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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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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繭

盛予今還再想林一舟怎麽知道她在住院。

她沒來得及做出反應,林一舟就拔掉頭盔,內疚地皺著一張臉,問:“是不是那天下午在我家吃的太撐了引發的闌尾炎啊。”

盛予今視線快速地看了眼況序收回來,尷尬地想擡手捂住林一舟的嘴讓他別說了,但手打著點滴,她一動肚子傷口又疼只能用眼神示意林一舟閉嘴。

那知道林一舟誤會她的眼神,認為她說是的,又開始新一輪的“慚悔”。

“都怪我,我應該阻止我媽給你夾菜的,你平時本來就吃的少,吃那麽多肯定不舒服,我應該及時關心你的。”

況序疑惑地問林一舟,“你說的是哪天?”

看林一舟馬上就要說出口,盛予今想阻止一激動,扯到了傷口,她無力地皺眉咬著唇忍疼。

況序過來扶她躺好,語氣略有點嚴厲,“不許動。”

盛予今知道況序在關心她所以對他的嚴厲沒有反感,反而看見況序微皺著眉頭命令她還有一丟丟的爽。

她抿唇揚起嘴角的表情突然被林一舟看到了,他看著她然後過來把況序擠走,給她掖了夜被子,轉頭對況序說:“我來了,你快走吧。”

盛予今聽到林一舟的話仿佛好像明白了什麽,她看向況序。

況序隨意地挑了下眉梢,無所謂地把手插在褲兜裏,隱隱有點漠然地對她說:“你想見的人來了,好好休息。”

盛予今怔楞住。

她什麽時候說過想見林一舟啊。

沒等她問出口,況序就拎著放旁邊的黑色外套就走出了病房。

“誒。”她撐起來出聲想叫他,林一舟一下擋住她的視線,露出一臉笑容,問,“你真的想見我啊?”

盛予今移開眸子,眸子半垂著沒什麽光,“我沒說過。”

頓了頓她想驗證林一舟是不是況序叫來的,便轉眸問,“況序和你說我在這裏的嗎?”

林一舟沒有猶豫地點頭,“嗯,他給我打的電話。”

盛予今倏然有點失落,說不上來為了哪個點,就是覺得心裏空落落的。

接下來的一整天,在這裏陪她的人明明是從小喜歡的少年,但她心裏想得是另外一個人的臉,林一舟出現在她面前的時候,她總幻視是況序。

這無疑對林一舟太不公平。

所以直到晚上的時候,林一舟還在這裏守著她時,她沈了沈心說:“你回去吧,阿姨一個人在家裏。”

林一舟給她端來熱水,搖搖頭,“我媽知道我在這裏陪你,她也讓我好好照顧你。”

盛予今捧著水杯,纖長的手指摸著杯壁沈默許久。

熱氣絲絲縷縷從杯口飄出給。

她卷翹的睫羽緩緩垂著,沒有血色的臉上愈發楚楚動人,緩緩開合唇,啞著聲,“一舟。”

林一舟聽見她叫他便閃著眸子擡頭,“嗯?”

盛予今擡眸看他,認真說:“我真的不喜歡你了。”

林一舟沒想到她會突然說到感情的事,亮著的眸子也仿佛瞬間暗淡了幾度,他表情中有些許的落寞,也有猜到什麽的意思,啞著聲眼裏泛著淚光問,“為什麽呢?”

盛予今垂下眸子,“感情的事誰也說不清楚。”

她也不知道究竟為什麽不再喜歡林一舟了,或許是積攢太多的失望了讓她對林一舟再也沒有像以前一樣都期待,她也不再期許他們在一起能夠讓彼此更好。

兩個人在一起應該一加一大於二,不是小於一,如果兩個人在一起只能向下走,她認為及時止損是對彼此負責。

林一舟這次沒有氣惱地扯到別人身上,反而垂下頭認真思考他們之間的事後擡頭說:“予今,在北城的這一年多的時間裏,我承認我虛榮也自卑了許多,也讓你受了很多委屈,我對不起我們那麽多年的感情。”

盛予今並不想深究那麽多,她不在乎了,“都過去了。”

林一舟緩緩點點頭,起身,“那我先走了,你有事的話隨時可以給我打電話。”

盛予今點頭看著林一舟走出病房關上推拉門。

空蕩地病房裏冷冷清清,她轉頭看向窗外飄著雪,只有暗淡地路燈在黑夜裏亮著。

她伸手拿起手機點開微信,在她和況序的聊天界面上向上拖動著,好像她向上拖動就會有況序發來的消息一樣。

盛予今視線停留在屏幕上,發了會兒呆手指點開了況序的朋友圈。

剛加他那天給他備註時有順手點開朋友圈看過,是朋友僅三天可見,她本抱什麽希望能看到他的動態,但剛點開就跳出他很多動態。

她點開最新一條,是況序駕駛飛機的照片。

他戴著耳機和墨鏡,身穿白色飛行肩章制服,領口微微敞開側面看向像棉花一樣的雲層。

真的很帥。

她偷偷截下圖保存到相冊了。

退出去,她往下滑突然看到況序十月十五號的一條朋友圈,眸子頓了下。

10月15日:以後你跟著我了。

配圖是一張小花貓的照片。

她點開照片,看著照片中況序懷裏的小花貓,莫名覺得眼熟,像是她跳河救起來的那只可憐又弱小的小花貓。

盛予今蹙了蹙眉,楞了楞自言自語,“不會吧。”

