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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送哪個小姑娘? 你是我的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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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送哪個小姑娘? 你是我的寶

“叩叩叩——”

謝時提著一個工具箱,敲響了蒲岳工作室的門。

蒲岳這個篆刻工作室很符合影視劇裏對世外高人的想象,風格古色古香,進入需要穿過一段石板路,窗欞外竹影搖曳,工作臺上的檀香在銅爐裏蜷成裊裊青煙,一副歲月靜好的模樣。

“哎呀,小時,來來來,快進來。”蒲岳開了門,熱情道。

謝時笑著點了點頭,“蒲爺爺,您這地方可讓我好找。”

蒲岳拍拍他的肩,“當初為了找到這個地方,老頭子我啊也是廢了不少心思。”

謝時打量了一下屋內的陳設,工作臺上堆著各色印石,紅木書櫃裏碼著不少篆刻相關的教材,有的書已經因為上了年頭而泛黃破損,但仍然能看出來書的主人十分愛惜這些書。

蒲岳拉開凳子示意謝時坐下,又熱情的遞了一杯茶給他,謝時道謝後雙手接過:“蒲爺爺,我這次拜訪主要是想跟您學習一下姓名章的篆刻。”

“自用?那蒲爺爺直接送你一個。”蒲岳端起茶喝了一口。

“不是,是送人。”

“哦?”蒲岳和謝鶴清不愧為多年好友,連八卦的勁頭都是一樣的,“送哪個小姑娘?”

謝時自知招架不住,只得如實說道:“不是小姑娘,送朋友的。”

蒲岳沒聽到想聽的,故作遺憾的嘆了口氣,“好吧好吧,那我們直接開始吧,你是哪裏有問題啊。”

謝時從工具箱裏將練手的那方印石遞給蒲岳,“蒲爺爺,這是我嘗試的一塊,您能幫我看一下問題主要出在哪裏嗎?”

蒲岳執起放大鏡細細端詳,刀痕遒勁,竟還有幾分漢印神韻,雖轉折處稍顯滯澀,但就神韻這點已經超過了多少想要在篆刻上有所成就的人,側頭誇獎道:“不錯啊,練手到這個程度很厲害的。”

“林...霽川,霽月光風,海納百川,好名字。”蒲岳辨認出了姓名章上的字,順口誇讚道。

謝時無意識抿了抿唇,就聽見蒲岳繼續道:“手腕還是有些虛浮,篆刻不要一味的追求刀鋒淩厲,韌而不折是最重要的。”

蒲岳從工作臺上隨手撈了塊壽山石,“小時,過來看。”

他拇指抵住刀桿中部,刀刃在燈光下劃出銀線,蒲岳邊刻邊低聲指導道:“沖刀要果決...穿插不要太生硬。”石屑簌簌落下,轉眼間石面浮出“林霽川”三個字的陰文輪廓。

蒲岳和篆刻打了大半輩子交道,下刀自然是穩準狠,他在謝時的工具箱裏挑挑揀揀了半天,最後轉身從博古架上取下了一個匣子,裏面躺著一把包漿溫潤的平口刀,“你用這個吧,鈍刀才能出渾厚氣。”

謝時算是他在後輩裏最為欣賞的一個了,為人溫和有禮又不驕不躁,天賦還高,要不是孩子自己不樂意和他學,他非得搶過來當學生不可。

而對於謝時這種學習態度他也是很滿意的,悟性高,不需要過多贅言,自己拿著刀就乖乖坐在旁邊練習,每一塊印石都能看出明顯的進步,要是肯認真在篆刻上下功夫就好了,蒲岳端起茶,看著正低頭刻字的謝時不無遺憾的想。

“你打算用什麽石料?”

“田黃。”

蒲岳直接加速咽下嘴裏那口茶,“什麽朋友送這麽貴?”

謝時歪頭想了一下,“回禮,人家送我的東西也不便宜。”

蒲岳似懂非懂的點了下頭,“你哪兒收的田黃?”

“爺爺的。”謝時低頭輕輕吹了口氣,吹走細小的粉末,思索著下一刀落在哪裏。

“老謝還挺舍得嘛,不錯不錯。”說著蒲岳便轉身進了一個小隔間,拿了一個小盒子出來遞給謝時:“喏,第一次來我這兒做客,蒲爺爺總得表示一下吧,這是見面禮。”

盡管謝時再三擺手表示推脫,那盒子還是被硬塞在了手裏,他只得無奈的打開。

“昌化雞血石?”謝時小小的吸了一口涼氣,而且品質絕對不會低,“蒲爺爺這太貴重了吧...”

蒲岳聳了聳肩,“收著吧,我把你都當親孫子看的,你不收就說不過去了吧。”

直到謝時終於出了一個蒲岳和他自己都比較滿意的成品時,門縫裏漏進的一縷淡金色夕照提醒著他已是暮色漸濃了,他起身與蒲岳告別,揣著老人家沈甸甸的心意回了家。

剛打開門,就被沖上來熱情迎接的六六撞了個滿懷,謝時放好工具箱,搓了搓六六的狗頭,“六六,我們今天出去吃飯,帶你去找爸爸好不好。”

小家夥像是聽懂了,很是興奮地汪了兩下。

兩個人約在了一處燒烤攤,剛看見常嘉樹六六就激動得馬上要撲過去,謝時幾乎是被六六拉著走的,走到近前,謝時哭笑不得:“你兒子差點把我扯飛了。”

常嘉樹和六六倆貨正一人一狗互訴思念,聞言常嘉樹“嘿嘿”笑了兩聲,“我兒子太想我了,狗之常情,可以理解。”

“老板,二十串五花,十串牛肉,”常嘉樹突然一吆喝,然後扭頭問謝時,“時寶你要什麽?”

