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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你就不能哄哄我 你對其他朋友也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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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你就不能哄哄我 你對其他朋友也這樣?……

謝時進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麽個畫面:林霽川一臉虛弱的躺在床上, 小桃像個服侍他的小丫頭一樣在他身邊忙前忙後的。

他氣極反笑,將手機裏正在播放的視頻扔到鬼迷日眼柔柔弱弱的某個人身上,毫不留情的拆穿道:“別裝了, 網上早就有現場視頻了, 你根本沒事。”最後那句話是篤定的語氣。

林霽川原本還想哼哼唧唧的糊弄過去,但是看謝時的臉色不太好看,他還是乖乖從床上半坐起來, 悻悻道:“誰說的, 我還是被撞到了, 肩膀好疼...”

說著他揉著自己的肩膀, 還想繼續裝可憐混點同情, 但是謝時已經識破了他的伎倆, 冷漠道:“是嗎,那就疼著吧。”

小桃早就被這修羅場一樣的氛圍嚇跑了, 謝時知道人沒事後也松了一口氣,懶得再去追究這兩人合起夥來騙他的事, 轉身就想走,卻被床上的林霽川一把拉住手腕。

“別走。”

謝時扭頭想知道他還有什麽話要說, 就看見林霽川眼睛亮亮的,哪裏還有半點剛才的虛弱樣。

“你這麽關心我,是不是說明, 你其實還是在意我的?”

謝時不答, 反身用手指戳了戳林霽川剛才口中“被傷到”的肩膀,力道不大, 但也絕不算輕,戳得林霽川齜牙咧嘴的叫喚了一下,畢竟雖然說不上多嚴重, 淤青肯定還是有的。

林霽川:“嘶——”

“不愧是影帝,裝的還真像。”

林霽川聽這話苗頭不對,麻利的道歉:“對不起謝時,我不該騙你。”隨機幹咳一聲,試圖為自己找補:“但是真的疼,你就不能哄哄我嗎?”

謝時覺得好笑,緩而慢的重覆他話裏的某個字眼:“‘哄?’”

林霽川迎上他的目光,心虛了一秒,但是很快又恢覆了理直氣壯,“對、對啊。”

謝時冷嗤:“你看著比我都精神。”

聞言林霽川不自覺地垂下頭,半羞澀半不好意思:“這不是見到你了嘛。”

然後繼續追問剛才沒有得到答案的問題:“你是不是在意我?嗯?”

謝時眉頭微蹙,偏著頭不看他,但林霽川盯著他的表情,眼神很深:“為什麽不回答?是覺得自己沒有立場關心?”

謝時很好奇林霽川究竟是怎麽做到在這種事情上這麽敏銳的,但是他在出門前的確猶豫過自己到底有什麽立場,以及又用什麽身份去關心。

“朋友。”

林霽川的表情一下子黯淡下來,低著頭語氣低落的重覆道:“朋友...朋友。”

到現在,還是只想用“朋友”兩個字來框住我們之間的關系嗎?

謝時不自然的眨了下眼睛,坐在床邊,生硬的轉換話題:“你的肩膀還疼嗎?”

林霽川點點頭,依然垂著眸沒看他,看起來像是真的被“朋友”兩個字傷到了。

謝時猶豫了一下,是不是自己剛才的話說得有些狠傷到他了,“要不,我給你按按?”

林霽川其實是裝的。

他知道謝時吃軟不吃硬,就是想看看他在謝時心裏到底是什麽地位。

他乖乖的下了床,坐到沙發上,等著謝時給他捏肩膀。

謝時也不知道是在哪裏學的,捏起來竟然還有模有樣的,就連肩膀因工作壓力導致的酸痛都緩解了幾分,酥酥麻麻的又很爽,整的林霽川還時不時怪叫一下。

林霽川:“嗷——”

謝時拍了一下他,示意別亂動,然後邊捏邊解釋道:“之前爺爺也老是肌肉酸痛,我就去自學了一點點,肌肉酸疼是正常的,你要是有不舒服的話就告訴我。”

林霽川點點頭。

過了一會,可能是有些乏力,謝時停了下來。

察覺到肩膀上的手離開,林霽川轉過身來,看見謝時也坐了下來,甩了甩酸軟的手腕,林霽川肌肉密度大,哪怕是放松狀態下捏起來也是很費勁的,也就不奇怪他捏了一會就累了。

林霽川眼珠滴溜溜地轉了一下,就向謝時湊近。

謝時微微蹙眉,向後靠了一點:“你幹嘛?”

林霽川笑得隨意,“朋友之間靠近一點怎麽了,靠近一點才顯得我們相親相愛啊。”

他撐在謝時身旁,眼神懶散卻帶有一絲侵略感,莫名讓謝時有了種快要被看透的心虛。

“朋友?靠太近了吧。”

林霽川彎起嘴角:“還好吧,我覺得這是正常相處。”

“你對你其他朋友也這樣?”謝時想要遠離,但背後就是沙發靠背,他避無可避,只得以這個看起來像是被圈到林霽川懷裏的動作和他交談。

他想要伸手推開林霽川,但是那人反手一扣,把他的手扣在沙發上。謝時試著掙紮了一下,沒掙脫出來,擡眼看他,“林霽川。”

“怎麽?”林霽川的語氣帶著點意味深長的笑意,“你既然說我們是朋友,那我很好奇,你口中的這個‘朋友’到底能做到什麽程度。”

“比如——你是不是應該照顧一下我這個‘傷員’呢?”

