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你會是我最得力的夥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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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你會是我最得力的夥伴
“他在那裏！快去圍住他！”
七天後的費蘭從禁閉中被放出來, 依照約定在寂靜的白天等在古堡門口，白天是吸血鬼們休息的時候，費蘭原本十分放心，卻忽然被普利特帶隊圍在中央。
費蘭不可置信地看向普利特, “你這是做什麽？”
普利特並不理會費蘭痛心的眼神, 他撇著眼角和嘴角, “我早就知道, 你們這樣的吸血鬼是不會真心為親王服務的, 哦，還有那個蠢笨的血獵……”
費蘭從他這句話中意識到了燕克爾的下場，他的理智慢慢喪失，在普利特驚恐的眼神中，失去了全部的意識。
……
“呼——呼——”
喚醒費蘭的是一段急促的喘息聲，隨後他的眼睛也逐漸恢覆了視力, 看到了快速移動的地面和樹林。
費蘭後知後覺地意識到是自己在不停地奔跑著，他停下來, 感覺到了自己刺痛的喉嚨和肩膀, 他又用力跺腳，發現自己的腳都已經沒有了知覺，不知道是已經跑過多長時間, 而迷茫地張望四周, 附近的景色, 他也確實不認得了。
他不知道自己跑到了哪裏。
這周邊十分安靜, 沒有一點人類生活的聲音, 唯一的聲響就是森林間不知從哪裏傳出來的鳥叫聲, 悠遠清亮。
費蘭回過頭看了一眼身後長長的路，又看著眼前沒有盡頭一般的小路, 很快做出了決定，他得繼續朝前跑。
後面是自己拼命跑出來的，雖然不知道自己失去理智之後做了什麽，顯然不會是什麽好事，不小心再回去了，一定會被奧德裏奇殺掉。
費蘭回想起自己被一群吸血鬼逼到墻角，現在還是心驚膽戰，想要擡手擦一把額頭的汗，直到這時才發現自己手背上沾滿了幹涸的血液。
而胸前已經破破爛爛的衣服也是血跡斑斑，整個人渾身上下都被血液浸泡過一樣，慘烈無比。
費蘭艱難地吞了口口水，不敢去猜自己在奧德裏奇的古堡裏大鬧成了什麽樣子，而奧德裏奇看到之後又會如何暴怒。
哦，奧德裏奇興許不會做出這樣“失格”的動作，他可能只會漠不關心，或是不滿皺眉，畢竟自己對於他來說，都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甚至有些不乖巧的下屬。
費蘭不確定這到底是哪裏，又會不會在某個轉角遇到人類，身上穿的衣服是奧德裏奇喜歡的樣式，符合吸血鬼的審美，但實在浮誇。
費蘭幹脆脫掉外套，只穿著裏面的單衣，雖然還是十分淒慘，但好歹現在像是一個淒慘的受害者，而不是方才那樣仿佛一個劊子手剛從一場殺戮的狂歡中離開。
現在恢覆了神志，費蘭開始留意自己走的這條路，卻有股莫名的熟悉感湧上心頭，他再次路過一個自己日夜揣摩猜測摸樣的路標時，終於肯定了自己的念頭。
似乎是為了驗證，費蘭拐進一條狹路，看見了道路中央的小狗，小狗也回過頭看他，讓費蘭清晰地看見了它一只藍色一只綠色的眼睛。
費蘭還記得，當時燕克爾為自己形容這條眼睛奇特的小狗時臉上的笑容，包括那時他優美恰當的用詞，險些讓費蘭以為燕克爾正是看著那條小狗說出來的。
的確和燕克爾描述的樣子一模一樣，唯一的不同是，和燕克爾記憶中年輕活潑的小狗相比，這條狗似乎有些年紀了。
