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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送行 動蕩即將來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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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送行 動蕩即將來臨

聖城之外, 白色獅旗飄揚,軍隊整裝待發。半個城的人都圍擁在城門口恭送王師。

約撒爾的神使聚集在軍隊前,他們在為這支征戰的隊伍向神祈禱, 期盼他們凱旋歸來。

祝堯穿著利落的麻布短衣趴在城墻一處不顯眼的地方遠遠觀望, 諾爾拽掉身上的牧師袍趴在他旁邊。

“哎!這件該死的衣服終於能暫時脫掉了。”諾爾理了理淩亂的頭發,手扒著墻邊四處望, 顯然牧師壓制了他的本性。

“不知道為什麽這次教宗和國王要一同出征,萬一出現意外神國豈不是群龍無首。”諾爾十分不解地說。

祝堯盯地仔細,抽空對諾爾說:“教皇有他的目的, 奧蘭治國王不難理解, 他本身的權力快被教廷架空了, 所以想要留存在民眾中的,隨軍出征就是一個極好的辦法。”

“可是國王留在約撒爾的話不是更方便他操縱政治嗎?也許翻身的機會就在眼前。”諾爾暗戳戳地說, 顯然他雖身體暫時歸於教廷, 精神上仍是野馬。

“但倘若教皇單獨出征,他在民眾中的就會上升,國王的就會降低, 教廷最開始壯大的時候, 就是因為民眾的信仰力量太過於強大。”祝堯繃緊下巴看向下方。

諾爾不知何時掏出一個望遠鏡,架在眼上看向軍隊前方:“果然誒!我看國王的臉色可不太好呢。”

“嘖。”諾爾忽然咂嘴,“你看多德那個殷勤的樣子,真是讓人不爽。”

祝堯輕飄飄地看過去,啞然失笑:“家人送行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諾爾你在東教堂是不是經常跟他發生摩擦。”

“那也是他先搞小團體排擠我們這種老實人。”諾爾忿忿不平, 其實他雖然一直不太喜歡多德, 但因為階級問題一直相安無事,直到多德多次嘲諷祝堯是沒有地位的私生子,只能當最底層的神使後, 諾爾就發誓自己要成為多德的終身黑。

神使集結的隊伍站在軍隊數十米的距離,多德雖穿著教袍卻與姐姐溫莎爾並肩站在弗吉尼亞的戰馬前。

溫莎爾戴著那頂弗吉尼亞送給他的紅寶石王冠,臉上掛著淚痕,她對父親的離去十分不舍。

弗吉尼亞下馬將溫莎爾攬進懷裏:“我親愛的溫莎爾不要流淚,漂亮的臉蛋笑起來才對。”

“父親……為什麽您不能留在約撒爾?我們和母親都非常擔心您。”溫莎爾抽泣著揪住父親披風前的飄帶。

“因為我有想要抵達的遠方,那裏是我未盡的征程。”弗吉尼亞擦去溫莎爾的眼淚,他溫聲言語。

“多德——”弗吉尼亞呼喚,多德走近揉了揉眼睛,艷麗的臉上露出難過的神情。

“我將教廷的大部分事宜交給了卡洛斯主教,你的舅舅會輔佐他,到時候你要跟著卡洛斯學習政務,還有凡事不要沖動,多聽聽你姐姐的建議,她比你聰慧。”弗吉尼亞叮囑。

“嗯,我明白的,父親。”多德在額頭胸口上劃下十字。

弗吉尼亞揉了揉他們的頭,他擡起頭,向四周望,與騎士隊伍中的菲爾德對上視線,父子二人點了點頭。他又向其他地方看去,卻沒看到熟悉的身影,烏泱泱的人群阻礙了他的視線。

弗吉尼亞輕嘆一聲,翻身上馬。

“多好看的溫情畫面啊。”阿亞比斯在菲爾德耳邊笑起來。

菲爾德沒搭理他,目光向其他地方巡視,阿亞比斯揶揄地說:“在找你的那個便宜弟弟?說起來你對他的態度倒是出乎我的意料。”

“怎麽,覺得我們沒打起來劇情不夠精彩?”菲爾德始終沒看到祝堯的身影便放棄找尋,不爽地對著阿亞比斯說。

“哼,是啊,不過你的那個弟弟可不是個省油的燈。”阿亞比斯目光一暗,他始終忘不了在拳場跟祝堯的短暫交鋒。

阿亞比斯不再搭理這個嫉妒他有弟弟的人,他目光看到後方赫然挺立的賽罕,不易察覺地皺了皺眉。

那個人出現在此次出征中怕不是放魚入海,不過他若是在西陸逃離也好,他總是覺得這個人身上的氣息太過危險,而且和祝堯有些過於親密了。

“你趴在這裏到底是在看什麽?”諾爾趴在這一會被太陽曬得汗流浹背,反觀祝堯,渾身清爽,精神抖擻。

祝堯擡起手向唯一看到他的賽罕小幅度揮手,兩個人遙遙對視,都忍不住笑起來,隨即賽罕舉起脖子上一塊魚形玉佩,又放進衣服下面,拍拍胸膛,似乎在示意他會好好戴著。

諾爾擠過來貼著祝堯的臉皺眉向遠處看去,什麽也沒看出來。

祝堯往旁邊挪挪,另找話題:“聽說教皇將大部分政務都交給了卡洛斯。

諾爾點點頭:“道格拉斯主教為此生氣的大罵卡洛斯是個狐貍精,不知道這個老頭在想什麽,形容詞用得好差。”

“……”祝堯一頭黑線,“他是想罵老狐貍吧。”

“那麽奧蘭治國王呢?他現在宛如守著最後財富的老財主,不會相信任何人。”祝堯暗暗思考。

諾爾指向下方:“是路德維希!”

