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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祁歲聿最是喜愛這雙眼睛泛紅,含著淚要掉不掉的模樣,那模樣仿佛藏著無盡的故事,總能讓她的心弦為之顫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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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祁歲聿最是喜愛這雙眼睛泛紅,含著淚要掉不掉的模樣,那模樣仿佛藏著無盡的故事,總能讓她的心弦為之顫動。

直到祁歲聿頂著一頭泡沫坐進浴缸裏的時候,她都還沒反應過來自己是怎麽就答應了沈雲暮洗澡這件事。

她只記得沈雲暮卸完妝從洗手間裏走出來,白色襯衫的領口濕了一片,白粉色的柔軟在裏面若隱若現。

接著,沈雲暮蹲在自己面前,隨手解開了襯衫上的兩顆扣子,然後自己就迷迷糊糊地跟她進了浴室。

“真是美色誤人。”祁歲聿在心裏暗罵一聲,隨即低著腦袋,不敢再去看沈雲暮。

就在這時,門鈴突然響起,沈雲暮站起身,準備從洗手間出去。

“汪!”(站住)祁歲聿急忙大聲喊叫起來。

一向呆萌可愛的狗狗,此刻臉上竟顯露出一種氣急敗壞的神情。

沈雲暮順著祁歲聿的目光低頭看去,發現自己的白色襯衫不知何時被浴缸溢出的水打濕,濕漉漉地貼在身上,非但沒有起到遮擋的作用,反倒增添了幾分欲拒還迎的意味。

她感覺自己耳後的皮膚湧起熟悉的熱意,不由自主地輕輕咳嗽了一聲。

門鈴聲戛然而止,沈雲暮這才拿起手機,發送了一條“稍等”的語音。隨後,她走出洗手間,而洗手間的門並未關緊。

洗手間的對面便是衣帽間,祁歲聿透過門的縫隙,能夠清晰地聽見沈雲暮換衣服的摩擦聲,甚至還能瞥見她的影子在墻上搖曳。

“真是要瘋了。”祁歲聿抓狂地嘟囔著,隨後將自己整個身子沈到水底。直到感覺實在喘不上氣了,她才從水裏猛地浮出腦袋,大口大口地呼吸著。

在客廳裏,陶椰拉著一輛被黑布覆蓋的小推車走了進來。她一把扯開黑布,只見小推車上是一箱箱瓶裝水,那種24瓶裝的礦泉水箱竟然足足有12箱。

“麻煩幫我把這些放到書房。”沈雲暮打開書房的門,對陶椰說道。

“好的,沈總。”陶椰應聲,拉著小推車走進書房。

原本已經離開的沈雲暮,突然折返回來,走到書桌旁,將上面擺放的相框放進抽屜裏,這才轉身離去。

陶椰低頭忙碌著搬運小推車上的水,絲毫沒有窺探周圍的舉動。她的這種分寸感,也是沈雲暮放心將采購物資的事情交給她的原因。

沈雲暮走進房間,一眼便看到床頭櫃上放著祁歲聿的平板,屏幕亮著,上面顯示著一條廣告的推送:“重生之我在末世……”。

她的思緒忽然被扯回到她與祁歲聿結婚的那天。那時候,她剛加入祁氏不久,每天忙得不可開交。

但祁歲聿卻與她恰恰相反,她很閑,各種意義上的閑。也正是在那個時候,祁歲聿喜歡上了荒野求生。

那天的婚車上,沈雲暮正忙著看文件,而祁歲聿則捧著手機津津有味地看著荒野求生的視頻。

彩色的陽光下,這個畫著精致妝容、穿著潔白婚紗,陪伴自己走過13個年頭的小妹妹,馬上就要成為自己的妻子。

這個念頭讓沈雲暮有一些恍惚失神,以至於手指被文件劃破了都沒有察覺。

是祁歲聿先註意到沈雲暮的手指受傷了,她急忙將沈雲暮的手指握在自己手心裏。

然而,那鮮紅的血珠卻比她的動作更快一步,滴落在了沈雲暮潔白的婚紗上,宛如一朵突兀綻放的紅梅,在那純凈的白色上顯得格外刺眼。

祁歲聿凝視著那一抹殷紅,微微失神,隨即又恢覆了平靜。她沒有多說什麽,只是拿起紙巾,輕輕擦去沈雲暮手上的血跡,然後從自己的手包裏取出創可貼,為沈雲暮的手指貼上。

“如果明天就是世界末日,你想要什麽樣的異能?”祁歲聿松開沈雲暮的手,像是不經意間隨口問道。

沈雲暮輕輕搖了搖頭,她從未考慮過這種無意義的假設。

對她來說,所有的事情要麽正在發生,要麽已然發生,“如果”這個詞所代表的假設太過虛無縹緲,仿佛空中樓閣一般,不值得花費心思去琢磨。

祁歲聿似乎早已預料到沈雲暮不會給出什麽答案,便自顧自地繼續說著,她想要一個儲物空間的異能,這樣就能隨身攜帶許多物資,最好還是可以裝人的那種。

那天,祁歲聿還說了許多天馬行空的想法,沈雲暮都記得清清楚楚。那一刻,她忽然覺得,如果能一直這樣下去,其實也不錯。

這樣想來,“如果”這個詞好像也並非那麽一無是處。

後來,或許是因為祁歲聿那天渴望的表情太過深刻,沈雲暮在設計婚房時,特意在書房裏留了一間密室。

最初看到設計圖的時候,沈雲暮自己都覺得荒謬。但最後,她還是把密室留了下來。

密室裏存放著各種物資,沈雲暮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更換裏面的物品,確保它們都是最新生產日期的。

