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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2章 團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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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2章 團年

咒怨報怨,殺人不過兒戲。

肖氏丟了貼身符咒險些喪命,但又因侯爵府中四方下壓的符咒而勉強撿回一條命。

殷問酒當初解了因肖氏所成的那怨,亦有交代她往後多行善事。

但人之本性難改,肖氏在得知全貌後心中自有掂量那害她之怨是何人。

在肖氏心中,她險些丟命說到底還是因殷問酒這個‘掃把星’。

可她奈何不了這位獻王妃,如今更是攝政王王妃,於是只能將心中的氣撒到那怨之家人身上。

一個賤婢,生前如螻蟻,她輕輕捏指便能要了她性命,死後竟還學不會安生!

肖氏尋了法臺寺高僧鎮壓那成怨之人,欺人家中老弱,全然不顧殷問酒的交代。

萬事皆有報。

不是不報,時候未到罷了。

前日裏,樓知也連再請殷問酒前去一看的臉都沒有,最終還是樓還明去看了,連連搖頭。

肖氏行將就木之色,已三日未能進食。

嘴張著,時而“嗬嗬”兩聲,隨時都會斷氣。

這些日子,樓蘭也得以從別院出來,守在肖氏身邊。

據樓還明說,樓蘭經此一事後,整個人都收了以往那驕縱之氣,虛聲有禮的喚他與樓知也哥哥時,讓二人心中都難受的很。

畢竟是一家的妹妹。

原也是個乖巧懂事的小小丫頭。

女兒與母親親近,竟被肖氏教養成那般,往後與一假的閹人周時衍困於別院之中,多麽苦命。

……

蘇央聽殷問酒這話突然,有瞬間沒反應過來。

重覆道:“樓知也的母親,病逝?”

殷問酒:“快了,今夜團圓,明日新年,你若走的快些,便見不到。”

蘇央蹙眉:“啥意思啊,我若走的慢些呢?”

殷問酒:“不管肖氏如何難以理喻,但她終歸是樓知也的親娘,他心中也多少難受,你不借此機會寬慰,拉近距離嗎?”

她最後一句話,眼中全是揶揄的笑意。

蘇央燥的臉紅,“姐姐你說什麽呢, 我老早就翻篇了,早都與你說過放下那心思了,我安慰什麽啊安慰,哼!”

殷問酒看著她笑:“喜歡就喜歡,他不喜歡你是他的事,又不阻礙你喜歡他。眼下放不下便是放不下,日後能放下便是放下。不必覺得如何如何,只要姐姐沒笑你,你又何須管旁人如何看待。”

蘇央又是一扁嘴,眼眶說紅就紅。

她還是哼聲道:“不喜歡不喜歡,你煩人。”

殷問酒知道她是聽進去了,便打趣道:“不喜歡還留著人家的帕子呢?”

蘇央:“你煩人!”

殷問酒:“咱又沒做些個糾纏惹人煩的事,喜歡得有禮克制,多麽難得,懼個什麽。”

蘇央:“話是這麽說,但對人家或許是負擔呀。”

殷問酒:“他都不喜歡你了,你還管他這麽多?你啊你……”

殷問酒恨鐵不成鋼,蘇央被那兩個人養成死前吃最大的這般無畏、快活。沒成想在情字上頭竟畏縮起來。

連帶著殷問酒再見樓知也,都看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

夜幕降臨。

是除夕。

因蘇宅中人住的滿滿當當,他們便沒回樓府團年。

樓府與侯爵府今年亦是一道團年,團年飯吃的算早,又因肖氏這般模樣便也沒有多飲,於是樓知也與樓還明便趕來蘇宅吃下半頓。

蘇宅的團圓飯吃的再晚不過,二人到時,廚房間還忙的熱鬧,連一道涼菜都未上。

樓還明掏出三個荷包來,各有各的醜。

他先朝坐在樹杈上的藍空桑扔了一個,被藍空桑穩穩接住。

又遞給殷問酒與蘇央一人一個,道:“我娘親自繡的,裏頭放了些碎銀子,壓歲。”

藍空桑拿大拇指撚著上頭不知是花還是葉的刺繡,唇邊勾起,起身躍至房頂,要走。

殷問酒在後頭追著問:“哪裏去啊?要吃團圓飯了。”

藍空桑頭也不回:“去道謝。”

殷問酒:“……”

樓還明問道:“藍刀客這算是……好了?”

殷問酒望著早已不見人影的方向,點頭道:“該是算的,咱也沒經驗不是。”

蘇央嘴甜道:“樓二哥,明日一早我便去給夫人拜年。”

樓還明還沒接話,殷問酒先開了口,她道:“你不是明日一早便要離京了嗎?”

樓知也的目光追過來。

樓還明問道:“離京?央央妹妹要去哪啊?”

殷問酒:“去玩,說起這事,我今日選了三名暗衛出來護著央央,吃飯還早,大哥你幫我試試身手?”

樓知也應聲,“把人叫來看看。”

等人的空隙,他問道:“要去哪玩?三個夠嗎?”

蘇央不說話,殷問酒白日裏說的話她都明白,但要消化、要克制、要待他隨意,還是有些難的。

樓知也這話也沒對著誰點名的問,於是殷問酒答道:“往雲夢澤的方向,一路玩去,一年半載總是要的。

尋常游玩,三個人差不多吧,帶太多也誇張的很,不離官道大周還算安穩,她也沒長成個仙子。”

蘇央翻她一眼。

樓知也笑道:“央央妹妹好看的。”

央央妹妹……

蘇央也翻他一眼。

三名暗衛來時,樓知也還未試過,便先道:“得換一位女暗衛,姑娘家方便近身照顧。”

殷問酒在這上面粗心著呢,她自己常年只有藍空桑,確實忘了這茬。

“你先試試,選出兩人來,一會我再尋一女暗衛。”

樓知也去試人身手時,蘇央湊到殷問酒身旁問:“我什麽時候說明日就走啦!你就這麽著急趕我走!”

殷問酒嘖嘖兩聲,懶得搭理她。

樓還明聽了一耳朵,笑道:“小妹這是幫你試大哥呢。”

樓還明那一魄回體,是在第三日的晚間醒的。

醒來後王弗雲還是覺得她這兒子毫無變化,時而聰明如常,時而缺根筋似的。

但時日越久,殷問酒倒是品出他有些不一樣了,比如此刻,他就明顯多長了心。

於是殷問酒問他:“二哥,那在你看來,大哥他心中可有央央?”

樓還明果斷道:“沒有,至少眼下還沒有。大哥喜歡你也是沒多久前的事啊,若是現下便清得幹凈,放……”

殷問酒:“閉嘴。”

蘇央:“嗯?喜歡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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