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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4 章 他真正上癮的,是江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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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4 章 他真正上癮的,是江綰

江綰今晨起身後, 便有下人端上提前準備好的醒酒湯。

銀心稟報,是世子臨走前吩咐的。

江綰揮退了其餘下人,只把銀心留在身邊, 詢問昨日發生的事。

銀心一一講述著,說的也都和江綰依稀記得的大差不差。

銀心:“世子爺在街頭便讓欽羽帶著其餘下人們一同回府了, 只留了一匹馬給世子, 奴婢不知世子爺要帶您去何處, 只得跟著欽羽離開,後來的事便不知曉了。”

江綰動了動唇, 至此也無法再問什麽了。

若要完全回憶昨日始末,只能讓謝聿來回答她了。

可她要如何問謝聿?

問他是否吻了她, 又為何要吻她嗎?

江綰眸光閃動一瞬,抿著唇又暗自在心裏打消這個念頭。

這樣好像很矯情。

不過是親吻一下, 若她當真詢問謝聿, 大抵只會得他一道冷淡的視線, 隨後什麽回答也沒有。

“世子妃?世子妃?”

銀心接連兩聲呼喚將江綰喚回神來。

江綰又問:“那你可知我與世子昨夜是何時回來的嗎?”

她記得,謝聿好似帶她去了一個很遠的地方。

銀心:“挺晚的,好像已經過了子時了,世子妃在世子爺懷裏都睡著了, 是世子爺將您抱回屋的。”

“……啊?”還有這一遭嗎。

這事她倒是完全沒有印象了。

江綰思緒一頓, 又好像不是完全沒印象。

迷迷糊糊的睡夢間她好像的確感覺到了腰上重量, 身子一直被禁錮似的。

是因謝聿抱她回屋?

那這種禁錮感怎會讓她有種漫長的感覺,回屋一段路, 也不至於抱這麽久吧。

江綰沈默思索一瞬無果,轉而便不再細想此事了,只搖了搖頭道:“我往後當真不能再飲酒了。”

*

當晚,謝聿公務纏身遲遲未歸, 但卻是破天荒的專程派人回臨風院傳了消息。

江綰知曉後,便沒再多等,獨自用了膳,在東屋又待了一會後,就洗漱上了榻。

新的一本書冊講的又是另一個故事。

只是故事背景與上一本書冊相似,又是一位死了丈夫的女子的故事。

並非江綰偏愛這樣的故事,只是最近市面上大多的話本子都愛以這樣的背景攥寫故事。

江綰靠在床榻上,神情悠閑地翻看書冊。

直至天色漸晚,夜已神,她才熄滅了燭燈躺下入睡。

陷入沈睡前,江綰腦海中思緒沒由來的飄散。

謝聿仍然未歸,也不知是還在外忙碌,還是今夜就此宿在別處了。

若是他夜裏歸來,她作為妻子是否應當對他關懷幾句呢。

可是她都睡著了,謝聿一向動作悄然,她似乎也沒法察覺。

不過是睡前的胡思亂想,江綰思緒沒有深入,就此想著想著便睡著了。

但或許正是睡前的這一瞬淺思。

江綰睡至半夜,不知是何時辰,忽的沒緣由地醒了過來。

思緒還未清晰,耳邊先有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

江綰緩緩轉身,擡眸在昏暗的光線中,瞧見了床榻邊高大的黑影。

謝聿動作一頓,靜靜地看著江綰,不確定她是醒了還是只是翻身。

江綰聲色輕微道:“世子,你回來了。”

謝聿心尖一顫,借著夜色遮掩,任由面上神色變得溫緩。

“嗯,剛回來沐浴完,吵醒你了?”

江綰遲疑一瞬,想起自己是自然醒來的,便搖了搖頭。

她睜著眼,卻又好似還在夢中,連聲音都含含糊糊的,帶著幾分未散的睡意:“什麽時辰了?”

