原以為晏什祁是在惆悵，親自交出去一個王朝，卻沒料到許久之後，晏什祁忽然問系統，“你說什麽死法才能讓我顯得十分悲壯呢？”
系統：“……”
雖然無奈，但他還是認真回答了晏什祁這個問題，“按照正常發展來講，你怎樣的死法都不會得到後世的目光，就算有，也會是著重落到你在位幾年做出的昏庸政績之上，所以，選一個舒服的就行。”
系統發覺了晏什祁的打算，並及時掐滅，“自焚固然悲壯，但很疼。”
最後三個字完全打動了晏什祁，就算打開了疼痛屏蔽，看到火焰在自己身邊燃燒起來，估計也不會好受吧。
再說，自己現在住的宮殿可是精心布置過的，確保絕對的舒適，就便宜衛世遙吧！
想到這裏，晏什祁折身回去躺在他最喜歡的那個小榻上，在讓系統修改身體數據前，他又憂心忡忡地問了一句，“衛世遙真的會乖乖登基麽？”
他該不會搞什麽為了祭奠自己駕崩，縞素三月之類的東西吧。
三個月之後，早就過了最長停留時間，那時候再登基，也沒有用了啊。
系統：“……”
這個他還真是不確定，就連程序就顯示有一半的可能會變成晏什祁口中的這個局面。
晏什祁聽到系統沈默，明白了，他嘆口氣，“算了，我先留幾天，給他做一做思想工作。”
系統有點咬牙切齒，“怎麽會有人面對唾手可得的皇位毫不動搖呢！”
晏什祁和系統商量好，剛要起身，卻看到衛世遙從殿外沖進來，福海攔不住，一直跌跌撞撞地跟到了殿裏，看到晏什祁支起腰身坐起來，才慢慢退出去。
一身紫色，和他在城墻上看到的那人是同一身顏色。
衛世遙一眼看到晏什祁的姿勢，和從前沒什麽不同，但他就是感覺到了莫名的心慌，於是銳利的眼神略一掃視，停留在了軟榻旁邊小幾上放著的一盞酒杯。
晏什祁註意到衛世遙的視線落點，剛上前要把酒杯拿開消除罪證，卻被衛世遙搶先一步，他拿到自己手中，謹慎地嗅了嗅杯中的氣味，臉色驟變。
這不是什麽酒液的甜苦，相反是一股極其刺鼻的氣味，衛世遙在意識到那是什麽之前，當著晏什祁的面翻轉手腕，灑在了地上。
晏什祁下意識順著流下的酒液看去，然而他這個動作卻又被衛世遙誤會，衛世遙大跨一步上前，拎住晏什祁的衣角，眼眸已經爬上了紅色，額角暴起青筋，顯然是氣狠了。
“晏什祁！”
他低吼著叫出晏什祁的名字，在這樣像是什麽暴怒野獸的衛世遙面前，晏什祁軟軟地露出了自己本來的面目，他躲避著衛世遙的眼睛，不敢與他對視，卻又被強硬地捏住臉頰看回來。
衛世遙將自己的額頭抵在晏什祁額上，兩個人貼得近很近，晏什祁極不適應地想要躲避，卻因為被掌控在衛世遙手中，而顯得他的掙紮十分微弱。
衛世遙咬著牙質問，“晏什祁，你想要我做什麽，我都聽你的做了，我也按照你的意願，打進來了，我順從你的心意，你為什麽又要在見到我之前服毒自盡。”
他情緒激動，手上的動作也不可避免地加重，直到看見晏什祁難耐地皺了一下眉，他才猛地清醒過來，將晏什祁扶到榻上坐下。
即便動作已經足夠小心，但衛世遙呈現出包裹狀的姿勢還是暴露了他內心裏對晏什祁自盡的防備。
衛世遙有點憤怒，又有點心疼，“你們功德圓滿之後是要這麽離開的嗎？以這種傷害自己的方式才可以？”
晏什祁目瞪口呆。
他立刻想到了和興帝詢問自己的那番話，如今衛世遙的問題顯然也足夠敏感了，他不自覺地緊繃起來，擔心任務系統突然出現。
“十七，不要怕，任務系統很難直接對氣運之子做出什麽幹涉，只要衛世遙不直接說明你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任務系統不會出手的。”
聽到了系統的解釋，晏什祁才有緩緩放松下來，而他這一些微弱的變化，都被衛世遙看在眼中。
衛世遙並不在乎晏什祁到底是人是妖還是仙，他放緩語氣，蠱惑一般對著晏什祁道：“你的時間很多，陪我一起吧，等我臨終前，會按照你的意願，乖乖配合你，我只要你陪我這一生就好。”
晏什祁：“……”
