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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回禮? 你小子確實是要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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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回禮? 你小子確實是要完蛋了

謝時回了家,看見玄關旁的櫃子上還放著林霽川送他的香水。

老實說,其實他並沒打算噴,但是實在好奇味道,便在出門前打開噴了一點在空中,出乎意料的好聞。

他對香水並不了解也沒什麽興趣,只能簡單的區分出好聞和不好聞,喜歡和不喜歡。

在確認這是他喜歡的味道後也沒再多噴,就是借著剛才剩餘的一點沾染了一些在衣服上,想著騎車噴了也沒人能聞到,便帶著淡淡的這一絲味道出了門。

結果很巧,正好遇到了香水的贈與人。

想到這兒,謝時效率很高的又忙起了給某人的回禮。

欠人人情總歸是讓他有些不安的,他不習慣虧欠,因此別人對他好,他總想的是如何同等甚至加倍的回報回去。

林霽川送的東西價格都不便宜,而且並不是為了貴而貴,反倒都是貼合心意且有溫度的禮物,他回禮自然也不能太過敷衍,思來想去,最後還是決定送一枚印章。

送一枚印章不是難事,隨隨便便在網上定制,幾天就能到貨,很是方便。

但是謝時不願意。

印章在書法中是必不可少的工具,閑章、姓名章、鑒藏章等這些他都有不少,所以他更明白送刻章更看重的是那一份心意。

設計印章於他而言並不難,練篆書時爺爺總會找印章來讓他臨摹,設計印章字樣來練手更是家常便飯,真正有些難度的是篆刻。謝時真正上手親自刻的次數不多,盡管如此,仍然讓謝老爺子大誇有天賦,雖然並不知道是不是有親孫子的濾鏡在,但看見試章的效果不錯,便也隨他去了。

想起有一段時日沒聯系爺爺了,謝時便發了個消息過去:“爺爺,活動還順利嗎,大概多久能回來啊?”

說來也奇怪,謝鶴清,也就是謝老爺子,他不同於其他老人提倡早睡早起身體好,相反,他信奉“困了就睡,醒了就起”這個原則,甚至謝時偶爾去和爺爺住一晚,準備睡覺時還能聽見爺爺房間傳來短劇緊張刺激的bgm。

因此那頭回得很快:“順利順利,這次這個活動辦得挺大的,估摸著還有陣子才能回來。”

“行,那爺爺,您能把蒲爺爺的聯系方式給我一下嗎,我有些篆刻方面的事想要請教他。”

謝時口中的蒲爺爺和謝鶴清是多年好友,作為西泠印社的成員,在篆刻方面算得上是行業大牛,因此在構思好要送什麽禮物時,謝時很快便想起了這位和藹的老人家。

謝鶴清推來一個微信名片,隨即好奇道:“怎麽突然開始研究篆刻了,之前讓你跟你蒲爺爺學你不是還不樂意嗎?”

“沒有不樂意,那段時間忙,現在這不閑下來了嗎,正好劇組也需要些道具,所以想著研究一下。”謝時解釋了一下,不過內容倒是半真半假,說不出為什麽,他暫時還不太想讓爺爺知道這事,以免被爺爺嫌棄不正式。

謝時發了申請,眼看時間也不早了,便開始催爺爺去睡覺:“都十一點了,爺爺你也早點休息吧。”

“才十一點,急什麽,我看完這集就睡。”

謝時知道他老人家總是嘴上答應得好好的,但其實只要不困,這個所謂的“這集”便成了托詞,總是不知疲倦一集接著一集的看。

“爺爺你最好真的是看完這集就放下手機睡覺。”謝時毫無殺傷力的威脅著。

“好好好。【齜牙】”

看著那個嬉皮笑臉的表情,謝時不由得笑著搖了搖頭,放下手機繼續低頭設計字樣。

窗外夜色如水,書房內燈火通明。謝時正在紙上寫寫畫畫著什麽,忽地視頻電話鈴聲響起,是常嘉樹。

謝時接起了電話,嘴上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繼續忙著手裏的事。

倒是冷落了電話那頭的人,常嘉樹百無聊賴地玩兒起了一旁的綠植,將葉子卷了又卷,短短幾分鐘就搞得葉子蔫巴了不少。

“時寶,你在幹嘛呢,都不理我。”常嘉樹撇了撇嘴,很是不滿道。

“忙著回禮。”

“真的嗎,你打算送什麽,給我看看。”這一下手機對面的人倒是來了精神,在鏡頭面前探頭探腦的想要看,奈何鏡頭角度根本拍不到謝時在幹什麽,只得放棄。

“看不見啊,時寶你把鏡頭往下挪挪。”

謝時將設計的有字樣的宣紙舉起來給常嘉樹展示了一下,而後簡短的回答道:“印章。”

那頭的人炸毛了,“印章!這麽意義重大的的東西,你都沒送過我!為什麽先送給他!我也要!”