燕克爾還說這條小狗的脾氣非常棒，費蘭想到也許燕克爾也撫摸過這條小狗，他的眼神溫柔下來，蹲在小狗身前，朝他遞出一只手掌——
就被小狗咬住了。
費蘭難以置信地救出自己可憐的手指，“你這只壞狗狗，怎麽變得這樣暴躁。”
小狗聽不懂費蘭在說什麽，嗓子裏發出低聲的嗚咽，威脅著費蘭，費蘭正手足無措，小木屋裏走出來了一個圍著紗巾的年輕女人。
“Luna。”
她制止了小狗威脅的動作，將Luna抱到身後，渾身唯一漏出的眼睛銳利地掃過費蘭渾身上下，“這裏無法為你提供庇佑，你繼續向前吧。”
說完，她轉身就要離開，費蘭叫住了她，“等一下，這裏是不是——血獵協會？”
米蘭達警惕起來，身體緊繃，做出了防禦的姿態。
費蘭立刻向她表示了自己的無害，並且慢慢拿出燕克爾曾交給自己的介紹牌。
米蘭達看到費蘭拿出的介紹牌，緊繃的精神才松懈一些，但依舊沒有完全信任費蘭，“除了這個東西，你還從你的介紹人那裏拿到了什麽嗎？”
費蘭遲疑了，他思來想去，似乎並沒有其他的，除了燕克爾交給自己的知識。
眼看米蘭達再次產生懷疑，費蘭才猶豫地拿出燕克爾曾給自己的防身武器兼刺殺道具，“也許，您說的是這個？”
米蘭達的態度立刻有了轉變，她微笑著摘下紗巾，露出漂亮的臉蛋，親切地將費蘭領進小木屋，“哦，新夥伴，你的運氣還真不錯，我們剛剛就要召開會議，可以順便解決你入會的事情，不然你還不一定要等多久呢。”
費蘭幹笑兩聲，關於運氣好這件事。
“哦，對了。”
米蘭達笑著回頭，“剛才你逗Luna，我勸你最好還是不要招惹她啦，雖然她的名字很溫柔，但其實她只有在我們前會長面前才乖巧可愛，其他人靠近一下都是會被兇的呢。”
米蘭達把費蘭帶上了二樓，費蘭這才發現即便是開會，血獵協會似乎也沒有多少人在，也許是感受到費蘭的疑惑，米蘭達笑著解釋：“這些都是我們協會的幾個核心成員啦，入會這件事就是要等核心成員看過才行，平時很難聚齊的！”
費蘭快速記下這些人的長相，點點頭，“各位前輩好。”
索耶掃了一眼費蘭，“吸血鬼？”
費蘭冷靜地否定了，“不是。”
索耶並沒有在乎他的回答，伸出寬厚的手掌，“介紹牌。”
費蘭把手心裏的介紹牌放到了索耶滿是傷痕和厚繭的手掌上，索耶還沒有拿到眼前看，便是臉色大變。
他拿到大家之間，等所有人都看清楚了那張介紹牌，屋內陷入了沈寂，許久，索耶才把介紹牌還給費蘭，一個硬朗的大漢，情緒難以控制，“我……我從來沒有想過，會再次見到這張介紹牌。”
費蘭忽然有了無限的不安，想要追問，卻被屋裏的米蘭達岔開了話題，“好啦，我看我們的新夥伴也是辛勞奔波一路趕來的，先放人家去休息了。”
索耶點頭同意後，米蘭達立刻挽住費蘭，強行將他帶到了三樓，關好房間門，才低聲警告費蘭。
“你的介紹牌，不要給任何人看了，也不要向樓下幾位提到這件事，以及你的介紹人。”
費蘭摩挲了一下手心裏的介紹牌，攔住想要離開的米蘭達，“這張介紹牌到底怎麽了，有關他的主人？”
米蘭達的眼珠飛速轉動著，顯然十分糾結，最後還是一跺腳，在費蘭耳邊低聲解釋：“介紹牌只有在上一任持有者死亡前才會交給接任者，而你拿的介紹牌，上一任主人是我們會長。”
費蘭仿佛整個人都被釘在了原地，不可置信，“你在騙我？明明……燕克爾給我的時候是好好的。”
聽到了準確的名字，米蘭達更加確認是會長親手選定了費蘭，她進入協會時，會長燕克爾已經深入吸血鬼內部，所以並沒有什麽交集，但心中的敬意卻不減，安撫地拍了拍這位會長親選的繼任者。