祝堯定睛看去,路德維希站在王廷軍隊前,奧蘭治國王正在眾目睽睽之下將代表權力的王冠戴到他的頭上,這意味著尚且年輕的路德維希暫代國王形式一切權力。

“路德維希,不要辜負我的期望!”奧蘭治國王目光灼灼,雙手按在兒子的肩膀上。

“父親……”路德維希怔忪。

“你是王廷的希望,如果我在此次戰役中沒能歸來,你要守護王後和你的弟弟妹妹還有國家的子民。”奧蘭治國王輕聲說。

“父親!”路德維希上前一步神色緊張,“您應該留在王廷,兒子年輕,可以代替您出征,我同樣是王室之人啊!”

奧蘭治國王又將脖頸間的項鏈戴到他的脖子上,笑道:“年輕人才是國家的希望,未來要靠你們,要像個男人一樣負擔起自己的責任!路德維希,你一直都是讓我驕傲的兒子。”

路德維希眼眸顫動,他握緊那串被戴到脖子上母親的遺物狠狠點頭:“我會的!”

“嗨呀,這種送行戲碼看得還挺讓人動容的,突然就想送亞當斯伯爵上戰場了。”諾爾大逆不道地說。

“我總覺得弗吉尼亞有些心急了,”祝堯皺眉,“神國內部潛在的危機還沒有解決,這種行徑無異於是將財富暴露在窺伺者的眼皮底下。”

祝堯擡頭看了看天,明明是晴朗的天氣總感覺暴風雨開始醞釀了。

“兩個小鬼頭偷偷在這裏幹什麽呢?!”一道淩厲的聲音從上方響起。

祝堯和諾爾同時被捉住後衣領拎起來,無助地在空中撲騰起來。

“哇啊!”諾爾驚慌大叫。

祝堯無奈地回過頭:“老板娘,很危險誒。”

他們此時在高聳的城墻上,眼前就是數十米高的圍墻,一旦掉下去就會啪地摔在尖銳的亂石上。

瓦勒莉手勁非常大,拎著他倆在外面轉了一圈感受騰空的滋味才放下來,她雙手叉腰,哼笑起來。

“害怕還在這裏待著,這有什麽好看的。”瓦勒莉擠到他們中間,往城門口看去。

諾爾從一開始的驚慌到現在瞪著瓦勒莉的胸脯,他的臉色蹭地紅起來,聲音結巴:“沒……沒什麽好看的,現……現在才算精彩起來。”

瓦勒莉穿著一件低胸上衣,聞言戲謔地瞅了一眼諾爾,她忽然從腰間抽出一把刀,刀尖反光直射向諾爾的眼睛:“小子,眼睛不想要了姐姐給你挖掉吧?”

諾爾連忙將臉轉向一邊的墻垛。

“老板娘怎麽沒去送奧古斯特大人?”祝堯看向騎士團長的位置,一身盔甲的奧古斯特站在人群中觀望,顯然是想要看到妹妹的身影。

瓦勒莉看過去:“又不是第一次出去,有什麽好送的。”

“但是他好像很想見到你的樣子。”奧古斯特時不時掀起覆蓋在臉上的頭盔,最後還是低下頭去整頓馬鞍。

“難道非要見面抱在一起哭嗎,”瓦勒莉無所謂地說,“我更想看到他歸來時的樣子,大家高興地慶祝。”

祝堯趴著笑笑,老板娘嘴上說著不在意,實際上脖子間的汗水在往下滴落,手上的匕首還有未擦幹的血,眼睛也不曾從奧古斯特身上移開過。

她一定是解決了麻煩事跑著過來的。

“是發生什麽事了嗎?”祝堯又在老板娘的衣服上發現一小片血跡。

瓦勒莉皺起眉頭說:“最近旅館裏很奇怪,突然很多大型飛蛾出現,出來之前剛解決完一批,瓊斯現在還在旅館裏收拾屍體呢。”

“飛蛾?”祝堯皺起眉頭來,“薩姆教堂這幾天也有人反應家中突然多了飛蛾。我以為是季節原因。”

“我之前也這麽以為,但是那些飛蛾太大了,數量像蟑螂,殺死之後總有新的一批出現。”瓦勒莉憂心忡忡。

“上城區沒有發現這種情況。”諾爾說。

軍隊已經開始啟程,號角聲在空中回蕩,那些戰馬帶著戰士們前往遠方戰場。

這些飛蛾出現的時機非常巧妙,大半的兵力被運送出去,只是在下城區小幅度出現,沒引起人們太大關註。

它究竟是自然原因還是人為?

望著遠去的隊伍,祝堯站起身:“老板娘,我跟你一起回帕帕熊旅館看看。”

“好啊,好歹是個幫手,我的客人們因為這些飛蛾有的都不敢出門了,我都好幾天沒看見他們,櫃臺的酒都要賣不出去了。”瓦勒莉說。

諾爾立刻舉起手:“我也去,牧師就是要到民眾需要的地方去發光發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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