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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章 聞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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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章 聞過

樓還明把目光挪向藍空桑,期待能在她的眼中也看到茫然。

藍空桑註意到視線,與樓還明對視上。

默默拔了刀朝他走來。

“什麽時候走?我放點血。”

她不知道從哪變出一個小小瓷瓶,挑起樓還明一只手腕。

開腔打破他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是滿眼震驚的片刻沈默。

聰明人說話,就是喜歡說一半留一半,點到即止,其餘全在眼神裏。

藍空桑習慣的很,想不明白就不想,需要她關心的殷問酒自會喊她註意聽一耳朵。

樓還明看向自己垂在刀背上的手,弱弱開口道:“誰能給我說明白些嗎?”

說明白的事,交給了他大哥樓知也。

“這世上哪有那麽多的恰好,碰巧。從懷疑蘇越與衛府一事相關來設想,那麽從最開始,她便參與其中。

因那棵桂花樹,我們先暫定純貴妃同樣是蘇越的分身。

那麽作為蘇越來說,導致六年前衛府蒙冤的陣法她會不知道嗎?

以周時衍做為陣眼讓尋常百姓對衛府牽扯自身氣運的如此大陣,她會不知道嗎?

哪怕她因天譴不得再蔔卦,但陣法手段並不受影響。”

樓還明連連點頭,聽的認真。

絲毫不在意藍空桑同樣認真的往瓷瓶裏滴著他的血。

“她知道一切,但沒阻止,甚至不排除這計謀也有她出謀劃策的一部分。”

樓知也停頓住,看向殷問酒。

見殷問酒點頭,於是他繼續道:

“而後衛府被判滿門抄斬,衛清纓被庭驍用替身代替,一路往邊漠去,最終死在蕭澄的追捕下。

那時候,蘇越人在雲夢澤。

她不做程十鳶,不做千南惠,不做純貴妃,為什麽跑去做蘇越?

雲夢澤雖說二十多年前便存在,但這傳聞,是在問酒經營之後,雲夢澤名聲大噪才被人廣為流傳,從而才有那麽極少極少的人稱它二十多年前便存在了。”

樓還明此處聽不明白,打斷問道:“什麽意思啊?說明這客棧她並不常去?”

樓知也嗯了一聲,“在問酒經營前,雲夢澤一直很低調,那個地方一來生活不便,越早之前越是不便。

在問酒醒時,客棧只有兩個人,一個打雜小二也是剛撿來沒多久,還有一個負責做飯的廚子。

二來,時機。

她身份頗多,各個地方來回奔波,當時雲夢澤有什麽東西值得她去?”

樓還明搶答道:“衛小將軍!她在那裏等衛小將軍?”

殷問酒潤下一杯茶,接著樓知也的話道:

“對,不管是等,還是隨蕭澄一同追去的,不管她當時是做蘇越,還是千南惠,衛清纓死的時候,我必然已經在酒泉。”

樓還明問:“為什麽呢?”

殷問酒難得沒翻他白眼,而是繼續耐心解釋道:

“因為沒那麽多巧合,衛清纓死時,她恰好能撿到我,而我又恰好需要用衛清纓一魂來救?

周昊曾說,衛清纓的屍體被帶回上京城時,千南惠是和蕭澄一同來的。

那麽她在上京,還做了什麽呢?”

殷問酒問這句話時,看向的還是樓還明。

這一眼像是看通了他的任督二脈。

樓還明音色忽地尖利了幾分道:“找了我?!”

那時候,蘇越壓根沒有多費力經營雲夢澤。

殷問酒醒的初期,她在雲夢澤設了陣法,根本不放人進來,只偶爾選上幾個幸運兒。

慢慢多放些人時,還是為了殷問酒能有人實踐訓練。

所以哪怕在此之前,確實有那麽些幸運兒,碰巧被她救過,可天大地大這幾人所知的名聲怎麽能恰好被樓雲川聽見!

然後再由樓雲川透露給樓禮承。

樓禮承明白自己大哥暗藏的這份心意,抱著試一試的態度帶樓還明尋去雲夢澤。

彼時,蘇越做千南惠在南寧府設好了陣。

然後,她回雲夢澤放了樓家父子進雲夢澤!

樓還明整理清楚頭尾,慢他們幾步,同樣掛上滿眼驚色。

“沒有巧合,都是蓄謀!”

“那、那、那你們說的那些既定非既定,又是什麽意思呢?”

殷問酒答道:“如我之前所說,我在雲夢澤五年,是為養這一魂一魄,雲夢澤遠離人煙怨少且淡,正是好養。

她算出樓家五年後有命劫,便是樓老太太一事。

你來尋我,我出雲夢澤,這是在她預算裏的既定事實。

靠躲在雲夢澤我也無法久活,必須要解怨來給衛清纓這一魂力量。

同樣也等於穩固我自己的性命。”

這一點樓還明明白,他嗯嗯點頭,“那非既定的事,不是愈發不受她控制了嗎?”

“衛小將軍提前引了你去破了陣,況家調陰生子計劃被搗毀,你似乎步步都在為難她,她又躲你的很,你們的關系好矛盾啊……”

樓還明說著說著,面上又變為難懂的表情。

殷問酒道:“確實矛盾,不止與我的關系矛盾,在衛家冤案這件事上,她同樣矛盾。

作為純貴妃,衛府的事她不攔,卻設了陣留下衛清纓一魂,衛府翻案便缺不了她這一助力,那她做純貴妃是好還是壞?

做壞,她沒有阻攔衛府一事的發生,拉朽術、周時衍或許都與她有關。

做好,她設了南寧府的陣,救我,我便必須要為衛府翻案。

還有讓皇帝行術改期,大概是為等,等那個機緣。

再向我透露皇帝要行拉朽術的消息,明明可以提前說,明明可以換一個方式告訴我解法……

但她沒有,措手不及的、故意的,讓我困於陰陽之界。”

樓還明聽到不懂的關鍵,忙問道:“對對對,為什麽故意,讓你措手不及,昏迷不醒?”

久久沒說話並導致這一結果的周獻開口道:“因為只有問酒在那樣的狀態下,機緣才到。”

樓還明:“啊?”

他還是不懂。

殷問酒為她二哥詳細解釋道:

“我要好活,必要解怨,以此來養衛清纓,而衛府滿門不入輪回的滔天怨氣,同為溫養衛清纓。

那麽他們是不是等同於要養我?

可我對於衛家人來說,是陌生人,哪怕我以這樣拼湊而來的身軀活著,我也是個活人。

我與衛家滿門的媒介,是衛清纓,如果我要通過這個媒介承接上衛府滿門的怨,那這一魂必然要入陰界!

你可以理解為,讓衛家人認個眼熟,才不至於今時今日以怨氣把我壓死。

可我渾身上下,也只有這一魂,一魂離體我如何才能不死,這便是蘇越等的機緣。

也是衛清纓陣法被破時,蘇越為我攔下的機緣未到。”

樓還明恍然大悟。

一連“噢噢”了好幾聲。

此時原本拿著瓷瓶出去配藥材的藍空桑突然折了回來,身後帶著一人。

蘇鳶。

她進門見幾人面色都沈重的很,激動之情瞬間收斂不少,

問道:“怎麽啦?”

殷問酒反問她:“這麽晚,你怎麽來了?”

蘇鳶伸手指向院子裏那棵桂花樹道:

“我今天忙著搬家,前一會才回樓府,路過二夫人的院子聞到這桂花香。”

“殷姐姐,這香味不一般,我想起來小時候在那村子裏也聞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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