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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6章 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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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6章 註意

這一吻只是印上,並未妄為。

但當周獻退開些睜眼看她時,那氣性簡直難能按壓下去!

簾外,駕著馬車的藍空桑與卷柏同時回頭往身後看了一眼。

殺氣?

卷柏更是一副想掀不敢掀簾的為難。

藍空桑難得淺笑,道:“她那點三腳貓功夫,殺不了。”

卷柏猶猶豫豫的回頭,小聲道:“可王妃的手段多啊。”

馬車內。

周獻掐住她下頜的手指依舊沒松,而另一只手,擒住了她意欲甩他一巴掌的動勢。

他氣得發笑:“還有一只手呢,來打。”

說著還把自己的臉往她未受束縛的左邊仰了仰。

這原只是周獻心中五味雜陳的氣話,沒成想下一瞬,一聲脆響響透馬車內外……

“謔,”藍空桑謔完一聲,也沒了後話。

卷柏虛撫了撫自己的臉,這聲聽著可是下手不輕啊。

二人最終還是默契的繼續駕馬,假裝無事發生。

殷問酒這一巴掌用力之大,震得麻意自手掌心一路到了胳膊。

她看著周獻臉上五指印記浮現時,心中又蔓起一絲想要撫摸的沖動。

但很快便自行壓抑下去。

她收緊五指,面上有些不自在。一時竟也沒想著去掰開周獻的手。

但僵直的身體,依舊是防備狀態。

她不信任他,甚至覺得他有可能將這一巴掌還回來,或許還是變本加厲的還。

周獻被打得發懵不過一時,他很快註意到殷問酒的狀態,慢慢松開了擒住她下頜的手,心中實在苦悶的很。

可憐巴巴的委屈道:“良心呢?酒酒。”

殷問酒心中一顫,冒出些酸意來。

貌似就在前幾日她還握著他兩根手指,在他掌心落過一吻。笑道:“還可以更有良心。”

這記憶中的她是她,卻久遠的像是上輩子的事。

周獻這般委屈的模樣,同樣熟悉又陌生。

見他吃了一巴掌後態度反而軟和,殷問酒便也將防備姿態松了下來

她幹巴巴的回道:“我還是我,但也不是我,你……註意些。”

誰知這人放下的手,又攬上了她的後腰,註意不得分毫。

他大掌用力,下巴擱在她的肩上,將人整個攬入懷中。

用力之緊。

打不得罵不得的像要勒死她似的。

兩人體型懸殊,殷問酒掙脫不開一點,仰著頭又開始冷言冷語。

周獻壓根不聽進耳朵裏,他在她頸邊磨蹭,說話的熱氣掃過,癢癢的。

他道:“你是殷問酒,是獻王妃,是我的王妃、夫人、妻子。註意?你註意註意自己的身份可好呢?”

他語氣廝磨,黏黏糊糊的貼上她頸邊皮膚,再親昵不過。

殷問酒面色發紅,是七成惱三成羞。

比這樣更親密的記憶她腦中都有,但她覺得那不是她。

“酒酒,就算你現下這般傷我心,我還是高興你七魄歸體。墨水終會染透,不過是再來一次罷了。

我、藍刀客、姑母、大哥二哥、師兄、央央……他們都這麽認為,所以你這良心也稍微養得快些可好?

若是為難,慢一點也不怪你,總能養回來的。”

殷問酒不知是掙紮的累了還是怎麽,沒再動,也沒回話。

馬車停下時,周獻才松開她。

抱了這麽久,陡然分開她竟還覺得身前有些涼意。

等她撩簾時,周獻已經伸著手等在下方。她看了那修長手指一眼,從它旁邊跳了下去。

幾人再入後院時,王氏與樓家兩兄弟竟然還在。

殷問酒擡腳便想直接回房,被周獻及時抓住胳膊,“要到晚膳時間了,回房做什麽?”

他半拽半摟的把人往膳廳中帶。

殷問酒對他的動手動腳咬牙切齒:“周獻!”

周獻是拜衛老將軍為師的人,就算再怎麽偷懶耍滑,制服一個殷問酒還是綽綽有餘。

一屋四人,唯獨樓知也是沈穩的。

王氏見人過來,站在門邊連連招手,喚道:“小酒兒,姑母熬了你愛喝的參雞湯,快來。”

樓還明的聲音也不小,接話道:“還是得先喝完藥了再說啊。”

蘇央帶著狐貍圍脖,遮住了那猙獰的紅痕,高興的喚她:“殷姐姐,禹王妃還讓人送了好些糕點來呢。”

咋咋呼呼,讓這宅中原本有些沈悶的氛圍瞬間消失殆盡。

禹王妃。

殷問酒想起,她前幾日還與她一同入宮,為假的純貴妃下了蠱。

可這不過幾日的記憶,依舊久遠的如同上輩子。

她似乎還得去看顧宋念慈的孕肚,還有朝瑤體內的蠱蟲。

單是想到這兩件事,她都覺得那個魂魄不全的自己真是閑得,真會找事。

但一邊又覺得,是她的責任,她必須得辦!

煩!

避無可避,她只得走過去。

但一張臉依舊冷出冰渣子來。

一進廳門,蘇央便挽上她一邊胳膊,“殷姐姐,二夫人這參湯用料十足,一會可不能多喝,非得補出鼻血來。”

補出鼻血來的事,她似乎早前也經歷過。

“王爺,你這臉是怎麽了?”蘇央沒心沒肺的,大家都看到了清晰的五指印,就她非得問出來。

還道:“這是誰打的嗎?不會是我殷姐姐吧。”

周獻笑而不語。

殷問酒將自己的手從蘇央懷中抽了出來,她解開腕間的鈴鐺,遞給蘇央道:“你的東西,你戴好。”

蘇央不接,“這本來就是你的,就算當個平安符戴著也好。這府中花哥哥布了符咒,現下幹凈的很呢。”

殷問酒直接將鈴鐺塞到她手上,又重覆了一遍:“是你的。”

蘇央疑惑:“嗯?是你送……”

梁崔日正撕扯著自己的人皮面具,生怕殷問酒不耐煩了直接說出實情來,於是耷拉著半張人皮走過來道:

“送給你的就是你的了。宅子中幹凈外頭又不一定幹凈,戴著戴著。”

蘇央看著他這張臉咦了一聲,“花哥哥你也太瘆人了,我戴我戴,你快去卸幹凈吧。”

屋子裏藥草味雞湯味交織,熱鬧的人繼續熱鬧,穩重的人站在一角談事。

這一日似乎與以往都無區別,他們也壓根沒有對殷問酒的冷漠有多在意。

用飯時甚至舉杯恭賀她,七魄歸體,實乃一件值得擺宴的大喜事。

殷問酒與樓還明道:“待我想起來行術之法來再歸還你一魄。”

樓還明手一揮,“不用不用,你要是不覺得累贅就放你那,省得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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