“據說會長是很要強的性子，大概不會讓你看出他的虛弱。”
費蘭這才想到自己和燕克爾相處這麽長時間，燕克爾的身手卻一次都沒有見過，就連教導也只是指導自己。
費蘭心中快速閃過了無數念頭，最後能做的，只有慢慢講介紹牌收進衣兜。
他敏銳的聽力讓他聽到了米蘭達下樓梯時的嘆息，以及樓下血獵們沈重的緬懷，“看那個新人是沒有一點基礎，可燕克爾從前卻是我們之間身手最厲害的啊。”
身體到了什麽程度，才會沒有一點力氣教給自己繼任者一招半式呢？
他在吸血鬼窩裏蟄伏那麽多年，又受到了何等折磨，才會變成這樣呢。
費蘭把自己砸到床上，枕著胳膊看木屋屋頂。
自己痛苦的時候，燕克爾是不是也同樣在忍受著蝕骨般的疼痛呢？
而他竟然從來都沒有發現。
*
“親王的血仆跑了？”
“跑了。還傷了不少護衛，就連親王本人也……奇恥大辱。”
“噗嗤，我們得意洋洋的親王大人，這下真是丟盡臉面啦！”
塞西爾小心翼翼地偷瞄奧德裏奇的表情，果然看到奧德裏奇面色鐵青，就連手裏的酒杯都要握不穩，趕緊帶他往別處休息。
“人類陰險奸詐，親王殿下涉世未深，這根本不算什麽，還有更乖巧稱心的供殿下挑選。”
奧德裏奇放下酒杯，“不用了，我目前不再需要血仆。”
塞西爾從這簡短的話中領悟出了奧德裏奇的意思，精神大振，奧德裏奇終於要認真起來了嗎，只要奧德裏奇成功引領了吸血鬼，那他的地位也一定水漲船高。
也一定……可以擺脫身上的標簽，被所有吸血鬼畏懼。
塞西爾追上奧德裏奇的腳步，眼神明亮炙熱，毫不掩飾地對著奧德裏奇散發出他的野心，“如果有需要，我隨時聽憑您的差遣。”
奧德裏奇垂著眸看半跪在自己身前的塞西爾，微微一笑，滿意地將手放到塞西爾的肩頭，“你會是我最得力的夥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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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那裏！快去圍住他！”
七天後的費蘭從禁閉中被放出來, 依照約定在寂靜的白天等在古堡門口，白天是吸血鬼們休息的時候，費蘭原本十分放心，卻忽然被普利特帶隊圍在中央。
費蘭不可置信地看向普利特, “你這是做什麽？”
普利特並不理會費蘭痛心的眼神, 他撇著眼角和嘴角, “我早就知道, 你們這樣的吸血鬼是不會真心為親王服務的, 哦，還有那個蠢笨的血獵……”
費蘭從他這句話中意識到了燕克爾的下場，他的理智慢慢喪失，在普利特驚恐的眼神中，失去了全部的意識。
……
“呼——呼——”
喚醒費蘭的是一段急促的喘息聲，隨後他的眼睛也逐漸恢覆了視力, 看到了快速移動的地面和樹林。
費蘭後知後覺地意識到是自己在不停地奔跑著，他停下來, 感覺到了自己刺痛的喉嚨和肩膀, 他又用力跺腳，發現自己的腳都已經沒有了知覺，不知道是已經跑過多長時間, 而迷茫地張望四周, 附近的景色, 他也確實不認得了。
他不知道自己跑到了哪裏。
這周邊十分安靜, 沒有一點人類生活的聲音, 唯一的聲響就是森林間不知從哪裏傳出來的鳥叫聲, 悠遠清亮。
費蘭回過頭看了一眼身後長長的路，又看著眼前沒有盡頭一般的小路, 很快做出了決定，他得繼續朝前跑。
後面是自己拼命跑出來的，雖然不知道自己失去理智之後做了什麽，顯然不會是什麽好事，不小心再回去了，一定會被奧德裏奇殺掉。