謝時半瞇著眼,“你想我怎麽照顧?”

林霽川松開他,自顧自的一屁股坐回沙發,大言不慚的吐出四個字:“餵我吃飯。”

謝時:“......”

這家夥的臉皮簡直不是一般的厚。

他算是明白了,其實林霽川根本不接受他剛才所謂“朋友”的說辭,他是在逼自己給一個更清楚的答案。

但是謝時不吃這套,拿上自己的東西就要走,“我來就是為了確認你的安全,現在我的目的達到了,你好好休息。”

“你不會走的。”林霽川篤定地開口。

“?”

“因為你心軟。”

——這句話就像是一把精準的利刃,直直的戳中兩個人都閉口不提的的話題。

林霽川眼神專註:“你要是心硬,剛剛就不會留下來了。”

謝時微微一笑,“可惜你猜錯了。”

忽地他的手腕又被握住,沒等他發作,那只手就緩緩松開,轉而輕輕的順著他的指尖,緩緩滑下。

——指尖相觸的瞬間,謝時的手指微不可察的蜷縮了一下,但是沒有立刻甩開。

林霽川笑了。

他知道謝時早就動搖了,沒被立即甩開的手就是證據,只是現在還沒找到契機挑明罷了。

但沒關系。

他等得起。

謝時最終還是抽回了手,但那眼神裏多了些林霽川看不懂的東西,或許是做出了某個決定,他眼神深邃:“好好休息。”

他終於漾起一抹笑意,那笑容讓林霽川有些看不懂,他吐出兩個字:“兩天。”

“兩天後,江邊老地方見。”

——破天荒地,他給自己提出了一個時間限制,主動的設置了一個期限,就好像是在逼自己必須在這兩天內做出一個決定。

所謂老地方就是林霽川上次告白的地方,林霽川心跳不由得快了起來,他隱隱約約感覺到自己等待的那個回覆似乎就要來了。但他仍有些不確定這個回答對於他來說是喜還是憂,他有些忐忑,攥起拳頭,“好。”

謝時走了。

林霽川把在隔壁用盡辦法想要聽墻角但奈何酒店隔音實在太好最後無功而返的某個桃叫了過來。

小桃剛一跨進門口就開始東張西望,“謝顧問呢?走啦?”

“嗯。”林霽川懨懨地坐在沙發上,應了一聲。

小桃看見自家老板這個樣子,以為是被拒絕了,安慰道:“哎呀林哥沒事,天涯何處無芳草...”

“什麽...什麽呀,你咒我呢?”林霽川急忙打斷。

小桃奇道:“你不是表白被拒絕了嗎?”

“你從哪兒看出來的?”

我一進來你整個人就散發著一股情場失意的味道,除了表白失敗被拒之外我確實想不到別的了。

但這話小桃不敢說,只敢在心裏默默的吐槽,嘴上仍然還是虛心求教:“那你怎麽這麽低落?”

“謝時讓我給他兩天時間...”

“你怕兩天後被拒絕?”小桃插嘴道。

林霽川:“......”

這死丫頭怎麽哪壺不開提哪壺。

小桃眼看著林霽川的臉色黃了青,青了黑的,自覺找補:“安啦林哥,謝顧問要是真想拒絕你還用得著兩天嗎,他那麽謹慎的性格...”

小桃說著說著砸吧出一絲不對勁,好像她謝顧問是真能幹出考慮兩天然後把人給拒絕了這種事欸......

“應該...不會吧...”小桃開導到後面自己也沒了底氣,最後幹脆閉了嘴。

林霽川原本安慰自己謝時應該是動搖了想要答應他,但他臨走前那個意味不明的笑又很像是對罪大惡極者臨死前的宣判,讓他好不容易積攢起來的底又沒了。

謝時回了家,他想,他或許在兩個人指尖相接的一瞬間明白了很多事。

他不是個容易接受感情的人。

這或許是因為父母早逝的緣故,他的父母曾經都口口聲聲的說著不會拋棄他,會一直陪著他,但是到了最後,仍然只剩下他一個人。

所以他一直認為任何感情都是不堅固的,隨時都有崩塌的可能,而他已經失去過了,所以不願,也不敢再輕易的去踏入一段不確定的關系。

母親“一定會回來”的承諾他相信了,但沒有結果。父親“等我回家”的約定,也失約了。

從那以後他習慣了獨處,也不再依賴任何人。

後來的他和爺爺一起生活,爺爺想盡辦法想讓他和同齡人一起玩,每天多出去散散心,最後都是無功而返,所以從小到大,身邊的人形形色色,他都只有常嘉樹這麽一個朋友。

小時候的常嘉樹是一個非常熱情的小孩,不論謝時的回應多麽冷淡,他都始終堅持著每天去找他玩,不厭其煩地想要逗笑自己這個總是板著小臉的朋友,也因此,一步步的叩開了謝時緊閉的心門。

謝時習慣了將所有情緒壓在心底,因為他害怕投入情感後換來的卻是失去。

——他不想再經歷一次那種撕裂的感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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