他有點動容，但很快又堅定下來，不行，這樣會影響自己通關時長的，現在可以完成的事情，晏什祁絕不要留到之後！
衛世遙看著晏什祁的眼睛從動搖變得堅定，即便二人沒有一句交流，但他還是明白了晏什祁的打算，衛世遙撐著膝蓋站起身，嘆了口氣。
“陛下，我實在不想對您粗魯，但現在也只好這樣了。”
說完，衛世遙拍拍手掌，殿外很快進來一隊士兵，手腳麻利地將晏什祁的寢殿清空，換上了衛世遙準備好的物件，又在殿中的墻壁上緊緊粘住厚厚的獸皮毛氈。
衛世遙看到晏什祁在看墻壁，笑著解釋，“這是很厚的獸皮，如果陛下想不開，那可能要非常非常疼了，我知道陛下最怕疼了，不會選擇這個辦法的。”
晏什祁默默咽了咽口水，衛世遙說得對……
衛世遙滿意地摸了一把墻壁，轉頭看向晏什祁，“陛下，我進來的時候仿佛看到您累了，現在您還可以睡一會，我有點事情需要趕快去處理，您睡醒，我們就可以用膳了。”
晏什祁還沒做出反應，衛世遙又已經指揮人將方才灑到地上的毒酒液仔仔細細地清理幹凈了，這才放心地轉身離開。
晏什祁自覺受到了侮辱，憤怒，“……他什麽意思，難道我還會趴在地上去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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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世遙全副武裝，只有一雙明亮的眼睛從頭盔中露出來，他開口, 聲音穿過鎧甲, 有一股奇異的低沈和鏗鏘, “師父。”
聽到這個稱呼, 晏什祁忍不住垂眸顫了一下眼睫, 而後他擡起來，語氣淡淡，“戰爭是我們都不想看到的。”
燕期頤朝衛世遙伸出自己的右手，“如果可以換一種方式決出勝負的話，你怎麽看。”
衛世遙看了一眼身前的手掌，許久, 他緩緩擡手，握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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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世遙還在啟朝做質子的時候, 沒有自己要回到沨國的準備, 於是並沒有去收買啟朝大臣人心的舉動，但成為沨國國君之後還不算晚。
加上晏什祁又是有意放縱他們私下的交涉，這次衛世遙的大勝, 對於他們來說未必不算是好事。
但直到現在他們仍不會做出什麽十分明顯叛國之事, 事態真正升級, 還是要從另一則流言迅速擴散說起。
那則流言出現的時機十分巧妙, 正是在衛世遙即將到達京城、京城百姓和貴族們人心惶惶之時。
當朝新帝身份存疑, 和興帝曾在駕崩前與新帝二人獨處半個時辰, 然而半個時辰後從東宮寢殿走出來的卻是暮年蒼發的和興帝。
只要有人曾見到過和興帝，便明白這流言的意思, 短短半個時辰，一位中氣實習養尊處優的皇帝，仿佛少了數十年光陰，這裏面定是有什麽問題。
而那流言中，便是說真正的太子晏什祁早已死去，如今占據他身體的是一個吸食人精氣的妖怪，為了早日上位才對和興帝痛下殺手。
既然皇帝血統不正，那自然是要由長子繼承。
最初聽到這個消息的晏什祁是覺得十分可笑的，但他轉念一想，這樣為衛世遙的“征討”似乎有幫助，於是他在背後順手推舟一把，讓更多的大臣直接叛逃到了衛世遙的軍營之中。
而曾經宣稱再也不會管晏什祁的九皇子，又忍不住連續飛了好幾封信進京。
晏什祁拿到九皇子的書信，拆開看了幾眼，忍不住詢問系統，“九皇子小時候不是這個人設吧，怎麽長大之後變這樣了，這麽關心我？”
系統對於這種情況倒是見怪不怪，波瀾不驚，“他小時候就是又想親近你，又被他母親灌輸你搶了他太子之位的概念，矛盾心理罷了，現在想開了，當然就毫無負擔地親近你了。”