費蘭回想起自己被一群吸血鬼逼到墻角，現在還是心驚膽戰，想要擡手擦一把額頭的汗，直到這時才發現自己手背上沾滿了幹涸的血液。
而胸前已經破破爛爛的衣服也是血跡斑斑，整個人渾身上下都被血液浸泡過一樣，慘烈無比。
費蘭艱難地吞了口口水，不敢去猜自己在奧德裏奇的古堡裏大鬧成了什麽樣子，而奧德裏奇看到之後又會如何暴怒。
哦，奧德裏奇興許不會做出這樣“失格”的動作，他可能只會漠不關心，或是不滿皺眉，畢竟自己對於他來說，都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甚至有些不乖巧的下屬。
費蘭不確定這到底是哪裏，又會不會在某個轉角遇到人類，身上穿的衣服是奧德裏奇喜歡的樣式，符合吸血鬼的審美，但實在浮誇。
費蘭幹脆脫掉外套，只穿著裏面的單衣，雖然還是十分淒慘，但好歹現在像是一個淒慘的受害者，而不是方才那樣仿佛一個劊子手剛從一場殺戮的狂歡中離開。
現在恢覆了神志，費蘭開始留意自己走的這條路，卻有股莫名的熟悉感湧上心頭，他再次路過一個自己日夜揣摩猜測摸樣的路標時，終於肯定了自己的念頭。
似乎是為了驗證，費蘭拐進一條狹路，看見了道路中央的小狗，小狗也回過頭看他，讓費蘭清晰地看見了它一只藍色一只綠色的眼睛。
費蘭還記得，當時燕克爾為自己形容這條眼睛奇特的小狗時臉上的笑容，包括那時他優美恰當的用詞，險些讓費蘭以為燕克爾正是看著那條小狗說出來的。
的確和燕克爾描述的樣子一模一樣，唯一的不同是，和燕克爾記憶中年輕活潑的小狗相比，這條狗似乎有些年紀了。
燕克爾還說這條小狗的脾氣非常棒，費蘭想到也許燕克爾也撫摸過這條小狗，他的眼神溫柔下來，蹲在小狗身前，朝他遞出一只手掌——
就被小狗咬住了。
費蘭難以置信地救出自己可憐的手指，“你這只壞狗狗，怎麽變得這樣暴躁。”
小狗聽不懂費蘭在說什麽，嗓子裏發出低聲的嗚咽，威脅著費蘭，費蘭正手足無措，小木屋裏走出來了一個圍著紗巾的年輕女人。
“Luna。”
她制止了小狗威脅的動作，將Luna抱到身後，渾身唯一漏出的眼睛銳利地掃過費蘭渾身上下，“這裏無法為你提供庇佑，你繼續向前吧。”
說完，她轉身就要離開，費蘭叫住了她，“等一下，這裏是不是——血獵協會？”
米蘭達警惕起來，身體緊繃，做出了防禦的姿態。
費蘭立刻向她表示了自己的無害，並且慢慢拿出燕克爾曾交給自己的介紹牌。
米蘭達看到費蘭拿出的介紹牌，緊繃的精神才松懈一些，但依舊沒有完全信任費蘭，“除了這個東西，你還從你的介紹人那裏拿到了什麽嗎？”
費蘭遲疑了，他思來想去，似乎並沒有其他的，除了燕克爾交給自己的知識。
眼看米蘭達再次產生懷疑，費蘭才猶豫地拿出燕克爾曾給自己的防身武器兼刺殺道具，“也許，您說的是這個？”
米蘭達的態度立刻有了轉變，她微笑著摘下紗巾，露出漂亮的臉蛋，親切地將費蘭領進小木屋，“哦，新夥伴，你的運氣還真不錯，我們剛剛就要召開會議，可以順便解決你入會的事情，不然你還不一定要等多久呢。”
費蘭幹笑兩聲，關於運氣好這件事。
“哦，對了。”
米蘭達笑著回頭，“剛才你逗Luna，我勸你最好還是不要招惹她啦，雖然她的名字很溫柔，但其實她只有在我們前會長面前才乖巧可愛，其他人靠近一下都是會被兇的呢。”
米蘭達把費蘭帶上了二樓，費蘭這才發現即便是開會，血獵協會似乎也沒有多少人在，也許是感受到費蘭的疑惑，米蘭達笑著解釋：“這些都是我們協會的幾個核心成員啦，入會這件事就是要等核心成員看過才行，平時很難聚齊的！”