話語間,謝聿重新恢覆了手上動作,三兩下便卸了發髻脫了鞋,屈膝往床榻上去。

“醜時過半吧。”

或者更晚,謝聿自己也不太清楚。

“這麽晚了……”江綰呢喃著,眼前視線因謝聿上榻的靠近,籠罩來一片陰影。

謝聿還真是辛苦。

她張了張嘴,還想再說什麽:“唔……”

謝聿忽的捏住她的下巴,傾身吻了上去。

江綰只一瞬怔然,便被謝聿輕車熟路地撬開唇舌探了進去。

溫熱的濕濡在唇舌間蔓開,暧昧的水聲翻攪著。

耳邊只能聽見加重的呼吸聲,和不受控制亂了節奏的心跳聲。

江綰瞪大眼,被突如其來的吻驚得遲遲回不過神來。

視線中,謝聿的臉龐近在咫尺。

他閉著眼,卻能見面上神情放松沈溺。

謝聿一邊挪動身姿徹底躺上床榻,另一手直接攬過江綰的腰,在躺下後,便將她抱進了懷裏。

相對而躺的身姿令謝聿得以吻得更深入了些。

江綰眼睫止不住地顫了顫,舌尖被吮吸得發麻,好似快被謝聿吃掉了。

上一次模糊不清的記憶,在這一瞬全數清晰真實地重現。

謝聿是真的吻過她了,且現在也正在與她親吻。

“唔……”江綰又是一聲低吟。

舌尖被謝聿不輕不重地咬了一下,像是在懲罰她的走神。

江綰無法再繼續多想,思緒被謝聿又深又重的吻法攪得一團亂麻。

這個吻不知持續了多久。

直至江綰喘不過氣地用手肘輕推了一下謝聿的胸膛,謝聿的親吻才逐漸放緩放柔,最後含著她的唇又發出些許吮吸的濕濡聲後,才終是徹底停了下來。

江綰呼吸急促地喘息著,胸膛上下起伏,窩在謝聿懷裏,自也與他貼得很近。

周身滿是謝聿的溫度和氣息,一擡眼,她便對上了他那雙正翻湧著沈暗的黑眸。

江綰本不該陌生謝聿這樣的眼神。

她在床榻上見過這樣的他,不止一次。

清晰或模糊,是混雜情.欲的暗色,是攀升欲.望的征兆。

可今日似乎又有所不同。

江綰還未讀懂謝聿眸中神情,又被他低頭吻了吻唇瓣。

淺嘗輒止,一觸即分。

謝聿收緊了臂膀,鼻息灑在她的發絲間,低聲道:“睡吧。”

帶著幾分沙啞的嗓音似有隱忍,也似有滿足。

江綰感覺謝聿抱著她的身體很快放松了下來,連她枕著的飽滿胸膛也有了舒適的柔軟。

她盯著眼前的黑暗眨了眨眼,耳邊很快傳來了謝聿均勻的呼吸聲。

江綰緩緩從謝聿懷裏擡頭,只見他半張側臉,顯露疲憊後安然的放松。

翌日一早,江綰醒來時,身邊已不見謝聿蹤影。

接下來數日都是如此。

謝聿如以往一樣又是忙碌萬分。

但每日都有人專程回臨風院稟報他的行蹤。

有時江綰半夢半醒間感覺有人躺到了身邊將她攬進了懷裏,唇瓣被不輕不重地啄了幾下,引她發出擾了夢境的不滿呢喃。

有時江綰又莫名醒在不知時辰的深夜,正見謝聿寬衣亦或是他欲要上榻。

見她醒著,謝聿便要更為肆無忌憚些,不由分說吻上來,不把她吻得氣喘籲籲滿臉通紅便不會停下。

若非在這期間有兩日謝聿難得早歸了些,江綰在被謝聿按著親了好一會後又壓到了床榻上,不然江綰還真得以為謝聿不知為何轉了性,像是喜歡上親吻這件事了似的,每日不斷,樂此不疲,便不需再有夫妻房事了。

江綰隱隱覺得她與謝聿之間的相處似乎有了什麽微妙的變化。

但她捕捉不及,無從探尋,便也只任由這好似疏離又好似黏膩的夫妻生活繼續了下去。

*

謝聿是在臨近月底之時才總算清閑了下來。

江綰算著日子,也快到此前老早就被謝聿告知要一同參加畫舫宴的時間了。

這日謝聿難得早歸,兩人大半個月來終是同坐一桌用膳。

飯桌上仍如一樣以往安靜。

只是江綰不時偷摸擡眸打量謝聿。

對於謝聿近來接連的早出晚歸外人不知,她卻全然看在眼裏。

說是佩服,更多則是擔憂。

她覺得謝聿簡直是忙碌過頭了。

像是不顧疲憊的物件,不知休息的死物。

一忙起來幾乎沒有休息之時,大半時間都是深夜而歸。

這還是謝聿如今夜夜回府,日日告訴她行蹤才令她知曉的情況。

換做以往,謝聿人在京城外,亦或是直接宿在別處時,還更不知是怎樣的情況。

起初她以為是京城與襄州不同。

總歸是天子門前,大抵是要比別處忙碌更多。

但後來,她自是從各方知曉了,壓根不是她以為的那樣。

饒是京城事務再多,再比別處忙碌,也僅有謝聿一人如此。

思及此,江綰不由又多看了謝聿兩眼,想從他身上找尋他勞累過度的痕跡。

“在看什麽?”謝聿驀地出聲,沒有擡眼,卻直言戳破她的舉動。

江綰一怔,眸光有一瞬心虛。

她斂目撥弄了一下碗中飯菜,輕聲道:“世子接下來還要忙碌到幾時?”