系統繪聲繪色地描述了一番九皇子心態轉變那晚的掙紮。
晏什祁將那書信折疊起來，想了想，又鋪開一張紙，提筆給九皇子寫回信。
和上次九皇子賭氣離開前說的沒什麽大變化，還是說自己沒有迎戰打算，讓九皇子多往自己懷裏塞點珠寶金銀，免得被衛世遙抄家之後去乞討。
九皇子看到這封字跡囂張的回信，自然氣得不行，但他轉念一想，如果晏什祁不想當皇帝，讓衛世遙接手，倒也算好事。
反正除了晏什祁，他其餘幾個皇兄，更讓他反感，倒不如大家誰都別當，拱手讓人。
九皇子自從在貴妃的錯誤教導下醒悟之後，勸說自己的功力見長，拿到晏什祁回信沒多久，就已經坦然接受了江山易姓。
甚至還對大皇子那個假惺惺的笑面虎幸災樂禍起來。
別以為他不知道，這兩年啟朝對晏什祁的不滿，背後可還都有他的一份助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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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世遙將人馬停在了宮墻之外。
他身後的將士們擡擡頭，看到了啟朝的皇城。
直到現在他們還是有點不可思議，就這樣一路到了啟朝皇城底下，裏面住著的就是啟朝的皇帝了。
衛世遙也跟著擡起頭，看著高高的紅色宮墻，想到了自己被送進去的時候，那時候他被迫規矩地坐在轎中，看不到外面的景色；他又想到了自己第一次從這裏面走出來的時候，想到了自己被晏什祁連夜放出來的時候。
衛世遙剛要收回目光，卻在高樓之上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他再次看去，原先那處卻已經沒了人。
晏什祁迅速蹲下身，在心中和系統確認衛世遙已經收回視線，才再次站起來，往城墻下走。
“要下線了。”
系統回應著晏什祁，“嗯。”
原以為晏什祁是在惆悵，親自交出去一個王朝，卻沒料到許久之後，晏什祁忽然問系統，“你說什麽死法才能讓我顯得十分悲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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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無奈，但他還是認真回答了晏什祁這個問題，“按照正常發展來講，你怎樣的死法都不會得到後世的目光，就算有，也會是著重落到你在位幾年做出的昏庸政績之上，所以，選一個舒服的就行。”
系統發覺了晏什祁的打算，並及時掐滅，“自焚固然悲壯，但很疼。”
最後三個字完全打動了晏什祁，就算打開了疼痛屏蔽，看到火焰在自己身邊燃燒起來，估計也不會好受吧。
再說，自己現在住的宮殿可是精心布置過的，確保絕對的舒適，就便宜衛世遙吧！
想到這裏，晏什祁折身回去躺在他最喜歡的那個小榻上，在讓系統修改身體數據前，他又憂心忡忡地問了一句，“衛世遙真的會乖乖登基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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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月之後，早就過了最長停留時間，那時候再登基，也沒有用了啊。
系統：“……”
這個他還真是不確定，就連程序就顯示有一半的可能會變成晏什祁口中的這個局面。
晏什祁聽到系統沈默，明白了，他嘆口氣，“算了，我先留幾天，給他做一做思想工作。”
系統有點咬牙切齒，“怎麽會有人面對唾手可得的皇位毫不動搖呢！”