謝時向常嘉樹揚了揚手中的菜單, 意思是他看這個。

常嘉樹也不尷尬,繼續跟老板點單,順便把謝時的那份報了上去。

謝時叫了瓶酒,自顧自地滿了一杯,狀似無意的開口道:“你和...那誰的事處理得怎麽樣了啊。”

“能怎麽樣,就那樣唄。”常嘉樹撇了撇嘴,“時寶你說一個人怎麽能不要臉到這個程度?”

謝時挑了挑眉,做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就聽見坐在對面的人打開了話匣子:"每天堅持不懈的換號騷擾我,門口還時不時出現一些他認為的我會喜歡的東西,煩都煩死了。"

“你倆到底誰把誰辜負了?”謝時本不是個八卦的性子,但常嘉樹的性格他了解,不是會隨便四處留情的人,兩人相識這麽多年,他這副樣子謝時還是第一次見。

“反正不是我。”常嘉樹眼神飄忽,但語氣卻還算堅決,手中無意識的擼著六六的狗毛,“但是蕭爝這個人絕對不是你表面上看到的這麽簡單就對了。”

服務員端上來一盤熱氣騰騰的烤串,謝時拿起一串,“那你打算什麽時候把六六接回去呢?”

六六聽到了自己的名字,汪汪叫了兩聲,然後使勁往常嘉樹懷裏拱想要蹭一口肉吃,卻被常嘉樹推遠:“六六,這個你不能吃哦。”

常嘉樹咬了一口,沈吟片刻:“再過一周?我也不確定,反正蕭爝也不是真心的,等他的新鮮勁過了就好了。”

“你呢時寶,給林霽川的回禮做好了?”

“沒有,今天上午才去拜訪了蒲爺爺,學了一點東西。”謝時搖了搖頭,“但是這兩天就能做好。”

常嘉樹卻突然來了興趣,往前湊了湊,“那你怎麽給他,請他吃飯?”

謝時想了想那個畫面,感覺有點尷尬,“直接給不行嗎?”

“那怎麽行,你想想一般什麽人會直接送禮物?”常嘉樹循循善誘。

看見謝時疑惑的表情,常嘉樹忍住笑揭秘道:“追求者!”

謝時懵了。

“啊?”

看見他這副懵懵的樣子,常嘉樹被逗得哈哈大笑,懷著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心思開口道:“所以啊,要我說你還是請人家吃頓飯好了,不然萬一被誤會了怎麽辦。”

謝時遲疑的看了看滿臉寫著“聽哥的準沒錯”的常嘉樹,感覺似乎有幾分道理,只得點了點頭,仰頭悶了一口酒,動作幹脆利落,看得旁邊桌的幾個女生不時側目。

吃燒烤旁邊坐了兩個帥哥,好幸運啊。

謝時隨意抹了下嘴,心中開始盤算起吃什麽最不會出錯。

別看謝時平日裏溫溫和和的樣子,喝起酒來可是絲毫不拖泥帶水,帶著幾分豪爽,如果謝老爺子在這裏,估計還要誇一句謝時頗有他媽當年的風範。

常嘉樹嘴角上揚,據他考察,林霽川此人身材好樣貌佳,而且出道以來幾乎零緋聞,看出道早期的穿搭,家境也不會差,不良嗜好暫時沒發現,但以他醫學生的角度來看,應當也是沒什麽大問題的。

最重要的是,根據他這麽久的觀察,林霽川這小子對謝時的態度不簡單!

有貓膩。

想到這裏,還點了點頭肯定自己,不由得被自己的聰明折服了。

月色如水,微涼的夜風吹著很是舒服,不遠處的夜市傳來陣陣叫賣聲,好不熱鬧。

於是兩人吃完飯便決定沿街散會兒步,看六六實在想玩,常嘉樹沒再拿牽引繩拴著六六,而是放任它自己跑著。

六六很快跑遠了,常嘉樹笑著問謝時:“時寶,六六跑走了你不管管嘛。”

謝時斜睨他一眼,“你兒子。”然後像是突然想了什麽似的,饒有興致的問:“你當時為什麽想著叫我‘時寶’,還叫得這麽順口?”

常嘉樹毫不猶豫:“因為你就是我的寶啊,能不順口嗎?”

謝時瞥了他一眼,眼睛彎了彎,帶著點無奈:“你別說得這麽隨意。”

“怎麽隨意了?”常嘉樹一臉認真,“謝時,世界上能被我這麽叫的,只有你一個人,你還不滿足?”說著搞怪似的故意湊近謝時搖頭晃腦,笑嘻嘻道。

謝時點了點頭,看起來像是接受了這個有些敷衍的理由,淡淡回了一句:“聽起來像在哄孩子。”

“那也沒辦法,”常嘉樹笑得一臉寵溺,“誰讓你總是需要人哄呢,時寶。”

六六發現它兩個爸走路慢慢的,於是只能折返回來在不遠處等著他們。

謝時輕哼了一聲,沒再說話,卻蹲下輕輕摸了摸六六的頭,看似在對六六說話,實則用不大不小的聲音悄悄說壞話:“六六你是不是也覺得你爸太鬧騰?”

六六搖了搖尾巴,也許是表示同意。

常嘉樹笑罵了句:“六六你到底是哪邊的!”

謝時輕笑一聲,給六六掛上牽引繩,站起身:“走,六六,回家了。”

然後頭也不回地對常嘉樹招了招手,“你也早點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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