費蘭快速記下這些人的長相，點點頭，“各位前輩好。”
索耶掃了一眼費蘭，“吸血鬼？”
費蘭冷靜地否定了，“不是。”
索耶並沒有在乎他的回答，伸出寬厚的手掌，“介紹牌。”
費蘭把手心裏的介紹牌放到了索耶滿是傷痕和厚繭的手掌上，索耶還沒有拿到眼前看，便是臉色大變。
他拿到大家之間，等所有人都看清楚了那張介紹牌，屋內陷入了沈寂，許久，索耶才把介紹牌還給費蘭，一個硬朗的大漢，情緒難以控制，“我……我從來沒有想過，會再次見到這張介紹牌。”
費蘭忽然有了無限的不安，想要追問，卻被屋裏的米蘭達岔開了話題，“好啦，我看我們的新夥伴也是辛勞奔波一路趕來的，先放人家去休息了。”
索耶點頭同意後，米蘭達立刻挽住費蘭，強行將他帶到了三樓，關好房間門，才低聲警告費蘭。
“你的介紹牌，不要給任何人看了，也不要向樓下幾位提到這件事，以及你的介紹人。”
費蘭摩挲了一下手心裏的介紹牌，攔住想要離開的米蘭達，“這張介紹牌到底怎麽了，有關他的主人？”
米蘭達的眼珠飛速轉動著，顯然十分糾結，最後還是一跺腳，在費蘭耳邊低聲解釋：“介紹牌只有在上一任持有者死亡前才會交給接任者，而你拿的介紹牌，上一任主人是我們會長。”
費蘭仿佛整個人都被釘在了原地，不可置信，“你在騙我？明明……燕克爾給我的時候是好好的。”
聽到了準確的名字，米蘭達更加確認是會長親手選定了費蘭，她進入協會時，會長燕克爾已經深入吸血鬼內部，所以並沒有什麽交集，但心中的敬意卻不減，安撫地拍了拍這位會長親選的繼任者。
“據說會長是很要強的性子，大概不會讓你看出他的虛弱。”
費蘭這才想到自己和燕克爾相處這麽長時間，燕克爾的身手卻一次都沒有見過，就連教導也只是指導自己。
費蘭心中快速閃過了無數念頭，最後能做的，只有慢慢講介紹牌收進衣兜。
他敏銳的聽力讓他聽到了米蘭達下樓梯時的嘆息，以及樓下血獵們沈重的緬懷，“看那個新人是沒有一點基礎，可燕克爾從前卻是我們之間身手最厲害的啊。”
身體到了什麽程度，才會沒有一點力氣教給自己繼任者一招半式呢？
他在吸血鬼窩裏蟄伏那麽多年，又受到了何等折磨，才會變成這樣呢。
費蘭把自己砸到床上，枕著胳膊看木屋屋頂。
自己痛苦的時候，燕克爾是不是也同樣在忍受著蝕骨般的疼痛呢？
而他竟然從來都沒有發現。
*
“親王的血仆跑了？”
“跑了。還傷了不少護衛，就連親王本人也……奇恥大辱。”
“噗嗤，我們得意洋洋的親王大人，這下真是丟盡臉面啦！”
塞西爾小心翼翼地偷瞄奧德裏奇的表情，果然看到奧德裏奇面色鐵青，就連手裏的酒杯都要握不穩，趕緊帶他往別處休息。
“人類陰險奸詐，親王殿下涉世未深，這根本不算什麽，還有更乖巧稱心的供殿下挑選。”
奧德裏奇放下酒杯，“不用了，我目前不再需要血仆。”
塞西爾從這簡短的話中領悟出了奧德裏奇的意思，精神大振，奧德裏奇終於要認真起來了嗎，只要奧德裏奇成功引領了吸血鬼，那他的地位也一定水漲船高。
也一定……可以擺脫身上的標簽，被所有吸血鬼畏懼。
塞西爾追上奧德裏奇的腳步，眼神明亮炙熱，毫不掩飾地對著奧德裏奇散發出他的野心，“如果有需要，我隨時聽憑您的差遣。”
奧德裏奇垂著眸看半跪在自己身前的塞西爾，微微一笑，滿意地將手放到塞西爾的肩頭，“你會是我最得力的夥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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