晏什祁和系統商量好，剛要起身，卻看到衛世遙從殿外沖進來，福海攔不住，一直跌跌撞撞地跟到了殿裏，看到晏什祁支起腰身坐起來，才慢慢退出去。
一身紫色，和他在城墻上看到的那人是同一身顏色。
衛世遙一眼看到晏什祁的姿勢，和從前沒什麽不同，但他就是感覺到了莫名的心慌，於是銳利的眼神略一掃視，停留在了軟榻旁邊小幾上放著的一盞酒杯。
晏什祁註意到衛世遙的視線落點，剛上前要把酒杯拿開消除罪證，卻被衛世遙搶先一步，他拿到自己手中，謹慎地嗅了嗅杯中的氣味，臉色驟變。
這不是什麽酒液的甜苦，相反是一股極其刺鼻的氣味，衛世遙在意識到那是什麽之前，當著晏什祁的面翻轉手腕，灑在了地上。
晏什祁下意識順著流下的酒液看去，然而他這個動作卻又被衛世遙誤會，衛世遙大跨一步上前，拎住晏什祁的衣角，眼眸已經爬上了紅色，額角暴起青筋，顯然是氣狠了。
“晏什祁！”
他低吼著叫出晏什祁的名字，在這樣像是什麽暴怒野獸的衛世遙面前，晏什祁軟軟地露出了自己本來的面目，他躲避著衛世遙的眼睛，不敢與他對視，卻又被強硬地捏住臉頰看回來。
衛世遙將自己的額頭抵在晏什祁額上，兩個人貼得近很近，晏什祁極不適應地想要躲避，卻因為被掌控在衛世遙手中，而顯得他的掙紮十分微弱。
衛世遙咬著牙質問，“晏什祁，你想要我做什麽，我都聽你的做了，我也按照你的意願，打進來了，我順從你的心意，你為什麽又要在見到我之前服毒自盡。”
他情緒激動，手上的動作也不可避免地加重，直到看見晏什祁難耐地皺了一下眉，他才猛地清醒過來，將晏什祁扶到榻上坐下。
即便動作已經足夠小心，但衛世遙呈現出包裹狀的姿勢還是暴露了他內心裏對晏什祁自盡的防備。
衛世遙有點憤怒，又有點心疼，“你們功德圓滿之後是要這麽離開的嗎？以這種傷害自己的方式才可以？”
晏什祁目瞪口呆。
他立刻想到了和興帝詢問自己的那番話，如今衛世遙的問題顯然也足夠敏感了，他不自覺地緊繃起來，擔心任務系統突然出現。
“十七，不要怕，任務系統很難直接對氣運之子做出什麽幹涉，只要衛世遙不直接說明你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任務系統不會出手的。”
聽到了系統的解釋，晏什祁才有緩緩放松下來，而他這一些微弱的變化，都被衛世遙看在眼中。
衛世遙並不在乎晏什祁到底是人是妖還是仙，他放緩語氣，蠱惑一般對著晏什祁道：“你的時間很多，陪我一起吧，等我臨終前，會按照你的意願，乖乖配合你，我只要你陪我這一生就好。”
晏什祁：“……”
他有點動容，但很快又堅定下來，不行，這樣會影響自己通關時長的，現在可以完成的事情，晏什祁絕不要留到之後！
衛世遙看著晏什祁的眼睛從動搖變得堅定，即便二人沒有一句交流，但他還是明白了晏什祁的打算，衛世遙撐著膝蓋站起身，嘆了口氣。
“陛下，我實在不想對您粗魯，但現在也只好這樣了。”
說完，衛世遙拍拍手掌，殿外很快進來一隊士兵，手腳麻利地將晏什祁的寢殿清空，換上了衛世遙準備好的物件，又在殿中的墻壁上緊緊粘住厚厚的獸皮毛氈。
衛世遙看到晏什祁在看墻壁，笑著解釋，“這是很厚的獸皮，如果陛下想不開，那可能要非常非常疼了，我知道陛下最怕疼了，不會選擇這個辦法的。”
晏什祁默默咽了咽口水，衛世遙說得對……
衛世遙滿意地摸了一把墻壁，轉頭看向晏什祁，“陛下，我進來的時候仿佛看到您累了，現在您還可以睡一會，我有點事情需要趕快去處理，您睡醒，我們就可以用膳了。”
晏什祁還沒做出反應，衛世遙又已經指揮人將方才灑到地上的毒酒液仔仔細細地清理幹凈了，這才放心地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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