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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道之真諦[58] “慢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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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道之真諦[58] “慢著。”

門外安靜了片刻, 大概是與他一樣,沒想到何疏會這般回覆,不過緊接便傳來了一聲有些咬牙切齒的應答, 然後是匆匆離開的腳步聲。

林玄知不安地挪開視線, 順著逐漸微弱的腳步聲,看向了方才傳來敲門聲的方向, 然後他就發現,這座宮殿不止一個入口。

其中一個沒有門的入口連貫著室內長廊,再往外才有一道大門, 而敲門聲傳來的方向, 則是直接就有一道門。

這兩個入口彼此對立在宮殿兩端, 感覺就像是前門和後門的區別,不過這不是重點。

從剛才的對話可以得出一個結論, 何疏跟這人口中的大祭司肯定不對付。

等到腳步聲徹底消失, 林玄知才將視線轉回來,擔憂地看向何疏詢問道:“疏兒,你這樣不會惹惱那個大祭司嗎?”

畢竟何疏再怎麽說也是他們魔族的君主, 而他現在只是與何疏成了親, 無名無分。

按照何疏的說法,只要他王後的身份沒定下來,就會相當危險,何疏卻還在這種時候招惹那個大祭司,確定不是在坑他嗎?

“師尊放寬心, 只要我們不壞規矩, 大祭司就無可奈何。”何疏面色如常地從他面前走過,到放了朱砂蛋與秤桿的托盤面前。

隨手拿了一坨布,將朱砂蛋與秤桿以及托盤上沾染的白團全都擦拭幹凈以後, 把旁邊的秤桿拿出來放到了托盤外面,然後端起,轉身走到了他的面前,示意他接住跟上。

“可疏兒剛才不是說,規矩是死的嗎?”朱砂蛋倒不是很大,但是因為放朱砂蛋的托盤相當大,他只能用兩只手一邊一只地接住,並在跟上以後,猶豫著開了口。

“只是怕他過的太舒坦,給他添個堵,吉時確實誤不得。”何疏還是帶著他往那連貫室內長廊的入口走去。

林玄知無言以對,只能沈默地跟著,步入長廊便延著火紅的地毯一路往外。

待何疏推開大門,外面站的仍是那個穿著一絲不茍的白胡子老頭,看模樣似已等候多時,卻沒有絲毫惱怒之色。

值得一提的是,這次並不是完全地向著何疏行禮,而是向著他跟何疏的中間行了一禮,感覺是把他也給算了進去。

不過在擡頭的時候,視線是明確從他面前所端托盤中的朱砂蛋往上,最終定格在他的臉上,好像要從他的臉上找出什麽東西一般。

良久,還是何疏催了一聲,這白胡子老頭才若無其事地轉身開始帶路道:“君上的本事倒是不小。”

何疏也是對答如流:“本座的本事自是不小,但只有本座的王後能見識到。”

跟在一旁的林玄知則是面頰泛起微燙,他覺得這白胡子老頭口中的本事,跟何疏口中的本事,應該不是同一種本事。

“王後確實好福氣,就是不知王後這身子骨,能不能承受如此好的福氣。”白胡子老頭明顯話裏有話,林玄知雖然聽不懂,卻也知道不會是什麽好話。

“你這是在威脅本座,還是在威脅本座的王後?”何疏的語氣忽冷。

前面帶路的白胡子老頭則是如常道:“君上多慮了,老朽只是看王後的身子骨孱弱不堪,連走路都虛浮無力,有感而發。”

接下來的路就是一片寂靜,白胡子老頭沒再開口,何疏也沒再開口,林玄知就更加沒有開口的理由。

直至一處殿門前,白胡子老頭讓了道,何疏看了他一眼,似乎在讓他放心,便帶著他一起走了進去。

跨過門檻,入眼是殿堂正前擺放著一座巨大的石像。

由於窗戶全是關著的,即便是在白天,整個殿堂也都是由蠟燭照亮,而在石像旁邊,站著一個渾身都裹在鬥篷裏,被燭光將帽檐的陰影拉長到看不清臉的男人。

何疏把他帶到了石像前站定,很快便有人搬了個團蒲放到他面前的地上,卻並沒有人來接過他兩只手端著的托盤。

鬥篷男人也在這個時候開了口:“君上是覺得戲耍臣下很有意思嗎?”

站在他旁邊的何疏緊接道:“祭司大人是否很失望沒有抓到把柄?”

“確實很失望,還以為終於能對君上發難了,卻原來只是臣下的一廂情願。”鬥篷男人語氣惋惜,活脫脫就好像是被拋棄的怨婦一般。

然而林玄知已是端到兩只手都開始發酸了,無可奈何地輕輕撞了一下旁邊的何疏,希望能懂。

“直接開始吧。”就在他剛剛撞完,好似還要說什麽的何疏徑直改了口。

接下來就是鬥篷男人念了一段很長很長,像是經文的東西,長到他端著托盤的兩只手已然打起了微顫,托盤上,陷在中心凹槽的朱砂蛋則是咚咚直響。

林玄知很無奈,他怎麽能連個托盤都端不久?明明也沒有哪裏不適。

不過也就顫了那麽片刻功夫,便重新穩定下來,是何疏的一只手從下面撐住了托盤,已經完全不需要他的發力,托盤便能好好端在他的面前。

鬥篷男人念的東西也在托盤完全穩定過後,迅速收了尾,讓他不免去懷疑是不是故意念那麽長針對他。

本以為終於結束了,卻沒想到一切才剛剛開始,念完竟然就要他跪下,應該是何疏之前說的跪拜魔族祖上。

關鍵是托盤還在他的手上,這也就代表著,他不僅要跪,還要繼續端著托盤,何疏還不用跪,沒辦法再偷偷幫他端托盤了。

“慢著。”他剛剛要跪,何疏開了口,而何疏的手還幫他端著托盤,他如果繼續跪,無疑會出現托盤離手的情況,只能隨著何疏的話打了住。

便聽何疏繼續道:“大祭司當著本座的面刁難本座的王後,當本座是死人嗎?”

鬥篷男人緊隨其後道:“君上嚴重了,何來刁難?都是按規矩辦事。”

“大祭司是覺得本座不看規矩嗎?朱砂蛋的查驗當在跪拜之前,你先讓本座的王後跪拜是什麽意思?”何疏的話讓林玄知一楞。

這大祭司果然是在針對他,拜堂之前,那個白胡子老頭就說過,查驗不通過全都白搭,如果先跪再查驗的話,查驗不通過,他不是白跪了嗎?

“是臣下疏忽,臣下本是覺得,反正查驗都要通過,先跪了也無傷大雅。”此言一出,林玄知更加確信了,這大祭司就是在針對他。

且先不論查驗能不能通過的問題,那白胡子老頭都能看出來他身體不好,這大祭司會看不出來嗎?

把查驗和跪拜進行置換,根本就是在增加他的負擔,想要名正言順地拖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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