但是這一切,祁歲聿都一無所知。或許可以說,沈雲暮原本打算永遠不讓祁歲聿知道這個秘密。

浴室裏靜悄悄的,平日裏即便是沈哈哈再乖巧,洗澡時也總是鬧騰得讓人頭疼。

然而,這幾天沈哈哈的異常表現遠不止於此,還有到處都找不到蹤跡的祁歲聿,就如同憑空消失了一般。

一想到剛剛在沈哈哈的臉上,竟然看到了祁歲聿的影子,沈雲暮耳後那塊好不容易才降溫的皮膚,就又開始發燙起來。

等到沈雲暮幫祁歲聿洗完澡,並吹幹身上的毛發,陶椰已經是第三次上門了。這次她拉上來的是滿滿一車的米面糧油。

沈雲暮和她一起將這些物資安置到書房裏,隨後通知陶椰明天放假一天後,便讓她離開了。

看著書房的物資,祁歲聿心裏滿是疑惑,“沈雲暮為什麽會突然買這麽多物資?難道是她發現什麽端倪?又或者,她也和自己一樣重生了?”

各種猜測在祁歲聿的腦海中不斷閃過,她一邊想著,一邊不停地在沈雲暮的腳邊打著轉兒。

沈雲暮此時正忙著整理地上的東西,既要把各類物資擺放整齊,又得時刻留意著腳下,避免踩到祁歲聿。

然而,被沈雲暮有心避讓著的祁歲聿,顯然沒察覺到對方的窘迫,只顧著自己在那兒來回轉悠,結果一不小心,直接把沈雲 暮給擠摔到了面粉袋子上,揚起了一小片白色的粉塵。

沈雲暮灰頭土臉地坐在地上,模樣顯得有些狼狽,她無奈地擡手撫了撫自己的額角,目光投向呆楞在原地、身上幹幹凈凈的小狗。

不知怎的,她心裏難得地湧起了一絲惡趣味,想要將手上的面粉塗抹在小狗那幹凈的臉上,想象著小狗變成小花臉的滑稽模樣。

不過,一想到祁歲聿的潔癖,沈雲暮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只是伸出自己沾著面粉的手,在小狗的鼻子上輕點了一下,看著小狗鼻尖上那一小點白色面粉,她不禁莞爾一笑。

趁著沈雲暮去洗澡的這一會兒工夫,祁歲聿驚喜地發現自己又可以進入空間了。

祁歲聿來不及細究原因,她立刻開始整理起空間內的物品,唯恐不知何時又會被空間彈出。

洗完澡出來的沈雲暮,一眼就瞧見祁歲聿趴在床邊的地上,雙眼緊閉,似乎已經沈沈入睡。

沈雲暮輕手輕腳地走過去,眼神中滿是溫柔,她小心翼翼地將祁歲聿抱起來,然後輕放在房間的懶人椅裏,又拿來一張米色的小毯子,將祁歲聿的整個身體包裹在其中。

當祁歲聿再次被空間給彈出來的時候,時間已然到了下午。房間裏拉著窗簾,光線透不進來,整個屋子顯得有些昏暗。

沈雲暮正安靜地睡在床上,整個人蜷縮成一團,被子一直拉到鼻子上面,嚴嚴實實地遮住了自己的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緊閉著的眼睛和光潔的額頭,那模樣看著竟有幾分惹人憐惜。

祁歲聿從熱烘烘的小毯子裏站起身來,房間裏涼爽的冷氣撲面而來,讓她愜意地伸了個懶腰,仿佛把剛剛在空間裏整理東西的疲憊都給驅散了。

她擡眼看向中央空調的面板,上面顯示的溫度是24度,這是祁歲聿夏天一貫習慣的溫度。

以往在炎熱的夏天裏,開著冷颼颼的空調,再裹著厚被子,那對祁歲聿來說簡直就是人生的一大享受。

不過自從發現沈雲暮怕冷以後,祁歲聿的夏天就從24度變成了28度。

至於那缺少的4度涼爽嘛,她會從冰冰涼的沈雲暮身上找回來,每次挨著沈雲暮的時候,那絲絲涼意總能讓祁歲聿覺得格外舒服。

床頭櫃上的時鐘顯示著現在是下午兩點,祁歲聿心裏想著,要是沈雲暮再這麽睡下去,晚上恐怕就該睡不著了。

她那靈活的身子輕輕一蹦,便上了床。還沒等她擡起爪子去碰碰沈雲暮,沈雲暮就已經睜開了眼睛。

沈雲暮的眼睛生得極為好看,是那種最有格調的內雙鳳眼,眼尾細長,還微微上翹著,就好似含著一抹別樣的韻味,平日裏便透著一種別樣的風情。

祁歲聿最是喜愛這雙眼睛泛紅,含著淚要掉不掉的模樣,那模樣仿佛藏著無盡的故事,總能讓她的心弦為之顫動。

可此刻,映入祁歲聿眼簾的這雙眼睛裏,卻布滿了血絲,那一道道紅絲縱橫交錯,祁歲聿只覺得心底那柔軟的地方像是被什麽狠狠揪了一下似的。

也許是還沒從睡夢中完全清醒過來,沈雲暮的臉上隱隱透著幾分脆弱,平日裏那股子堅韌、冷靜的勁兒全然不見。祁歲聿伸出爪子,輕輕地拍了拍沈雲暮的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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