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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 相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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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 相許

樓知也坐下後,自覺幹了一杯。

看著樓還明匆忙離去的腳步道:“他缺根筋,王爺莫怪。”

周獻嘴裏含了顆蜜餞,仰頭躺倒在搖椅裏,閉眼曬著日光,一臉享受。

“不怪,弟不教兄之過,那便罰大表哥不許吃蜜餞吧。”

樓知也伸在蜜餞碟邊的手垂了回來,生生咽下喉間泛出酸勁來的苦味。

“伸手。”殷問酒撿了好幾顆在手中,掌心朝下沖樓知也道。

樓知也嘴角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動作很快的伸出手,道:“謝謝小妹。”

搖椅裏的人哼笑一聲,沒說什麽。

王前喘成一條狗似的,人還未近,便聞其聲。

樓還明招呼道:“快快,多喝兩杯,既能解渴又能大補。”

藍空桑僅額前出了一層薄汗,氣息穩的很,一口幹完連蜜餞也沒吃一顆。

王前如牛飲水,咬著牙連幹三杯。

自從上次被藍刀客打擊後,他每日都發著狠勁練功,體力透支的厲害,三杯補完眾人話題還沒開始便沖出兩道鼻血來。

“欲速則不達。”藍空桑把卷柏遞給她擦汗的帕子朝王前扔了過去。

樓還明也是一臉心疼,道:“前啊,不可強求,大不了我再問王爺借兩個暗衛。”

王前:“……”

卷柏看著那格桑花刺繡手帕上的鮮血,“……”

樓知也把話題拉到正軌上,問道:“太急,是那假的周時衍急於求生嗎?”

殷問酒看那搖椅裏一臉享受的人遲遲不開口,道:“啞巴了?”

周獻瞇開一條眼縫,笑道:“確實得求生,差點還未娶妻便死了,不得瞑目啊。”

他說著坐正起來,目光是落在殷問酒身上的。

這黏黏糊糊的眼神……

眾人:“……”

這哪裏是回魂,這是換了魂吧?

殷問酒橫他一眼,淡然道:“你還是閉嘴吧。”

她繼續道:“昨日王前問過,假周時衍為什麽要披露皇太孫有替身一事?他做假皇太孫除了不是個男人外,沒別的不好,若是披露,留給他的必然是死路。”

王前堵著鼻子,連連點頭。

殷問酒:“昨日他才給了消息空桑,今日便意圖在侯府等著見我,這不是趕著去死嗎?”

樓知也恍然大悟。

樓還明:“什麽意思?”

周獻接話道:“假的周時衍,自會有人盯著他的言行,送葬途中他與藍刀客搭話,藍刀客轉眼便往王府趕;母後昨日才落葬,他今日便隨樓蘭回侯府,兩相疊加,真的時衍會想不到其中蹊蹺?”

樓還明:“什麽意思?是真的皇太孫知道他在向我們求救,所以放任他見我們反向探消息?他在釣魚?”

樓知也:“此刻在侯府的,是真的。”

樓還明:“啊?那假的是已經被他……”他做了一個抹脖的動作。

殷問酒擡眼示意周獻,“你少說了幾天話,補上。”今日已是第四日日光,他除了在眾人面前粘膩些外,已然無異。

周獻:“給藍刀客放消息的,是真時衍,此刻等在侯府的,自然也是真時衍。”

聽見自己的名字,藍刀客插話道:“為什麽?他說了把脈一事,把的閹人不是假的嗎?”

周獻:“他做替身,一日所言所行必要匯報,那日問酒把脈的人為假,脈象不會說謊,但人可以。

假的周時衍他既然敢伸手,便是向我們明身份,也就必不會向真時衍說出各中細節,或許他僅說了問酒為侯爺把脈一事。

而昨日真時衍與藍刀客你提及此事,為試探,也為種下信他為假的種子。”

藍空桑反駁道:“他一邊派人來擄人,一邊通知我來救?”

周獻點頭,“所以我們才會堅信,昨日一同送葬告密的人,為假。而今日再去見他,這事便是他作為‘假’的力證。

還有一點,擄人的決定提前一日,也太過倉促,且不說藍刀客你,王府暗衛加侍衛都不能輕易讓人青天白日被擄走,而我那暗衛或許也是臨時受令,所以不著急殺。”

卷柏也發出疑問:“費勁周折,為何不趁月黑風高,調影衛……畢竟皇太孫是為陛下做事。”

一直沒開口的殷問酒道:“術法若是我所攔,我厲害,算人才,不可魯莽行事;術法若不是我攔,人為我救,亦算人才,關系不可僵化;再加之這大善人的名聲,自然是有來有往的掌握我方內情,更為穩妥。”

皇家秘辛之事,要成事者為皇帝。

拉朽術這種欽天監監正才能知曉的秘術,不管是哪種可能,她都參與了其中,這對於那位皇帝所期之事,有利。

周時衍若是不行,她是不是能行?

周時衍若是行術偏差,她是不是也能救他?

卷柏:“此番考慮,為何把梁大人排除在外呢?”

這是個好問題。

皇帝對梁崔日的態度也值得推敲,有周時衍在他身邊,二十八的婚期之事,難不成他不知道?

他既知道,又為何選?

哪怕後來沈鄴拿出厚厚一疊證據來,他還堅持力挺梁崔日,為何?

殷問酒:“或許是他作為監正,對大周國運上的事確實無人能及,皇帝有假周時衍來破術,他自然不危。

而梁崔日這份害人之心,便得不到他的信任了。”

這麽解釋很合理。

周時衍的能力,可以斷定不及梁崔日,至少目前是。

樓還明蹙眉呢喃:“好覆雜啊,那現在,你們要去見那個、那個真的周時衍嗎?”

殷問酒:“去呀,推論需要得到證實,他既要做假那我們便按假的來聊。你就留在王府照看卷柏吧。”

樓還明不情願了,“我不掛臉,我不說話,讓我去嘛小妹。”

周獻:“非兒戲。”

樓還明:“…………好吧。”

……

去往侯府的馬車上。

周獻同殷問酒坐在車內,王前同藍空桑趕車,樓知也另騎了馬先他們一步走了。

“問酒。”周獻正色喚了她一聲。

他的提前清醒,讓殷問酒還沒來的及擺正心態,正覺得氣氛莫名尷尬。

因她那句禍從口出的守寡。

“嗯?”

周獻:“那時候,沒想到自己會醒不來嗎?”

拿符找他時,燙到他胸口發熱,招魂出體時,他見到了她直挺後倒的畫面。

殷問酒還是一副假意輕松的口氣,道:“想過,我所學皆是半吊子,醒不來不算出乎意料。”

“問酒!”

他言詞正經中的帶了些兇意。

殷問酒攪著手指,又“嗯?”了一聲。

周獻嘆了口氣,語氣軟乎道:“那算不算你,以命相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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