況序是那個要跳河的憂郁少年?他的性格不像啊。

她感覺況序是就算世界爆炸他也能毫發無傷殺出一條生路活到最後的浴火少年,要和況序比的話,她覺得她是憂郁少女的可能性比較大。

盛予今在腦海裏回憶十月份那天,她好像確實沒註意要跳河那個少年長什麽樣,只記得身材修長穿著黑衣戴著黑口罩。

這又確實和況序有相似的地方,況序也喜歡穿一身黑。

如果真的是,難道他是陽光抑郁癥?

這時病房門被拉開,醫生進來詢問她的術後情況。

盛予今思緒被打斷,她放下手機,乖順的等醫生查看她的傷口。

醫生:“沒有什麽不舒服吧?還有沒有想吐?”

盛予今想了想除了傷口有點痛,其他的倒是沒有感覺便搖了搖頭,“已經不想吐了。”

她那天疼起來的時候想吐,以為是吃太多了不消化,沒想到引起闌尾炎了。

醫生讓跟著的護士記錄了下。

盛予今停頓了下,擡眸說:“醫生我還要在醫院住多久?”

醫生:“大概3、5天看你恢覆情況。”

盛予今點了點頭,嘴唇幹澀地說:“我想轉去普通病房。”

醫生看了她一眼有點不理解不過尊重病人,提醒了一嘴,“普通病房的床位不多,有個雙人間還剩一個床,不過你可能會被吵到。”

盛予今覺得她欠況序的已經夠多了,再住這麽貴的病房她可能真的得賣給況序才能還得起錢了。

“沒關系,我不怕吵。”她忍著疼緩緩坐起來。

護士姐姐人很好怕她傷口裂開扶了下她,說:“你坐著別動,我推輪椅來送你過去。”

盛予今點點頭,“嗯,謝謝。”

過了十分鐘左右,盛予今被護士推著送到普通病房了,她到的時候隔壁床的病人已經睡了,她輕手輕腳被護士姐姐扶著上床躺下安穩地閉上眼睛睡覺。

第二天早上是被開嗓打嘟的聲音給嘟嘟醒的。

盛予今緩緩睜開眼睛,一個頭發大波浪,脖子上戴著頸托,手還吊在脖子上的清瘦女人站在窗前精神十足的開嗓。

她揉了揉眼睛坐起來。

女人聽到她病床發出的咯吱聲,便轉過頭來,抱歉地說:“不好意思,吵到你了吧。”

盛予今眼睛迷糊地搖搖頭,回答,“沒關系。”

待她眼前清明,看清楚面前能把病號服都能穿出時尚度的女人時,精神瞬間就清醒了不少。

“您是蘇夏嗎?”盛予今看著女人,小聲試探問。

蘇夏是資深的歌手,當年一出道就火遍了全國,第二年就發行了上萬量的唱片,有人說是有強大的資本在背後捧她,但懂音樂的人才知道蘇夏有多牛,她的唱腔被很多人模仿,但卻沒有人能模仿到精髓。

她如今在歌壇的地位也是數一數二的,四十多歲的年紀看上去像二十七八歲,還很有少女感。

女人對她挑了挑眉,勾著唇壓著一抹笑,用好的那只手灑脫地打了個響指,“bingo,小姑娘眼神怪好的。”

盛予今眼睛一亮,“真的是您?我從小……”覺得說小時候就聽她的歌不太禮貌,便趕緊打住改詞說,“我一直很喜歡聽您的歌。”

蘇夏向來灑脫,一點不在乎年齡,她明媚地仰頭大笑了聲,“嗐…沒關系,我的年紀都能生你了,從小聽我的歌長大很正常。”

蘇夏屬於北方的高個姑娘,比南方的盛予今高半個頭,她自來熟地走過去一下把手搭在盛予今肩上說:“妹妹,你能不能幫我個忙?”

偶像讓幫忙,盛予今還能有拒絕地道理?

盛予今閃著眸子側眸問,“什麽忙?”

蘇夏往門口看了眼,對她說悄悄話,“你偷偷到樓下的門衛室幫我把酒拿上來。”

盛予今怔楞了下,看了眼蘇夏打著石膏的手,擡眸猶豫地說:“您應該不能喝酒吧。”

蘇夏斬釘截鐵,“能喝。”

片刻看她猶豫不決,蘇夏可憐巴巴地看著她,對她眨眼睛。

“小妹妹,姐姐就是私下煙酒都來的人,住個院不能喝酒快憋死了,你就幫幫姐姐吧,姐姐給你送簽名,送演唱會票,你要什麽姐姐都送你。”

盛予今哪能受得了頂著一張年輕美貌臉的偶像發送的糖衣炮彈外加撒嬌。

她甜甜笑著點點頭,“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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