“怎麽?”

江綰默了默,再擡眼,神情嚴肅道:“世子一直以來都是這樣嗎,忙碌至此,都顧不得休息,也或是沒能按時用膳,身體是本錢,你看你都……”

她本想說,都瘦了。

大抵是習慣性的,以往說她爹說她大哥時,她便是如此說來,且他們也的確有時因著不知照看好自己,而顯得消瘦。

但謝聿……

謝聿微挑了下眉:“我都怎麽?”

江綰:“……”

不知是謝聿這張臉長得太過優越,而掩飾了其他,還是她多慮了。

謝聿的確忙碌,但臉色和身子看起來似乎並無勞累過度的憔悴模樣。

飯桌上陷入片刻沈默。

江綰緩緩斂目,一時間不知說什麽好了。

謝聿卻是直勾勾地看著她,眸中有眸光閃動。

“擔心我?”

“是啊。”江綰下意識就接了話,而後又頓了一下。

她的確是擔心,但她方才怎好像聽見謝聿尾音似有上揚。

江綰擡起眼來,對上謝聿似笑非笑的模樣,一時有些窘迫。

他是笑話她白擔心了,還是想訓她莫要多管閑事。

江綰微蹙黛眉,自顧自地想了一遭,便生了些不滿。

她不再看謝聿,別過頭去,聲色不穩道:“世子便當我多言了吧,我並無要幹涉你的意思。”

這話說完,謝聿臉上神情微變。

連江綰自己心下也霎時訝異。

不知是否因著近來謝聿的態度變了不少,他們之間的相處也生出些許微妙。

她方才竟不自覺就說了這樣一番毫無氣勢的話。

聽著就像是故意使氣,在與謝聿鬧情緒一般。

江綰臉上一熱,便聞謝聿哼笑了一聲,而後緩聲道:“我近來手頭事情已差不多了結,之後會清閑一陣,再往後我也會將手頭的事著手交由旁人去辦,如今我也犯不著給自己攬這麽多事了。”

江綰面上熱燙未褪,聽聞謝聿好似解釋的話語,也只微斂眉目沒太大反應。

謝聿也未在意,不再繼續解釋此事。

以往的忙碌,或勞累或奔波,於他而言並無差別。

如今卻有不同,除了冰冷的公務,他亦有眼前的溫柔鄉。

謝聿伸手往懷裏拿出一封書信。

“這是江黎進京的文書,此前他的事出了些問題,如今已是辦妥,原是打算讓他秋後入京,如此便不會有耽擱了。”

這話一出,江綰不得再裝作沒聽見,她赫然擡眸看向了謝聿。

“你近來忙碌,是為阿黎的事?”

謝聿看著江綰的眼睛,到嘴邊的一句否認的話又咽了回去。

早在一個月前江黎進京一事便出了問題,要解決此事急不得,只得按照流程步步去辦。

他近來忙碌是為另一件事,處理江黎進京的事只是順帶的。

但謝聿默了一瞬後,把文書遞到江綰面前,微微頷首應了一聲。

江綰霎時心緒湧動,也不知是該興奮江黎的事終於有了消息,往後京城也不再只她一人,還是該為自己方才使氣的小脾氣而反省一瞬。

她接過文書,溫聲問:“我能看這個嗎?”

“能看,只是一封寫往襄州的文書罷了,屆時你爹也定是會去查看的。”

江綰垂眸看了看信封,倒也沒打開。

她想了片刻後,又擡眸看向謝聿:“饒是如此,世子也當註意身子,你這段時日幾乎夜夜晚歸,清晨又離去得早,長久折騰,當真會虧損身子的。”

“並非每夜。”

江綰看著謝聿眸中顯露一抹意欲明顯的神色。

她眸光微顫,當即小聲嘟囔:“都說了是幾乎。”

她當然知道不是每夜。

僅此兩夜,叫她被折騰得想忽略都難。

也不知謝聿到底是吃什麽長的,像是有使不完的力氣一般。

接連多日忙碌,還能有那麽多體力折騰她。

謝聿:“擔心我像你看的話本子裏的主人公一樣?”

