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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我們也像是尋常妻妻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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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我們也像是尋常妻妻一樣

在餐廳玻璃門不遠處, 一個半人高的竈臺已然在原地壘起。

紅磚與灰土搭建的竈臺內,熊熊火焰肆意燃燒,熾熱的溫度烘烤著竈臺的每一道縫隙, 加速著上面水泥的凝固。

謝安搭建的竈臺十分巧妙,在竈臺與玻璃門之間,沿著墻根還搭了一個橫著的煙囪。

待燒火之時,只需將玻璃門拉開些許,燒木柴所產生的煙氣便順著煙囪向外排出, 如此一來, 就不會讓家中充斥著煙味。

祁歲聿把紙盒整齊地壘在竈臺旁邊,不禁有些好奇謝安從哪裏找來的柴火。

她看向竈臺的燒火洞旁,還有些尚未燃燒的木板,拿起來仔細端詳,發現原來是廚房裏打在墻壁上的木櫃子。

祁歲聿笑了笑,感慨謝安還真是會就地取材。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塵,目光不經意間落到剛剛隨手放在角落裏的藍蘑菇。

其中一個袋子沒放穩,傾倒在地,藍蘑菇那豐盈的汁水流淌出來, 把淺色的地毯染成了藍色。

祁歲聿走上前去,將袋子扶起。起身時,恰好看到謝安拆下來堆放在餐桌上的窗簾。

她展開窗簾看了看, 覺得這窗簾正好可以用來晾曬蘑菇。

祁歲聿轉身下樓,征求範萱的意見, 得到範萱“隨便用”的答覆後,便挑了根粗細適中的竹竿, 再次回到樓上。

她打開露臺另一邊的門,站在門內, 用力抖了抖手中的窗簾,隨後像鋪被子一樣,使勁把窗簾甩向外面。

窗簾材質厚實,慣性較大,祁歲聿差點被帶出門外。

她自己倒是沒覺得怎樣,可這一幕卻把剛從樓下上來的沈雲暮嚇了一跳。

沈雲暮急忙快步跑到祁歲聿身邊,緊緊拉住她的胳膊,略帶責怪地說道:“怎麽莽莽撞撞的。”

“我這不是扶著門框呢嘛,你往裏面去一些,這邊熱。”祁歲聿拍了拍門框,示意自己沒事,將沈雲暮往屋裏推。

沈雲暮的目光投向一旁地上的藍蘑菇,不禁問道:“曬這些蘑菇要做什麽?”

祁歲聿手持竹竿,正撥弄著窗簾沒鋪整齊的地方,回答道:“曬幹了留著給你釣魚吃。”

沈雲暮的目光,不自覺地落在正奮力擺弄竹竿的祁歲聿身上。

那竹竿又長又重,她手背上青筋暴起,猶如蜿蜒的小蛇,手臂上的肌肉線條分明,很顯然,祁歲聿需要用上全身的力氣,才可以勉強掌控住手中這根沈甸甸的竹竿。

祁歲聿把窗簾鋪整齊後,才轉過頭來,笑著問道:“是不是奇怪我怎麽知道你愛吃魚?”

沈雲暮輕點了點頭。

“以前餐桌上只要有魚,你就能多吃些飯。”祁歲聿戴上手套,將藍蘑菇一個個丟到窗簾上。

到時候只要把窗簾拉進來,就能輕松把曬幹的藍蘑菇收起來。

“媽還老教訓我,說我挑食。你呀,就是食量太小,以至於她們都看不出來,你才是最挑食的人。”

祁歲聿手上不停地丟著藍蘑菇,嘴上還憤憤不平地數落著:“不吃肉,也不吃味道重的菜,簡直就像個一天只要兩片菜葉就能活的小兔子。說你挑食好像又不太對,那沒什麽滋味的壓縮餅幹,你倒也吃得津津有味……”

沈雲暮默默不語,看著祁歲聿一邊忙碌,一邊絮絮叨叨地數落自己,心中湧起一股新奇之感。

“怎麽不說話呀?”祁歲聿把手裏的活兒都忙完,這才慢悠悠地走到沈雲暮身旁,挨著她坐下。

“因為覺得有些新奇。”沈雲暮如實相告,目光中透著一絲別樣的溫柔。

“新奇?”祁歲聿微微歪著頭,一臉疑惑,顯然不太明白沈雲暮話中的意思。

“以前總聽老師抱怨師娘數落她,卻沒有切身感受過。”沈雲暮放在身側的手動了動,接著說道:“這樣讓我感覺,我們也像是尋常妻妻一樣。”

祁歲聿聽後,嘴角微微上揚,她往沈雲暮身邊靠了靠,問道:“沈雲暮,這樣的日子我們還要在一起過好久好久,一直對著我一個人,你會不會覺得膩啊?”

沈雲暮轉過頭,看向外面散發著微弱藍光的蘑菇,眼神中有著期許,認真地說道:“是我所求。”

祁歲聿眉眼彎彎,她緩緩靠近沈雲暮的耳側,輕聲說道:“我有些好奇。”

沈雲暮這才壓下心裏泛起的絲絲羞澀,略帶疑惑地看向祁歲聿,眼神仿佛在問:“好奇什麽?”