謝時看常嘉樹一副如臨大敵的緊張樣子,“你又用不上。”

常嘉樹被這話一噎,嘴巴開開合合幾次,腦海裏卻是飛速的轉著,“我...我用不上,那他就用的上了嗎?他又不是學書法的。”

“他最近在學。”

再一次被打敗的常嘉樹仍然不服:“那...那我也學,你給我也刻一個。”

謝時眼角彎了彎,“好啦,不逗你了,你不用學,你想要給你刻一個就是了。”

常嘉樹開心了,“這才對嘛,先給我刻,再給他刻,順序很重要!”

“好好好。”

兩人正聊著呢,獨自一狗在客廳看小狗動畫片的六六聽見了親爸的聲音,急急忙忙地搖著尾巴跑了進來。

謝時看見了,將手機對準六六,“你兒子來了,你倆聊。”

於是一人一狗倒還真的聊了起來。

“兒砸!想爸爸沒?”

“汪!”

“乖~最近有沒有聽你幹爹的話?”

“汪汪!”

“誒真棒,不愧是我兒子。時寶!時寶!我倆聊完了,快把我轉回去。”

謝時放下東西,將手機轉回自己這邊,“行了,兒子也看到了,你就早點休息吧,掛了。”

“行,時寶記得先給我刻哦。”某人到現在仍然惦念著順序問題。

謝時點了點頭,掛斷了電話。然後又招呼著六六,順了順毛:"好啦六六,我這會兒有事要忙,你自己先玩兒一會啊。"

六六出去了,謝時隨便找了塊石料,琢磨著先試試手。

他捏著一柄細長的刻刀,刀尖在石料上游移,像是在尋找最完美的落點。

“叮——”

刻刀與石料相觸,發出清脆的聲響,但似乎是石頭的品質不佳,聲音有些沈悶,但這並不影響謝時極穩的手,每一刀都恰到好處,不深不淺。

隨著刀尖的游走,石屑簌簌落下,在實木的工作臺上積成一小堆粉末。

謝時輕輕吹走了刻章上殘餘的粉末,“林霽川”三個字便浮現出來,他拿過印泥試章,打量半晌後感覺不太滿意,筆畫仍然有些瑕疵,但其實那在外人看來已經很好了,何況他真正上手的次數並不多。

但謝時比較完美主義,他送出去的東西,必須是要他自己滿意才送的出手。

算了,明天再說。

林霽川躺在沙發上,感覺自己似乎還沒回過神來,心臟仍然隨著剛才引擎的嗡鳴而劇烈跳動著。

偏他又是個不信邪的,於是打開度娘開始搜索:“心跳得太快怎麽辦。”結果這詞條看著看著,越看他越感覺自己下一秒就要猝死了,然後又安慰自己,這些都是騙人的。

但是一個人胡思亂想簡直不要太容易了,於是當機立斷地劃開手機決定拉一個墊背的。

這個墊背的自然是某位姓蕭名爝的冤種了。

“小雞,我心跳得好快,你覺不覺得我最近太辛苦了。”

蕭爝不知道他又在發什麽神經,“我怎麽知道,你幹嘛了,還有,不要叫我小雞謝謝。”

“沒幹嘛啊,就是今天劇組聚會徐烈拋下我自己跑了,結果正好碰到謝顧問,然後他就送我回家,結果我到家過後心一直跳,你說我是不是酒喝多了啊。”林霽川不顧他烈哥的死活,簡單交代了兩句來龍去脈。

然後又想起上次某個人爛醉如泥,錯過了太多,便補充道:“謝顧問騎機車送我回家的!特別帥!”

蕭爝回想了一下機車帶人的樣子,畫面太美,他不敢往下想了:“你...坐後座?”

“對啊,怎麽了。”

沒事,就是感覺你小子要完了。

蕭爝突然想起之前和林霽川一起吃燒烤時說過的話不由得有些後悔,壞了,不會真讓他說中了吧,不過當下他最好奇的是:

“你...抱著謝時?”

“對啊對啊,我本來是想抓衣服的,但是速度太快了,我不抱萬一摔下去怎麽辦?”林霽川並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還傻楞楞的,“謝顧問還噴了我送他的香水!”

蕭爝有種提前預見後果的無奈。

“所以你心跳得快?”這個因果推理直接給蕭爝驚著了。

“不知道,我懷疑是我休息少了,而且今天還喝了酒,難道我喝多了?”林霽川不確定的得出了這個結論。

蕭爝不太想理他了。

他就說自從林霽川跟那書法顧問打上交道後整個人就開始從裏到外散發出清新脫俗的傻氣。

還我原來那個聰明機智的兄弟!

“你小子確實是要完蛋了。”蕭爝毫不留情的戳破。

林霽川聽著這句話,感覺腦海中閃過了些什麽,但是那念頭來得快去得也快,“算了,我還是睡覺吧,再不睡真要猝死了。”

蕭爝放下手機,輕輕嘆了一口氣,開始盤算起林霽川多久能夠自己醒悟這個問題。

根據他老辣的眼光來看,絕對不會超過一個月。

想完又點了點頭肯定自己,然後給微信置頂發去一條帶紅色感嘆號的消息:

嘉樹,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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