江綰一楞:“你怎知曉?”

她是問,謝聿怎知曉她近來看的話本子裏男主人公都死了。

而最近一本,那位男主人公正是過勞而死,可她壓根沒和謝聿講過這次的故事。

謝聿面不改色,淡聲道:“你留燈等我那幾日,我隨手翻了翻。”

留燈等他?

江綰又楞了楞,隨即想起。

前幾日她正開始看新的這一本話本,因著看得入迷,一時忘了時間,後來不知怎的,看著看著就睡著了。

但第二日醒來,手中卻沒有書冊,薄衾也好好的蓋在身上,而夜裏忘記熄滅的燭燈在早晨也已是不再燃亮。

所以,是謝聿回來替她蓋了被熄了燈啊。

但那不是等他……

江綰動了動唇,不知謝聿怎麽想的。

她那副模樣明顯是看書看得睡著了,怎會覺得她是等他等得睡著了。

江綰還未開口,謝聿又低頭有了動作。

他從衣袖中拿出一個白色的香囊,乍一看還有些眼熟。

“這是……”

“你的香囊。”

“怎會在你這裏?”江綰好生訝異。

待她看清這個香囊後,的確認出,這就是她丟失多日也逐漸拋之腦後的香囊。

她實在想不起自己將這個香囊放到了何處,又是何時開始找不到的。

如今她身上已換了另一個香囊。

謝聿靜靜看了她片刻:“你在芙蕖宴那日落在嚴府了。”

江綰頓時恍然,原來是那時候丟的。

可這都過了快一個月了。

江綰伸手拿過香囊,低聲問:“是嚴大人給你的嗎?”

她又嘀咕著:“怎過了這麽久才被撿到。”

謝聿微瞇了下眼,看她這副模樣,像是壓根沒打算提及真正撿到這個香囊的人。

但他還是道:“是嚴泰撿到的。”

“……誰?”

謝聿勾起唇角,慢條斯理道:“嚴正的表弟。”

“……哦。”

江綰壓根不知此人,並未多想。

她拿著香囊來回端詳一瞬,還是忍不住問:“怎丟了這麽多日才還回來呀?”

這顯得很奇怪。

謝聿莫名沈默,方才一抹淺淡的輕松也悄然消散了去。

“嗯?”江綰敏銳察覺什麽,“是早便還回來了嗎,之前一直放在世子這兒了?”

謝聿清了清嗓:“此前忙碌,不得機會還給你。”

方才還說不是夜夜晚歸呢。

那不是有兩日碰面交談之時嗎。

好吧,好像的確沒怎麽交談。

江綰拿著香囊,緩聲道:“過了這麽久,我已是有新的香囊了。”

謝聿沒答話,只靜靜地看著她,似乎對此沒有任何話要說了。

江綰又轉念一想:“所以世子之前每日都將這個香囊帶在身上嗎?”

這話一出,江綰自己又先窘迫了。

這說得,好像自己一個日常所用的普通香囊有多被重視似的,還叫謝聿每日隨身攜帶。

豈料,謝聿卻是很快“嗯”了一聲。

江綰疑惑地看著他,又聞他開口:“帶著的。”

他很快又補充:“打算尋機會拿給你。”

“……哦,這樣啊。”江綰了然地點了點頭,“不過一個普通香囊而已,多謝世子。”

謝聿:“……”

他微蹙了下眉,似是對江綰如此反應不太滿意。

可他又不知他真正期待的是江綰怎樣的反應。

他看著江綰動作輕柔地將香囊收進了衣兜裏。

說是不重要,卻又好端端的收著,沒有要再拿出來的意思了。

謝聿眸光一沈,忽的伸手。

江綰剛放好香囊,便被謝聿攥住了手腕:“怎麽了?”

話音剛落,謝聿手上一用力,將她一把往自己身前拽了過來。江綰一聲低微的驚呼,另一手下意識便攀住了謝聿的肩膀。

天色未暗,屋內亮堂。

已用完膳的飯桌還沒來得及喚人收拾。

江綰被謝聿攬著腰按到了他腿上坐下。

她在榻上總被他放到上面,倒並不陌生這般坐姿。

可眼下並非床榻,而是飯桌前。

江綰眸光一顫,看著謝聿微微擡頭的姿態便猜到了他的意圖。

她下意識擡手往唇上擋去。

引得謝聿動作一頓,不由輕笑了一聲。

“世子,放我下來。”江綰沒什麽氣勢地掙紮了一下。

但謝聿卻又收緊了手臂,緊箍著她的腰,沒讓她起身離開。

“可否再送我一個香囊?”