“若是被商場上的合作夥伴,看到叱咤風雲的沈總,這麽會說情話,怕是會驚掉她們的下巴。”祁歲聿湊近沈雲暮,親了親她的嘴角,動作輕柔得如同羽毛拂過。

沈雲暮看到祁歲聿滿眼都是自己,心中湧起一股暖流,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

祁歲聿像是受到了鼓舞,又湊近沈雲暮,從嘴角慢慢親到唇瓣上,動作愈發深情。

隨後,她擡起手,在沈雲暮的臉上蹭了蹭,接著帶著惡作劇得逞的笑容跑開了。

原本已經閉上眼睛,沈浸其中的沈雲暮,緩緩睜開眼睛,只見她伸出手背在臉上蹭了蹭,竟蹭下一塊黑灰。

已經跑到樓梯口,正準備下樓的祁歲聿,突然聽到身後傳來沈雲暮有些痛苦的聲音。

她心中一驚,連忙轉身,心急如焚地跑回到沈雲暮身邊,神情緊張得五官都快皺在一起,連連問道:“怎麽了?怎麽了?哪裏不舒服嗎?”

沈雲暮的眼底閃過一絲狡黠,還沒等祁歲聿反應過來,她突然伸手抓住祁歲聿的衣領,親了上去。

半跪在地上的祁歲聿先是一楞,隨即閉上眼睛,任由沈雲暮在這個吻裏予取予求,整個世界仿佛都只剩下她們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吻畢,沈雲暮像是報覆般,又將自己臉上的灰蹭到了祁歲聿的臉上。

看著沈雲暮如此幼稚的行徑,祁歲聿不禁有些失笑,搖了搖頭,“沈雲暮,你學壞了。”

“該下去了。”沈雲暮實在有些不好意思,祁歲聿用這種對小孩子般的語氣跟她說話。

她紅著臉站起身,匆匆往樓下走去,那背影看起來就像是落荒而逃。

祁歲聿看著沈雲暮的背影,忍不住笑出了聲。

她真的很喜歡現在的沈雲暮,充滿了生氣,不再像以前那樣,總是給人一種沒有人氣的距離感。

樓下,謝安幾人正幹得熱火朝天,專註地削著竹柵欄和竹箭。

祁歲聿走過去,拿起一把制作完成的竹弓,搭上竹箭,拉滿弓試了試威力。

只見竹箭“嗖”地飛出去,穿過幾層紙板後,竟還能紮進墻裏幾分,這威力著實讓人驚嘆。

謝安放下手裏剛削好的一根竹柵欄,臉上露出讚許的神情,誇讚道:“準頭還不錯。”

祁歲聿放下弓箭,來到謝安身邊,蹲下身子學著她的樣子,開始削起竹子,一邊削一邊說道:“之前感興趣,玩過一段時間的覆合弓。”

幾個人齊心協力,一鼓作氣將所有的竹子都削完了。

車庫門前有兩根立柱,她們便以立柱為界限,利用林溪異能催生出來的藤蔓,綁上了近一米高的竹柵欄。

進入柵欄區域,裏面布置著毫不起眼的絲線,這些絲線連接著藏在卷簾門外的竹弓陷阱,以及門內的藤蔓鈴鐺。

不僅如此,她們還在屋內布置了對著屋外和入戶門的竹弓陷阱。

如此一來,只要有人侵入房子外圍一米距離內,無處不在的絲線就會觸發陷阱,保管能將不懷好意的來人射成刺猬。

“呼,好累,沈雲暮你快去洗澡。”祁歲聿累得兩只手臂都快擡不起來了,她像沈哈哈一樣,用腦袋頂了頂沈雲暮的胳膊。

“你先去洗。”沈雲暮心疼地握著祁歲聿的手腕,輕柔地給她按摩胳膊。

胳膊上傳來的酸痛感,讓祁歲聿忍不住齜牙咧嘴起來,但熬過那陣酸痛之後,便是說不出的舒暢。

祁歲聿微瞇著眼,愜意地靠在沈雲暮的腰間,盡情享受著她的“服侍”。

一只胳膊被沈雲暮從上到下仔仔細細地按摩了一遍,隨後沈雲暮又開始按摩祁歲聿的另一只胳膊。

依舊是難耐的酸疼感,祁歲聿無意識地動了動腦袋,她的頭發絲從沈雲暮衣服上兩顆扣子間的縫隙處鉆了進去。

沈雲暮頓時感覺腰間癢癢的,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但很快就被祁歲聿用手臂圈了回來。

“別動,我在聽寶寶講話。”

雖然沈雲暮知道腹中還只有一顆葡萄大小的寶寶,應該還說不了什麽話,但她還是配合地問道:“寶寶說了什麽?”

“寶寶說,媽媽對媽咪真好,媽咪也要對媽媽好。”說著,祁歲聿 站起身,推著沈雲暮進了浴室,“你也累了一天了,快快洗澡,上床休息。”

看著關上的浴室門,沈雲暮無奈地笑了笑,眼神中滿是寵溺。

祁歲聿在房間裏轉了轉,看到自己昨天穿的臟衣服已經被人洗幹凈掛了起來。

當看到並排掛在一起的兩條內褲時,她的臉“噌”的一下就紅了起來。

她連忙將視線轉開,深吸幾口氣,試圖將自己身體裏突然升起的燥意壓下去。

一旁的床頭櫃上放著一個小鐵盒,那是祁歲聿給沈雲暮裝堅果的盒子。

祁歲聿走上前,拿起小鐵盒晃了晃,裏面傳來幾聲沈悶的堅果仁撞擊聲。

她打開盒子看了看,發現裏面的堅果已經所剩無幾了,想來沈雲暮還是有乖乖聽話在吃的。

沈雲暮從浴室出來的時候,就看到祁歲聿坐在床邊的凳子上,一邊打著哈欠,一邊將手裏的堅果仁放進小鐵盒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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