江綰一楞,掙紮的動作也停下。

她手臂還環在謝聿頸間,本是為推開,此時卻像是抱著他,好不親昵。

何為再送一個?

他方才還給她這個並非她送的呀。

很快,江綰想起久遠的過往。

他們成親之前,她為謝聿準備的“定情之物”便是香囊。

但那個香囊,就如謝聿送給她的木梳一樣。

因著敷衍,毫無意義。

頂多她送的香囊不似謝聿送的木梳一樣醜陋而已。

江綰稍有心虛道:“世子不喜此前那個香囊嗎?”

“不是。”

談不上喜歡與否。

謝聿最初壓根就沒在意那個香囊。

當時收到東西後,他便直接拿給欽羽收起來了。

後來在回京的路上,他們路遇襲擊,一番打鬥下來,香囊便不知蹤影了。

那時的謝聿並未將此放在心上。

可再到如今,卻是心有後悔。

嚴泰將香囊還回來時,他就想起了最初遺失的那個香囊,他甚至沒能打開看一眼是何模樣。

所以他收起了江綰掉落的香囊,存著些私心,拖延了近一個月時間也沒還給她。

但到底是不同意義的。

江綰甚至不知她的香囊一直放在他身上。

此前的不屑落到此刻令謝聿覺得有些臉疼,但他自不會言明。

謝聿手臂又收緊了些,把人緊緊抱在懷裏,再次追問:“可以嗎?”

江綰沈默了片刻,不知是在想什麽。

好一會後,她才低聲應道:“那好吧。”

謝聿唇角再次有了弧度,在江綰沒來得及有更多反應前,先一步把人拉近到眼前,仰頭含住了她的唇瓣。

江綰一聲低呼,果真沒來得及反應。

謝聿驀地站起身來,抓住她的腿讓他環住了自己的腰。

不同於平日大多在夜裏榻上的親吻。

那時迷蒙模糊,有時還意識不清。

此時騰高的身形令她緊繃,清晰的吻讓她不知所措。

江綰一瞬走神,便已是被謝聿抱到了床榻邊。

唇舌被松開時,後背也隨之倒在了榻上。

江綰瞪大眼,身子瑟縮著屈臂擋了一下,好似自己方才那一句“可以”回答的不是香囊,而是那檔子事。

江綰聲音低微地提醒他:“世子,還未天黑。”

但謝聿動作很急,強硬地壓上來,低頭重新吻上她。

謝聿此前本是覺得親吻是件粘膩又不必要的事。

但那時心下也同時生出過矛盾的想法。

還未吻過她時,他便覺得,自己或許會對這雙唇上癮。

就如此時,來來回回親吻她一般。

好似怎麽都親不夠,貼著她便不想退開。

他知曉天還未黑。

可他停不下來。

或許令他上癮的並不只是這雙唇。

他真正上癮的,是江綰。

謝聿短暫退開,垂下的目光將她的面容盡收眼底。

光線明亮,能清晰看見她泛紅的面頰和略顯無措的眸子。

她眸光水潤,好似含情,正無助又迷蒙地看著他。

謝聿發現,自己不僅吻不夠,竟還看不夠。

或許是之前真正註視江綰的次數太少。

他知曉她的美貌,卻不覺自己會被吸引得目不轉睛。

可是此刻他不得不否認自己此前的認知,更覺那時無知的自己好生離譜。

想看著她,想親吻她,也想要她。

謝聿低頭貼上她的唇,薄唇翕動,聲音很低,帶著幾分暗啞:“先弄一次,可以嗎?”

江綰本欲開口,一張嘴,就被濕熱的舌尖侵入,只換來一聲低低嗚咽。

他壓根就沒給她開口回答的機會。

衣衫被剝落,肩頭傳來涼意。

江綰放棄無用的提醒,索性讓自己更貼近他一些。

恍恍惚惚間,江綰想到謝聿的用詞。

先弄一次。

兩人同時發出難抑的低聲時。

江綰想,今晚或許是個不眠夜,但好在她午歇時睡得極好。

而謝聿在想,還好江綰也喜歡他,那份即使進入也無法被填滿的空缺,如今已是圓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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